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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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瑾瑜拉開門——

濃烈的醇酒氣息撲面而來。韓睿癱坐在地上,倚著門框,閉著眼,一動不動,似睡著了般。若是再偏一點,剛剛開門時早摔倒了。姜瑾瑜心中湧出些無法言喻的憤怒,跟韓睿的小廝呢,這麽冷的天,怎麽讓他一人坐在這,著了涼如何是好。他憂憤之下並未多想,韓睿平日走到哪都有幾人跟隨,此刻一個人也沒有,定是他自己讓那些人退下了。

似是感到熟悉的氣息,韓睿擡眼,叫了聲:“瑾瑜……”

“怎麽坐這了?”姜瑾瑜說著將自己披著起夜的氅衣覆在他身上,忙將人扶了起來。

韓睿笑嘻嘻的扯了扯他的衣襟,醉意醺醺的道:“來……找你啊!”

姜瑾瑜聽了無奈,來找自己大可以直接進去,也不用坐外面啊,還喝得滿身酒氣。不過他知道跟個醉鬼沒法講道理,便一邊應和著,一邊扶人進去。與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房間裏暖烘烘的,淡淡的幽香縈繞。到熏籠邊上時,韓睿不由喟嘆一聲,慢慢地睜開了眼。他拿眼打量一下姜瑾瑜,並未掙紮,順著他的力道倚在對方懷裏,被扶著上了床,躺進被窩。姜瑾瑜給他掖了掖被子,說:“先躺著,我讓人端醒酒湯。”

韓睿扯住他的袖子,道:“大半夜,都睡了,你休再折騰了。”

“看你今兒喝得不少,犯了宿醉明兒又得頭疼。醒酒湯我一早便讓人熬好了,在爐子上煨著,不麻煩,端來就行。”

韓睿聽了此言,方不言語了。他酒量不錯,今兒雖多喝了些,倒還不至於糊塗。不過姜瑾瑜關心他,他心裏還是受用的,便未阻止。

姜瑾瑜出去一趟,很快又回來了,問他要不要喝茶。韓睿倒是有些口渴,也沒推辭,只說要喝前日師父送來的新茶。姜瑾瑜忙親自倒了捧來,韓睿又昏昏沈沈的睡了。姜瑾瑜曉得人醉酒後容易口幹舌燥,怕韓睿渴了難受,少不得狠心喊醒他。喝了茶,可巧小廝端來醒酒湯,韓睿也一股腦管徑肚子裏。躺了一會兒,不覺清醒了很多。他這才想起自己來找姜瑾瑜的目的。

可憐的姜瑾瑜,沒得同意不敢上床,此刻還瑟瑟縮縮、委委屈屈的坐在床頭呢。

韓睿心中生出了那麽一絲絲的愧疚……

他懶懶的拍拍床,道:“上來!”

姜瑾瑜睜大了眼,疑惑?不敢置信?驚喜?恐怕是後者居多——

韓睿挑挑眉:“怎麽,不樂意?”

姜瑾瑜忙搖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上床,似乎怕晚一分這福利就會被取消似的。突然,他身子一僵……韓睿明顯感到了這一變化,他百無聊賴的睜開眼,問:“怎麽了?”

姜瑾瑜悄悄往外挪了挪,有些不自然,囁嚅道:“我……還是到熏籠旁烘熱了再來。你身子剛熱,別再給你過涼氣。”

回答他的是韓睿強橫的一拉,一壓,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睿兒……”姜瑾瑜先是一怔,然後臉瞬間紅了。畢竟韓睿這姿勢,也太撩人了些——

“屋裏這麽熱,你哪來的涼氣。”韓睿說的有些生氣,拿手捏姜瑾瑜臉上的肉,便厲聲問:“你可是怪我最近冷落你,不肯跟我好了?”不知為什麽,明知姜瑾瑜並非這個意思,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不……不是,你——明知道……”姜瑾瑜急的額頭滲出細細的密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韓睿突然毫無預料的呵呵笑了起來,他做出了一個令姜瑾瑜腦子“轟”的一聲、瞬間空白的舉動。強硬的捧住對方的臉,眸子縮了縮,嫌棄般的嘟了嘟嘴,韓睿堅定而毫無預兆的在對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蠻橫而不可商量的宣告:“姜瑾瑜,從今兒起,你就是小爺的了!”

