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訓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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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發熱期的omega?

一想到自己剛剛在那篇文章裏面看到的那些描述, 言冬就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心中警鈴大作。

江肆又打算欺負小貓咪!

他條件反射性地搖搖頭,雖然身處劣勢, 但還是虛張聲勢著說:“你別亂說啊,我不知道!什麽發熱期!我還沒看到後面!”

一邊佯裝不懂, 言冬一邊偷偷地紅了耳朵, 看起來柔軟可rua, 讓江肆產生了一種想咬一口的沖動。

江肆索性把心裏的想法實踐起來。

他低頭咬了一口小貓咪的唇瓣, 聲音低沈幾分:“那……我提前履行一下教官的職責?”

說著, 他又重新看向那平板電腦,低聲念了起來。

“他面色潮紅, 拽著陛下的袖口,小聲地……”

剛說了一句, 言冬就瞬間條件反射性地抓住了江肆倉促道:“等等, 你別念了!”

聲音哀求一般。

而事實上,小貓咪也確實覺得自己要被江肆搞得瘋掉了。

他的嗓音非常好聽,是那種華貴的聲線,仿佛優雅醇厚的紅酒,又沾了天然的一點霜意, 不自覺就流露出幾分強勢。

但當他念出那段文字的時候,語氣低沈溫柔得就像是在講睡前故事,帶著小鉤子一樣,惹得人耳廓都在發癢。

偏偏那內容極盡……

這真是太怪異了。

這樣強烈的反差之下,言冬明顯地感覺到, 自己起了某種反應。

少年的兩條長腿有些不安地並了起來, 就像是在做著某種掩飾, 但偏偏他一動, 就已經被江肆按住了。

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江肆輕笑一聲,把平板電腦扔到一邊,在言冬耳邊說:“這次不能讓你再跑了。”

說著,他扣住言冬的肩膀,手慢慢下移。

!!!

“等,等等……”

察覺到江肆在幹什麽之後,言冬瞬間掙紮了兩下,就像是觸電了一般,從喉嚨裏猝然發出了模糊的聲音。

“怎麽,不讓我碰?”

江肆換了個姿勢,眼神帶笑地看著言冬,但是手上卻仍然沒把言冬放開。

一看就是一副不像好人的模樣

言冬只感覺整個人都繃緊了身體,又猝然放松了下來。

這樣的江肆……看起來實在是又危險又好看。

最終,他自暴自棄地把自己貼近了江肆身邊,微微地低下脖頸。

這已經是默認了江肆的動作。

嗚,小貓咪被美色蠱惑了……

“讓不讓我碰?”

一邊在動作上欺負言冬,江肆一邊湊近他耳邊壞心眼地問道。

這,這都這樣了,還說這個幹嘛!

言冬耳朵上的絨毛微微炸開,最終還是從喉嚨裏模模糊糊地“嗯”了一聲,就像是無意識的悶哼。

……

冰雪消融,百花悄悄地綴成了一片,照得滿世界都明艷了起來。

……

江肆拿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順勢將言冬放開。

此時,慣常喜歡虛張聲勢的小魔王已經脫力一般倒在了沙發上,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湛藍色的眼睛蒙上了水汽,似乎帶上幾分求饒的意思,這惹得江肆心裏的占有欲愈發上升到了一種強烈的地步。

這是他的少年。

他應該把這小魔王拖回到自己的領地當中,更過分地對待他,讓他渾身都沾染上自己的氣息。

占有欲緩慢地將他的全部思維都占領,以至於江肆不自覺地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只感覺牙尖泛癢。

他深吸一口氣稍微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下來幾分:“我帶你去洗漱?”

