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審判(克萊爾篇)

關燈
死神十三番隊的隊長會議,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舉行第二次,這還是數百年以來的第一遭。

只是這一次除了各番隊的隊長出席,副隊長也獲準旁聽。

是什麽樣的會議如此勞師動眾?

據說,是為了頭一日死神眾番隊絞殺大虛的事情。

那一天損失慘重,血流成河的河中不只有大虛的血,更多的是死神的血。

三番1人、五番3人、六番2人、十一番5人,十番3人——其中一人,還是第七席井上滿。

會議的氣氛是凝重的、更是肅穆的。

什麽話都不說的山本總隊長,比平常看起來更有壓迫力。他是一個老頭子沒錯,但他同時也是總隊長。

市丸銀就站在我的後面,和所有副隊、正隊的姿勢一樣。我和二番隊的啐蜂、四番隊的卵之花挨著。伊琳娜所站的位置,正好和我面對面。

朽木隊長則因和我同側而看不到彼此的面孔。

同樣看不到面孔的,還有五番隊的藍染。

那個跟我說你跟我是同類,所以我們應該合作的五番隊長!

這一刻藍染會是什麽表情?那張總是溫柔的、微笑著的、仿佛把每個人都當成親人朋友看的藍染,他的大虛僅只是試探就讓死神損失如此之重,在那張溫柔但是掩不住沈痛的眼光下,該是多麽的得意和張狂?

忽然有那麽一點點想要笑的心意,我其實是不喜歡藍染這個人的——比起無所謂,我應該是不喜歡他的。

這一刻,我這麽覺得。

靜默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絲陰謀的氣味,壓抑的讓一向豪氣雲天的劍八隊長都變得沈默,更不要說是出現了損失的其他番隊。

市丸銀站在我身後一如既往的笑著,即使我看不到,也能仿佛感覺到他那隱藏在笑容下的深刻陰謀。

陰郁的味道,即使隔了千層皮也能感覺到。

我又看到對面所站的伊琳娜,隊長會議中是不允許佩戴斬魂刀的,依琳娜沈默但是在我看來並不平靜的冷漠,我知道,沒有不知火舞,她的手指只好寂寞的空空的蜷曲。

人是不能輕易的接受改變的——特別是,突然的改變。

我想,如果我有一天背叛了伊蓮,她一定會無法承受。

就如同如果我選了接受藍染的邀請,總有一天,白哉會無法承受——當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泯滅。

只有我,在這個時候,似乎是聞到了煙圈繚繞的味道,那麽驅之不散。

這是策劃陰謀的人都理解的——陰謀開始的前兆。

沈默的山本總隊長比起突然間爆發靈壓震的人無法成言的他,少的只是一分突然間的逼迫,就如同冰山會融化雖不如火山爆發來的激烈,卻不一定輸給火山的破壞力。

既然都是要開始的,早和晚,有什麽區別呢?

躁動——我仿佛聽到了有人的心在翻滾的嘲笑著,為了這個無知到近乎愚蠢的會議。中央四十六室的召開,完完全全的陷入了誰的計劃。

會議之後,是分裂還是混亂?

總會知道的。

纖細的手指有節奏但不發出聲音的點在自己的扶手上,我身旁的浮生如風在被誰細細的打量更勝過關註會議——市丸,你真是一刻都不放松監視呢。

看似笑瞇瞇的無意,原來這般有野獸的韌性。

可怕的人。

“昨天的一戰,你們誰能給我個交待?”

山本總隊長的聲音終於響徹在整個會議室,那如同圓木撞擊洪鐘的嘹亮,幾乎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

我看到草露向劍八隊長靠了靠。

我看到伊琳娜更深的攥了下她那本已是緊握的拳,蒼白的指縫似乎都漲起了過於用力的青筋——她還在為那個七席的事情自責,我知道。

看似沒有感情的人,往往都有著比別人更深刻的感情。

……朽木白哉也一樣。

臉龐感受到光源,我微微的側目,順著眼神的延展,看到了那雙冰冷中含著關心的眼,——朽木白哉在看我。

那雙眼睛,似乎是為了安慰、似乎是為了鎮靜,也似乎只是為了看我。

才當上隊長就遇上那樣的戰鬥,你還好嗎?

昨日匆匆的結束戰鬥,各個隊長都忙於整隊收拾殘局,作為六番隊長的他自是不可以來到我身邊問候幾句。所以那所有的關切變都化為眼角的神色,流瀉,只讓我懂。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在。

在我輕輕頷首一個溫柔的笑容後,我看到了那讓我第一次直白的從他那裏得到的心意,最無聲、也是最讓人植入心底的承諾。

“朽木隊長,你對我的好,我會記住的——這次,是真的。”

“我懷疑,十三番隊中出了叛徒——”

會議還在進行,回答山本總隊長的話的人是九番隊的方向。用那雙看不到的眼似乎是懷疑的感覺,瀏覽過我們每個人。

瀏覽到我和伊琳娜的時候,特意的一個停頓。

有意思——這人覺得外來的我們不可靠嗎?那他還真是推測有因呢。而且,一個瞎子的瀏覽,他,想看什麽?

