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們王妃好著了，而且，我們王妃有喜了！”柳兒歡喜的說道。)

“王妃有喜呢？那可要恭喜六王爺和六王妃了！”玉娟忙笑著說道。

……

屋外的玉娟和柳兒在笑聲說著恭喜，屋內的阿九和顧瑤還在對峙著。

顧瑤聽到柳兒的話後，心中抽緊，疼痛一陣陣的蔓延，看著阿九的眼眸，裏面恨意也逐漸加深。

阿九看著顧瑤，她的臉上是聽到衛夢璃有喜之後的無盡憂傷，可眼眸在看著他的時候，卻是無法表述的仇恨。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他和顧瑤之間，是怎麽也跨越不過這道溝壑的呢！

她愛的是六哥！也可以和自己想朋友一樣！但是，只要讓她想起她和六哥不能在一起的事實，她心底的恨，便翻江倒海的全都指向了自己！

因為，她和六哥之間，是因為自己才這樣的！

阿九心底一疼，看著滿是仇恨冷意看著自己的顧瑤，收回自己的手，起身走向了門外。

顧瑤，如果這便是你無法放棄的仇恨，如果這便是我無法跨越的溝壑，那麽，我現在放手！我還你自由！

……

大乾三十五年臘月，越來越接近除夕了，顧瑤的傷也早已大好，也早在半個月前，已經回到了顧府。

回到顧府的顧瑤，借口身上的傷還需靜養，便一直都呆在自己的院子裏，即便是顧老太太，顧睿和顏詩晴的院子，她也很少去。

加上雨雪連連，天氣寒冷，就更是很少走出自己的屋子了！

顏詩晴倒是有好幾次想要來顧瑤這裏看望顧瑤。可是卻被顧老太太和顧睿給攔住了。說她現如今有了身孕，雨雪天路滑，不便走動，讓她好生的給養著。

顧輝到是來看過顧瑤很多次，現如今兩兄妹的關系倒是改進了不少。顧輝現在正跟著鐘全，學著管理著顧府下面的產業，也已漸漸開始上手了。

曹氏見到顧輝現在取得了顧遠明的信任，心底到是很開心。可是看著顧輝越來越喜歡往顧睿，顧瑤那裏去，還時常給顧老太太。秦氏買些好東西，雖然也有給她買，可是她心底還是很不喜歡顧輝這樣。

大乾三十六年。正月十五，青綾突然出現在了顧瑤的院子。

“四姑娘，衛大公子來擺放大少爺，說是有要事找您。大少爺讓我來請您過去。”青綾進屋後，對著在軟榻上看書的顧瑤。俯身說道。

“衛大公子？”顧瑤合上書本，微微蹙眉。

“是。”青綾點頭。

“稍等一會兒，我一會兒就隨你過去。”顧瑤掀開蓋在腿上的小方被，起身穿著鞋子。

帶到顧瑤整理好自己，便隨著青綾來到了顧睿的賢居閣。

進門後，和顧睿衛啓寒暄了幾句後。顧睿便借口該去看看孕吐厲害的顏詩晴離開了。

顧睿離開，衛啓看了看顧瑤，說道：“阿瑤。有些事情你可有聽說呢？”

顧瑤搖頭，問道：“這段時間一直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外面的世界是與我隔絕的！”

“阿瑤，你心底到底是怎麽想的？”衛啓無奈一嘆，直接的問著顧瑤。

顧瑤不解。擡頭詢問的看著他。

“對於阿九，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能不能和我說說你心底的想法？”衛啓直白的說道。

“我和他不會有什麽的。這就是我心底的想法。”顧瑤見他提及阿九，垂下眼瞼，低聲說道。

“為什麽？”衛啓氣惱不解的問道。

“不為什麽！”顧瑤立刻反駁道。

看著顧瑤堅決的態度，衛啓是真的怒了！他一直都覺得顧瑤不是這樣蠻不講理，不同情面的人。可是現在，卻怎麽會成了這樣？

“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喜歡阿九嗎？他為你做了那麽多的事情，難道還比不過六王爺嗎？你或許會說比不過，可是你對阿九為你的付出，你又知道多少？”衛啓氣的站起身，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你知不知道，為了你，他不惜和我姑姑，也就是賢妃娘娘反目。為了你，他散盡了所有的錢財，全數給了他父皇，只為了讓皇上不在追責你。為了你，他去和昭陽公主疏通，你以為，昭陽公主和賢妃，還有皇上能那麽輕易的放過你？還有，青瀾和他的婚事，皇上一直按壓著，你以為平安公主和景陽候府不知道是因為你嗎？如果不是阿九在背後周旋，你以為你們顧府還能安然無恙嗎？”

