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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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千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不要壞了自己游玩的樂趣,就全當這個狗屁腦子抽風了。可是想到趙明寒那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嘴臉,張小千一口氣又咽不下,同時他也知道不能硬來,所以他決定暫時不理睬他,轉而微笑著對趙雲軒說:“皇上,我曾經聽一個唱戲的唱了一段戲曲可好聽了,很應景此刻的場景,我唱給你們聽好不好。”

“好好好。”萬紫還有跟隨而來的小橙和喜梅都高興地點點頭,趙雲軒也饒有興致。只有趙明寒黑著臉說:“不好,你不許唱。你曾經答應過被本王,只唱歌給本王一個人聽。”

張小千心裏想說,初一那天你大爺我在院子裏對著除了你之外的人唱了《一剪梅》,怎麽樣?要殺了我嗎?

當然這樣的話,張小千還是沒敢說出口,而是說:“王爺我答應的是唱歌的事情,現在我是要唱戲曲,不一樣的。再說了他們都那麽熱情地等著我唱,我不唱是不是太掃興了。你今天帶我們出來,不就是想讓我們開開心心的嗎?而且皇上似乎也想聽。”

“九皇叔,朕想聽聽。”

趙明寒想了想,妥協地同意了,說:“好,只許這一次,沒有下一次。”

張小千看著趙明寒不甘心妥協的樣子,心裏舒快極了,他站了起來,清清嗓子,一邊唱一邊比著京劇的動作:“梨花開,梨花落,

梨花落春入泥

此生只為一人去

道他君王情也癡情也癡

天生麗質難自棄

天生麗質難自棄

長恨一曲千古迷

長恨一曲千古思”

一小段唱罷,張小千再一次獲得滿堂彩,把萬紫唱紅了眼眶。而趙明寒再一次覺得必須把這麽個小人精藏起來,不能讓他在外人面前唱歌或者戲曲。不過是一個寵兒,為什麽每一次深入相處都能發覺他更加吸引人的點,真是讓人不願割舍的小東西。

“小千,這一小段戲曲唱得真好,可是為什麽我聽著感傷。”

“唱戲曲的那個人說,這是寫一個國王和他的寵妃的故事。他們非常相愛,國王只想日夜和妃子相守,他更是任用妃子娘家的人,沈迷酒色,導致朝政荒廢,民不聊生。有人就趁機謀反,國家一時危難四起。國民們都說是那個妃子迷惑國王,說她紅顏禍水,必須處死她。國王為了保住他的王位,賜死妃子。國家雖然保住了,他退位給了兒子,自己日夜思念她的妃子。”

趙明寒聽後,怒道:“你說的這個國王不配當國王,真是個荒淫無道的男人。那些百姓也是愚蠢,國破家亡是在位者的無能,怎能怪一個女子?寵愛一個妃子當然可以,但要把握住度。既然作為一個君主,國家大事一定要擺在第一位。”

趙明寒說這句話更像是說給趙雲軒聽的。

萬紫有些慌張,他不知道王爺是不是在說自己。他愛趙雲軒,希望他能成為曠古明君,倘若有一天他會成為這條路上的絆腳石,他一定會犧牲自己。

趙雲軒握住了萬紫的手,對趙明寒說:“九皇叔放心,朕絕對不會是那種昏庸無道的皇帝。”

“王爺你說的真對。我也從不相信一個女人怎麽就能禍國殃民了,不過是無能的男人的借口罷了。”說完,張小千驚覺自己說錯話,這種話趙明寒可以說,他一個寵兒說了就是藐視聖上,更可況當朝皇帝就在跟前,他趕緊轉過彎說:“不過,咱們皇上才不是那種糊塗皇上,皇上一心為國為民,東岳國的未來一定會更加繁榮昌盛。”

趙雲軒笑了笑說:“你這馬屁拍得朕聽著高興,說,想要什麽賞賜。”

張小千哪裏敢討什麽賞賜,皇上不生氣就好了,但是皇帝開口賞賜,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張小千舔著臉,笑著說:“皇上,我現在吃得飽穿的暖,暫時不需要什麽,但是您能不能把這個賞賜留到我想到了什麽在兌現。”

“可以是可以,但是不能要求太高,朕也不是神仙,有些要求是做不到的。”

