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小千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老子他媽的恨不得被趕出王府。一旦說出口，趙明寒就不知道又會怎樣變相折磨他，保命為主。

趙明寒臉色陰冷，他作為睿親王府裏至高無上的主子，貌似有好多事情不了解。若是小奴才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往前的那些事情那些流言蜚語有可能是虞修傑自己搞出來的，為什麽他要這麽做？單單只是看不順眼那些人？趙明寒也不在乎那些人，況且虞修傑在他王府養病，能對他的病有好處的，他自然會順著他的心意去做。趙明寒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去問問。

趙明寒一躍而起，對外喊道：“來人，都進來吧。”

丫鬟們聽到趙明寒的召喚，都進來為主子們更衣洗漱。張小千不明白他怎麽又突然反常，不是身體不佳，要多睡一會兒嗎？

用完早膳後，見趙明寒要走，張小千拉住他。

趙明寒攬住他的小腰，輕捏他的下巴，問：“怎麽了？舍不得本王走？”

他娘的，管你愛走不走。張小千當然不會那麽說，他微笑著說：“王爺，我想要一些配飾打扮自己。”張小千想著趙明寒不給自己現銀，那他就要點配飾，金的、銀的或者玉的，總之只要是價格不菲的東西就好。反正有當鋪，找機會帶出換成銀子不就成了。

“嗯？”趙明寒覺得好笑：“你剛剛還說自己不是小女人，那幹麽還要配飾打扮自己？”

“俗話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我把自己打扮地漂亮一點，讓您看了您心情不也很好嘛，我還不是為你著想。你不喜歡嗎？”

趙明寒不想拆穿他蹩腳的謊言，說：“當然喜歡。可是本王更喜歡你沒一絲不掛的樣子。”

“討厭！”其實張小千好想說：滾，他媽的耍流氓。

“可以給你一些配飾，不過，本王要親自給你裝扮。你乖乖地待在這裏，等本王回來了就給扮上。”趙明寒在他嘴上啜了一口便離去。

在場的丫鬟家丁們個個臉紅低著頭不敢敲。張小千羞得把他們都轟了出去。趙明寒要親自給他打扮，不敢想象那個畫面。但是為了價值不菲的配飾，他可以忍著。

…………………………………………

走在去碧落閣的路上，趙明寒喚來吳管家，讓吳管家必須肅清王府裏關於自己和虞修傑的流言蜚語。虞修傑是王府的貴客，更是他的恩師之子，不是男寵，今後還有誰謠傳這等流言，立即杖斃。吳管家得令立馬上去辦理。

趙明寒來到碧落閣，虞修傑正在喝藥，看他來，蒼白的臉色立刻浮現了笑容。“王爺您來了，快坐。彩雲快去沏一杯上好的龍井茶。”

“是，主子。”

“你快喝藥吧，涼了就更苦了。”趙明寒說。

虞修傑喝完藥，彩蝶遞上蜜餞給他吃。虞修傑吃完後，用帕子擦了擦嘴。整一個動作都是盡顯優雅的貴公子做派。

“修傑，你今日身子可好？”

虞修傑笑盈盈走到趙明寒身邊，坐下，說：“好多了，多謝王爺的關心。只是為何王爺昨半夜突然離去，讓修傑感到有些不安。”

趙明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另說：“本王剛剛讓吳管家去肅清那些謠傳你和本王關系的人。你好好的一個好兒郎，不能讓這些流言蜚語毀了你。你又素來愛清凈，所以本王打算給你買一座清幽的宅子，讓你住進去，也好養病。”

虞修傑微笑瞬間消失，臉色大變，急問：“王爺為何突然說這個？是修傑那裏做錯了？修傑該就是了，為何要把修傑趕出去？”

“你沒做錯，這為了你的名譽著想。”

“王爺，修傑說過不在乎那些謠言，咱們什麽也沒發生過，咱們行得正，不怕那些謠言。”虞修傑一點也不想離開王府，離開王爺。

趙明寒看了他一眼說：“那你為什麽和張小千說什麽本王和你一起睡之類的話。你這不是在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嗎？”

虞修傑臉色更差，心裏生起怒火。原來是張小千想把他趕出府，他到底使用了什麽手段讓王爺親自來趕他出府的。“王爺，您怎麽能只聽張小千的一面之詞。我說是您陪同我就寢，難道不是嗎，咱們倆在一個屋檐下就寢。王爺比我更清楚那個張小千來自勾欄院，那些撒謊的本事他們張口就來。”

趙明寒變色沒變化，但並不代表他心裏沒有變化。再來的路上他已經聽冷風說了這一兩天張小千和虞修傑的過節，他心裏很異樣，只覺得虞修傑怎麽變成了這樣？這教他如何對得起恩師。

