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瑤重新從怕雞爪子的碗裏夾起一個，嘗了一口，然後含笑點了點頭。

“酸辣合適，正合我的口味！”

“你喜歡就好。”阿九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杯子送到了唇邊，卻被顧瑤伸手給攔住了。

“空腹喝酒對胃不好，以後少這樣。”顧瑤奪下阿九手中的杯子，然後拿起自己的筷子，給阿九夾了一快無骨的雞丁，餵到了阿九的嘴邊。

這樣的待遇，阿九顯然是受寵若驚，這待遇也來的太快了些吧！可轉瞬一想，又覺得顧瑤定是因為自己為了她付出的太多，心底愧疚而引起的，心底又沈了幾分。

顧瑤見他凝目看著自己，微微蹙起眉頭，問他：“不喜歡這個？”

阿九凝神看著顧瑤，搖頭，卻是張開了嘴巴。

顧瑤抿唇一笑，然後把雞丁送到他的嘴裏，然後又緊忙的抽出筷子，像是害怕筷子會戳傷阿九的嘴巴一樣。

阿九看著顧瑤慌張的縮回筷子，轉過身去，笑意由心底升在了臉上。手臂微微伸直，端起了顧瑤剛才奪過去的酒杯，仰頭飲盡杯中的酒水。

叩叩叩！

敲門聲再次的響起，顧瑤身子身子一緊，忙的從阿九的腿上站起身，準備跳出她的懷抱。阿九伸臂一攔，把顧瑤拉入懷中，按住她的頭躲在了自己的頸窩處。

“進來。”阿九冷聲對著外面的人說道。

門外是送菜的小二，這個時候身後還有一個小廝，也是來送菜的，端著熱氣騰騰的火鍋。

進屋後，小二和剛才一樣，低首目不斜視，後面的那個小廝亦是如此。放下菜後。立刻就出去了。

門關上後，顧瑤還膩在阿九的懷中，沒有立刻的擡起頭。

阿九戲謔一笑，問道：“又害羞了？”

顧瑤卻是微微的動了動頭，把額頭貼在他溫熱的頸脖處，感受著他脖頸上脈搏的跳動，開口輕聲問道：“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聞到你身上的檀香？”

聽到顧瑤的話，準備輕輕推開顧瑤的阿九，手臂忽的就僵住了。他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輕輕的捶了一下。卻沒有疼，反而有著暖暖的甜蜜和溫熱。

“阿九，你什麽時候離開京城？”顧瑤從阿九腋下輕輕的滑動。然後抱住了他的腰身，心底隱隱不舍。

阿九心底剛才的甜蜜一閃，反被不舍和別離的無奈替代，他收緊手臂摟著顧瑤，說道：“兩天後。”

接下來便是沈默。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壓抑著，卻又努力的保持著平靜。

許久後，顧瑤才從阿九的懷中退出來。然後兩個人平靜的繼續吃著桌上的菜式，雖然有些已經冷卻了，可火鍋裏卻是熱騰騰的熱湯熱菜。

這餐飯。吃了許久，走出全聚樓的時候，已經接近亥時了。天氣冷，這時候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就寢了。

阿九緊了緊顧瑤身上的鬥篷，替她戴上了鬥篷帽子。

“天氣寒涼，別著涼了。”

顧瑤微微一笑，搖搖頭。“不冷。”

阿九牽住顧瑤的手。開始向著顧府的方向走去。街上沒有行人，顯得有些空落落的。肆意的寒風呼哧著吹來，兩個人雙手相握迎風而行。

兩天後，阿九被皇上封為前鋒右將軍，隨著驃騎將軍衛衡帶領的五十萬大軍，前往邊疆，抵抗南晉的八十萬大軍。

離別的那天，皇上親自送行到京城的城門口，更是與五十萬將士同飲壯行酒。

阿九一身鎧甲，外面是烏青色的披風，坐在棗紅色的高頭大馬上，雄姿英發，威武霸氣。

顧瑤穿一身鵝黃色的衣衫，站在昭陽公主的身後，凝神望著遠處的阿九，心底滿載了不舍和難過。

阿九喝完碗中的酒，翻身下馬，跪在皇上的面前：“兒臣此行，歸期難料，唯望父皇母妃身心愉悅，安康度日！”

“我的兒……”賢妃不忍的看著阿九，摸著眼淚。天知道她是多麽的不舍，可是現在這樣，都是那個顧瑤給害的！可偏偏，還不能動顧瑤。

“邊疆環境艱苦，望你大勝南晉，凱旋而歸！”皇上心底也是酸澀不忍，卻是掩藏在背後。

“是，一定不負父皇所望！”阿九抱拳鏗鏘有聲的答應，擡頭間，還是忍不住向著顧瑤的方向望了一眼。

“起來吧！”皇上順著阿九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輕咳了一聲，把不遠處的衛衡叫上了前來，叮囑著別的事情。

“謝父皇！”阿九由衷的道謝，然後走到了昭陽公主的面前。

“姑姑。”阿九輕喚了一聲昭陽公主。

昭陽公主點點頭，然後微微的移動腳步，讓他和顧瑤告別。

阿九看著顧瑤，顧瑤也緊凝著阿九，兩個人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麽親昵的舉動，就只是互相看著彼此的眼睛，心底的千言萬語都透著彼此互望的目光，傳達到彼此的心中。

沈凝了片刻後，阿九先開了口。

“你多保重！”

顧瑤勾唇微微一笑，然後點頭。

“我等你凱旋歸來！”

阿九心底一顫，終是忍不住手臂一伸，把顧瑤拉入了懷中。心有不甘的在她耳邊說道：“我寧願你說永遠別出現在你眼前。那樣你還會因為愧疚而一輩子記得我。”

顧瑤心底悲拗一痛，淚滿雙頰，伸手準備抱住阿九穿了盔甲的腰身。

可阿九卻是忽的松開顧瑤，轉身在不看她一眼，徑自離去。

顧瑤，對不起，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想你轉瞬就忘記了我，我要你記得我，哪怕是因為愧疚，我也不想你的記憶裏沒有我！

準備抱住阿九的顧瑤前傾，雙手撲空，看著阿九決絕離開的身影，全身像是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緊緊的裹住。

想要掙紮，可全身卻沒有氣力。

心，像是被生生的撕裂著，胸腔裏像是填滿了石子般，挌的生疼。

“阿九……阿九……”

顧瑤淚眼模糊的看著那個矯健的身姿，輕松翻身上馬，顧瑤神色大慌，剛準備邁腳上前去追逐那個身影，卻被看著他們生生別離，心有不忍的昭陽公主緊緊的摟在了懷中。

阿九隨著五十萬的大軍向著邊疆前行，顧瑤在昭陽公主的懷中哭作一團。

兩天後，顧瑤遵從聖旨，在全真觀出家為尼，法號清絕。世間再無顧瑤此人，只有在全真觀的道姑清絕。

PS：

謝謝一路支持的親，後記故事，會盡快的奉上的！不過會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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