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chapter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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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溫延吐了口氣,擡起頭看著謝琛道：“你上次問我洗澡的時候看到了什麽,我只是跟你說了我的來歷，卻沒告訴你，我到底發現了什麽。”
溫延說著擡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右側,“原本這個地方,該有一個闌尾炎手術留下的疤痕的,不過這個是在成年之後發生的，所以可以另算。但是在後背的地方……本來也該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疤，那是我七歲那年留下的，因為我們之前見過我的養父母了,所以我很確信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人。既然他們認識我，那代表，這個世界也有一個被他們收養的溫延,所以我之前才得出了我不是我自己的結論，雖然理論上這個溫延也算是我了，可是……”
溫延垂下頭噤了聲，謝琛突然蹲下了身子，他看著對面臉色難看的溫延，拿出了一根煙。
溫延沈默了好久，他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很難看，他說不出來現在的滋味！他懷念以前的自己，真的懷念！誰不想做真正的自己呢？！可要說下一秒就可以讓他回到現實世界裏去，讓他做回自己。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麽……他只是很清楚，自己並不能做到義無反顧的同意了。
或許是因為，只有在這個世界裏他才可以放縱自己，也或許是因為，他可能真的開始舍不得這個正蹲在自己對面的人，可不論是因為什麽，他都舍不下這裏了，只是這個程度就已經舍不下了。這種認知，讓他既糾結，又無力。
“你發現的疤痕，和今天的事情，有什麽聯系？”
謝琛或許是不想讓溫延再將思緒放在那些過往上，準確無誤的將溫延的思緒拉回了正題。
溫延舒了口氣斂好了思緒，想到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其實養父在那個時候，對他也是真的好的……
“我後背應該存在的疤痕，是七歲那年貪玩導致的。鋼筋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那時候我剛過完生日，又正好趕上過年，可因為傷口太深又不得不住院。養父雖然生氣，可也很心疼我，就算年三十那天，也一直在醫院裏陪我。住在我隔壁病床的是一個老阿姨，她很喜歡我，所以她兒子給她送的驢肉水餃，她還硬是分給我們了一些。”
溫延吸了口氣，他並沒有看謝琛的反應，回想著曾經的過往，緩緩繼續道：“本來養父也是百般婉拒的，但那個老阿姨非說是給我又不是給他的，養父只能讓我收下，然後還順便哄我，說吃驢肉傷口好的快，讓我不要擔心，好好吃。我當時年紀小，特別喜歡過年，又是第一次在醫院過年，所以非常難受。可養父就在旁邊一直哄我，還答應我，出院就帶我去放煙花，那時候小孩子心性，聽說可以放煙花，高高興興地就乖乖吃了……”
溫延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一時刻的溫馨，嘴角的弧度也柔和了幾分，“那還是我第一次吃驢肉餃子，可能是因為心情好吧，就覺得味道還真是不錯……可等我習慣性把餡兒留下之後，養父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很幹脆的吃了，老阿姨看到養父當時臉色為難，就特別笑哈哈的說，是不是吃驢肉過敏啊？養父當時也不好意思的承認了。我當時還不是特別懂什麽過敏不過敏的，但也隱約明白，估計養父是不能吃驢肉的。當時為了讓養父覺得我長大懂事了，那還是我第一次，主動沒再挑餡兒，都是整個吃的。雖然養父沒說什麽，但我覺得他當時看我的眼神就有那種欣慰的情緒吧……當時不懂那是欣慰，長大了之後才明白，可那種情緒，也再不會出現在我的身上了。所以對於驢肉水餃，我算是……有種特殊的感情吧……”
說到這裏，溫延停止了回憶，他鎮定了情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又吐了出來，“而這件事，如果不是和我一個地方的韓晟，根本沒有理由知道。畢竟這裏的溫延，後背連個疤痕都沒有，可如果不是因為那傷痕住院，又哪來的驢肉水餃。”
