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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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羅知道那真的只是隨口的一句話而已。

止水總覺得因陀羅面對他的萬花筒時態度和平時不一樣,他多看了幾次問了一句,得到的回答是,他的萬花筒讓他想起一個人。

是他們宇智波的哪個前輩嗎?止水稍微有點好奇,但是沒敢追問因陀羅。

在日常執勤路過阿修羅家附近的時候,止水和他閑聊了一會兒,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就隨口問了一句:“因陀羅先生說我的萬花筒寫輪回眼讓他想起一個人,您知道是誰嗎?”

阿修羅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回答說他不知道。等止水走後,他回到家裏,靠在沙發墊子上昏昏欲睡的時候,半夢半醒間,他忽然想到,能讓因陀羅記住的萬花筒,只可能是一個人的。

因陀羅還沒來得及對阿修羅細說思兼的事情,他覺得他和兒子那些年的關系會讓他心情不好,他準備等阿修羅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再找個機會去說。

思兼在什麽情況下才能開啟萬花筒寫輪眼呢?他失去了什麽才換來這雙眼睛的?阿修羅沒有去問因陀羅,他不想去想,也不想去問,可越是告訴自己,他可以等之後再去了解,就越是無法不想這些。

寫輪眼的開眼不是說非要有人死去或者失去什麽,只需要極其強烈的情緒而已,憎恨是最容易達到的。

阿修羅覺得思兼應該不是例外。

思兼是恨因陀羅,還是恨他?或者他們兩個他都恨?這個問題已經沒人能夠解答了。

他知道他在害怕,害怕被自己的孩子憎恨,尤其是現在還在他肚子裏,一天天長大的孩子。他怕自己做不好一個父親,還怕這個孩子不能接受孕育他的人是個男子。

畢竟他已經,非常徹底地失敗過一次了。

阿修羅也知道他想這些沒有用,也知道他這大概是因為懷了孩子的緣故才會這麽敏感,可就是沒辦法,他停不下來。

他甚至在夢裏見到了那雙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泛著血光的眼睛。明明他根本就不知道思兼是萬花筒寫輪眼是什麽樣子的,可他就是知道那是思兼的眼睛。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他看,血光暈染的憎恨讓他崩潰。

“阿修羅!”

耳邊的呼喚聲驚醒了他,阿修羅睜開眼睛,迷茫地看著因陀羅近在咫尺的臉,過了有一會兒他才發現,他躺在因陀羅的腿上,窗外落進來的陽光告訴他,現在還是下午。

之前……好像是吃了午飯後,因陀羅和他在沙發上看書來著,後來他有點困就睡著了,只是沒想到會夢到那些。

“做噩夢了嗎?”因陀羅輕撫著阿修羅的臉,有些擔心他的精神狀態,教完止水後他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伴他,可他好像並沒有好轉,甚至更嚴重了。

阿修羅蹭了蹭因陀羅的手心,然後翻了個身,從仰躺變成側躺,把臉埋進因陀羅的衣服裏。

“哥哥,對他們來說,我真的是個很糟糕父親對不對?”

因陀羅聽到他懷中的人悶聲問道,嘆口氣,明白了癥結到底在何處。

“我也不是個多合格的父親。”

這句話並沒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因陀羅任由阿修羅埋在他懷裏,他看著他已經隆起一個弧度的肚子,覺得得想個辦法,讓阿修羅的心情好起來。

沒有幾天就到了新年,絕大多數人都放了假,回家為了度年而做準備。

因陀羅也是一樣,他準備了很多東西,把他和阿修羅的家裏裝飾了一下,讓屋子裏多了些過年的氣氛,也讓阿修羅更多地關註起生活上的事情。清掃屋子的工作顯然因陀羅是不給他做的,閑得無聊,阿修羅就給他種在屋內的花草刷刷葉子,讓那些被他養得枝繁葉茂的植物們變得幹凈鮮亮。

除夜的晚上按習俗要守歲,但因陀羅和阿修羅都不是很在意這些,忍宗的時候可沒這些講究,他們對後世的這些習俗都比較隨意,不過因陀羅還是按照一般人家的習慣煮了蕎麥面條,配上些小菜點心,完全由他來做,沒讓阿修羅插手。

這段時間因陀羅廚藝有點長進,一開始是阿修羅指導他,後來他也自己翻菜譜試驗,不管怎麽說,這頓飯他確實花了很多心思去準備,在阿修羅試吃的時候,他還稍微有點緊張。

因陀羅專註盯著自己的模樣不得不說有點好笑,他甚至看得出來那雙寫輪眼中淡淡的緊張和期待,阿修羅咽下嘴裏的面條,笑著說:“很好吃。”

“哥哥果然無論做什麽都很厲害呢。”

這是阿修羅這段時間以來笑得最燦爛的一次,因陀羅在心裏吐出口氣,安心了不少。

“試試這個。”因陀羅說著把一盤年糕推給阿修羅,“不過別吃太多。”

“嗯。”