“唔。”

眼看他要站起身,言冬連忙拉住江肆的袖子:“你等等。”

江肆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沙發上蜷縮起來的小貓咪——他尾巴上的毛毛都全都亂了,看起來蓬蓬松松的,如果不是怕一下子把他逗得太狠,江肆肯定要忍不住上手去揉捏一下。

“我……”

他咬咬牙,像是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說出口:“我也可以幫你。”

抓著江肆袖口的手絞緊了,在上面留下了一小片褶皺。

“幫我?”江肆重新彎下腰,甚至好心情地露出了一個微笑,說出口的話就沒那麽和善了,“但是這一點可不夠啊。”

他清楚壓抑了幾百年的欲望到底有多強烈,也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想……

可現在還不行。

他這話成功地把言冬威脅到了幾分,在猶豫的一瞬間,言冬就已經被江肆整個抱了起來:“好了,帶你去洗澡。”

“嗯……”

言冬不好意思地偏過了頭,心中甚至劃過了某種類似於食髓知味的情緒

太,太刺激了。

把言冬放進浴室裏,江肆確認了他可以一個人洗澡,就退了出去。

隨著嘩啦嘩啦的水聲,言冬咬著自己的下唇抱緊還在亂動的尾巴。

不行,不能想了!

明天還有正事呢!

……

第二天,就是言冬開始訓練的日子。

畢竟兩個人的靈力都太強,如果真打起來可能會對帝國造成什麽騷動,更何況他們也不想傷到對方,所以他們把訓練的地點選擇在了模擬器當中。

言冬率先戴上了全息頭盔,隨著一陣陌生的電流感,他的意識漸漸地被抽離。

再睜開眼睛,他就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處黑漆漆的地方。

這裏是絕對的安靜,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人影,甚至連陳設布置都沒有,言冬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在緩慢地下墜,又好像被溫柔地包裹在了空氣當中。

很久以前,言冬就不喜歡在全息模擬器當中訓練,那孤獨的窒息感幾乎要把他吞沒。

沒想到現在,他竟然也要不得不借助這種手段了。

他按了按胸口,勉強壓抑住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懼,四處看了看。

面前一道光影劃過——是江肆來了。

“言冬。”

隨著他的到來,全息空間當中亮起了一小團柔和的光暈。

他又打了一個響指,面前迅速變換了一副場景——這簡直跟外面的世界一模一樣,有太陽,有雲,還有一個訓練臺。

微風浮動,泉水潺潺,四周樹木郁郁蔥蔥,鳥語花香。

簡直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言冬四周看了看:“維持這樣的幻境需要不少精神力吧,你……”

“沒事,”江肆搖頭,微微朝言冬擡了一下下巴,“等訓練完……咱們還可以在這約會,這樣總不會被他們打擾了。”

“喔……”

言冬點點頭。

他忽然不討厭全息模擬器了。

開始訓練後江肆就嚴肅了起來。

他在訓練臺的中央站定:“來,先試試你的靈力。”

“嗯。”

在指尖蘊起了靈力,言冬毫不客氣地朝江肆那邊攻擊了過去。

寒芒一閃,明明那速度已經極快了,但仍然沒有掃到江肆的身上,反而讓他偏頭躲過了言冬的攻擊。

“嘶……”

言冬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就發現自己的手腕被江肆扣住,竟然掙紮不開了。

他聽到耳邊宣判似的聲音:“你輸了。”

言冬心裏不由得產生了幾分挫敗感,但是很快就被更強烈的好勝心壓抑過去:“不行,再來!”

身體中的靈力似乎都在湧動著,讓他把面前的人打敗。

江肆輕輕地揉了揉他的耳朵,低頭吻了一口在上面:“這是第一次。”

“輸一次,親一口,怎麽樣?”

哎?

還有這種好事?

“也,也不是不行……”

言冬猝然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了江肆。

男朋友的便宜誰不想占呢?

江肆哭笑不得地加重了籌碼:“第一次,親在耳朵上。”

“之後就不會對你那麽好了,”說著,江肆壓低了聲音,講什麽秘密似的語氣,“你覺得哪裏過分,就往哪裏親,嗯?”

不是,這也太……

言冬毛茸茸的耳朵尖抖了抖,眼睛猝然看向了江肆。

“不同意?”

