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夫人和鶯兒被帶到趙明寒面前，露夫人一下子就擠出眼淚，邊哭邊求饒，“王爺，妾身沒有下毒毒害側妃娘娘，是鶯兒下的毒，是她，妾身對此事並不知情。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不等趙明寒開口，鶯兒辯駁：“露夫人你怎麽可以黑白顛倒，明明就是你讓奴婢去下毒的。你說你恨張側妃獨得恩寵，恨張側妃是個寵兒位分卻比你高，你恨張側妃不幫你求情。夫人你恨張側妃，十分痛恨，所以才逼著奴婢到倚梅園的食材裏面下毒，企圖毒死整個倚梅園的人。”

鶯兒說得情真意切，接著又說：“王爺，您一定要相信奴婢的話，若是不信，可以再問問露珠館的其他下人，看看他們是否時常聽到露夫人的抱怨和對側妃娘娘的恨意，露夫人不止一次說過恨不得殺了側妃娘娘。”

“我……我……”露夫人癱倒在地，終於知道什麽叫禍成口出，她跪著走到趙明寒跟前，拉住他的袍子一角，哭訴，“王爺，妾身沒有下毒，真的沒有下毒。”

“是的，妾身是曾經抱怨過，恨過側妃娘娘，也曾大逆不道說過想殺了他，可是妾身就是說說而已。您是知道妾身就是個仗勢欺人的人，步家倒了，往後王爺是妾身的全部依靠，妾身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惹麻煩，這不是在找死嗎？”

“嗯嗯，有道理。”趙明寒故作同意地點點頭。

鶯兒見趙明寒偏向步尚露，她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步尚露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活著。她急著又說：“才不是這樣的，露夫人你賭上了同歸於盡的想法指使奴婢去做這件事情的。你說，若是此事成了沒被人發覺，順利除掉側妃娘娘，往後王爺也可雨露均沾，若是您被查出來了，大不了同歸於盡，路上有側妃娘娘作陪也不寂寞。”

“胡說胡說，你胡說。”步尚露和鶯兒撕扯起來，“你這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麽，你分明是想害死我，我被你打暈了，還怎麽給你下命令。”

此刻的鶯兒可不當自己是個奴才了，與她撕扯，甚至惡狠狠地抓破她的臉，“夫人一早就準備計劃了，故意睡著，制造不在場的證據，讓奴婢一人背這個黑鍋，奴婢也想活命，不想擔此罪名。王爺請相信奴婢，奴婢這都是受露夫人指使的，王爺請相信奴婢。”

趙明寒懶散地坐著，看著這對主仆互咬，一開始覺得有趣現在覺得無聊極了甚至是大怒，特別是鶯兒說的那句和張小千同歸於盡的話，讓他頓時火大。

“此事到底誰是主使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事是因為你們主仆二人而起，倚梅園裏的人在本王心裏的分量有多重，任誰都看得出來，可你們還偏偏敢在這裏面動手腳。你們想同歸於盡，那也看得本王同不同意。”趙明寒冷冷地看了跪在地上的著兩個人，說，“來人，這兩個竟敢蓄意毒害側妃，把她們倆扔進軍營當軍妓，記住了，別讓她們尋短見。”

“不……不……王爺，妾身不去……妾身不去……妾身是是您的女人，妾身不去當軍妓。”步尚露哭著喊著。

“由不得你。”趙明寒抽離自己的大腿。

鶯兒聽聞自己要被當軍妓，被淩辱，這還不如自己殺了她，於是她快速搶奪放在桌上的那瓶證物——無色水，打開了一飲而盡。

然後她露出真實情緒，狂笑幾聲，對趙明寒說：“睿親王，張側妃死了你是不是很難過。哈哈哈，我就是要你嘗嘗這種滋味。都是你，幹嘛非要和步老爺他們對著幹，非得幫助施正調查案子，害了步老爺丟了性命，步家被抄家。我雖不能殺了你為步老爺報仇，可此番殺了張側妃，讓他一屍兩命，讓你痛徹心扉，倒也算是一種報仇，呵呵呵，任務完成了，我就先去地底下給步老爺探探路。”