“啊……”姜瑾瑜怔怔的,還有些不知所雲。

“傻樣!”韓睿瞪了他一眼,“啊什麽啊,再不說同意,小爺反悔了。”

“同意,我同意!”姜瑾瑜連連叫了幾聲,“睿兒睿兒,你是我的了……”

“什麽我是你的!”韓睿不高興的掰正他的臉,點著他胸脯道:“記住了,是……你,是小爺的。”這時姜瑾瑜已經反映過來,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自己是韓睿的,反之亦然。你的,我的,多麽親密而親切的詞啊,聽著就讓人有一種落淚的興奮!

韓睿這才高興,又氣哼哼的道:“讓二皇子和牛宏業那兩個小子在老子面前炫耀。小爺我也是有愛人的,下次小爺帶著你,氣死他們兩個。”

“你是……為了氣他們才和我好的?”姜瑾瑜吞吞吐吐的問。

誰料韓睿生氣的踢了他一腳,大叫:“屁!老子是那麽膚淺的人?還是你覺得老子會為了爭口氣委屈自己,老子是真喜歡你……”

“謝謝,謝謝你,睿兒,我……”姜瑾瑜想說什麽,一時鼻頭一酸,竟有些哽咽,淚珠在眼眶裏滾動。他不得不停下——他太激動了,費盡千辛拿下一個城池都不及此萬中之一。呵呵,還以為需要長久的等待才能聽到這句話,沒想到,幸福太突然……一時竟讓他有些無措。

韓睿笑呵呵的拍著他的臉頰,大大咧咧的道:“你以後可得聽我的!”

“我聽!”姜瑾瑜說的有些急不可耐。

韓睿一時飄飄然,忘了自己如今只是個十五歲還差幾天連葷腥還沒見過的小屁孩,開始對姜瑾瑜上下其手。他本就有些醉意,動作起來毫無章法,想小孩子在玩游戲,東摸一下,西碰一下,把個姜瑾瑜弄得邪火橫燒。

“睿兒,對不住,我忍不住了……”

姜瑾瑜說著便一翻身,覆在韓睿身上,徹底掌握了主動權。韓睿含著水汽的眼睛怒瞪了他幾眼,不甘心的去咬對方的脖子。姜瑾瑜身子一僵,喘著氣趴在韓睿身上。他的手急不可耐的伸進韓睿的中衣,在那緊致柔韌的肌膚上細細摩挲。韓睿天生皮膚細膩,卻不似女人的嬌嫩,常年習武的軀幹柔美中帶著韌性,似一張極美好強弓,張力無窮,手感極好。

姜瑾瑜膜拜似的含住對方脖頸處的肌膚,小心的品咂著,漸漸向下……

韓睿忍不住瀉出一陣陣或輕或重的喘-息。上輩子他在床-上便向來豪放,沒什麽忌諱,怎麽舒服怎麽來。這輩子更不會在意這些,何況醉酒之下,便是還有那麽一兩分的矜持也都早丟到九霄雲外了。此刻是,一切皆遵循本心。被伺候的舒服了,韓睿便輕輕撫著對方的背,無言的無禮對方加把勁兒。他微微挺著胸脯,迎合對方的動作。姜瑾瑜好似受到天大的鼓勵一般,更加賣力的討好。

直到,屁-股被一個硬硬的東西頂住,韓睿才隱約意識到——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啊!他猛地一驚,酒意不覺散了八分,臥槽,搞錯了,老子怎麽被姜瑾瑜壓在身下了,明明應該反過來才是。膽大包天的小屁孩,韓睿不客氣的一腳將趴在自己身上喘氣的某人踢了下去。

“咚”的一聲,姜瑾瑜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擡頭茫然的看著韓睿。

韓睿重重的哼了一聲,臭小子,敢犯上,還敢拿著委屈的眼神看著小爺!以為這樣小爺就會原諒你,哼,某人憤恨的扭頭,小爺才不上你的當呢?

“睿兒……”

姜瑾瑜從地上爬起來,扯扯被子,見某人沒反對,悄悄爬上床,小心的摸摸對方的背。韓睿頭也沒回,只冷冷的吐出兩個字:“睡覺!”然後自顧自的閉眼,醞釀起睡意。不多時,姜瑾瑜感知到對方平穩的呼吸和偶爾一兩聲可愛的小呼嚕,默默的轉身背對著韓睿,和自己的欲-望作鬥爭。

韓睿做了一夜的噩夢,夢到自己被開水燙,被大火燒,被放到蒸籠裏做成巨型人肉包子。總之,這一夜他都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就連醒來的前一刻他還覺得自己被逼抱著一大塊火炭,燙的胳膊、受傷全是燎泡。然而……等他醒來才發現還自己如此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姜瑾瑜。自己哪是抱著火炭,分明是某人熱的發燙的身體。

“醒了,頭可疼?”