“明白。”張小千高興地露出他一齒白牙。

趙明寒看他那小眼睛打轉,心知小奴才又想出了什麽鬼主意。

這仙境太是禁止游客進入的,可是不巧有個游客偷溜了進來,看到了亭子上的人,雖然聽不清他們講些什麽可是看到他們有說有笑,相處融洽。他不敢接近怕被睿親王發現,素來知道睿親王殘暴不講理,他可不想小命丟了,立即抽身偷偷離開,一路往家裏狂奔。

這個游客不是別人,正是步尚建。不久前,他看中了承天寺裏的一個小沙彌,糾纏得緊,方丈早就把他列入了黑名單,禁止他來承天寺,可他也不知從哪裏找了偏路,竟然偷偷地潛入了進來。他是步家的嫡次子,宮宴什麽的倒也參加過幾回,很榮幸見過皇上和睿親王的真容。

原本他想狗腿地跑過去和這兩個尊貴的人打招唿套套近乎,剛要再往前走,卻見到了失蹤多時的千紅花魁,再一瞥,看見萬紫也在。天啊,難道是這兩個東岳國最尊貴的人把這兩個小美人藏了起來?這個兩個小美人的身形有點變化,肚子好像……好像變大了!難不成是王爺的?王爺居然要留下寵兒的孩子?腦海裏一連好幾個疑問想知道答案。

緊接著,從上面,傳來了唱曲的聲音,那樣的唱法還真是不曾聽過,尤為好聽,把他陶醉地佇立在那裏靜靜地聽。唱完之後,他們又說了些話,步尚建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早先前,他有聽說睿親王新收了個男寵,幾位寵愛,他一入府,就讓王爺趕走了好多妾室,連上了玉牒的林側妃都被睿親王無情的休了,手段頗了得。步尚建想到兩次栽在他手上,被迫喝那麽多酒,花了那麽多銀子,居然連手都沒摸到。上一次聽李健仁說見到了長得十分像千紅的一個睿親王家的家丁,以為就是千紅,上前調戲,不料被睿親王暴打,他爹拉著他向太後告狀沒先到最後自己被禁足,還連累他爹和他姑姑丟了臉。李健仁發誓,這筆賬要算在千紅身上,若是有一天遇見真正的千紅一定要在他身上加倍討回來。

思前想後,步尚建不敢輕舉妄動,想著今日他二姐回娘家,王府裏的事情她必知一二,問問她便可。想到這裏,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是來糾纏小沙彌的,躡手躡腳,躲躲藏藏地離開承天寺,騎上馬兒一路往步府前進。

話說,步尚露裝扮地鮮艷明亮的樣子坐著漂亮的馬車回步家。一下車就在各種顯擺,比如故意擡手露出手腕,亮出手腕上的翡翠玉鐲;摸了摸耳朵,讓人無法忽視她耳朵上戴的是紅瑪瑙耳環;今日天氣那麽冷,可她還要堅持露出脖子,為的是讓人看到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若是有人說起她的配飾,她就得意地笑著說;“哎,都是王爺送的,我屋子裏還有好些呢。”她那張得意的嘴臉可讓其他姐妹氣得牙癢癢,包括她名義上的母親。一陣得意之後,露夫人就和她的生母蘇姨娘回去她們的院子裏。

蘇姨娘見女人在王府裏這麽受寵,臉上也顯得十分得意,竟然大膽公然對主母不敬,大搖大擺地拉著女兒離開。

“露兒,那睿親王既然如此疼愛你,你可得爭氣點早日懷上王爺的孩子,就能整一個側妃當當,王府裏不就有個花氏因有孩子而封封了側妃上了玉牒,那是正經八百的皇家人。你若是生的孩子得王爺所愛,說不定你還有當王妃的可能,好日子還在後頭呢!”蘇姨娘又笑又說,仿佛這好事情一定會發生在她女兒身上。

此刻沒有外人,步尚露終於露出真實表情,一臉耷拉愁苦的樣子。蘇姨娘不解,以為是她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緊張地問:“怎麽了?”