“不是碰巧？”
溫延明白謝琛的意思，當下搖頭道：“他今早來的時候就說，知道我愛吃驢肉水餃，特地帶來的……其實在這之前，我就有這種感覺了，在見到他之後的一路上……我總覺的有哪裏不協調，我說不上來，當時也只是一種感覺罷了。估計他早就知道我不是這裏的溫延，或許從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我太信任他了，並沒有懷疑他說的話，只以為是這個世界裏的韓晟被我碰到了，並沒有多想。”
溫延頓了頓，又繼續道：“但其實這些日子過來，我也不是一點都沒想過的，畢竟這之間的一些接觸，他給我的感覺總是很微妙的，他對我的了解……其實一開始就有些不正常的全面了，如果真的如他所說，只是像我所習慣的那種同學關系的話，那他怎麽可能知道我家在永陽市的住址呢？這根本不科學吧，雖然那地址，現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哪裏……但如果是這個世界的戶籍所在，那房子就應該是養父母和弟弟所住的地方。”
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溫延的話頓了頓，繼而甩了甩頭繼續道：“雖然我無法說這個世界的溫延與我有什麽不同的，但看養父母對我的態度也該知道，他們是不可能住在一起的吧。況且，就算我和這個溫延有那麽一點不同，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是不可能帶韓晟回到那個家裏去的。那韓晟，他又是怎麽知道溫延家地址的？而且還背的那麽熟練？”
還沒等謝琛回答，溫延就自問自答道：“除非他一開始就對溫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所以他才想要去了解溫延的一切，包括在別的城市的家庭狀況。只可惜，估計他了解了一通之後，發現這裏的溫延只是這個世界的原裝貨，並不是和他一個世界的溫延。我理解他的感受，當初剛見到養父母的時候，我也異常震驚，畢竟在這個世界裏出現自己認識的人，這種事情，實在不好接受……”
溫延並不打算告訴謝琛這只是一本書的世界，因為事到如今，連他都不敢肯定這到底還是不是他看的那本書了。
“我猜想，他應該很早之前，就來到這個世界裏了。當時初次見面的時候，或許是我的表現與他所調查的溫延不同？也或許是他察覺到了其他什麽，總之，他當時說比賽時踢壞了我的腿的那件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他對我的第一次試探了。而我卻毫無戒心的，順著他的話就應聲了……而自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下去的那一刻起，他就應該知道，這個溫延，已經換芯了。”
謝琛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抽著煙。
或許是因為空間相對寬闊，溫延倒是也沒覺得熏得慌，“其實我知道，他盡早這樣帶著驢肉餃子來，應該是早就確定了我不是這裏的溫延了。怪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從前，所以都忽略了之前的那些重要過往……不過怎麽說呢，雖然我的大腦沒有反應過來，但潛意識已經很警醒的不想信任他了……不然，我也不會特意去拿咱們的筷子用了。”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溫延有些難受，如果說韓晟只是這個世界的韓晟多好，但對方偏偏是他所熟悉的那個韓晟，他相信現在的韓晟絕對與以前大不一樣了，可他真的說不出來為什麽不一樣，哪裏不一樣，只是潛意識覺得……
對方，已經不再是他曾經喜歡的模樣了。
“他走了之後，我就開始思量，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經過。其實如果不是他暗示在這個世界仍然和我同校，我也不會認為這裏的溫延和我經歷完全一樣。但怎麽說呢，或許就算不是完全一樣，可大體也應該差不多的，畢竟我養父母對我的態度，也在那裏擺著……所以大體的命運，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偏差的……”
溫延搖了搖頭，撇開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不去深想，可他還是難以抑制的想到了之前在醫院裏默默陪伴他的韓晟，曾經的韓晟是那樣的溫柔陽光，而現在的韓晟，雖然看起來還是那模樣，可是……