一般人家熬夜守歲初詣等等活動都被因陀羅無視了,吃了晚飯之後,他陪著阿修羅在屋子裏活動了一下,等阿修羅有點困了,就直接抱著他回了房間。

懷裏的重量比之前要沈一點,這歸功於那個正在茁壯成長的小生命,但對於因陀羅來說並不算什麽,稍微用點查克拉強化體能就可以很輕易地抱起來,但是盈滿懷抱的沈甸甸的重量,讓他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第二天阿修羅睡到自然醒,對他來說今天依然和往常一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放假中的因陀羅有時間陪他一整天。過年的時候木葉裏有很多公共活動,可惜他都去不了,外面有點冷,而且那些地方人山人海的,一向喜好安靜的因陀羅不會喜歡。

然而傍晚的時候,因陀羅拿了件很厚的仿古和風鬥篷出來,將阿修羅仔細地裹起來。

“穿暖一些,我們出去。”

“出去?去哪裏?”阿修羅有點奇怪,話音沒落他就被因陀羅打橫抱了起來,一聲驚呼之後,因陀羅直接抱著他出了門,並且上了房頂,對,用忍者的身手。

“哥哥?!”阿修羅喊了一聲,沒明白因陀羅這到底要幹什麽,身體騰空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地抱緊了因陀羅的脖子。

因陀羅輕笑了一聲,也沒有解釋,只是說:“抱緊一點。”

阿修羅迷茫地照做了,之後他被因陀羅抱著跑過了大半個木葉,冬日太陽落得早,在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來到了靠近宇智波族地的地方。

宇智波族地附近,除了南賀神社是在族地內不準外人進入的,還有另外的對公眾開放的神社,而這座位於宇智波族地外的神社,每年都會舉辦新年的廟會。

因陀羅在廟會入口附近一處隱蔽地停下,把阿修羅放下地的時候,他看到他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也不多做解釋,因陀羅在阿修羅身上放了幻術,讓外人看不到他隆起的腹部。

“好了,我們走吧。”

走?去哪?逛廟會?這是因陀羅會幹的事情嗎?

阿修羅呆呆地被因陀羅拉著往前走,因陀羅小心地護著他不會被人擠到,等經過了入口,因陀羅把阿修羅帶到人流不多的地方,幫他整了整衣服,問道:“想吃什麽嗎?”

今天的出游是因陀羅一早計劃好的,為的就是帶一直悶在屋子裏的阿修羅出來玩,讓他心情能好些,他刻意沒吃晚飯就帶他過來,想著就是直接買廟會上的小吃來吃,雖然營養不一定夠,但要的就是這個氣氛。

因陀羅當然不喜歡這樣喧鬧擁擠的地方,但如果是陪著阿修羅來的話,他可以忍受。

阿修羅看了因陀羅一會兒,輕笑起來,把自己的手放進因陀羅手中,輕聲回答:“我也不知道吃什麽。我們先走吧,也許能看到什麽想吃的呢。”

人的情緒是有傳染性的,因陀羅牽著阿修羅的手,漫無目的地在廟會裏逛著,聽著周圍人們的歡聲笑語,就算是他也覺得心情不錯,而且他也能感覺到,阿修羅的註意力也漸漸放在了廟會的店鋪上。

“哥哥,我想要這個。”路過賣蘋果糖的鋪子時,阿修羅停了下來,指著裹著糖衣的艷紅色蘋果看因陀羅。

因陀羅二話沒說買了一個中等大小的糖蘋果,放進阿修羅手裏,阿修羅咬了一口,糖衣很甜,蘋果很甜,他心裏也是。

咬下第二口蘋果之後,阿修羅把沒被咬的一面舉到因陀羅面前,因陀羅看了看他,就著他的手也咬了一口蘋果,然後示意他自己吃,不要管他了。

兩人就這樣開始逛祭典,阿修羅看上了什麽,因陀羅就給他買,小吃他們都會分著吃,一些也不知道有用沒用的小玩意則都被因陀羅收好,等回家後再交給他。

等到天黑透了,氣溫變冷,阿修羅吃飽了,也走累了,找個沒什麽人的地方停下,他揉了揉泛酸的腰,雖然因為幻術別人看不到他的肚子,但不表示他的感覺也會消失,作為男子孕育子嗣負擔確實很重。

因陀羅註意到了阿修羅的動作,攬住他的腰讓他把重量放到自己身上,低聲問:“累了嗎?”

“嗯,哥哥,我們回去吧。”

再一次被抱著從屋頂跑過的時候,阿修羅湊到因陀羅臉頰旁親了親,說道:“哥哥,謝謝你。”他知道因陀羅今天是為了誰。

因陀羅微微低下頭,手騰不出空,他就用臉蹭了蹭阿修羅的發頂,柔聲說:“如果你喜歡,以後每年我們都帶著孩子一起去。”

一起……他們,還有他們的孩子……這一句話好像有著特殊的力量,阿修羅看著因陀羅的側臉,忽然笑起來。

不知為什麽,他現在一點也不擔心了。他們會很好,他們的孩子也會很好。

“好啊,以後每年我們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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