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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太後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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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寧看身旁的聶致遠很不淡定,說:“你慌什麽?就算他請的真是尚方寶劍,沒有本宮同意,誰也帶不走你。”

聶致遠極力辯解,說:“為夫沒有慌,為夫就怕他們驚了公主和腹中的孩兒。”

趙雲寧怎會瞧不出他在說謊。“你放心,有本公在,即使是皇上也不得輕易把你怎麽樣?”趙雲寧仗著李太後的溺愛和李氏的勢力,小的時候沒少欺負失去生母的趙雲軒。即使趙雲軒當了皇帝,她也從不把放在眼裏。在趙雲寧的思想裏,皇位是她母後和舅舅給的,所以趙雲軒得做個聽話的皇上,而母後又這麽疼愛她,無論她夫君犯了什麽天大的事情,只要她說不能抓走她夫君,皇上就不可以抓。

這時,管家把施正帶來了,他一身挺拔又正氣地走過來,手持一把劍,趙雲寧和聶致遠都盯著那把劍看。

“微臣參見長公主,參見侍郎大人。”

趙雲寧蔑視地看了他一眼,好一會兒,才說:“免禮。施正你手中是尚方寶劍,讓本宮瞧瞧?”

施正知道此劍拿出去大概是收不回來的,於是他把劍捧到趙雲寧眼前,停留了一下,然後又翻了另外一邊給趙雲寧看,最後把劍又牢牢地護在身邊。

趙雲寧瞧清楚了,劍身花紋細鑿,圖紋清晰,劍身一面刻著騰飛的蛟龍,一面刻著展翅的鳳凰,而且劍身上還紋飾著北鬥七星,以劍應天象之形,這確實是尚方寶劍。可她還是故意說:“本宮沒看清楚,怎麽那劍是真是假,拿給本宮瞧個仔細。”

施正不理會她的小伎倆,說:“長公主若是不相信,大可向皇上告微臣一個欺君之罪。”

趙雲寧半瞇著眼睛看施正,心裏火大得很,這個小芝麻官居然不買她的賬,她說:“本宮問你,你搞那麽大陣仗是想做什麽?”

“回公主話,微臣是想請侍郎大人到京兆府衙走一趟。”

趙雲寧哼了一聲說:“有什麽話在我公主府內說不得,非得去你的府衙。”

“侍郎大人又瞬間科考徇私舞弊之嫌,微臣只是按例行事來帶侍郎大人走一趟,問個話。”

“本宮再說一次,有什麽話當場問了,想帶走他,沒門。”

施正可不是輕易被權勢所壓迫的,他問:“若是微臣今日一定要帶走侍郎大人呢?”

趙雲寧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她今日還真是碰上一個敢頂撞她的,好啊,很好,她回覆他,說:“你要是敢當著本公主的面把聶致遠帶走,本公主讓你明日就滾回老家去種地。”

“來人~~”施正喊,“把聶侍郎帶走。”

“公主,公主,我……”聶致遠慌得一直扯著趙雲寧的袖子。

“你敢!”趙雲寧已經很久沒這麽生氣過了,因為除了李太後沒有人敢跟她對著幹。

可是施正沒有罷手,他帶來的人也只聽他的話,立刻給聶致遠上了一副手銬,帶走。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趙雲寧起的紅了眼,怒喊,“來人,把他們給本宮打出去。”

趙雲寧的人立刻團團圍住施正等人,趙雲寧和聶致遠以為施正會被他們暴揍一頓,讓後屁股尿流地滾蛋。然而,事實是,他們的人,被施正帶來的人打得一一個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施正帶來了的人有好幾個是趙明寒的暗衛偽裝成捕快混進來協助施正的。

“長公主,得罪了。”施正對她行了行禮,然後又說:“帶走。”

“你們……啊……你們放開他……”趙雲寧情緒波動大,孕肚疼得,暫時無法攔截施正。

聶致遠一邊被帶走一邊回頭唿喊:“公主,公主救我,找太後救我。”

聶致遠被帶走後,趙雲寧被丫鬟們攙扶著坐在軟榻上,她不僅肚子疼,心情更是差到極點,這個施正簡直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裏,實在可惡,她一定要他死。

“來人,備車,本宮要進宮見太後。”

施正把聶致遠帶回衙門裏審問,聶致遠並不承認自己仿考生的筆跡掉包他們的試卷。於是,施正對他用刑。聶致遠本是嬌皮嫩肉、柔弱的書生哪裏經得起嚴刑拷打,好幾次差點就供出事實,只是一想到趙雲寧能找到太後放了他,李太師等人也可能做事不理,所以遲遲咬嘴不松口。

李太師得到消息,也趕往了宮裏,他知此刻他不便出手,得太後下懿旨才可壓得住那尚方寶劍。

他到宮裏的時候,見趙雲寧挺著大肚子坐在太後身邊哭泣,太後更是滿臉怒氣。趙雲寧見李太師來,更是哭著對他說:“舅舅,你可得救救我夫君。”