溫延緩了口氣，其實就算再怎麽懷念，他們到底不曾深交過，所以嚴格來講，也沒什麽可緬懷的了。因此，他將自己的私人情感暫時撇開，只說今日的感受，“他……跟我以為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今天這樣來，或許也是試探我吧。他有沒有害我的心思，我並不知道，但除了他和我心知肚明的細節以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去證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溫延。所以，就算他心裏猜疑，甚至是確定，可明確的證據，估計一時半會兒他也拿不出來。所以我暫時也可以不用擔心會拖累你們了，只是如果，到時候他真的拿出來什麽證據……”
“你們之前，沒怎麽接觸過？”謝琛註意到了溫延說的那個“和我以為的完全不一樣了”，如果是關系很親密的人，怎麽可能用“以為”這個詞？
謝琛這樣次次歪重點的作為，溫延也有點習慣了……他覺得自從和謝琛認識以後，自己的情緒越來越豐富，話也越來越多了，比如現在，他只覺得如釋重負，可又不由自主的有點想要苦笑了……
“在車上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我之前腿受傷，他在醫院照顧過我一個來月。”
謝琛：“就那樣？”
溫延：“就那樣。”
還沒等溫延從這略帶沈重的話題裏緩過神來，謝琛就一把拉起了他，對方根本不管他跟不跟得上這節奏，指著不遠處的那個機器，就緩緩開口道：“那是太陽能發電機，老周給改了一下。看起來不大，卻相當於一個小型電站。”
他見溫延整個人都發楞著，於是繼續道：“等我把線路弄好，以後，空間裏就可以用電了。”
溫延仍在楞了神著，他記得早晨從空間裏出來的時候，這東西絕對是沒出現的，所以……
“你們，這一晚上出去，別告訴我，就是為了這個？”
謝琛看著溫延不可思議的表情，雖然不置可否，可卻也沒正面回答。
他和周胖子出去的這一晚上，的確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但也不全是。只是有些事情，暫時，還沒必要讓溫延知道。
只是，既然那個韓晟是這樣的一個來歷，他還得想辦法，給溫延下一劑猛藥……
溫延雖然嘴上對那個韓晟冷冷清清的，可他當時那樣義無反顧沖下車去救人的畫面，還是時不時就跳出來讓自己心情煩躁。
他必須想個辦法，讓溫延徹底絕了他們之間過去的念想。溫延除了他，根本沒必要記著別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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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延吐了口氣,擡起頭看著謝琛道：“你上次問我洗澡的時候看到了什麽,我只是跟你說了我的來歷，卻沒告訴你，我到底發現了什麽。”
溫延說著擡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右側,“原本這個地方,該有一個闌尾炎手術留下的疤痕的,不過這個是在成年之後發生的，所以可以另算。但是在後背的地方……本來也該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疤，那是我七歲那年留下的，因為我們之前見過我的養父母了,所以我很確信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人。既然他們認識我，那代表，這個世界也有一個被他們收養的溫延,所以我之前才得出了我不是我自己的結論，雖然理論上這個溫延也算是我了，可是……”
溫延垂下頭噤了聲，謝琛突然蹲下了身子，他看著對面臉色難看的溫延，拿出了一根煙。
溫延沈默了好久，他知道自己的臉色一定很難看，他說不出來現在的滋味！他懷念以前的自己，真的懷念！誰不想做真正的自己呢？！可要說下一秒就可以讓他回到現實世界裏去，讓他做回自己。他也說不出來為什麽……他只是很清楚，自己並不能做到義無反顧的同意了。
或許是因為，只有在這個世界裏他才可以放縱自己，也或許是因為，他可能真的開始舍不得這個正蹲在自己對面的人，可不論是因為什麽，他都舍不下這裏了，只是這個程度就已經舍不下了。這種認知，讓他既糾結，又無力。
“你發現的疤痕，和今天的事情，有什麽聯系？”
謝琛或許是不想讓溫延再將思緒放在那些過往上，準確無誤的將溫延的思緒拉回了正題。
溫延舒了口氣斂好了思緒，想到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其實養父在那個時候，對他也是真的好的……
