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夜有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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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夜有所夢
因為桃花喜歡長在生姜上。
這個理由真是夠任性的。
姜舒無言以對,只能接受了這顆腦門兒上頂著朵鮮艷桃花的生姜，道：“好吧，看久了……還挺有特色的。”
陸明旭可能覺得這是姜舒喜歡這張書簽的證明,心情很愉悅,摸著姜舒做的荔枝書簽的紋路,一對荔枝小巧玲瓏的,其中一顆荔枝露出半邊果肉,色澤晶瑩剔透,鮮嫩誘人，望之口齒生津。
“你怎麽想到畫荔枝，想吃荔枝了？”
姜舒誠實地點點頭,“剛才看到路邊有賣，看起來挺新鮮的。”本來畫的時候還沒那麽想吃,之後就越畫越想吃了,這個季節的荔枝最新鮮也是最甜的，她都能想象到那種果汁四溢的甜味了。
陸明旭笑：“那我們回去的時候看看還有沒有，可以買多一點。”
老板給了他們兩個黑色金絲絨小布袋，大小剛好能裝進書簽。
陸明旭直接把裝好的荔枝書簽拿走了，姜舒想要多欣賞欣賞自己的手藝都不能。
姜舒只能看那顆變異生姜,別說生姜與桃花的搭配雖然詭異了些,但如果將兩樣東西分開看，還都有點可愛。
而且放在一起看，看久了,感覺就是又土又靚,土靚土靚的……
姜舒被自己奇葩的審美觀驚到了，趕緊把書簽裝到小袋子裏，免得審美繼續被影響。
姜舒回過神：“走吧。”
天已經黑了,路上沒有路燈，手工店老板在節目組這些人離開後就關了門。
此時陸明旭一手舉著手機手電筒照亮，一手拉著姜舒走在前面帶路。
陸明旭雖然路癡，對這裏四通八達的窄巷子卻很熟悉，不一會兒就領著姜舒到了她描述的之前賣荔枝的地方，可地方已經空了，店家顯然早早回了家。
兩人一顆荔枝的影子也沒見到，都有點失望的樣子。
姜舒：“可惜……”
陸明旭好像把這當作一件重要的事情，安慰姜舒道：“別擔心，鎮上有一家超市，晚上九點才關門，那兒應該也有荔枝賣，先把你送回家，等下我騎自行車出去一趟，很快就能買回來。”
姜舒沒想到陸明旭會想出這麽一個麻煩的辦法，就為了買到荔枝。
很明顯這荔枝是給她買的，這種情況下再說姜舒不知道陸明旭是為了她就太不知好歹了。
可連姜舒自己都覺得沒什麽必要，她只是饞嘴，又不是今天吃不到荔枝就要得相思病了，明天吃到也是一樣的，陸明旭何必為一件小事這麽操心自找麻煩。
說實話，她不好意思以及感慨心軟的同時還有點囧囧的，她饞個嘴哪有那麽重要啊……
姜舒反手拉住陸明旭扯了扯，“不用那麽麻煩，直接回去吧，不是還有一天在這裏麽，明天過來再買就行了……”陸明旭回頭，姜舒的語氣頓時就輕了，“那個，我又不急著吃，而且現在都已經晚了，等你過去可能超市的荔枝也賣完了呢，就算沒賣完，剩下的荔枝大概也不新鮮了，還不如等明天買新鮮的……”
姜舒幹脆扭頭拉著陸明旭往回走，最後的這段路她還認得，一邊走一邊說：“你去趟鎮上的超市再回來都不知道要幾點了，你不想吃飯我都餓了，還去什麽呀！”
陸明旭往前走了兩步和姜舒並排走，手電筒繼續照亮，“你和姥姥姥爺先吃就行了，不用等我。”
姜舒往旁邊斜了一眼，“我是這麽沒良心的人的麽，以前哪次我沒等……”她楞了半秒，很快像無事發生一般接上，“以前哪次聚餐我沒等大家都到齊才說開吃的，況且就算我願意先吃，姥姥姥爺肯定也要等你，你忍心讓老人等你那麽晚嗎？”
陸明旭：“好，聽你的，不去了。”
又是跟下午的時候一樣的回應，姜舒卻沒有再挑毛病了，剩下的一小段路她找個時機松開了拉著陸明旭的手，心情有點覆雜。
說好的放下過去，她怎麽莫名其妙開始回顧從前了呢，這不應該！
到陸家，姥姥姥爺果然還在等陸明旭和姜舒回家吃飯。
飯菜都做好了，拿蓋子蓋著保溫，等兩人回來了才掀開蓋子，飯桌上一下子全是煙霧繚繞的熱氣，再等一會，飯菜的香氣就都冒出來了。