“若是本王更願意相信他的話呢？”

“王爺你……”虞修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臉柔弱的樣子，委屈地說，“寒哥哥，你不相信我說的？你為了那個男寵要趕我走是嗎？”

“修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趙明寒說，“你雖然有喘癥，身體虛弱，但是你樂觀開朗，一心想著讀書建功立業，怎麽現在都學會撒謊、耍性子，動不動發怒就要趕走身邊伺候的人，為什麽變得怎麽不輕易饒人，這麽讓人難以親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的抱負，你的理想呢？恩師要是看到你如今的模樣該有多痛心。”

趙明寒越說，虞修傑心口越是起伏不平，最後扯起了桌布，一瞬間桌上放置的茶壺茶杯統統摔碎在地上。丫鬟們聽了聲音要進來，可是到了門口，看到這可怕的氛圍，紛紛都退了出去，還是等主子有吩咐再進來吧。

虞修傑怒吼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你一點也不知道嗎？”

“本王怎麽會知道？”趙明寒明白了就不回來問他。

虞修傑指著他大喊：“還不都是因為你！”

“因為本王？”

虞修傑看他還是一臉不明白的樣子，苦笑。就是因為他心裏沒有他，才看不出他的心思。虞修傑握住著趙明寒的手，趙明寒一驚想抽出來，但是被他緊緊抓住。

“寒哥哥你當真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趙明寒明白了，然後認真地回答他：“修傑，本王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待。恩師因我離世，本王答應過他會好好照顧你。”

虞修傑再次吼道：“既然你答應我爹要好好照顧我，那為什麽還要趕我走？”

“本王難道沒有好好照顧你嗎？衣食住行哪一樣短缺了你的？給你的用度甚至還在林側妃之上。本王不是趕你，是讓你去更適合養病的地方居住。本王做這一切問心無愧，對得起恩師，更對得起你。”趙明寒接著說；“你可以先去看看那個宅院，不滿意的話，本王再另外幫你選一處。”

見他要走，虞修傑撲上去，從後背抱住他，哭著問：“寒哥哥，為什麽你能收了那個寵兒，就不願收了我，你收了我，你就可以兌現照顧我一輩子的諾言了，那不是更好嗎？”

趙明寒推開他的懷抱，抓住他的一只手腕，問：“修傑，你的志向你的抱負呢？你不說過要考取功名，做一個為百姓謀福利的好官員嗎？”

虞修傑流著淚，搖搖頭，說：“不要了，全都不要，我只要留在你身邊。”

趙明寒覺得有必要和他把一切講清楚。

“修傑，如果你覺得本王收了你就是兌現我對恩師的承諾，那本王可以收了你做本王的男寵。也許本王會寵你一段時間，但本王不會寵你一輩子。你知道的，本王向來喜新厭舊，身邊玩過的男人女人多了去了，你也會成為其中一個。”趙明寒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不是對張小千說，本王只是圖一個新鮮感，他早晚要失寵。如果你想成為本王的男寵，這句正好也可以送還給你。衣食住行，本王能給的都會盡滿足你，但是其他的，本王不能保證給得了你。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要什麽，你確定你能得到你要的嗎？你成了本王的男寵，你對得起你父親嗎？對得起虞家嗎？”

虞修傑的眼眶紅紅的，他的腦子亂亂的，他不想回答，也無法回答，他覺得自己的唿吸又不順暢了，他半瞇著雙眼，大口大口地喘氣。

趙明寒見狀一邊喊人去叫府醫過來，一邊把他抱到床上，然後從桌上拿出太醫特制的藥丸給他服下。

府醫診脈後，確定無礙，只是嘆氣說道：“虞少爺暫且沒事，只是這幾日不斷發作，情緒起伏不平，大大損害身心，情緒不能再受到大的刺激，否則會危及性命。”

趙明寒舒了口氣。看著床上昏睡的虞修傑，趙明寒想起了很多他們年少的事情。初次見面的時候，他十二歲，虞修傑才三歲，胖乎乎的娃兒，格外可愛。恩師對他好，所以他也對虞修傑很好，把他當親弟弟一樣看待，什麽好玩的好吃的都帶上他。虞修傑說將來要做他的左膀右臂，為他出謀劃策。只是他身來體弱多病，又有喘癥，好多事情都沒有實現。

對於虞修傑，趙明寒覺得疼惜，還有可惜和惋惜。

臨走時，趙明寒對他的兩個婢女說：“等你們主子醒來，讓他好好想想本王說過的話。”

“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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