“娘~~”步尚露撲進蘇姨娘的懷疑,聲音裏面盡是委屈。

“好孩子,別哭別哭,有什麽委屈和娘說,娘讓你爹給你做主,再不然你告訴王爺,王爺那麽疼你一定會給你做主。”

這時,步尚露哭得得更大聲了。

“乖乖乖,我的好女兒,你不說娘怎麽幫你啊。”

步尚露慢慢止住哭聲,轉變成抽泣,然後斷斷續續地說:“王爺……王爺他……”

“王爺怎麽了?”蘇姨娘跟著一陣緊張。

“王爺他已經半年多沒有去過我的露珠館了。我怎麽給他生孩子啊!嗚……”

“啊……”蘇姨娘一臉不可置信,“這……這怎麽回事?你的這些首飾難道不是王爺賞賜的?”

“是王爺賞賜的。”

“那不很好嘛,證明王爺心中是有你的,傻孩子你還擔心什麽?”

“不是這樣的,這些賞賜,王府裏的女人都有,就連丫鬟都得了一些小玩意兒。我不是獨有的,拿的最多的是那個張小千。”說起張小千,步尚露整個臉都扭曲在一起。

蘇姨娘皺眉,問:“張小千是誰?”

“他是王爺的新男寵,長得像只男狐貍精變的一樣,把王爺迷得死死的,再也看不上其他人了。”步尚露一邊哭一邊說,“娘,你都不知道,那個可惡的男寵有多過分,他仗著王爺的寵愛,竟然讓一個丫鬟打我,花側妃不敢動她,王爺也護著他。”

蘇姨娘聽得心疼死了,咬著牙說:“一個小小的男寵是想翻了天了嗎?不行,我要去告訴老爺,咱們步家得去討回這個公道,怎麽能隨意讓一個丫鬟把你欺負了。以上犯下,難道王爺還想縱容不成?”

“露兒,你放心,娘現在就去找你爹。”

“不用了。”門外出現了一道洪亮的聲音,此人正是禮部尚書步翔釋,步尚露的父親。

“老爺你來得正好,咱們露兒讓一個丫鬟給欺負去了,沒人給主持公道,你說這睿親王還講不講理。”

步尚書一臉嚴肅地走進來,坐到主位上,蘇姨娘連忙給他倒了杯茶。

步尚露撅著嘴,哭喪著臉說:“爹,你要給女兒做主啊!”

“收起你的眼淚,說清楚怎麽回事?”

步尚露抽泣著說:“昨日大年初一,我去那男寵的住處,想給他賀喜,他的丫鬟沒長眼睛,撞了我,我一氣之下打了那丫鬟一巴掌,結果那男寵命令那個丫鬟打了我一巴掌。那丫鬟也是狗膽包天了,居然敢打主子,我處於他們的地盤,他們人多勢眾,我怕待會兒我會更慘,就馬上離開,把這事情告訴花側妃。花側妃去處理此事,反倒讓王爺訓斥。王爺就護著他,還說我無理取鬧,罰我三個月的月銀。事情就是這樣。”

步翔釋默不作聲,但是腦子裏在思索。早就聽聞,睿親王得了一個新男寵,看來如今是真真有其事,他們那一個黨派早就想找點事情參奏睿親王,看來這個事情可以做做文章。

正當蘇姨娘母女倆等著步翔釋回答,外面有人囔囔著:“二姐,二姐你在嗎?”

“是三弟的聲音?不是說他和李公子出去游玩嗎?”

蘇姨娘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步尚建一進來就說:“二姐你在真是太好了。”

步翔釋咳了咳,表示:沒看見我在此嗎?

步尚建立刻站得整治筆挺,然後彎腰請安:“兒子給父親請安。”

步翔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整天就知道出去玩,你到底有沒有用心思在讀書上,二月份就是春闈了。”

步尚建看到父親那對冷厲的眼神,渾身顫抖了一下,說:“父親教訓得是,兒子從明日起一定禁閉房門在家苦讀,保證能拿下貢生的名額。”

“貢生?哼,你的要求就這麽低?想當年你爹我,那可是三元及第,也不知我步家是怎麽了,竟有你這麽個不爭氣的兒子。”

步尚建在心裏排腹:您都給我取名不上進了,還要我怎麽爭氣。

“父親,您先別生氣了。我今日來找二姐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您聽了也許有收獲。”步尚建說得這麽神秘,步翔釋和步尚露被吊足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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