姜舒跟陸明旭在一起幾年，兩人口味早就融合了，哪怕家鄉風味有所差異，她也接受得十分良好，就跟陸明旭在她家吃飯的時候一樣習慣。
姜舒默默吃掉陸明旭夾給她的菜，味覺誠實的表示很好吃很合胃口，心裏則在想：真不知道這是個好習慣還是壞習慣……
晚飯過後，老人的作息是早睡早起，很快回房睡覺了，姜舒和陸明旭在廚房洗碗。
之前錄節目時姜舒還能厚著臉皮讓陸明旭一個人洗碗，這會兒在陸明旭姥姥姥爺家，再光看不幹活她就要不好意思了，於是強制要求分一半活兒給她幹。
兩人分別站在兩個水龍頭前，陸明旭用洗潔精沖出的泡泡水洗幹凈碗碟上的油汙，然後把碗遞到旁邊，讓姜舒沖掉碗上的泡沫。
姜舒知道是照顧自己，不過確實是一人一道工序，一人一半活，她就沒必要小題大做爭一件洗碗的活了。
水龍頭前一個遞碗一個接碗，節奏很合拍，空氣中有種默契緩緩流淌。
就在姜舒考慮要不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碗已經洗完了。
這時僅僅過了幾分鐘，姜舒已經有種過了很久的錯覺。
晚上的安排是讓姜舒在陸明旭家客房住一晚，主要是因為這附近酒店少，幾個小賓館條件都不怎麽好，設施簡陋，還不如住客房幹凈方便。
說是客房，也是陸明旭小時候住的房間，整個房子一共三個房間，房間從大到小，在以前分別是姥姥姥爺、陸媽媽、陸明旭住，後來陸媽媽不在了，過了很久陸明旭也長大了，姥姥就收拾收拾讓陸明旭住了大一點的房間。
小房間直到現在仍然是陸明旭的地盤，墻上貼著他的獎狀，桌上擺著他的小學初中課本，櫃子裏有洗幹凈的舊書包，就連床頭都有明顯是小孩畫的奧特曼簡筆畫。
原來陸明旭也有像普通人一樣喜歡奧特曼的時候。
姜舒看到床頭的畫，第一個念頭是這個。
姜舒一直覺得陸明旭身上有一套只有他自己了解的原則，在這個原則內，他可以做任何事，但是他和原則外的東西很容易分離開，所以顯得他整個人都非常格格不入，用簡單一點的話說就是不合群。
跟姜舒在一起的三年，陸明旭變得“合群”了許多，潛意識裏讓姜舒覺得，是她把陸明旭從那個原則空間裏拉了出來，在這之後如果陸明旭過得不好，她總會認為是自己的錯，是她把陸明旭帶到了危險區才導致他走上錯誤的道路。
但眼前幼稚的筆畫向她展現了一個不一樣的陸明旭，告訴她陸明旭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高冷的模樣，他也會崇拜奧特曼，一個人在房間裏偷偷期盼變身成超人，打敗欺負媽媽的怪獸們。
——我什麽時hou才neng變成chao人，外面好多qifu媽媽的怪shou
姜舒心緒難言，門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情緒。
陸明旭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口，見姜舒看到了床頭的畫也不介意，“喝杯牛奶，洗漱一下就睡吧，學姐今天應該也累了，晚上好好休息。”
前一秒還在想這個人的事，下一秒真人就到了跟前，乍一下姜舒有種窺探了他人隱私的心虛感，趕緊接過杯子點了點頭，當即便捧著杯子喝了一口。
舔舔唇……甜的，加了蜂蜜。
這明明是她以前哄人用的手段，竟然被陸明旭學去了……
姜舒腦內腹誹一秒，便說：“謝謝。”
姜舒聽見陸明旭似乎笑了下，又好像沒有，說：“晚安，學姐。”
姜舒：“晚安。”陸九月。
姜舒坐回床邊，提氣一口氣喝完一整杯牛奶，才後知後覺蜂蜜可能放的有點多，太甜了。
陸明旭肯定是按他自己的口味加的蜂蜜！
——姜舒如此結論。
之後洗漱了一通，回屋關燈躺在床上。
房間裏到處都是陸明旭的痕跡——雖然在時間線上並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陸明旭，姜舒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起碼也要失眠一會兒什麽的，畢竟‘前’男友嘛，不為之焦慮一下好像都不正常似的。
