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翠花的這番信誓旦旦的言語，讓趙雲寧頓時沒了聲音，可是腦海裏還是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有人要陷害聶致遠，“我不信，我不信，來人，準備清水，本宮要親自驗一驗真假。”趙雲寧沒有眼見為實是不會相信的。

跪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聶致遠想喊不要，但是又喊不出來，只能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這一切發生，他毫無能力阻止。

聶致遠被強制性地在手指頭上劃了一道流下一滴血。接著何翠花的兒子虎子的小手指也被被刺了一下，他當場哭了出來，哭得那麽大聲，何翠花是心疼得恨不得代兒被刺。

接著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眾人只見虎子的那滴血滴落在清水裏，一下子就和聶致遠的血融合在了一起。

內外場面，一度吵吵鬧鬧起來。

“天啊，他們當真是父子關系。”

“是啊，這個鄉下婦人真是聶侍郎的原配。”

“這麽說來，安寧公主還真是個妾嘍，呵呵呵……”

“可不是嘛，哈哈哈……”

“可我記得，聶侍郎被安寧公主看上那時，可是自稱沒有家室的人，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

“能攀上公主做駙馬，大部分的人都會心動吧。”

“嘖嘖嘖，真是人渣。”

“為了榮華富貴拋棄妻子。”

“你們有誰還記得前段時間的傳聞？”

“是什麽？”

“聶侍郎背著安寧公主到勾欄尋歡問柳。”

“哦，有聽說有聽說，還是怡紅院的招牌小紅姑娘，人長得漂亮，活兒又好。”

“哈哈哈……我還以為聶侍郎是一心一意守護者安寧公主，原來也是只愛偷吃的貓。”

……

外面的人的指指點點直接把趙雲寧逼到一個瘋狂的狀態。她浪費了青春精心挑選的夫婿，卻挑到了一個早有妻室，貪圖富貴，背著她偷香的軟飯男人。趙雲寧發狂地對著地上的聶致遠踢，完全不顧所謂的形象，邊踢邊罵：“你個吃軟飯的男人，要不是有本公主的支持你怎能短短時間坐上禮部侍郎的位置，竟然欺騙本公主，本公主被你騙慘了。”

李太後坐在一旁看著女兒發洩，一時間也不也楞住了，直到趙明寒說：“來人，還不把安寧公主拉開，在不拉開，聶致遠就要被踢死了。”

替的那幾下，趙雲寧的肚子更疼，好像肚子有什麽東西在下墜，“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趙雲寧的臉都扭曲在了一起，額頭臉上都冒出了汗水。

李太後晃過神來，拉住你女兒，“王太醫呢，王太醫怎麽還不來……”

恰在此時，王太醫提著醫藥箱趕來，“微臣來遲，請太後恕罪。”

“別廢話，快看公主如何了？”李太後很是著急。

王太醫不敢遲疑，立刻給趙雲寧診脈，他神情不好地說：“太後，安寧公主情緒波動過大，剛剛又用了力氣，此刻又有出血的癥狀，必須強制生產，否則孕婦和胎兒都保不住。”

李太後可以不要外孫，但一定要留下女兒。“快回公主府。”

“太後，來不及了。”王太醫說。

“你們還楞著幹嘛，還不把安寧公主送進去府衙內。”趙明寒呵斥，“施大人，快給讓人給公主安排房間生產。”趙明寒無意傷及無辜，該只怪趙雲寧自己性情暴躁，完全不顧自己的身份和形象當場撒潑害了自己。

“師爺，快去帶太後和公主去裏面最幹凈的房間生產。”

“是，施大人。”

師爺領著人到府衙內宅的房間裏讓安寧公主生產。堂內，聶致遠已經徹底無望了。

施正再次打板，問何翠花：“依何氏你剛剛所言是要狀告聶致遠欺君之罪以及拋棄妻兒嗎？”

“回大人，草民不僅僅是告他這兩項罪名，更是要告他沒有人性，聶致遠為了榮華富貴，雇人殺草民及孩子。草民和孩子幾經逃難，隱姓埋名，才幸存下來。草民跋山涉水想來京城告禦狀，但也知道告禦狀生死難料，幸而得知京城有位叫施正的青天大老爺有本事辦理這些大官的案子，於是今日才鼓足勇氣敲擊鳴冤鼓。草民請求大人為草民及小兒做主。”

何翠花說得聲淚俱下，外面的聽眾個個憤憤不平。

“拋棄妻子，雇人殺妻兒，這個聶致遠太不是東西了。”

“我呸，沒人性的東西，就該下地獄。”

“我的天啊，這種人也能娶到公主當上駙馬，一路青雲直上，難怪朝堂上的貪官越來越多。”

