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著她的頭，“不用擔心，我和爸爸會保護你的。”對，我是姐姐，應該保護妹妹的。

她搖搖頭，“不是這樣的。”她看著我，滿臉淚水。“你不怪我嗎？你會原諒我嗎？你會認我著個妹妹嗎？”

才一會兒，她的眼睛已經又紅又腫。從認識，她一直是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樣子。現在突然哭了，還真叫我難以適應，更多是心疼。

這個傻丫頭！

“別哭了，不然就不美了。”我拭著她臉上的淚，“有個妹妹在身邊很好啊，我怎麽舍得不認呢？”我笑著。

“真的？”她說，“你真的不怪我嗎？”

“怪啊！”她一下變得驚愕。“怪你不早點說，害我一個人去英國那麽久。”也怪自己沒有早點鼓起勇氣說出真相。“不過，你如果現在叫我姐姐，那我就原諒你吧。”我揶揄著她。

“……我叫不出來。”口張張合合，居然說了這麽句讓我暈倒的話。

真是，叫我姐姐有那麽難嗎？

“回家吧，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孤獨這麽久，是該得到溫暖了。

“你真的……和皓分開了？”她轉移我的問題，我知道她的顧慮。

“嗯。”心突然刺痛一下。“那你呢，你和勁哥哥怎麽樣了？”我笑著，隱藏著心痛。

“他有喜歡的人了，不會喜歡我。所以我不想繼續了。”酷兒低沈著聲音。

呃？哥有喜歡的人了？誰呢？居然不告訴我！

我拍拍她肩膀，她紅著眼睛看我。我們異口同聲的說：

“唉，一對爛姐爛妹！”

母親的懷抱

夜空裏漂浮著幾朵雲，我站在陽臺上仰望著它們。

雲，總是在等待風的到來，跟著它飄向遠方，哪裏會是天之涯雲之角的地方嗎？沒有風時，雲就會忘記自己是否應該繼續前進，慢慢等待著，卻不知風會在什麽時候來自己身邊。

“我知道你很不開心，我能幫你嗎？我不想看見你現在的樣子，沈默總是多過笑容。皓……真的上你很深。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幫你們。”酷兒擔心的看著我，“你這樣不開心，秦叔叔會擔心的。”

摸摸她的頭，“怎麽還叫秦叔叔？”她看著我，欲言又止，“我沒事，很好，不用擔心。”

“都是討厭的皓，如果不是他你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我以為他和別的男生不一樣，不會傷害任何人，可……他偏偏傷害了你，傷你一次比一次深。是我錯看他了，他和別人一樣，都是無情無義的大混蛋。”酷兒生氣地幫我抱不平。

我笑著搖搖頭。

“你說你什麽眼光，偏偏看上那個無情無義的大混蛋，把自己弄得這麽不開心這麽憔悴不堪。想想就生氣，真想把他給弄掛了！”酷兒氣得握緊拳頭，咬緊牙關。

無情無義？這四個字並不該用在寧皓的身上，他的人生給了他無可奈何的選擇，而他的無情無義也是自己的無可奈何造成的。我不後悔和他相遇，不後悔喜歡他，不後悔為他做的一切。因為我知道，這一段感情，寧皓是真的努力過，盡力過，只是所有的努力和盡力最後都輸給了無可奈何。

“皓……還好嗎？”分開這麽久，他的好不好是我心最大的牽掛。

“你還問這幹嗎？”酷兒不耐煩了。

“我想知道。告訴我，他好不好。”

“不知道啦！”酷兒甩開我的手。“你還這麽關心他做什麽？忘了吧，可可，從現在起忘記皓，重新開始你自己的生活。也許……也許你和皓真的……不適合。”她擔心的看著我。

望著夜空，兩行冰冷的東西無聲地滑落。

很感激一路上都有酷兒的陪伴。

為什麽別人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幸福的在一起，我卻不可以？為什麽要我們相遇，卻又要讓我們分開？喜歡他，真的錯了嗎？酷兒說我和寧皓不適合，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個錯。她要我必須忘記寧皓。

可是，忘，如何去忘？如果能忘，當時就不會開始。如果忘得掉，心也不會一直牽掛，不會一直疼痛。感情不是粉筆字，不能輕易能抹得掉的。一個人，一段感情，如果真的放在心裏，怎麽輕易忘得掉？

“爸還沒回來嗎？”

