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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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籠罩著大地,仿佛是一帷黑幕,唯一不同的是這塊黑幕上還有著點點星光。

朝臣披星戴月趕去皇宮排班的時候,韓睿正和姜瑾瑜坐在朝堂的偏殿裏。值勤的宮人都是老油條,極有眼色。知道不出意外姜瑾瑜便是這天下之主了,都上趕著討好賣乖。拿出伺候皇帝的架勢伺候姜瑾瑜。把那各地進貢的果品、點心、蜜餞之類一碟一碟的擺了滿桌子。

姜瑾瑜是不喜歡這些零嘴的,但韓睿偶爾會吃些。且如今才四更天,離上朝還早,怕韓睿坐著無聊,便都留下了。

韓睿也不客氣,命人將小案擡到熏籠旁,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還一邊招呼二皇子和姜瑾瑜:“你們也別傻坐著,多無趣,我們吃東西說話解悶才有意思。”

說著,便示意二皇子和姜瑾瑜一起。

二人很給面子的也坐了過去,三人圍著熏籠邊吃邊聊著如今的局勢和一些應對措施。二皇子顯然也不是愛吃這些零食的,姜瑾瑜更是除了韓睿不時塞到嘴裏的,從未自己動手拿過。這兩人毫不掩飾的親密作態,看得二皇子不住撇嘴。還有完沒完,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還老在自己面前秀恩愛,一句話:太慘無人道——

好想摟著他家小呆子腫麽破?

折騰了一夜,韓睿的精神不見絲毫萎靡,依然是神采奕奕。姜瑾瑜看著暗自驚奇,除了戰場上的緊急行軍,韓睿一向是不到三更便睡死了的。便是偶爾熬夜,臉上都帶著倦意。今兒倒是奇怪,天都要亮了還這麽好精神,狀態比白天都好。雖如此,姜瑾瑜還是有些憂心,便扯扯他的袖子道:“都完事了,你去歇著,剩下的我來應付。”說著便命宮人收拾床鋪。

韓睿忙叫住宮人:“別這麽麻煩,沒見我精神好著呢嗎?兩輩子的大仇得報,這會子我興奮的可睡不著。再者一會兒上朝可是重要時刻,而且對你來說至關重要的一可,我豈能不在場?”

姜瑾瑜疑惑他說兩輩子的事,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罷了。他的註意力停在了後面一句,知道韓睿指的是自己繼位的事。說實話,他自己心裏還真沒什麽感覺。不過是身份的一個變化而已,可再變,他還不是他,愛這韓睿的姜瑾瑜而已。能坐上那個位子也好,至少用了了更多保護韓睿的實力。

姜瑾瑜轉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某人,心內有些好笑,似乎他比自己還要激動呢。這個人,從七歲就與自己綁在一起,他一步一步見證了自己的成長,自己也是親眼看著他長大、成熟。

他們,從那時起便血肉不可分了。

“臥榻都預備下了,便是不睡,好歹躺躺,一會兒上朝時我喊你。”姜瑾瑜道。

“別這麽麻煩了。”韓睿笑著撚了一塊點心放進口裏,嚼了嚼,點頭有聲,“這點心不錯,你也嘗嘗。”說著已給姜瑾瑜塞了一塊。

淡淡的甜味溢進口腔,姜瑾瑜有些不適應。但因是韓睿餵給他的,便也不是不能接受。何況他向來沒有浪費糧食的毛病,不管什麽,進了口,只要不是石頭他都能咽下去。冷宮那時是沒得吃,每天都要費盡心思找能入口的東西讓自己活下去,哪來那麽多講究。蚯蚓、蟲子、螞蚱……都能成為果腹的食物。七歲之後,雖從未挨過餓,可珍惜每一口食物的習慣還是保留了下來。

“怎麽樣?”韓睿眨了眨眼。

“唔……”一直註視著他的姜瑾瑜的心忍不住顫動了一下,一股暖流在心底化開,姜瑾瑜下意識的點點頭,“你喜歡以後讓禦膳房做。”

“咳咳……”

一陣很不協調的咳嗽聲傳來,韓睿姜瑾瑜不約而同的看向罪魁禍首。二皇子正端著一個小茶碗咳得滿臉通紅,韓睿哼了一聲,道:“活該,讓你偷聽人講話!”

好容易制住了的二皇子一聽這話,又咳了起來。半晌才有氣無力的擡起臉,他覺得值很冤枉,又不是他要看、要聽的,“我說韓小侯爺,你們說私房話也不找個隱蔽之處。”

“你為何不走開?”韓睿挑釁的瞪眼。

二皇子完敗。好吧,你厲害,我大錯特錯了,見了你本皇子就應該躲著走。

還沒到上朝的時間丞相楊天慶便自投羅網,韓睿直接命人抓了,和五皇子、楊戎關在一處。不多時,八皇子不知從哪聽說了五皇子被抓的消息,趕著找姜瑾瑜、韓睿求情。

“皇兄本質不壞,就是一時被權勢迷了心竅,你們留他一條性命吧,我保證看好他,讓他以後都安安分分的,再不會有非分之想。”

韓睿細細打量著八皇子——這唯一和五皇子同胞而出的所謂元後嫡子。幾年沒見,八皇子倒是長大了。以前整天跟自己屁股後邊跑的小屁孩如今看起來也是溫文爾雅的,可就是……腦袋怎麽就不靈光呢?弒君、弒父,五皇子跟四皇子一樣,犯的是十惡不赦之罪,豈是能說赦免就赦免的?不牽連到你身上就不錯了,還跑著來求情!