然而事實卻是，姜舒頭一沾上枕頭，還沒來得及想關於某人的事呢，困頓感瞬息而至。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姜舒睡覺前沒來得及思，當晚就做了個夢。
姜舒很確定這是個夢，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就是認為陸明旭不會變成那樣。
夢裏她和陸明旭分手第三年，兩人參加同一檔戀愛真人秀節目，但是在節目第一期錄制時，陸明旭看到搭檔是她就生氣了，不願意跟她一起錄節目，於是她被換了下去。
新換上和陸明旭搭檔的女嘉賓長得很漂亮，模樣看不清，只記得有一頭烏黑靚麗的長卷發，也是個演員，陸明旭跟她很合拍，經常一起討論演戲方面的問題。
這時姜舒有些難過，但她以為是被搶走工作的不開心，還努力安慰自己。
後來節目一期接著一期，姜舒也不明白自己怎麽一期不落的看了下來，總之陸明旭和女嘉賓的感情越來越好，好到她一看就覺得刺眼，刺得她眼睛生疼，眼淚一流就停不下來。
最後一期節目要求拜訪前任，陸明旭和女嘉賓到了姜舒家，女嘉賓和陸明旭牽著手，笑著對她說：“謝謝你當初放棄了他。”
姜舒被氣哭了，但她又覺得女嘉賓說的確實是她的錯，所以她就一邊哭一邊跟陸明旭說對不起。
“對不起……陸明旭……對不起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你討厭我吧……”
夢裏的陸明旭說話了，“學姐，姜姜……沒事，不害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討厭你……我喜歡你……”
姜舒感覺臉上涼涼的，好多水的觸感。
一睜眼，哦豁——夢裏的陸明旭不好好待在夢裏，跑到她床邊來了！
姜舒兩眼一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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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桃花喜歡長在生姜上。
這個理由真是夠任性的。
姜舒無言以對,只能接受了這顆腦門兒上頂著朵鮮艷桃花的生姜，道：“好吧，看久了……還挺有特色的。”
陸明旭可能覺得這是姜舒喜歡這張書簽的證明,心情很愉悅,摸著姜舒做的荔枝書簽的紋路,一對荔枝小巧玲瓏的,其中一顆荔枝露出半邊果肉,色澤晶瑩剔透,鮮嫩誘人，望之口齒生津。
“你怎麽想到畫荔枝，想吃荔枝了？”
姜舒誠實地點點頭,“剛才看到路邊有賣，看起來挺新鮮的。”本來畫的時候還沒那麽想吃,之後就越畫越想吃了,這個季節的荔枝最新鮮也是最甜的，她都能想象到那種果汁四溢的甜味了。
陸明旭笑：“那我們回去的時候看看還有沒有，可以買多一點。”
老板給了他們兩個黑色金絲絨小布袋，大小剛好能裝進書簽。
陸明旭直接把裝好的荔枝書簽拿走了，姜舒想要多欣賞欣賞自己的手藝都不能。
姜舒只能看那顆變異生姜,別說生姜與桃花的搭配雖然詭異了些,但如果將兩樣東西分開看，還都有點可愛。
而且放在一起看，看久了,感覺就是又土又靚,土靚土靚的……
姜舒被自己奇葩的審美觀驚到了，趕緊把書簽裝到小袋子裏，免得審美繼續被影響。
姜舒回過神：“走吧。”
天已經黑了,路上沒有路燈，手工店老板在節目組這些人離開後就關了門。
此時陸明旭一手舉著手機手電筒照亮，一手拉著姜舒走在前面帶路。
陸明旭雖然路癡，對這裏四通八達的窄巷子卻很熟悉，不一會兒就領著姜舒到了她描述的之前賣荔枝的地方，可地方已經空了，店家顯然早早回了家。
兩人一顆荔枝的影子也沒見到，都有點失望的樣子。
姜舒：“可惜……”
