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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師尊,你是不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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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手腕喊完,菘嵐腰肢柔軟,又換了個姿勢向後仰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緩緩移動的雲層,靜靜思考著人生。

真晦氣,是哪裏施法施錯了嗎?怎麽把自己栽土裏了!

正懊惱著,忽然四周的光線黯淡了幾分,有柔軟的布料擦過她的頭發,停駐在她頭頂。

“師尊,你好快哦!”

菘嵐微微擡起下巴倒過來一瞧,哪裏有什麽師尊,那一襲茶色身影,分明是洛雲褐!

“師尊?你這妮子說什麽呢?”

洛雲褐蹲下身,用扇柄敲了敲她的腦門。

“洛雲褐?怎麽是你?你怎麽在這兒?”

菘嵐支棱起來捂著腦袋,只可惜下半身動彈不得,只能用脖子轉來轉去,又無法轉到一百八十度。

見她像個小陀螺似的旋轉,一時忍俊不禁,扇子半遮面在一旁笑著,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誒呀你別笑了,快把我弄出來,我學藝不精,好好一個遁術還把自己困住了,你快些把我弄出來!”

洛雲褐好容易止住了笑,心下琢磨著,這妮子,在哪兒學來這半吊子的術法。折扇一合,在空中劃拉兩下。

“起——”

菘嵐身邊的泥土即刻鼓動起來,將她吐了出去。

早晨起身前特地測算了個幸運色,換了一水兒藕荷色交領芙蓉邊長裙,當下又弄臟了。

菘嵐拍了拍裙子,帶出來的泥土有些濕潤,粘在上頭不肯下來,藕荷色的裙子顯得灰撲撲的。

“我尋你半月有餘,你好像不是很想我?”

“怎麽會,我一直想著你什麽時候能找到我。你都不知道,我差點就被那個瘋批雜毛道士煉化,還好師尊救了我。還有還有……”

話音未落,身邊氣息波動,憑空出現了一縷霧氣,溫度驟降了幾度,司邈從霧氣中緩緩踱步而出。

擡眼一瞧,自己的徒兒和一男子站在一起,內心霎時有些不痛快。

“不是說尋山參去了嗎?可是碰到了什麽危險喚我過來?”

菘嵐見他出現,顛兒顛兒的跑到司邈身邊,指著洛雲褐,

“師尊,這是我幼年在南引山的好友,他叫洛雲褐。今日遁術沒有施展好,我被栽地裏去了,原先是想喚師尊過來拔我出來,未曾想碰到了洛雲褐,你看我裙子都臟了。”

“哦~原來你所說的師尊就是這位仁兄啊?還得多謝這麽多日子對我家菘嵐的照拂,現如今找到她了,我就帶她回南引山修煉去了。”

洛雲褐面色逐漸冷了下來,折扇垂在指尖不住搖晃,這是有些不耐煩的表現。

“啊?我不回,我好不容易拜了個仙人師尊,回去有什麽好的?”

菘嵐一口回絕,一把抓著司邈的袖子晃了晃。

“菘嵐,他教你多久了,你連遁術都還施展不好,恐怕你的這個師尊也是半斤八兩吧?”

洛雲褐見她不肯回家,上前一步就要把她拎走,手臂卻被司邈直直截住,司邈垂著眼睛,語氣也愈發冷漠。

“洛兄……你沒聽見菘嵐說她不想回去嗎?”

洛雲褐眉頭緊皺,這次鐵了心要帶她走,誰也不能阻攔。

他騰空而起,折扇旋轉一圈,一片利劍樣的光束激射而出,那光束上還帶著詭異的綠色熒粉。

“雲褐哥哥你幹什麽!”

司邈不慌不忙,環住菘嵐微微側身,左手翻轉便升起一片結界,全然吸收了折扇揮出的利劍光束,自始至終他的眼睛悉數落在菘嵐的身上。

二人術法碰撞,帶起一陣冷風,司邈的白袍獵獵生風,洛雲褐見一招不得,飛身上前,一把青玉骨折扇竟使出金刃劈風之聲。

司邈見他招式快、準、急,右手憑空一握,掌心便出現一把長冰劍,只隨手一揮,那長冰劍淩冽的劍氣便逼退了洛雲褐。

“長冰劍?你到底是誰?”