…………

“不，我沒有雇兇殺人。”聶致遠矢口否認，樣子不像作假，“是，我為了攀上安寧公主這棵大樹，我是有想過要滅了你們母子倆，可到底虎子是我的親兒子，我還是下不了那個手。所以讓族人為了家族未來的前程以及榮華富貴，把你們母子倆困在深山裏出不來，還告誡所有人的人對外說沒有你們這兩個人的存在。僅此而已，真的，我沒有雇兇殺人。”施正也不必再審問他，他這這番話已經自我坦白他範了欺君之罪，拋棄妻子之罪。

何翠花抹掉了眼淚，紅著眼管，吼道：“你撒謊，你明明就讓人來殺了我們母子倆。當時我撒了一把胡椒粉，刺激了他的雙眼，為了自衛我拿著打野豬的耙子無意中刺中了他的胸口，如今他的胸口應該還留有傷疤。只是我這樣一個弱女子哪裏是他的對手，他雖眼睛受了傷可還是很快追上了我們，而我們正處於懸崖，不跳就是等死，跳了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著說著何翠花的眼淚又流下來了，她接著用更大的聲音朝聶致遠說：“幸好老天爺長眼，讓我和孩子都活了下來，活下來看你這個人渣怎麽下地獄！”

“翠花，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雇兇殺人。”聶致遠已經開始後悔為什麽要貪圖榮華富貴，當年他可是讓多少人艷羨的狀元爺，只要腳踏實地幹出成績，早晚也會被調到京城，進入朝堂，何愁沒有榮華富貴，可惜這世間沒有後悔藥。

何翠花冷哼一聲，接著說：“你還在撒謊，剛剛站在那個邊上的人就是當年你雇兇殺人的殺手，雖然他那時候蒙著臉，可是他那雙眼睛我至死也不會忘記。”

何翠花指著的那個方向剛剛站著的是蘇公公，這讓趙明寒、施正以及聶致遠到感到震驚。

趙明寒立刻想到此事一定和李太後有關，說：“來人，馬上把蘇公公請來。”

去的人快速快回，然而並沒有帶來蘇公公，他說：“回王爺，蘇公公不見了。”

“想逃？真是想得美。”趙明寒半瞇著眼睛，然後對冷霜吩咐，“立刻把人帶來。”趙明寒怕出了什麽意外，所以府衙周圍都有他布置的人。

很快，蘇公公就被抓了回來。他一來，就被人當眾扒了衣服，露出胸膛，果然胸口出現了耙子的傷口。這蘇公公是李太後的人，這讓人自然想到是李太後要殺人。可李太後為何要和一個鄉間民婦過不去？還不是為了她那個蠻橫無理的女兒。聶致遠也傻了眼，更加後悔自己為甚要走捷徑，腳踏實地一點不好嗎？

緊接著府衙後宅的捕快傳來消息，對趙明寒和施正說：“王爺，大人，安寧公主大出血暈了過去，那孩子是個死胎，太後盛怒之下要殺了王太醫。”

“來人快去攔住太後。”趙明寒說。

堂外的聽眾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天啊，我今天可真是沒白來聽審案子。”

“我也是，沒想到太後娘娘是個殺人魔，女兒搶了人家的丈夫，她還不放過人家的妻兒，現在王太醫也要遭罪了。”

“可不是，太後這麽不把咱們老百姓的命當一回事，真是讓人心寒。”

“這太後殺人是不是也應當按律法辦？”

“我看你難，人家可是太後，咱們這種小平民的命都是不值錢的。”

“哎，我們有這樣的皇室真是悲哀。”

“不行，必須法辦太後。”

“法辦太後”

“法辦太後”

“法辦太後”

…………

趙明寒明白民心不可違，更是高興今日這場面，他保證地說道：“諸位放心，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太後。此事本王保證會向皇上稟明一切把太後送去宗人府審問。”

聶致遠知道太後很寶貝她的女兒，此刻趙雲寧昏迷不醒皆是因為他，他不僅犯了欺君之罪，拋棄妻兒、還徇私舞弊掉包考生試卷，他的命已經是神仙也難以挽救的。他看著緊抱何翠花，一臉害怕的樣子的虎子，心生愧疚，他想抱抱他，想讓他喊他一聲爹，但是他知道他已經沒有資格了。他決定說出他所知道的一切，至少在死之前為兒子積點德。

“王爺，施大人，我招，我什麽都招。”

就在聶致遠要開口招供一切的時候，突然一支箭射了進來，目標就是聶致遠，趙明寒眼疾手快拉過趙明寒讓他幸免一害。

“冷風派人去追。”趙明寒說。

“是，王爺。”冷風立刻前去追放冷箭的人。

趙明寒接著對差點死掉的聶致遠說：“聶致遠你看到了，那些人比堂外的的考生更想讓你早點死。”

這下子，徹底讓聶致遠決心要一五一十毫不保留地告知他所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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