陸明旭好像把這當作一件重要的事情，安慰姜舒道：“別擔心，鎮上有一家超市，晚上九點才關門，那兒應該也有荔枝賣，先把你送回家，等下我騎自行車出去一趟，很快就能買回來。”
姜舒沒想到陸明旭會想出這麽一個麻煩的辦法，就為了買到荔枝。
很明顯這荔枝是給她買的，這種情況下再說姜舒不知道陸明旭是為了她就太不知好歹了。
可連姜舒自己都覺得沒什麽必要，她只是饞嘴，又不是今天吃不到荔枝就要得相思病了，明天吃到也是一樣的，陸明旭何必為一件小事這麽操心自找麻煩。
說實話，她不好意思以及感慨心軟的同時還有點囧囧的，她饞個嘴哪有那麽重要啊……
姜舒反手拉住陸明旭扯了扯，“不用那麽麻煩，直接回去吧，不是還有一天在這裏麽，明天過來再買就行了……”陸明旭回頭，姜舒的語氣頓時就輕了，“那個，我又不急著吃，而且現在都已經晚了，等你過去可能超市的荔枝也賣完了呢，就算沒賣完，剩下的荔枝大概也不新鮮了，還不如等明天買新鮮的……”
姜舒幹脆扭頭拉著陸明旭往回走，最後的這段路她還認得，一邊走一邊說：“你去趟鎮上的超市再回來都不知道要幾點了，你不想吃飯我都餓了，還去什麽呀！”
陸明旭往前走了兩步和姜舒並排走，手電筒繼續照亮，“你和姥姥姥爺先吃就行了，不用等我。”
姜舒往旁邊斜了一眼，“我是這麽沒良心的人的麽，以前哪次我沒等……”她楞了半秒，很快像無事發生一般接上，“以前哪次聚餐我沒等大家都到齊才說開吃的，況且就算我願意先吃，姥姥姥爺肯定也要等你，你忍心讓老人等你那麽晚嗎？”
陸明旭：“好，聽你的，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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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陸家，姥姥姥爺果然還在等陸明旭和姜舒回家吃飯。
飯菜都做好了，拿蓋子蓋著保溫，等兩人回來了才掀開蓋子，飯桌上一下子全是煙霧繚繞的熱氣，再等一會，飯菜的香氣就都冒出來了。
姜舒跟陸明旭在一起幾年，兩人口味早就融合了，哪怕家鄉風味有所差異，她也接受得十分良好，就跟陸明旭在她家吃飯的時候一樣習慣。
姜舒默默吃掉陸明旭夾給她的菜，味覺誠實的表示很好吃很合胃口，心裏則在想：真不知道這是個好習慣還是壞習慣……
晚飯過後，老人的作息是早睡早起，很快回房睡覺了，姜舒和陸明旭在廚房洗碗。
之前錄節目時姜舒還能厚著臉皮讓陸明旭一個人洗碗，這會兒在陸明旭姥姥姥爺家，再光看不幹活她就要不好意思了，於是強制要求分一半活兒給她幹。
兩人分別站在兩個水龍頭前，陸明旭用洗潔精沖出的泡泡水洗幹凈碗碟上的油汙，然後把碗遞到旁邊，讓姜舒沖掉碗上的泡沫。
姜舒知道是照顧自己，不過確實是一人一道工序，一人一半活，她就沒必要小題大做爭一件洗碗的活了。
水龍頭前一個遞碗一個接碗，節奏很合拍，空氣中有種默契緩緩流淌。
就在姜舒考慮要不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碗已經洗完了。
這時僅僅過了幾分鐘，姜舒已經有種過了很久的錯覺。
晚上的安排是讓姜舒在陸明旭家客房住一晚，主要是因為這附近酒店少，幾個小賓館條件都不怎麽好，設施簡陋，還不如住客房幹凈方便。
說是客房，也是陸明旭小時候住的房間，整個房子一共三個房間，房間從大到小，在以前分別是姥姥姥爺、陸媽媽、陸明旭住，後來陸媽媽不在了，過了很久陸明旭也長大了，姥姥就收拾收拾讓陸明旭住了大一點的房間。
小房間直到現在仍然是陸明旭的地盤，墻上貼著他的獎狀，桌上擺著他的小學初中課本，櫃子裏有洗幹凈的舊書包，就連床頭都有明顯是小孩畫的奧特曼簡筆畫。
原來陸明旭也有像普通人一樣喜歡奧特曼的時候。
姜舒看到床頭的畫，第一個念頭是這個。
姜舒一直覺得陸明旭身上有一套只有他自己了解的原則，在這個原則內，他可以做任何事，但是他和原則外的東西很容易分離開，所以顯得他整個人都非常格格不入，用簡單一點的話說就是不合群。