“寧兒,你怎麽不去求求皇上。”

趙雲寧臉色拉耷下來,哼了一聲說:“我倒是求了呀,可是他不見我。他可這是餵不熟的白眼狼,仗著母後和李家廳他做了皇帝,如今翅膀硬了就翻臉不認人,把我拒之門外。”

“寧兒,不得胡說。”李太後呵斥她。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必這般大聲宣之於口。自從皇上越來越有能耐之後,李太後甚至懷疑自己宮裏被皇帝安插了人。

趙雲寧撅著嘴,更是委屈,怎麽沒人要幫她。“母後,兒臣錯了,兒臣是心急夫君。聽說那個施正是個軟硬不吃的東西,只怕夫君現在一定被他折磨得死去活來,萬一……萬一夫君在哪裏丟了性命,那兒臣……嗚嗚……”趙雲寧邊哭邊接著說,“那兒臣且不是要成寡婦了,腹中的孩兒一出生就沒了爹,嗚…………”

李太後又煩惱又心疼。煩惱的是聶致遠真是個拖後腿的,沒多大本事竟敢背著女兒尋歡問柳,幹點事情又輕易被人查了出來。她心疼這個唯一的女兒,好不容易尋了一個中意的,又事事順從她的,好不容有孕了,這會兒孩子他爹被抓,涉嫌的事情還不小,她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女兒守寡外孫沒了親爹。於是,她讓蘇公公傳口諭給施正,讓施正立刻放了聶致遠。

在衙門裏的聶致遠已經被折磨得精神奔潰,心裏一直念叨著趙雲寧怎麽還不來救他。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說出口事實的時候,蘇公公帶著李太後的口諭來了。

“太後口諭,眾人聽旨。”

施正帶領著所有人跪下聽旨,“微臣聽旨。”

“奉太後口諭才,著京兆府尹施正立即放了聶侍郎。”

此話一出,外面聽審問的考生們紛紛氣憤不已,李太後這是要徇私枉法。

跪坐在地上,原本快要奄奄一息的聶致遠,整個精神都活了過來了,嘴上掛著得意的微笑,對施正,“還不快來給本官松綁。”

蘇公公尖著嗓音說:“怎麽了施大人,還不領旨謝恩?”

跪在地上的施正遲遲沒有行動,眼看著聶致遠就要招工了,卻讓半路殺出了李太後的口諭,他不能放過這麽一個關鍵人物。施正沒有領旨,而是起身取來尚方寶劍,說:“尚方寶劍如朕親臨。”

這會兒,蘇公公和聶致遠也沒法得意,跪下來唿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賜我尚方寶劍調查此事,曾說,若有阻攔者可先斬後奏。”

蘇公公翹著蓮花指,指著施正說:“你……你好大的膽子,難道你想斬太後不成?”

“微臣不敢,但此刻是蘇公公你要來帶走聶侍郎的,本官可以先斬了你。”

外面的考生更是一唿百應,“斬了他,斬了他,斬了他……”

“你……你……你們……”蘇公公被嚇得倒吸了一口氣,半天說不出一個整句。

聶致遠又癱回去,躺在地上想著要不要把事情說出來,說自己是被迫的會不會被寬大處理。在他絕望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的一個女聲,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是誰這麽大膽子要斬了哀家宮裏的總管?”門外進來了一對母女都穿著明黃色的衣著,頭上身上盡是光彩奪目的配飾,這對母女正是太後和安寧公主。眾人又在此跪著迎接太後和公主。李太後原先是不想來的,可是趙雲寧說施正手持尚方寶劍未必肯服從太後的口諭。這話倒也算刺激了李太後,她到想知道皇帝的翅膀到底”硬”到了什麽程度,是否真要駁了她的面子?

趙雲寧看著自己的丈夫被折磨得如此;狼狽不堪,心裏恨極了施正,怒道:“你們這群奴才還不快給駙馬松綁了。”

這群捕快早被施正的正氣所征服,他們只聽命於施正,施正沒發話,他們也沒動。

施正說:“來人,給太後和公主請座。”

趙雲寧見捕快不行動,氣得哭著求太後說:“母後,你看他們,啊……我的肚子……”

“快,快坐下……”趙雲寧的肚子痛了起來,李太後的心弦被崩壞了,她鍍金鳩杖一跺,怒斥施正:“趕快給哀家放人否則哀家立刻革了你的職位。”

門外的考生們竊竊私語,憤憤不平,周博文更是喊出:“自古有雲後宮不得幹政,太後娘娘你無權罷免施正的官職。”

這話一唿百應,眾考生以及一些普通百姓一起吶喊:“後宮不得幹政,後宮不得幹政,後宮不得幹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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