看似是在商量,但江肆已經把言冬逼得沒有了退路。

言冬微微地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模糊地“嗯”了一聲。

這個游戲似乎變得有趣起來了。

他其實也並非不自量力的人,知道現在跟江肆對上,幾乎一點勝算都沒有。

但是他還是想試試。

反正……輸了也不虧嘛

這麽想著,言冬瞇起眼睛,指尖再次蘊起靈力,朝江肆攻擊了過去。

第二次在脖頸上,在平時能被衣領遮住的地方,江肆留下了一片小小的紅印。

第三次在鎖骨上,言冬的鎖骨線條流暢,非常精致漂亮,讓人光是看了就能產生一種摸上去的沖動。

……

又一次被江肆制住,言冬微微地閉上了眼睛,但是等待了許久的吻一直都沒有落下來。

他有些狐疑地轉頭看向江肆,剛好對上了那人戲謔的眼神。

“算了,先記賬吧,”說著,江肆還擡起頭四處看了一眼,“雖然在全息模擬器裏,但到底還是外面,再往下……我會有點不好意思。”

言冬看著他,有些呆楞地反問:“再往下?”

江肆在他耳邊輕輕地呢喃出了一個名詞。

言冬的臉瞬間就熱了:“不,不是,你……”

“還有更過分的呢,嗯……讓我想想,”江肆笑了,“你再輸,就是……”

“怎麽樣,還比嗎?”

一邊說著,江肆一邊微微地勾起了言冬的下巴:“現在認輸,應該還來得及。”

“比!”

言冬怎麽可能會願賭服輸,先不說他心裏那點小小的期待,就算是沒有任何別的措施,他也還是會跟江肆鬥個你死我活。

而另一邊,江肆的心裏則是欣慰的。

他的小魔王……能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也越來越厲害了。

言冬手指翻飛之間,白袍拂了起來,迎著風獵獵作響,他的頭頂上,魔族王室的標志隱約浮現——那是靈力恢覆的標志!

江肆不得不多提起了點精神,擋了他五招,第六招的時候,他隱約發現了言冬動作當中跟之前一樣的破綻,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閃電般出手,再一次扣住了言冬的手腕。

不對!

江肆反應過來之前想抽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言冬預判了他的動作,手掌橫切過來,帶起一股強勢的靈力。

江肆被逼得翻轉了動作,整個人連連退後了幾步,要不是他的靈力還比言冬領先太多,估計這一下就要被壓制了。

這次,他們過了二十五招。

最後,言冬還是被江肆反扣住了手腕,跌跌撞撞,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落地的時候江肆是在底下,他甚至還護著言冬的後腦勺,沒有讓他被傷到一點。

言冬已經累得骨頭都酥了,被江肆帶著連續滾了幾圈,然後破罐子破摔地倒在地上,揚高聲音揮舞著手大喊:“不行了,不練了,再練下去你的小貓咪就要累死了!”

一開始他還會有點挫敗感,但是等江肆提出那懲罰措施,他的註意力就已經完全在江肆身上了。

言冬並不是好賴不分的人,他明白江肆這樣做的用意——大概是想讓他的註意力不要在一次一次的輸上,而要在如何贏上。

但到了現在,回味起方才的一幕幕,言冬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熱鍋上煎著的小貓咪。

嘖,沒羞沒臊!

江肆慣常都是一副嚴肅冷靜的模樣,仿佛什麽時候都能夠一絲不茍,但這次反倒是跟著言冬一起失了態。

他也沒站起來,只是並肩跟言冬躺在了硬邦邦的、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訓練臺上,兩個人都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

“嗯,不練了,”江肆的聲音裏含著幾分滿意,“但是有進步啊。”

言冬拔了一根草叼在嘴裏,他偷偷地擡起眼睛看了江肆一下,只感覺自己現在像個人生贏家。

誰家男朋友能陪打架不說,還能陪著一起躺在石頭地面上犯傻!

但是他們家男朋友就可以!

迎著陽光,言冬瞇了瞇眼,然後側身一翻,滾到了他的懷裏。

他甚至把江肆的胳膊擡起來放在自己身上,自助討要了一個安撫的抱抱。

被小男朋友的動作萌得軟化了,江肆直接將他攬進懷裏,側著撐起頭,另一只手搭在了言冬的腰後。

不僅如此,還輕輕地捏了捏。

手感好極了。

言冬偷偷把頭放在江肆的衣服上蹭了蹭,毛茸茸的貓耳朵蹭了兩根雪白的毛毛上去,就連身後的尾巴都繞上了江肆抱著自己腰側的手,黏糊極了。

大概是因為太過於疲乏,他現在腦子裏空白一片,只想抱著男朋友。

舒服!