跟姜舒在一起的三年，陸明旭變得“合群”了許多，潛意識裏讓姜舒覺得，是她把陸明旭從那個原則空間裏拉了出來，在這之後如果陸明旭過得不好，她總會認為是自己的錯，是她把陸明旭帶到了危險區才導致他走上錯誤的道路。
但眼前幼稚的筆畫向她展現了一個不一樣的陸明旭，告訴她陸明旭也不是一開始就是高冷的模樣，他也會崇拜奧特曼，一個人在房間裏偷偷期盼變身成超人，打敗欺負媽媽的怪獸們。
——我什麽時hou才neng變成chao人，外面好多qifu媽媽的怪shou
姜舒心緒難言，門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情緒。
陸明旭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口，見姜舒看到了床頭的畫也不介意，“喝杯牛奶，洗漱一下就睡吧，學姐今天應該也累了，晚上好好休息。”
前一秒還在想這個人的事，下一秒真人就到了跟前，乍一下姜舒有種窺探了他人隱私的心虛感，趕緊接過杯子點了點頭，當即便捧著杯子喝了一口。
舔舔唇……甜的，加了蜂蜜。
這明明是她以前哄人用的手段，竟然被陸明旭學去了……
姜舒腦內腹誹一秒，便說：“謝謝。”
姜舒聽見陸明旭似乎笑了下，又好像沒有，說：“晚安，學姐。”
姜舒：“晚安。”陸九月。
姜舒坐回床邊，提氣一口氣喝完一整杯牛奶，才後知後覺蜂蜜可能放的有點多，太甜了。
陸明旭肯定是按他自己的口味加的蜂蜜！
——姜舒如此結論。
之後洗漱了一通，回屋關燈躺在床上。
房間裏到處都是陸明旭的痕跡——雖然在時間線上並不是她認識的那個陸明旭，姜舒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起碼也要失眠一會兒什麽的，畢竟‘前’男友嘛，不為之焦慮一下好像都不正常似的。
然而事實卻是，姜舒頭一沾上枕頭，還沒來得及想關於某人的事呢，困頓感瞬息而至。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姜舒睡覺前沒來得及思，當晚就做了個夢。
姜舒很確定這是個夢，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就是認為陸明旭不會變成那樣。
夢裏她和陸明旭分手第三年，兩人參加同一檔戀愛真人秀節目，但是在節目第一期錄制時，陸明旭看到搭檔是她就生氣了，不願意跟她一起錄節目，於是她被換了下去。
新換上和陸明旭搭檔的女嘉賓長得很漂亮，模樣看不清，只記得有一頭烏黑靚麗的長卷發，也是個演員，陸明旭跟她很合拍，經常一起討論演戲方面的問題。
這時姜舒有些難過，但她以為是被搶走工作的不開心，還努力安慰自己。
後來節目一期接著一期，姜舒也不明白自己怎麽一期不落的看了下來，總之陸明旭和女嘉賓的感情越來越好，好到她一看就覺得刺眼，刺得她眼睛生疼，眼淚一流就停不下來。
最後一期節目要求拜訪前任，陸明旭和女嘉賓到了姜舒家，女嘉賓和陸明旭牽著手，笑著對她說：“謝謝你當初放棄了他。”
姜舒被氣哭了，但她又覺得女嘉賓說的確實是她的錯，所以她就一邊哭一邊跟陸明旭說對不起。
“對不起……陸明旭……對不起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你討厭我吧……”
夢裏的陸明旭說話了，“學姐，姜姜……沒事，不害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討厭你……我喜歡你……”
姜舒感覺臉上涼涼的，好多水的觸感。
一睜眼，哦豁——夢裏的陸明旭不好好待在夢裏，跑到她床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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