“叛徒?東仙,不要亂說話——”反對,劍八那種大大咧咧的囂張。

但除了他,各隊的隊長都陷入沈思沒有說話。這使得草鹿用那那雙可愛的眼睛來來回回的看過每個人後,也極力阻止了劍八還要繼續的吼問你們怎麽了這麽一點小事就消沈成這個樣子嘛!……

“七十八區——你們,誰說了?”

山本一語點中的重點,那個被虛突入的結界——屍魂界唯一一個出了問題的結界,怎麽就那麽巧,被虛所知道了?

說他們是巧合的突入——那麽,也未免太巧合了一點吧?

巧合到,誰都不會去相信。

包括伊琳娜,她的表情是那麽告訴我的,可是她困惑。——因為她不知道那是因為藍染也是知道的人之一啊。

我知道,但是我不會說。

我不關心屍魂界的發展,也不是怕藍染。只是我不想說,因為我忽然想看看這個會議會怎麽發展,那些個意欲主導的人,會采取什麽手段。

而且,我不喜歡藍染這個人,卻不代表他所做的事於我不容。

善於惡,本就是成王敗寇的事,流芳百世的那一個永遠都是勝利者!

日番谷的表情變了一下。雖然他還是那樣端坐在隊長坐椅上,也還是那張酷到不可一世的臉。但他的心情,為了山本的話沈重了一刻,卻是再真實不過。

我看到了,我相信和我一樣看出來的,這會議室內還有人在。

“說到七十八區……我先前,好像聽到伊琳娜副官說了一句。”市丸銀的聲音,從我的後方頭上方傳了過來,帶著困惑,和肯定。

“什麽時候?”山本的追問,嚴肅地仿佛可以殺人於無形。

“戰鬥中。”簡單的回應;我能想象那張笑瞇瞇的臉在面對山本時依然保持從容,也能想象他絕對不會說出伊琳娜談話的對象是我——因為伊琳娜也不會說出是我,這樣,她還能對誰說呢?

“對誰?”果不其然,山本的繼續追問,還有如刀鋒般鋒利的視線直指十番隊的方向。

“那個……抱歉,我就沒有註意了。”市丸給了大家一個足以發揮無限空間去想的答案,可他又偏偏沒有全部在說謊。

所有的視線,都到了該到的地方。

“怪不得伊琳娜副隊長沒有打退一個虛,反而是傷了我們那麽多的人……”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話。

那是因為井上七席的犧牲,伊琳娜失去理智之下解開的靈壓,的確是波及到了一些躲避不及的死神——想來,有人懷恨在心了呢?

呵呵,藍染這個陰謀,作的真不錯呢……

“伊琳娜絕對不會是叛徒——!!”蹭的站起來的身子雖然不高卻有著一股固執的堅定,日番谷明顯是要幫伊琳娜說話的行為,被山本的一個眼神所止住。

“你,有沒有說什麽?”

“我……”握拳,咬牙,然後是憤憤地坐了下來。無論多麽的想要為自己的副官證明,日番谷卻知道因為自己的理虧,他反而幫不了她!

更有可能,由此害了她……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還是那溫柔的男人聲音,眼鏡之下,藍染的臉看起來是那麽的忠厚老實,完全的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

“伊琳娜副隊長,你當時是對誰說的那句話,解釋給大家知道吧。”

“……!!”同樣是一個更深的握拳,咬住下唇的牙齒,伊琳娜的目光瞄過我又落到那個直盯著她也要她講出來好幫她的日番谷臉上……稚氣未脫卻異常堅定的隊長啊!

狠狠的一個閉眼。

還有那逐漸舒平的掌心。

終究,什麽也沒有說……

“將十番隊副隊長——伊琳娜馮蘇美爾,押入懺罪宮,五天後以叛徒罪、殺人罪兩罪並罰,處以絞刑!”

最終,在這個既成事實的宣判被山本總隊長口述了出來,一切已成定局。由中央四十六室擬制的判定,任何隊長都無權幹涉!

也,無權為那一個犯人說上一句話。

碧藍色的眼眸閃爍,在我眼睜睜看著伊琳娜被押向會議室外的一刻。

白皙的面孔沒有任何的不滿表情,相反,我那一片幾乎是醉死人的溫柔表情,藍染一定看到了……一定,看得清清楚楚。

——就像白哉,這一刻所清晰的捕捉到的,是我眼中灩漣的哀傷……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覺得,寫死神的時候,應該放張大白的封面……藍大也不錯啊=V=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