趙明寒拍了拍手，說：“好，真是個忠心耿耿的奴才，可惜跟錯了主子。本王會讓人給你準備一副好棺材再給你修上一座好墳墓。”

“呵呵呵，那就……那就……多謝……謝王爺了。”鶯兒的臉色發白，嘴唇也已經發青了。

接著，趙明寒決定給她最後一擊，對她說：“你臨終時，本王再告訴你一個消息，保證你聽了以後會不想死。”

趙明寒說；“其實，倚梅園僅有一人中毒，但不是張小千，而是喜梅。陸府醫和江太醫及時趕到，已經保住了他的性命。”

“不……不可能。”鶯兒一急，加速毒素的蔓延。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萬紫從宮裏帶來禦膳，他們都吃著禦膳，自己炒的菜就沒動，讓喜梅吃了一口，所以倚梅園裏確實有人中毒，但沒有人死，小千更沒有出事。所以，你的計劃失敗了，踏上黃泉路的只有你一人。”

“不……不……”鶯兒一激動，毒素快速滲透她的五臟六腑，瞬間她倒在地上，再也發不出聲音，唯有那雙眼睛還睜得大大的，透露著不甘心。

“啊……”步尚露看到死人立刻嚇得叫了起來。

“來人，把她拖下去，按照本王的吩咐，給她處理了。”

鶯兒被拖走後，步尚露還指望著趙明寒能夠收回成命。“王爺，既然側妃娘娘沒死，那妾身是不是可以不用去軍營了。”

“你覺得呢？”趙明寒一腳把她踢到一邊，然後說，“你沒有下毒殺他，可是你有這個心。還有一件事情，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和你生母借著本王的名頭在外放高利貸，損害本王的名義，光這一點，本王送你去當軍妓已經是仁慈了。至於你生母，她已經被關進大牢裏，這輩子就在牢裏安度晚年。”

“王爺……王爺……不要啊……王爺饒命呀……唔……”

趙明寒已經走遠，而步尚露也被堵住了嘴被人帶走了。

今夜的睿親王府是註定不平靜的。

趙明寒派人去監視各個院落裏的女人聽聞張小千中毒身亡後會是個怎樣的反應，結果有大部分的人表現得非常幸災樂禍，趙明寒覺得這些人的存在是對張小千一種不利的隱患，於是，讓暗衛記下那些幸災樂禍的人的名單，明日一早他就把這些人全都遣送出府。

趙明寒剛想回倚梅園看看江太醫和陸府醫旁喜梅排毒地如何，管家突來稟報，花氏肚子劇痛，有流血跡象，急需陸府醫前去救治。

趙明寒雖已經厭惡了花氏，但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只要在不危機喜梅的生命情況下，能讓陸府醫或者江太醫抽出空來給花氏看看也未嘗不可，他對管家說：“先到倚梅園看看情況再說。”

趙明寒再次回到倚梅園的時候，陸府醫給喜梅排毒也差不多好了，但是排毒過程，消耗了陸府醫的大部分體能，他得好好休息。江太醫年紀又大，雖然不用動手，但是陪著陸府醫在這裏大半夜了，也甚是勞累。聽聞，睿親王說有孕婦肚子劇痛，大出血的癥狀，本著醫者父母心的理念，兩人又趕往花氏的凝香閣。

此舉，自然也驚動了在偏房休息，未敢深眠的張小千和萬紫，他們披了一件外面出來看個究竟。

“花侍妾出了什麽事情嗎？”

“不用管她，她會沒事的，我陪你回房睡覺，再不睡就要天亮了。府醫已經把喜梅的毒排出來了，你們倆不用擔心了。”趙明寒說，“小橙，送萬紫回房就寢。”

張小千拉著他的手說：“你去看看她吧，就算你對她沒有了情分，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去看看他吧。”

“你……”

“怎麽，你以為我懷著孩子，就一定會變成那種小肚雞腸、不能容人的深宅怨婦嗎？我才不是這樣人，我更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拖著你不放，你快去吧，否則花氏指不定以為我又用什麽手段勾住你不放。”