“不過是一個帶菘嵐實現願望的散仙罷了。”

“我不管你到底是哪門子散仙,今日菘嵐我是一定要帶回去的,不讓的話休怪我手下無情!”

洛雲褐擡起青玉骨扇,那扇子竟也憑空幻化成一把碧色長劍。

“雲褐哥哥你瘋了?我說了我還不想回去!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見?”

見洛雲褐擡手又要打,菘嵐一個箭步擋在司邈的面前,“大”字形炸開四肢。

“你要是再胡鬧,我就……我就……我就打你了!”

呼吸一凝,菘嵐竟然護著這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陌生人?憑什麽?就不怕這也是不懷好意的人嗎?一時怒從心起,眼眶急得都有些泛紅。

“好了,菘嵐,洛兄也是一時心急,忽略了你的想法,不如回你的仁濟堂好好解釋吧。”

司邈將長冰劍背於身後,輕柔的拍了拍菘嵐的肩,瞬間二人便化作一道月白色雲霧消失了。

“給我站住!”

洛雲褐氣急敗壞,這個男人動作怎的如此之快!握著長劍的手青筋暴起,一咬牙便追了上去。

三人前後到了仁濟堂,藥館內恰好有人進門問診,看著三人面色不善,有些慌張。

司邈淺淺一笑,叮囑菘嵐好好向洛雲褐解釋,免得再有誤會,便領著那問診的去了後頭的診室。

那人沒料到今日竟運氣爆棚,給他看病的竟是藥娘子的師父,忙不疊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菘嵐按著正生悶氣的洛雲褐坐下,又替他倒了一杯若葉茶,恭恭敬敬的跪坐在他身旁給他順毛。

“雲褐哥哥,這事說來話長,司邈現在是我的師尊,你不能對他如此無禮的。”

洛雲褐一聽,一口氣又竄上來。

“若他也對你圖謀不軌呢?你必須跟我回去,什麽修煉、拜師,我一樣可以教你。”

菘嵐見他講不通道理,拿起杯子捏住他的下巴就往裏倒,生生倒了一杯冷茶進去。

“你怎麽就這麽不講道理呢!如果他真是壞人,早就把我煉化了,又怎麽會陪我行醫,教我術法,我學不好那是我的問題,師尊耐心教我我本就愧疚,如今你還來添亂……”

“我那是!”

洛雲褐有苦說不出,面前的菘嵐已經不是以前聽他話的小姑娘了,現在的她敢和自己爭論,有了堅定的目標,還一味覺得外人才是正確的。

心裏著實氣不打一出來,這司邈可真是好手段,一面裝著大度,引菘嵐站在他那一邊,一面又對洛雲褐表現的十分不屑,果真是好手段啊!

“好了雲褐哥哥!你就在我的仁濟堂住下,驗證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壞人,我到底有沒有在認真修煉行不?如果一月後你沒有改變初衷,我再跟你回去,如何?”

菘嵐也有些生氣,清秀的面容上都帶著愁容,萬一師尊生氣了怎麽辦,他對自己如此好,又如此支持自己的想法……

晚膳後不如去試探試探好了。

三人悶悶的處了半個下午,洛雲褐像烏眼雞似的處處找茬,搞得整個藥館烏煙瘴氣。

當他第三次嚇得病人不敢吱聲後,菘嵐終於小宇宙爆發,打發他去找之前沒能找到的山參去了,這才恢覆了藥館片刻安定。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洛雲褐氣定神閑的重回藥館,仿佛突然想通了什麽似的。

“我讓你找的山參呢?”

菘嵐左右打量了片刻,他雙手空空,啥也沒拿。

洛雲褐嗤笑一聲,從袖口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綢羅囊。

那羅囊菘嵐熟的很,這可不就是那雜毛小道抓她的時候用的羅囊嘛!