就這麽休息了半晌,言冬的聲音又擔心了起來:“但我現在還是跟你差得太多了,要是真發生點什麽事情……”

“要是真發生點什麽……”頓了頓,江肆說,“萬一我被創世神綁架了,我還等著你來救我呢,所以明天還得來訓練。”

看著小貓咪疲勞的樣子他也心疼,但心疼的同時,他更希望言冬能成長得更快一些。

江肆不是聖人,雖然那件事情他可以十拿九穩,但變數肯定還是存在的,萬一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希望言冬起碼能擁有自保的能力。

畢竟,他們可是要共同並肩作戰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輕輕地揉了揉小貓咪的耳朵。

“嗯吶。”

言冬點點頭,忽然又被江肆說得渾身充滿了鬥志:“要不然咱們再起來打兩個回合?”

江肆一下子笑了出來,低頭看著軟作一團的小貓咪,搖頭:“算了,我不欺負你。”

他的身體已經超標負荷了,再訓練下去傷害身體不說,還沒有效果。

“唔。”

本來只是正常的一句話,但不知道為什麽,“欺負”這兩個字從江肆口中說出來,就顯得格外暧昧。

言冬慌亂中別開了頭,沒說話。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這樣安靜了下去。

微微的涼風把言冬的頭發絲吹起來些許,仿佛還含混著沁人心脾的花香,此時的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惹得人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舒展開來。

好舒服。

言冬瞇起眼睛,靠著江肆的胸膛,漸漸地意識模糊起來。

只有尾巴還緊緊地纏著江肆的手腕沒松開。

過了一會,江肆低頭一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小貓咪已經睡著了。

他側著身子蜷縮成了一團,白袍子後面的帽子罩在臉上,只露出了一點點精致的面龐,胳膊放在胸前,是一個不太有安全感的姿勢。

“唔……”

他這副睡顏實在是太讓人喜歡了,頓了頓,江肆小心翼翼地把手從言冬的尾巴中抽出來,拿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照片。

不用濾鏡,就算是江肆這樣不懂拍照的人用了死亡角度懟臉拍,畫面仍然是漂亮的。

把照片設置成了屏保,江肆勾了勾唇角。

江肆掐著時間,發現他們已經在空間裏面待了太久。

看言冬還在睡著,頓了頓,江肆把他輕輕地抱起來。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擄走小王子的惡龍。

大概是因為熟悉的氣息在身邊,就算是被抱起來,言冬也沒有被驚醒,反而非常依賴地抱住了江肆的脖頸,在上面蹭了蹭。

他從喉嚨裏嘟囔了一聲,貼在上面睡得更香了。

反而讓江肆走得心驚膽戰,努力平穩了身體,生怕把他金嬌肉貴的小王子吵醒。

……

沒想到千算萬算,江肆剛從全息模擬器裏出來,打算把言冬放回主臥,就碰上了被劉伯放進來的成安跟商盈。

兩個人身後,跟著星盜團的約普以及科萊爾。

言冬抱著他脖頸的手緊了緊,江肆又讓他換了一個舒服些的姿勢,腳步一頓壓低聲音:“你們怎麽來了?”

他都懶得理那個向來都很有敵意的約普,是直接對商盈跟成安說話的。

商盈跟成安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副場景,他們倆低頭一看,然後就發現了正在江肆懷裏睡得香的小魔王——

不,不止。

大概是方才抱著的姿勢有點不對,言冬又是非常容易留下痕跡的皮膚,所以他的胳膊上出現了一點紅印子。

再往脖頸裏看……還有個小小的吻痕。

嘶——這看起來尤其……

成安跟商盈沒敢說話。

江肆本來以為他們能有點眼力見的,畢竟也當了那麽久的星盜。

沒想到約普率先就忍不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向江肆,扯開破鑼嗓子:“不是,江肆,我剛被他們說的以為你是個好人,結果現在,你對小魔王做了什麽?”