“我後背應該存在的疤痕，是七歲那年貪玩導致的。鋼筋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那時候我剛過完生日，又正好趕上過年，可因為傷口太深又不得不住院。養父雖然生氣，可也很心疼我，就算年三十那天，也一直在醫院裏陪我。住在我隔壁病床的是一個老阿姨，她很喜歡我，所以她兒子給她送的驢肉水餃，她還硬是分給我們了一些。”
溫延吸了口氣，他並沒有看謝琛的反應，回想著曾經的過往，緩緩繼續道：“本來養父也是百般婉拒的，但那個老阿姨非說是給我又不是給他的，養父只能讓我收下，然後還順便哄我，說吃驢肉傷口好的快，讓我不要擔心，好好吃。我當時年紀小，特別喜歡過年，又是第一次在醫院過年，所以非常難受。可養父就在旁邊一直哄我，還答應我，出院就帶我去放煙花，那時候小孩子心性，聽說可以放煙花，高高興興地就乖乖吃了……”
溫延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一時刻的溫馨，嘴角的弧度也柔和了幾分，“那還是我第一次吃驢肉餃子，可能是因為心情好吧，就覺得味道還真是不錯……可等我習慣性把餡兒留下之後，養父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很幹脆的吃了，老阿姨看到養父當時臉色為難，就特別笑哈哈的說，是不是吃驢肉過敏啊？養父當時也不好意思的承認了。我當時還不是特別懂什麽過敏不過敏的，但也隱約明白，估計養父是不能吃驢肉的。當時為了讓養父覺得我長大懂事了，那還是我第一次，主動沒再挑餡兒，都是整個吃的。雖然養父沒說什麽，但我覺得他當時看我的眼神就有那種欣慰的情緒吧……當時不懂那是欣慰，長大了之後才明白，可那種情緒，也再不會出現在我的身上了。所以對於驢肉水餃，我算是……有種特殊的感情吧……”
說到這裏，溫延停止了回憶，他鎮定了情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又吐了出來，“而這件事，如果不是和我一個地方的韓晟，根本沒有理由知道。畢竟這裏的溫延，後背連個疤痕都沒有，可如果不是因為那傷痕住院，又哪來的驢肉水餃。”
“不是碰巧？”
溫延明白謝琛的意思，當下搖頭道：“他今早來的時候就說，知道我愛吃驢肉水餃，特地帶來的……其實在這之前，我就有這種感覺了，在見到他之後的一路上……我總覺的有哪裏不協調，我說不上來，當時也只是一種感覺罷了。估計他早就知道我不是這裏的溫延，或許從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我太信任他了，並沒有懷疑他說的話，只以為是這個世界裏的韓晟被我碰到了，並沒有多想。”
溫延頓了頓，又繼續道：“但其實這些日子過來，我也不是一點都沒想過的，畢竟這之間的一些接觸，他給我的感覺總是很微妙的，他對我的了解……其實一開始就有些不正常的全面了，如果真的如他所說，只是像我所習慣的那種同學關系的話，那他怎麽可能知道我家在永陽市的住址呢？這根本不科學吧，雖然那地址，現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哪裏……但如果是這個世界的戶籍所在，那房子就應該是養父母和弟弟所住的地方。”
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溫延的話頓了頓，繼而甩了甩頭繼續道：“雖然我無法說這個世界的溫延與我有什麽不同的，但看養父母對我的態度也該知道，他們是不可能住在一起的吧。況且，就算我和這個溫延有那麽一點不同，但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是不可能帶韓晟回到那個家裏去的。那韓晟，他又是怎麽知道溫延家地址的？而且還背的那麽熟練？”
還沒等謝琛回答，溫延就自問自答道：“除非他一開始就對溫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所以他才想要去了解溫延的一切，包括在別的城市的家庭狀況。只可惜，估計他了解了一通之後，發現這裏的溫延只是這個世界的原裝貨，並不是和他一個世界的溫延。我理解他的感受，當初剛見到養父母的時候，我也異常震驚，畢竟在這個世界裏出現自己認識的人，這種事情，實在不好接受……”
溫延並不打算告訴謝琛這只是一本書的世界，因為事到如今，連他都不敢肯定這到底還是不是他看的那本書了。
“我猜想，他應該很早之前，就來到這個世界裏了。當時初次見面的時候，或許是我的表現與他所調查的溫延不同？也或許是他察覺到了其他什麽，總之，他當時說比賽時踢壞了我的腿的那件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他對我的第一次試探了。而我卻毫無戒心的，順著他的話就應聲了……而自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下去的那一刻起，他就應該知道，這個溫延，已經換芯了。”