趙明寒挑起他的下顎，暧昧地說：“本王就喜歡你勾著本王不放。”

張小千拍開他的手，一臉嬌羞，裝怒，說：“死相，不懂你在說什麽，還不快去看看花氏。”

“好好好，本王這就去。”

喜梅身體裏的毒素都被排出來了，但是他的臉色還是那樣蒼白，嘴唇依舊是紫，張小千和萬紫仍然不放心，所以最後，他們都沒有回到各自的房間裏，而是繼續待在偏房躺著睡著。

凝香閣在陸府醫和江太醫未到之前，簡直就是亂成了一團。

屋裏的花氏的叫聲連連，院落大門口都聽得見。

陸府醫和江太醫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腥味，接著一個給花氏診脈，另個一個在看花氏的臉色以及其他部位，他們發現遲了花氏大出血，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花氏。花氏的身子一直都是由陸府醫在照看的，其實一開始，他就有和花氏說過要保住這個孩子要格外小心，不能大喜大悲，不能勞累過度，要精心養著。一般來說，家主都是最在乎孩子，所以陸府醫也不敢隱瞞現在的情況。趙明寒聽後，讓他們保住花氏。

接著，趙明寒審問凝香閣上下的人，問花氏突然肚子劇痛的原因。

紫鵑知其原因，但不知如何回答，因為回答了一定會讓王爺更加厭惡主子的。

見一屋子下人都不吱聲，趙明寒掃掉了桌上的杯子，巨大的碎聲，震得人心惶惶，他怒問：“這麽多人看不好一個主子，連主子為何劇痛都不知，養你們這樣下人有何用，統統杖打二十，明日天一亮就全都發賣出去。”

除了紫鵑，其他人真想喊冤枉，平日裏，花氏最信任紫鵑，除了紫鵑伺候，旁人很少靠近主室，他們哪裏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到底花氏流產。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比起被罰買，王府裏的待遇是極好的，紫鵑不再顧念花氏對她的恩情，說，“奴婢知道原因，您饒了奴婢吧。”

趙明寒呵斥：“說。”

“因……因為……”背叛別人，是會心虛的，紫鵑回顧了不久前的畫面，然後說：“因為，花侍妾她聽聞側妃娘娘中毒身亡一屍兩命，十分高興，興致高漲，她手舞足蹈，走路一不小心被椅角絆住，摔倒在地，肚子就開始劇累疼痛，然後就看見有血流出來。我等害怕極了，於是就請管家去通知王爺來。”紫鵑一邊說一邊偷偷抹淚，樣子確實還害怕極了。

趙明寒聽後，心裏只覺得花氏愚不可及，一點悔改之心也沒有，害了孩子也害了自己。趙明寒遲遲沒有發言。這才是最可怕的。

許久後，趙明寒才開口：“管家。”

“奴才在。”管家立刻回應。

“凝香閣上下除了這個紫鵑，其他人明日都發買了出去，再去買一批守規矩的新人來。”

“是，王爺。”

“還有，花氏，等太醫和府醫保住了她，精心養她幾日，養好了之後，給她一筆錢，趕出王府。”

“是，王爺。”

現場除了紫鵑，剩下的人都是一片哀嚎，他們好不容易來了待遇不錯的王府，明兒就要被發買到不知道什麽樣的人家裏，他們一個個的心裏恨上了自作孽的花氏。

屋裏，留下江太醫和陸府醫醫治花氏，趙明寒已經離開了凝香閣，再次趕去倚梅園。他看見張小千和萬紫都睡了，不想再驚擾到他們，吩咐守夜的小橙和小菊務必照顧好他們倆，另外吩咐照看喜梅的小花和小黃，一旦喜梅有什麽最新狀況一定要來稟報。

此刻已經是四更天了，趙明寒回到他的主院，他原本想要躺著睡一兩個時辰，可是忽然想到前不久來信還特意提到喜梅的唐澤宇，這小子要是知道喜梅中毒後，會是個什麽反應？於是趙明寒提筆給他寫信，把喜梅寫得多慘有多慘，一邊寫還一邊陰邪地笑了笑。寫完後，交給暗衛立刻送出去，然後他才躺在床上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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