江肆微微皺起眉頭。

果不其然,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江肆懷裏的言冬已經有些不滿地嘟囔了一聲,馬上就要醒過來的樣子。

但那個約普一點都不會看眼色的樣子,虛張聲勢地還要嚷嚷,緊接著就被成安一把捂住了嘴。

偏偏那個約普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在他看來,維護小王上的權利比讓他繼續睡覺這件事嚴重多了,他甚至想直接把小王上從睡夢中喚醒。

眼看著要控制不住那個約普,成安著急起來:“閉嘴!他們倆都……”

但已經晚了。

言冬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看向江肆,眼睛裏寫滿了茫然:“哎?咱們回來了?”

動作之間是滿心滿意的信賴。

本來還想讓言冬再好好休息一會的江肆“嗯”了一聲,點點頭,周遭縈繞上了一種低氣壓。

那個約普……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哎?你們怎麽來了?我……”

感受到身邊還有其他氣息,言冬使勁眨了眨眼睛,就發現面前明晃晃地站著的四個人,連忙掙紮著從江肆的懷裏跳了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朵。

外人面前,成何體統!

約普氣得不行,他把成安的手拽開,義憤填膺地對言冬說:“小魔王你講講!是不是他在欺負你!他竟然還對你圖謀不軌,他他他……無恥!卑劣!”

言冬楞了一瞬:“怎麽了?”

那約普哼了一聲,沒說話。

看到他這副樣子,江肆的心情竟然好了些。

管這人怎麽肆意揣測怎麽暴跳如雷,反正小魔王已經被他叼回家了。

可惜他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這種心理狀態,簡直就跟有底氣的正宮差不多。

因為剛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模糊,楞了一瞬言冬才明白過來約普是什麽意思。

他臉上的紅瞬間蔓延到了脖頸,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江肆是去全息模擬器裏練習怎麽操控靈力,沒有發生什麽茍且的事情……”

“真的?”

聽到小魔王這麽說,約普被旁邊的科萊爾譴責性地看了眼,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來之前他就已經被科萊爾耳提面命地教導過,一定要對江肆的態度好一點,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根本性利益沖突了。

沒想到一來就鬧了這麽大的一個烏龍。

說完,言冬又意識到不對勁,忽然發現自己這麽說,不就等於否定了自己跟江肆的關系了嘛。

這可不行。

小魔王從來不幹這麽渣的事情。

於是,雖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言冬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跟江肆都已經在一起了,我們……”

這話一出口,那約普瞬間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瞬間從地上跳了起來:“不是不是,小魔王你剛剛說什麽?”

言冬重覆了一遍:“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啊。”

說完,就像是生怕這籌碼不夠一樣,他又補充了一句:“沒錯,我們是情侶,以後會結婚的。”

江肆心裏愈發滿意了。

眼看著約普臉上的表情愈發崩潰,言冬決定幹脆一擊到底,他握住了江肆的手腕朝約普晃了晃。

雖然熒光只能維持一夜,但那游樂場出品的東西都非常華貴漂亮,尤其是他們兩個人的手腕都仿佛藝術品,襯得手鏈也尤其好看。

一點都不像贈品,反而像是特意找大師定做來的一樣。

約普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不是,你們……”

“在一起了?”

他還想再叭叭些什麽,就被上前來的科萊爾一把按住了腦袋,忍無可忍道:“行了,別在這丟我的人,沒見過別人談戀愛?”

約普滿臉受傷:“見過。”

“但是小王上談戀愛還真沒見過。”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小王上談戀愛,整個人都懵了,之前想好的談判詞也都丟到了不知道哪裏。

之後的半程,他一直默默地跟在科萊爾身後,甚至連話都不肯說,只有眼睛在言冬跟江肆兩個人中間逡巡。

確實,他們中間有種黏黏糊糊的氣氛。

看到約普吃癟,江肆的心情好了起來。

他把幾個人叫到會議室裏面,語氣冷淡:“有什麽事情嗎?”