謝琛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抽著煙。
或許是因為空間相對寬闊，溫延倒是也沒覺得熏得慌，“其實我知道，他盡早這樣帶著驢肉餃子來，應該是早就確定了我不是這裏的溫延了。怪我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從前，所以都忽略了之前的那些重要過往……不過怎麽說呢，雖然我的大腦沒有反應過來，但潛意識已經很警醒的不想信任他了……不然，我也不會特意去拿咱們的筷子用了。”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溫延有些難受，如果說韓晟只是這個世界的韓晟多好，但對方偏偏是他所熟悉的那個韓晟，他相信現在的韓晟絕對與以前大不一樣了，可他真的說不出來為什麽不一樣，哪裏不一樣，只是潛意識覺得……
對方，已經不再是他曾經喜歡的模樣了。
“他走了之後，我就開始思量，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經過。其實如果不是他暗示在這個世界仍然和我同校，我也不會認為這裏的溫延和我經歷完全一樣。但怎麽說呢，或許就算不是完全一樣，可大體也應該差不多的，畢竟我養父母對我的態度，也在那裏擺著……所以大體的命運，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偏差的……”
溫延搖了搖頭，撇開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不去深想，可他還是難以抑制的想到了之前在醫院裏默默陪伴他的韓晟，曾經的韓晟是那樣的溫柔陽光，而現在的韓晟，雖然看起來還是那模樣，可是……
溫延緩了口氣，其實就算再怎麽懷念，他們到底不曾深交過，所以嚴格來講，也沒什麽可緬懷的了。因此，他將自己的私人情感暫時撇開，只說今日的感受，“他……跟我以為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今天這樣來，或許也是試探我吧。他有沒有害我的心思，我並不知道，但除了他和我心知肚明的細節以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去證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溫延。所以，就算他心裏猜疑，甚至是確定，可明確的證據，估計一時半會兒他也拿不出來。所以我暫時也可以不用擔心會拖累你們了，只是如果，到時候他真的拿出來什麽證據……”
“你們之前，沒怎麽接觸過？”謝琛註意到了溫延說的那個“和我以為的完全不一樣了”，如果是關系很親密的人，怎麽可能用“以為”這個詞？
謝琛這樣次次歪重點的作為，溫延也有點習慣了……他覺得自從和謝琛認識以後，自己的情緒越來越豐富，話也越來越多了，比如現在，他只覺得如釋重負，可又不由自主的有點想要苦笑了……
“在車上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我之前腿受傷，他在醫院照顧過我一個來月。”
謝琛：“就那樣？”
溫延：“就那樣。”
還沒等溫延從這略帶沈重的話題裏緩過神來，謝琛就一把拉起了他，對方根本不管他跟不跟得上這節奏，指著不遠處的那個機器，就緩緩開口道：“那是太陽能發電機，老周給改了一下。看起來不大，卻相當於一個小型電站。”
他見溫延整個人都發楞著，於是繼續道：“等我把線路弄好，以後，空間裏就可以用電了。”
溫延仍在楞了神著，他記得早晨從空間裏出來的時候，這東西絕對是沒出現的，所以……
“你們，這一晚上出去，別告訴我，就是為了這個？”
謝琛看著溫延不可思議的表情，雖然不置可否，可卻也沒正面回答。
他和周胖子出去的這一晚上，的確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但也不全是。只是有些事情，暫時，還沒必要讓溫延知道。
只是，既然那個韓晟是這樣的一個來歷，他還得想辦法，給溫延下一劑猛藥……
溫延雖然嘴上對那個韓晟冷冷清清的，可他當時那樣義無反顧沖下車去救人的畫面，還是時不時就跳出來讓自己心情煩躁。
他必須想個辦法，讓溫延徹底絕了他們之間過去的念想。溫延除了他，根本沒必要記著別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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