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秦玨的豪華軟床裏，卻沒心情感受它的舒適。手上紮著點滴，是衛軒開給我壓驚的藥，我倒想讓他給我一針能讓我昏睡過去的藥，因為清醒著，我總能想起何尚天的死我有逃脫不了的幹系。

秦玨坐在床邊，幫我調節著點滴的速度。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裏覺得發酸，不是感動的酸，是覺得自己點背的酸。

從遇到他，我就沒什麽好事。

“秦玨。”

“嗯。”

“明天，就讓我走吧。”

秦玨探手在我額頭上摸了一摸道“你非要這麽無病呻吟嗎？”

“我就想離你遠點，怎麽就叫無病呻吟了呢？”

秦玨起身，開了臥室的窗戶，點著支煙，倚在窗框上道“為什麽遠離我？因為你喜歡我？”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這樣的視線角度讓我難受，我扭過頭不去看他說道“不知道。”

屋子裏很安靜，夏天的風也毫無聲響，我聽見煙絲燃燒的聲音，伴著秦玨磁性的聲音“你怕什麽？怕你自己喜歡我？還是怕我覺得你惡心？”

我是因為張辰的事情暈倒的，為什麽又扯到我喜歡他的事情上來了？

“我走了以後，你對張辰好點，別讓那孩子再做那麽黑暗的事情了，你答應張麗要照顧好他，要說到做到。”

“我發現你總喜歡逃避。”

“我逃避什麽了？”

我感到床往下沈了一下，接著我的左邊就完全沈了下去，我轉過頭，就見秦玨躺在我身邊，手掌撐著頭，嘴上叼著煙。

“逃避你喜歡我的事實。”

他咬著煙嘴，嘴角自信的輕翹“關鶴樓，喜歡我，至於讓你這麽難堪嗎？”

難堪？應該不只是難堪吧？喜歡一個男人已經讓我覺得難以承受了，更何況還是秦玨這樣的人？

我扭了扭屁股，讓自己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說道“如果你想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就不必了，我有自知之明。”

“不，你形容的不對。”秦玨拿下嘴上的煙，彈了彈煙灰繼續說道“應該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比我說的還難聽！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所以，明天讓我走。”

秦玨笑了，他居然笑了！

“關鶴樓，就憑你這智商，我一輩子也不期望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秦玨用夾著煙的手掐住我的下巴，我不敢亂動，怕煙頭燙到我。

然後，然後就是秦玨的臉龐來襲，再然後就是我的嘴唇被啃了一下。

秦玨還是那個姿勢躺在我身邊，我在想，我是不是因為最近事情太多，精神分裂，出現幻覺？可是嘴唇上還有薄荷煙草味，呼吸的時候還會鉆進我的鼻子裏。

我不敢確定的抖著嘴唇問“你剛才做了什麽？”

秦玨熄滅了煙頭，一副嫌棄的表情說“你嘴唇太幹。”

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接著就是泥石流般我所有的思維模式都化為廢墟，我坐起來，麻木的擡起打著點滴的手，指著秦玨又問“你剛才咬我了？”

秦玨握住我的手，重新放在回到床上道“親你了。”

秦玨的話就像是攪拌機，把我所有的理智都攪的稀巴爛，我再也無法做一個安靜的病美男了。

“你他媽的有病是不是！秦玨！你他媽的有病也別傳染我！”

秦玨一手按住我亂蹬的腿，一手按住我亂動的手，道“關鶴樓，你能不能別老這麽隔三差五的抽風？傳染你？有病也是你先有的病！”

“滾蛋吧你可！要不是你我能這麽病入膏肓？你把手松開！”

“關鶴樓你非得這麽別扭嗎？！”

“我別扭什麽了？”

“是，你沒別扭，別扭的是我！你喜歡我，我不反感！我親你，也不反感！關鶴樓，別把自己摘的那麽幹凈，一個巴掌拍不響的事，你能不能有點擔當？”

聽了秦玨的話我不在抽風，安靜的坐在床上，秦玨看了眼回血的針頭，給衛軒打了個電話“那破藥不打了不行不行？”

不過兩秒，就掛斷了電話，把針頭拔了下去，又按著我，讓我躺回了床裏。

秦玨關了屋裏的燈，躺到我身邊說道“張辰的事你不用自責，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選擇。”

我看著滿屋子的漆黑沒有回話。

“還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只是一種想法，鮮花插在牛糞上，是已成的事實。”

幸虧屋子裏漆黑一片，要不然秦玨一定會看見我此刻的表情。

驚訝，不甘，或許，還有一絲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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