年有餘沈默了。

心口莫名有些痛。

其實還是自己想得太多......

送弟弟們去帝都上學的事情，他幾乎不再考慮。回江家的事情又是由不得他的，一時間，去處其實早就 訂好了。

年有餘的二弟弟和三弟弟卻還在想著年有餘剛才提起的去帝都上學的事情。

若是能去帝都上學，一切都會不一樣吧？

可他們自己心裏也清楚，要考他們自己，那根本沒有可能！

唯一能靠的還是江家這條路。

就不知道年有餘剛才提起這件事，是不是代表有什麽希望？

可若是真的又希望，何至於又馬上轉移話題？

年有恒倒也還好，年有為心氣高些，總覺得自己只差一個更好的環境。

可他擡頭看看年有餘那張虛弱的臉，便也死心了。

這些年他哥就跟被他們榨幹了骨髓一樣，原本活得已經和骷髏差不多了。現在能養好一些，卻也還是瞧 得出虛弱可憐模樣。

他就算再沒良心，也沒有那麽狠心。

只年有力在那哀求：“哥哥，能不能不去......江家......不去不可以嗎？”

他實在害怕又看見年有餘像是屍體一樣躺在年家的畫面。

都說他哥哥是去江家工作，雖然是保姆，但給有錢人做保姆也算是美差。可他卻不覺得......

他越想越覺得背後的水很深。很害怕......

年有餘目光低垂，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總要工作的，去江家工作，比其他工作更好。”

其實不過是沒法選擇罷了。

年有為說：“哥，我能問一句嗎......你在江家到底是做些什麽。”

他沒有惡意的話，還是在年有餘心底激起了千層浪花。

“哥......我也感覺你好些事情瞞著我們。”年有恒緊接著說，“江家......為我們家做了那麽多，不可能只要

你去當保姆吧？哥，是不是有別的什麽我們不知道？”

年有為也忍不住說：“就說你剛才說的去帝都上學的事情......江家怎麽可能做到那個地步。”

他們的眼神裏是沒有惡意的。

可大概是年有餘自己心裏心虛，一瞬間想到自己在江家那卑躬屈膝的可笑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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