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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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後的暑假,林麓歪著頭,手裏拿著一包薯片,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上看喜羊羊與灰太狼。

電視裏播著片頭曲,林麓手上拿著薯片一口一口的往嘴裏塞,別提多愜意。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林麓在想會是誰?大聲的說了一句:“等一下。”其實並不知道外面的人能否聽到。

林麓一把打開了門,發現門外站著的是史淳,林麓驚訝,他訕訕的笑了。腦子裏閃過一萬種的疑惑和尷尬。

史淳怎麽會沒打一個招呼來自己家?自己今天為什麽會穿破舊的短褲衩和很大紅大紫的短袖。

內心欲哭無淚。

“怎麽,不讓我進去的嗎?”史淳看著他這一身家居休閑的打扮,嘴角扯出一個微笑,調侃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來回的轉。

在他強烈的註視下,林麓往後害羞的縮了一下,說:“沒有,我的尊貴的同桌請進。”林麓雙手擺出了請的姿勢。

“親愛的小肥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電視裏穿來的灰太狼的聲音把已經進入客廳的史淳的註意力給吸引過去,他看了一眼電視,又看了一眼林麓。

轉過身捂嘴偷笑,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是還未轉身前,林麓已經把史淳的表現給看的一清二楚了。

既然已經沒有形象了,那就隨便了。

“我在重溫我的童年……”林麓從冰箱裏拿出兩瓶牛奶,遞給了他一瓶,而後又坐到了沙發上,拿起薯片吃起來。

“找我有系嗎?”一邊嚼著薯片,一邊模糊的問。

史淳坐到他的旁邊,搶過他的薯片,往嘴裏塞。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啊?高考完好無聊。”

“無聊啊,那陪我一起看喜羊羊與灰太狼吧。”

史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過會,林麓重新找起話題。

“史淳,據說網上已經有高考的答案了,你有沒有去估分?”

“沒有。”

“那我們一起來估分吧。”林麓拉著史淳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間裏走。

史淳淡淡的看了一眼牽著自己的手,沒有拒絕,任由著他牽著,從客廳走到他的臥室。

走進了林麓的房間,史淳的第一感是空曠,很空曠,書架上只放了幾本書,其餘都是以空空的木板顯現出來的。床上也很空,也有些亂。

林麓把史淳拉到一張椅子上坐下。

自己也是打開了電腦,查找高考的答案。

對完答案後,林麓發現自己的分數不高。心裏惴惴不安的,臉上顯露了一絲愁色。

心細的史淳發現了他的異樣,說:“網上的答案並不一定是全對的。”

聽了史淳這麽說,頓時覺得心安了不少。

“你高中都挺努力的,而且最後一次模考的時候考的又不錯,應該不會有多大的問題的。”

林麓朝著史淳說了句:“謝謝。”

心裏的那一份不安定感,減少了不少。但是又覺得那裏怪怪的,說不出來。

……

高考成績出來了,林麓一整天都不在狀態,他當時的估分沒有錯,他確實考砸了。

挺多人來問他成績的,對他抱有希望的,他電話一概沒有接,消息一概沒有回。

他不知道他該怎麽辦。

可能有人嘲笑,一個垃圾學校轉來的學生,在高二高三的時候,成績突飛猛進,高考的時候又考砸了,高二高三的成績莫不是有水分。

渾渾噩噩的在床上躺了一天,史淳他應該考的很好吧,很喜歡他那種淡定的模樣,遇到任何事情都處事不驚,還很優秀,有那麽一句話:始於顏值,陷於才華,終於人品。

每一次都想追逐他的腳步,這次怕不是徹底的失望了吧……

……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吵醒還在睡覺的林麓。林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禁有些疑惑。閉著眼睛想:不是放假了嗎?為什麽奶奶還叫自己起床?

他起身,帶著一臉的睡意,踩著拖鞋打開開了房門,他用手抓了抓雞窩似的頭發,朦朧著雙眼倚在門框邊:“奶奶,高考都結束了,不要那麽早叫我起床了。”

“都睡迷糊了,今天星期四啊,麓麓你不是要參加運動會嗎?”

林麓撓了撓頭,一臉的茫然。

運動會?

運動會不是早就過了嗎?而且自己今年也沒有參加運動會吧。

“奶奶,我沒有參加運動會啊。”林麓稍微清醒了一下,話一出口就註意到自己的聲音變了,不是那種清冽的聲音,而是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沙啞,就像是……還在變聲期一樣。

“麓麓你是不是睡迷糊了,你昨天晚上還和我講,讓我早點叫你起床,說要參加3000米的長跑。”奶奶提醒他,覺得自己的孫子可能睡糊塗了。

3000米長跑?

林麓思考了一會,突然,記憶中最黑暗的那一頁被翻開,許多畫面浮現在腦海中,那是一切噩夢的開端……

“奶奶,我現在……幾歲了?”林麓臉上帶著幾分凝重,遲疑地問。

“麓麓,你都快初中畢業了,怎麽還……”

“奶奶,我可能是沒睡醒,我……我再躺一會,運動會有點累。”

所以說,我是回到了過去嗎?

沒有等奶奶做出回應,林麓先把門給關上了,他現在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林麓坐在床上,滿臉不可置信,難道……他還要再經歷一次那時候的痛苦嗎?