約普是指望不上了,科萊爾站起身,聲音嚴肅地對江肆道:“想必你能想到,我們來是為了什麽。”

“冥族已經給我們星盜發來了通知,創世神有了覆生的征兆。”

說完這個,科萊爾輕輕地嘆了口氣。

江肆點點頭:“嗯,這個我們也已經聽說了,那你們意下如何?”

科萊爾曲起食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擊了兩下:“我的建議是,以前的恩怨都可以放一放,我們合作,重新打敗創世神。”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以至於商盈跟成安兩個人也瞬間認真了起來,約普在旁邊一個勁地點頭。

“這個我同意,”江肆轉著手中的筆,“我想,我們需要簽署一個合作的文件。”

科萊爾“嗯”了一聲,說:“我們星盜團可以跟你們一起尋找魔族當中支持創世神的力量,你們需要為我們提供更多信息。”

星盜團時常混跡於宇宙當中,力量不容小覷,而且居無定所,不會引人註目,這個交給他們確實是最合適的方法了。

都是帝國最優秀的人才,他們又就合作的問題談了幾句,很快就把問題布置得井井有條。

江肆跟科萊爾在文件底端簽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的事情是帝國SSS 級最高機密,暫時不會對外公布,在這期間,我們會相互配合工作。”

最終,江肆一錘定音。

科萊爾比了一個ok的手勢,松了口氣。

事情明朗了起來。

到此,星盜團來訪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可直到臨走的時候,約普仍然不死心。

他最後看了眼言冬跟江肆,哆嗦著嘴唇說:“你們真的在一起了?小魔王,你可千萬不要被他威脅了啊,這人壞得很,我覺得……”

言冬都不知道他腦補了什麽事情,幾乎都要氣笑了,嗓音軟了下來:“好啦約普,我們真的只是正常談個戀愛,不會對其他事情造成影響的。”

就在這時,科萊爾忽然停下了腳步。

星盜團裏,他是言冬最熟悉的一個人了,所以小魔王微微地瞇起眼睛看向了他:“怎麽了?”

大概是故友重逢,近鄉情怯,所以雖然他們當初在視訊電話上聊得火熱,但一見了面,言冬反而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約普在開玩笑,沒什麽壞心思,你別生氣,”科萊爾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整個人顯得冷靜而克制,“恭喜你。”

他的眼睛裏含著幾分淡淡的深意,言冬根本看不懂那是什麽意思。

“你……”

言冬有些遲疑地看向了科萊爾。

他總覺得科萊爾還有什麽話沒有說完。

但科萊爾卻轉而看向了江肆,他豎起一根手指,在江肆面前威脅性地晃了晃:“我們的小魔王就交給你了,如果你以後敢對他不好……星盜絕對不會饒了你。”

江肆微微皺眉,看向科萊爾,點點頭:“當然。”

兩個人對了一下拳。

科萊爾一拂長袍,轉身離開了江肆的寢宮。

……

科萊爾走了之後,言冬心裏還有些惴惴不安總覺得有什麽問題被自己忽略了。

他忍不住問江肆:“你說……科萊爾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江肆“嗯?”了一聲,轉頭看向言冬,眼睛裏帶上了幾分淡淡的笑意:“你沒有聽出來?”

雖然他反覆告誡著自己要冷靜,不要跟這些閑雜人等計較,但是面對言冬的時候,他的語氣當中還是帶上了幾分酸意。

他們家的小貓咪實在是太優秀了,所以人人都想來覬覦他。

言冬“哎?”了一聲,問江肆:“你明白?他……”

他真的好奇怪。

言冬總覺得他好像走得有點難過。

跟約普那樣明顯能看出來情緒的狀態不同,他從一開始好像就在壓抑著什麽。

但說實話,他跟科萊爾其實並沒有跟商盈他們熟——大概這就類似於從小長到大,而且一直感情都很好的發小,跟高中時候才認識的同學的關系。

都是朋友,但前者有點偏向於親人。

當然了,他跟江肆就更不同了,言冬現在才想起來,第一眼看到江肆的時候,他心裏好像就萌生出了某種異樣。

只是他竟然花了幾百年來消化這點異樣。

江肆嘆了口氣,揉了揉小貓咪的耳朵。

耳朵飛速地抿到發間,軟得不像話:“唔?”