晚上九點，酷兒的聲音準時在電話裏響起。也真難為她了，白天穿越大操場陪我。晚上她會打來電話陪我聊天，跟我講笑話。可是她卻不肯回家。

“還沒。今晚有應酬，爸可能很晚才回來。”我說，“你要找他嗎？”真的希望酷兒可以回家。

“當然不是。找老爸我可以給他打電話。我就想知道老爸有沒有在家陪你，有老爸在我會放心點，可是……”酷兒在電話裏嘆息，“看來得和秦董事長談判談判了，不然他只記得工作，忘了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要他陪。”說著，她呵呵的笑著。

“酷兒，回家吧。”我說，“你在，老爸會開心點。”因為我，父親很久沒開心地笑，總是眉頭深鎖的看著我。

“不要！我都老爸開心，那你呢？別忘了你也是老爸的女兒。我才不給你偷懶的機會，卻把自己累得半死。所以你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讓老爸開心啊！”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默著，電話的另一邊也沈默著。

房間燈光輝煌的照在我身上，不知道它能不能照射出我心裏的落寞和無助。望著頭頂的黑夜，灰黑色的雲換換地飄向遠方，它們會寂寞嗎？

“你要好起來哦！”沈默地酷兒說，“答應我，你會好起來。”

“……給我點時間。”

聽見輕輕地開門聲，人還沒進來，我已經聞到那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正想回頭，一杯橙汁已遞在我面前。合上手機，轉過身，眼前的人眼睛滿是溫柔，卻又帶著殘留的犀利和倨傲。

“謝謝媽。”

和母親之間緩和了許多，誰也沒有再去提起那些不開心，也許我們都想將它忘記。每天，母親都會為我榨好橙汁，做好早餐。一直想要的奢望終於成真，很開心，卻也很害怕，害怕這是個隨時會醒的美夢。

“媽媽怎麽沒和爸爸一起去？”和母親在一起，還是害怕我們無話可說的靜默。

“我想多陪陪你。”母親伸手到我額頭，卻在快要觸碰到時又停在空氣中，三秒後伸著的守在無聲中垂下。“可可，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受太多委屈。媽媽以後再也不勉強你做任何事。我會去像寧皓道歉，你們……”她說，像個犯錯的孩子。

“不用了。”真難想象母親竟會願意跟自己“討厭”的人道歉。可是，我知道，就算母親真的做了，寧皓也不會回頭。在他心裏，自尊和尊嚴勝過一切。“媽媽……可不可以……抱抱我？”我說，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乞求的味道。

母親輕輕地擁抱住我，靠在她的懷裏，真的感覺到母親的懷抱和別人說的一樣，有溫暖，很安全。閉上眼睛，感受著期盼很久的溫暖，我聽見有沙啞的聲音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有冰冷的東西順臉滑落，可我的心卻是溫暖的。

放你在心裏

牐牎翺煽桑你去哪裏？”母親叫住正要開門的我。

牐牎罷銥岫。”

牐牨糾叢詵考淅鋦細澹酷兒的電話突然打來，說有事找我。我說現在沒時間，明天再說。她卻在電話一段對我狂吼，說我十分鐘不出現，她就立刻讓汽車撞死。暈死！居然還有這樣的人。

牐牎霸緄慊乩礎！蹦蓋裝鏤依砝砹旖牽“酷兒……”她囁嚅著，“你快去吧，開車小心。”

牐牎拔抑道。”我笑著。

牐牳找離開，卻見李媽往客廳走來，身後還跟著安伯母和安伯父。安伯母還是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樣的笑容有能停留多久呢？安伯父也笑著，可卻讓我有惡心的感覺。

牐牎鞍膊母安伯父來了。”我說，看向安伯父，他的臉一下通紅，可不知道他是因為心虛還是愧疚。

牐牎翺煽梢出去？”安伯母手撫上我的頭。

牐牎岸浴！蔽宜擔“我先走了，你們慢聊。”擡頭又看見安伯父的笑臉，忽然感覺他的消失那麽的骯臟。

牐牽車行駛在車與車的縫隙中，身處在這些行人之中的我顯得是那麽的渺小和孤單。到了廣場，酷兒已經在那裏等著我，母親雖改變了很多，可她還是無法答應讓酷兒回家的要求。也許，她還需要時間。

牐牎襖戳恕！笨岫笑著。

牐牎罷椅沂裁詞攏俊本尤揮盟勞脅我。

牐牎拔搖…”酷兒像有難言之隱。

牐牎霸趺蠢玻不說我走了？”生病幾天，一個字也沒寫，現在好了，雜志社天天電話催我交稿。

牐牎拔搖…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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