裏面還有縛妖咒,一想起來菘嵐便渾身發麻,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噫!!你在哪兒找到這個玩意,快扔掉快扔掉!”

“誒誒誒!你可不要不識好歹,這是我從一道士身上得來的,別看這羅囊雖小,裏面可別有洞天,你看我給你尋來這麽多上好藥材,你得好好感謝我。”

洛雲褐沒註意到她面上的不適,一鼓作氣的往案牘上倒。

果不其然,除了菘嵐指名的山參,還滾出了許多靈芝、蟬衣、荊芥、雪僵蠶、制南星……

最後還滾出兩大包冒著香甜奶味的糕點,洛雲褐細心的拆開其中一包,拈起一塊乳白色綴著藕荷色蓮花的糕點湊近菘嵐的唇。

“我還給你買了據說很有名的奶酥糕,快趁熱吃一塊嘗嘗?”

糕點又湊近了些,菘嵐不好拒絕,只得張開嘴咬了一口。

濃郁的奶香在嘴裏爆開,香甜可口,糕點不知用的什麽材質,粉質細膩,入口軟舌輕輕一壓便化了。

“好吃嗎?”

“嗯嗯嗯!嗯嗯!”

菘嵐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不住點頭。

正準備再吃一口,司邈從旁邊經過,朝著這邊睨了一眼,原本洛雲褐打算再餵上一口,見他路過,將菘嵐咬過的奶酥糕徑直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司邈見他這番動作,面上並無變化,拿著醫術卷宗默默離開。

“你幹嘛!要吃你不能自己再拿一塊?臟不臟啊!”

“我們家菘嵐吃過的,果然比原來的還要香甜。”

菘嵐一巴掌拍上洛雲褐的手,油膩!這個男人太油膩了!

……

晚間菘嵐去買了時興的菜肴,拉著另外二人一起用了晚膳,司邈用膳向來不喜言語,今天也未曾多說什麽。

倒是那洛雲褐殷勤的厲害,一會兒“菘嵐寶貝吃塊這個”,一會兒“菘嵐寶貝嘗嘗那個”,最後菘嵐小碗裏的菜竟堆的山高。

“雲褐,夠了夠了,我還要吃飯……”

菘嵐苦笑,堆的菜都快不穩了。

“食不言,寢不語,安心吃飯。”

這是司邈半個下午說過的唯一一句話。

晚膳後洛雲褐詳細詢問了菘嵐之後遇到的事,又將那縛妖羅囊解除了縛妖咒贈予她,日後攜帶藥材出門也更加方便。

好不容易將洛雲褐哄好,看著月亮的位置,竟已然亥時人定的時候了。

站在院中糾結了一會兒,菘嵐悄咪咪的摸去了司邈的房間。

司邈近來癡迷於人間的幾本醫術卷宗,這會兒還未熄滅燭火。

“師尊?睡了嗎?”

菘嵐有些小心虛,輕輕扣了扣房門,片刻後依舊無人應答。

莫不是師尊看書睡著了,燭火忘了熄?

菘嵐躡手躡腳的推開房門,床榻的雲羅帷帳已然放下,一旁的多枝燭臺上蠟燭還在一顫一顫的燃著。

剛欲吹滅蠟燭,菘嵐突然惡向膽邊生,輕輕撩起雲羅帷帳,想看看師尊的睡顏。

卻不曾想,手剛伸進帷帳,便被司邈抓了個正著,捏住手腕拉進了床榻,牢牢的禁錮在床頭。

司邈雙目冰寒,直勾勾的盯著菘嵐。

“哄好你的雲褐哥哥了?”

菘嵐一驚,這……這是什麽情況,用力的想掙脫司邈的鉗制,雙腿不安分的往床邊挪動,沒錯,她想溜了。

司邈有些不耐,將她雙手手腕一並捏在自己掌心中,牢牢壓在她的頭頂,騰出另一只手鎖住她不安分的雙腿,小小的空間竟升騰起旖旎的溫度。

菘嵐盯著他的眉心紅痣,咽了一下口水,

“師尊,你是不是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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