其實私心來看,他並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言冬,反正小貓咪都已經有自己了。

但是他卻覺得,言冬也有權利知道這件事情。

深吸了一口氣,江肆強行讓自己更鎮定一些:“他喜歡你。”

“啊……”

言冬張了張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是,怎麽可能啊,他怎麽會……”

大約是青春期全都在搗鼓些別的東西,他對別人的感情向來遲鈍,就算是江肆說他從那麽早開始就已經在喜歡自己了,言冬仍然非常震驚。

江肆有些無奈地笑了:“他的確是那個意思。”

言冬第一時間就是去看向江肆,發現他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之後,遲疑著問:“那我是不是該跟他說點什麽啊,他……”

江肆一挑眉,尾音微揚,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意思:“怎麽,這就不把我這男朋友放在眼裏了?”

他開了個玩笑,也有點好笑自己竟沒發現。

其實早就該想到的,對比起約普那種頭腦簡單的,科萊爾算是一個比較重利益的人,平日裏跟星盜打交道的時候就能看出來。

到底是什麽能讓一個重利益的人,把一件事情苦苦地堅持幾百年呢?

絕對不是簡單的忠誠。

那是明晃晃的覬覦。

但是科萊爾沒有自己幸運,那麽好的小魔王,竟然也是喜歡自己的,光是想想這件事,江肆都覺得花光了自己一輩子的運氣。

言冬又怕江肆真的生氣,試探著問: “那我要不還是別說了?”

代入了一下自己,要是有哪個人敢當著自己的面,跟自己的男朋友示好,言冬覺得自己肯定會瘋掉的。

江肆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又笑了:“嗯。”

一邊笑他一邊揉了揉小貓咪的耳朵尖,補充道:“放心吧,不讓你繼續跟他解釋,不是什麽男朋友不男朋友的原因。”

“今天科萊爾之所以說出那種話,就代表著他已經放棄了,已經放棄了之後還去說這個,多多少少會有點尷尬。”

“他是個很驕傲的人,大概也不願意被你當面再拒絕一邊,更何況……”江肆冷哼了一聲,“那人大概還等著挖墻腳呢。”

“也是哦。”

言冬瞬間被說服了。

“去臥室再休息一會?”

眼看著言冬打了個哈欠,江肆問道。

“嗯,行啊。”

言冬點點頭,絲毫沒有防備心地跟著江肆往裏走,直到進了臥室裏面——

他一下就把門關上了,甚至還順手上了鎖。

聽到“滴”的一聲,言冬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心中警鈴大作,不由得退後幾步:“哎?你……”

“話雖然是那麽說……”江肆一把將言冬打橫抱了起來,聲音裏帶上了幾分笑意,“但我還是有點吃醋,你說怎麽辦?”

一邊說,他一邊用額頭抵上了言冬的額頭,鼻息糾纏之間,江肆把手撐在了言冬身後的墻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陰影,將他整個困住。

怎麽辦?

言冬楞了一瞬,感覺臉上的熱度燒了起來,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通通炸開。

他慌亂之間別開了臉,對江肆說:“你,你要是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昨晚的一幕幕仿佛還縈繞在腦海當中,那種奇異的觸感,那種低沈沙啞的聲音……

這個幫具體是怎麽回事,其實兩個人都懂。

看著言冬真摯的眼神,那一瞬間,江肆不由得真的動心了。

喜歡的人就在面前,就算是聖人,也不可能對這一幕無動於衷。

江肆的手指不自覺地搓了搓,被言冬這麽簡簡單單地撩撥了兩句,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太沒出息了。

江肆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住心裏的沖動。

他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戲謔:“雖然我確實很想……但現在還不行。”

“你要繼續練習操控靈氣,體力流失太多,對這個沒有好處。”

“這有什麽消耗體力的?”

言冬錯愕了一瞬,在大腦反映過來之前就已經把心裏想的問了出來。

說出口之後,他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江肆露出了一個有點痞氣的微笑:“寶貝,你不會覺得開了個頭之後,我還能放過你吧?”

“把你男朋友想象得也太紳士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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