“你說他散盡了所有的錢財，全數交給皇上，是怎麽回事？”顧瑤一慌，忙的站起身，拽住衛啓，緊張的問道。

“阿九為了不讓你和他在一起有後顧之憂，已經散盡了把他名下的產業，全數交給了皇上。除了送給你的布偶店。”衛啓點頭說道。

顧瑤大驚，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衛啓。

“把名下所有的產業全數叫給了皇上！這怎麽可以，現在皇上未立儲，就是在試探著各個皇子的心思，阿九此刻把產業都上繳，這擺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就算阿九沒有那心思，可是皇上和別的皇子 呢？難道就不會這麽想嗎？”

“還有，他的這些錢財，或許是他的害，可是，在還未立儲之前，卻是他保持中立的籌碼。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要怎麽和那些有野心的人去抗衡？”

聽到顧瑤說這些，衛啓更是一震，“你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阿九現在呢？他現在打算怎麽做？”顧瑤顧不得衛啓的問話，緊緊的拽著衛啓的手臂，問道。

“邊關告急，阿九準備向皇上請旨，征戰沙場。”衛啓面色沈凝的說道。

“不能去，不能讓他去，他若是去了，就再也不會有回來的機會了！”顧瑤惶慌的搖頭，嘴裏反覆的說道。

“這也正是我來找你的目的，我和聘婷都勸了阿九多次，可是阿九心意已決，卻是不聽任何的勸阻。阿瑤，你能不能去勸勸他，讓他別去請旨？”衛啓目含祈求的看著顧瑤。

顧瑤一楞，問道：“我的話，他能聽嗎？”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試一試了！”衛啓說道，隨即問道：“阿瑤，你曾經答應我的三個條件，還有兩個，不知道還算不算數？”

顧瑤蹙眉，聽得衛啓說道：“我現在，那兩個同時一起用。只要求你不要放棄阿九，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如果你也不能呆在他的身邊，我真的害怕，他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戰場上刀槍無眼。可是只要有你，即便是在絕路上，他也是會活著回來見你的，可若是沒有你，你覺得他在那裏會奮力的想要活著回來嗎？”

聽完衛啓最後一句話，顧瑤大驚，“你的意思是阿九他……”

“是，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卻很明顯。”衛啓點頭證實了顧瑤的想法。

“顧瑤，你給我聽好了，我慕容靖就只喜歡你這麽一個女人！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娶別的女人，若是你不嫁給我，去出家斷絕塵緣，那這個世界上，也是必定在沒有我慕容靖的！”

想起前段時間阿九說過的話，顧瑤忽的轉身向著外面走了去。

“餵，你去哪兒？”衛啓看著顧瑤匆忙走出去的身影，不解的大喊道。

“我去找他！”顧瑤回頭，邊走便說道。

衛啓微怔，隨即便追了出來。“等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隨著衛啓坐著馬車進宮，剛到午門便看見了從皇宮裏出來的陳喜，陳喜見到顧瑤，面上一喜，隨即又大憂。緊忙幾步走到了顧瑤和衛啓的身邊，拱手作揖行禮。

“奴才給衛公子請安，給顧姑娘請安。”

“公公免禮。公公這是準備往哪裏去？”衛啓伸手亦是陳喜免禮，輕聲詢問道。

“奴才奉皇上口諭，正要去大學士府去請顧姑娘。”陳喜看了一眼顧瑤，頷首說道。

“敢問公公，皇上找阿瑤是為何事？”衛啓心中一凜，問著陳喜。

陳喜難過一嘆，連連搖首，說道：“九王爺向皇上請旨，要遠赴邊疆，皇上正發脾氣了！”

顧瑤和衛啓大驚，臉上滿是惶慌之色。

“陳公公，請立刻帶去見皇上。”顧瑤深吸一口氣，說道。

“好，請顧姑娘隨奴才這邊請。”陳喜點頭說道。

“阿瑤……”衛啓憂心的喚了顧瑤一聲。

顧瑤搖搖頭，然後轉身跟著陳喜向著皇上所在的禦書房而去。

顧瑤心底知道，此次去見皇上，最好的結果便是被皇上怒罵一頓，最差，也不過是被皇上斬首。可是她卻不知道，要怎麽去改善阿九在皇上心中越來越惡劣的印象。

顧瑤跟隨在陳喜的身後，向著禦書房走去，沒走一步，心就跳動的越厲害，心底的懼意也就越來越沈重。

她不怕死，卻不想顧府上下所有的人，因著她而死。她不想阿九有事，卻不知道到底要怎麽才能平息皇上心底的怒意。

禦書房門口，李福全已經等候在這裏了，看到顧瑤隨著陳喜前來，臉上微感詫異。按說應該沒有這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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