雖然林麓看過不少的重生文,但是自己卻沒有裏面主角的那種淡定的感覺,沒有辦法順其自然,反而是有種焦灼感。

林麓撫額,他努力地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自己還在做夢,可皮膚上傳來的真實觸感,卻時時刻刻地告訴著他這一切的真實性。

雖然想清楚了自己目前的情況,林麓依舊有些難以接受,他渾渾噩噩很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但是林麓卻無法拒絕。想清楚了自己目前的情況,林麓才起身在房間翻找自己運動服裝。

洗漱時,林麓又是好一會才接受鏡子裏的那個男生是自己——又黑又胖,臉上還有兩三個冒著膿包的痘痘,眼睛被臉上的肥肉幾乎擠成一條線。

要說林麓最不願意回憶起的時光,那就是初三了。

這幾乎可以說是他一生的陰影。

洗漱完畢,林麓吃過奶奶做的早餐,向奶奶告了別,帶著沈重的心情走向學校。

南方靠海的小城市,在十多月,天氣依舊是炎熱的,早上八點左右,陽光已經把一半的校園籠罩在內了。

校園大道的香樟樹枝繁葉茂,為大道撒下一片綠蔭。林麓走在樹底下,周圍是植物的清香,然而學校的一切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麽美好的東西。更何況運動會還有很多麻煩的事情等著他。

運動會的舉辦場地是學校的體育場,中學階段的運動會對大多數不喜歡學習的學生來說,是挺有吸引力的,可以暫時擱置令人繁忙的作業,釋放愛玩的天性。

林麓所在的班級是初三五班。他和其他幾個同學在昨天已經支好了帳篷,搬好了桌椅。李達他們一些人正坐在座位上,一邊打牌一邊等待運動會的開始。

這些座位裏面,沒有林麓的,即使他昨天特意的搬了自己的做的椅子。現在卻被李達用來架腿占著。林麓在那裏站了好一會,沒有人理會他,那些所謂的同學只當他不存在,自顧自的紮堆聊天,打牌。

林麓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只不過是開始。他必須忍耐,和……之前一樣。

只要到了高中就好了……

只要到了高中……

直到主席臺的音響開始播放運動員進行曲,比賽的檢錄開始,初三五班的那幾個報了名的運動員還在那裏打牌閑聊。

林麓看著他們,一股從前世積累的下來的憤怒讓他難得地起了點反抗的心思。

而這小小的反抗,也只不過是讓林麓沒有提醒他們而已。

播音員連續叫了兩三遍運動員的名字,直到班主任聽到自己班裏的運動員遲遲沒有去檢錄,才過來叫人。結果不出林麓的意外,班主任看到一群人在玩牌,直接訓斥了他們。

那群玩三國殺的男生,受了訓斥,心裏不爽又無法發/洩,此時他們猶如盲人突然覆明了一般在許多班級同學中,一眼就找到了林麓。

一個瘦瘦的、滿臉囂張的男生走到林麓的面前,“林麓,剛剛老師來了,你怎麽不提醒我們?還有運動員的檢錄也沒有提醒我們?你有沒有集體意識?”

林麓沒有說話。

他這樣做不是想息事寧人,而是重來一次,雖然始終懼怕面對這重現的噩夢,但好歹是經歷過一次,所以這點程度的話,還是在他的忍受範圍之內的。

“說話啊!”

直到那個瘦高個推了他一把,林麓才低著頭,輕聲地解釋道:“我剛剛沒有註意到班主任來了。”

瘦高個見林麓還是和原來一樣懦弱,連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更是不屑:“沒註意到?你是瞎了還是聾了啊?”說完還用力的扯了扯林麓的耳朵。

明明身高、體重他都占著優勢,但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他就是反抗不了這種現狀。

他始終是痛恨這樣的自己的。

目光掃過周圍的同學,果然他們也還是和記憶裏的一樣。

有嬉笑的,嘲諷的,看熱鬧的,還有鼓掌稱道的。

而最多的,便是像沒有看到一樣漠然地移開目光。

“你不也是……”對別人,對自己的痛恨,讓林麓忍不住地說出了反抗的話。

“啊?你說什麽?”林麓的聲音太輕了,瘦高個沒有聽清,他誇張得側著臉,把耳朵湊到林麓林麓面前。

周圍再一次穿來嗤笑的聲音。

“好了別難為林麓了,他能說出話來就不錯了。”

此話一出,又是不少人表示讚同。

在這些譏嘲的聲音裏,林麓緩緩地攥緊了雙手。

“難你呢?”林麓用盡全身份力氣吼出了聲,將那個瘦高個嚇得耳朵一痛,忍不住捂著耳朵往後倒退了幾步。

他驚訝地看著這個十分陌生的林麓,一時竟是忘了做出反應。

而周圍,也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滯了一瞬。

“不也是沒註意到嗎?那請問你——也是——耳朵聾了或者眼睛瞎了嗎?”一字一句都帶著這陳沈澱了數年的憎惡,以及如今又要重來一遍的憤怒與悲哀。

他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靠近,體型上的優勢以及那雙狠厲的眼睛,竟是將那個瘦高個嚇退了一步。

說完後,林麓馬上就冷靜了下來。他趁著這些人還楞著,趕緊側身越過了男生,離開了初三五班的場地。

若是等他們反應過來,那等著他的就可能不單單是奚落了。

看著林麓帶著幾分倉皇的背影,這才反應過來的瘦高個臉上陰狠之色一閃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對萌文感興趣的美麗,大方,善良的小可愛去看一看我基友的文。

我覺得好好看哇。

《這不是我要上的戲精學院》by金烏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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