在韓睿睜開眼的一瞬間,姜瑾瑜溫柔的摸著他的臉頰問。

韓睿沒顧得回答他的問題,下意識的問:“你身上怎麽這麽熱?”

“我……”

姜瑾瑜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臉頰、耳朵、脖頸都是通紅。韓睿這才發現,他的眼圈有些青黑,眼底帶著些疲憊。不由伸手摸摸他的眼,身子也湊近了些。姜瑾瑜卻不好意思的縮縮身子。韓睿這才察覺自己大腿根還抵著一個滾燙的硬物,原來一切源於此……

韓睿下意識的把腿移開,姜瑾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楞了半晌,韓睿問:“那裏……難受嗎?”

意識到他指的什麽,姜瑾瑜有些赧然、有些無措,埋頭不敢看韓睿的眼睛。心底暗怪自己沒用,這都忍不了,怕韓睿因此疏遠自己。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孩子罷了,從未經過此事,平日再是少年老成,此刻也不中用。

“自己弄過嗎?”韓睿問。

姜瑾瑜猛地一怔,搖頭,這下連胸口都紅了。

作為曾經首屈一指的紈絝子弟,韓睿見過無數次散盡千金只為博美人一笑的風流韻事。曾經,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員,這不算什麽,大家都毫無顧忌。閨房之樂甚至都可以成為某種令人誇耀的談資,互贈美姬之事也屢見不鮮。風流雅士、浪蕩公子他見得多了,如此純情之人,還是頭一遭兒。便生了一種逗弄的興致,橫豎是自己的人,權當情趣了。

“那……”韓睿伸手在那頂端繞了一圈,故意盯著姜瑾瑜舔舔嘴唇,似笑非笑的問:“這裏起來了,怎麽辦,嗯?”

“啊……”姜瑾瑜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叫出聲。他皺著眉咬出嘴唇,半晌才啞著音道:“忍……忍著,忍過去就好了。”他還想說,今天不知為何,就是忍不過去,一波下去一波又起,好像已經不受控制。可能是因為跟韓睿胡同了心意的緣故吧,他想。

“你可真是個好孩子!”韓睿輕輕點了點,讚嘆一聲,“這次,要不要我幫你?”

“幫我,睿兒,求你,我難受……”

姜瑾瑜把韓睿摟在懷裏,緊貼著他,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心底的空虛。韓睿笑,這家夥,還撒上嬌了。不過還是得先問清楚——

“難受多久了?”

“一……一夜。”

“你一夜沒睡?”韓睿有些驚奇。

“難受,睡不著……”

韓睿沒想到如此,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這人,該說他癡呢,還是傻。

蠢東西,韓睿暗罵一聲。一夜,還真能忍著!就算不找他,起碼也自己解決一下。雖如此想,對於姜瑾瑜的這種態度,韓睿還是覺得挺窩心的。這說明什麽,姜瑾瑜在乎自己唄!誰不想被人在乎、被人愛?既如此,今兒他就大發慈悲讓這童子雞好好體會體會什麽叫飄飄欲仙。豁出去貢獻自己,呃,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幫他紓解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不多時,姜瑾瑜便在韓睿手中繳械投降了。他緊緊抱著韓睿,一遍遍叫著對方的名字,貪戀而意猶未盡的在對方脖頸處舔-吻著。

好一會兒才道:“我也幫你。”

“不用。”韓睿推開他,“我現在不想,歇一會兒就好。”

“哦……”姜瑾瑜的眼中難掩失望。

不過他並未氣餒,事情要慢慢來,能有如此結果,已經遠遠超出自己的預料了,得給睿兒一個適應的過程。他仰躺著讓韓睿趴在自己身上,後者並未拒絕。過了一會兒問他知不知道男人之間該怎麽做,他不知如何回答。就連男女閨房之事他也是偶爾從一本春宮上看過幾眼,大概知道些。可是,男男之事還真的不知。

“你不會以為就這樣摸摸吧?”韓睿見他無措的漲紅著臉的樣子,便忍不住逗逗他。

“我……當然不是!”這句話他幾乎是用吼得,像維護自己的尊嚴一般。

他決定了,回去就趕快做做功課,定不能讓愛人看輕了。

作者有話要說:竟然把兩人的互動寫了一章,話說我是不是有點啰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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