韓睿懶得理他,倒是二皇子瞅了他一眼說:“八皇弟,這事你不要管了。太後親自下了懿旨,謀反弒君實屬罪孽深重,凡參與的一律從嚴處置,你求誰都沒用。”

“那我去求太後。”

二皇子冷聲道:“太後不會見你的。”

但這最後的希望了,八皇子自然不會放棄。雖然他也對自己皇兄的很多做法不讚同,特別是這次,弒君犯上。他偶然知曉了皇兄的計劃,想去通知韓睿,卻被皇兄軟禁了三天。也是皇兄功敗了後守衛松懈,自己才得以逃出來的。可那畢竟是這些年來對自己悉心照料的皇兄,母後去後自盡僅剩唯一的親人,怎麽忍心看他身首異處。

八皇子到了太後寢宮果然沒得到召見,倒是自己被軟禁了起來。

太後帶人到了上陽宮,姜瑾瑜早命人將上陽宮收拾了一番。太和帝的屍首已做了簡單的處理。血汙被清理幹凈,看起來雖不似先前那般恐怖,卻還有些猙獰。太後摟屍痛哭了一場,想起自己也險些糟了毒手,便大叫道:“快帶了容妃來,拿鋸木頭的大鋸子。數數皇帝身上有幾處傷口,便在她身上鋸幾刀,讓那個賤女人給我兒償命!”

那賤東西還想挾持自己,幸好梁修文、張允武感到的及時。

太和帝身上一共上了五處,太後便令將先容妃四肢鋸了,再從腹部鋸開,恰好五處。這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懲罰,比之太和帝四千的痛苦有過之而無不及。四肢被鋸便令容妃痛昏了過去,太後令人用冷水潑醒,方攔腰鋸斷。最後用鹽水潑其全身,容妃哀嚎了一個多時辰方咽氣。

宮中聽聞者各個驚悚,對太後的敬畏也上了一個新檔次。

後宮的戰爭結束的時候,朝堂上的戰爭也拉開了帷幕。

朝會剛開始,一些四皇子、五皇子的死忠黨便被侍衛拿下,剩下的多是支持姜瑾瑜的,有不少是韓家門生,不然便是些中立者,誰當皇帝對他們影響不大。這幾年韓睿人雖不在京城,但對京中局勢的影響卻從未放松過,韓逸雲的很多人脈也都交給他打理。再上韓家的威勢,在朝黨上可以說是振臂一呼群臣響應。因此姜瑾瑜的繼位倒算順利,沒有大的波瀾。

四皇子、五皇子,加上楊天慶父子被當中斬首,其餘人參與之人出少數核心之人充軍,剩下的全部罷官、財產充公,永世不得錄用。

姜瑾瑜本來想按太後的意思嚴懲的,韓睿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讓他改變了主意。但這些心懷叵測之人留在官場終究是禍害,索性剝奪了他們為禍鄉裏的資本,至於以後如何,端看個人的造化了。

解決了最大的仇人,韓睿神清氣爽,走起路來都覺輕便了不少,哪是一個心情愉悅能形容的了的。這讓他有一種強烈的放肆*,無奈姜瑾瑜新嗣大位,忙得一團亂麻,韓睿不願打擾他,只得去找牛宏業。偏生牛宏業又“臥床養病”,把他著實郁悶的不行,只能練劍消遣。這時候他突然懷念起跟林之逍四處漂泊的日子,雖不如現在金奴銀婢的,卻也是真的快活。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趣事發生,笑口常開的。也不知道如今他那師父到哪逍遙去了?

等哪天在京城呆膩了,自己也要浪跡天涯去。

好容易牛宏業病養好了,便被韓睿拉著去喝酒,好巧不巧的有遇見丁彥之強搶民女。韓睿暗道這人的生命力還真夠頑強的,被整成那樣,這麽快又能出來蹦跶了。撞在自己手裏,也是他倒黴。韓睿不想在跟丁彥之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了,姜涵都命喪黃泉了,丁彥之這個仇人也該解決了。但如今不必當初,姜瑾瑜剛當上皇帝,他可不想惹事。便令人將丁彥之押解到京兆衙門,告他國孝期間強搶民女之事。

強強民女已是大罪,又是國孝期間,幹系重大。

先帝新喪,舉國上下都要守孝三年。期間不得婚娶,禁止任何娛樂活動,連家中豢養的歌姬、戲子都要遣散,丁彥之偏在在時候往槍口上撞,也不知他是什麽腦子。

京兆令欲先打其板子,再行重判。韓睿密告京兆令,下死力氣直接將人打死。京兆令也是認得韓睿的,以往沒機會搭上話,此刻得此命令,自然不折不扣的執行。丁彥之就這麽被解決了,韓睿也說不出什麽感覺,有些異樣情緒,似乎也不全是報仇後的暢意。不過自己的心結也算接了大半了,再解決了遠在荀國的十皇子就可以徹底把上一世放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告訴乃們下一章小攻就能把小睿睿徹底吃到嘴裏了嗎?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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