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貓貓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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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裏含著明顯的戲謔。
這個垂垂老矣的吸血鬼已經有許多年沒聽到有人這麽叫他了, 第一反應就是掙紮著想逃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要走了。”
說完，他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他驚恐的眼神, 言冬覺得自己爽了——讓你當初目中無人，這下鈕祜祿·小貓咪回來了，略略略！
“喲，這個人啊。”
就在這時，一邊的成安也走上前來, 他上下打量了那只吸血鬼一眼：“我記得。”
大概是因為他們這幾個人當中只有成安的氣質沒有變化太多, 所以在接二連三的刺激下那吸血鬼瞬間想起來, 瞪大眼睛：“是你？”
“你們回來了？”
當年他還撐著老板的面子, 沒想到再次見面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有可比性了。
眼下看到小貓咪興奮的模樣, 江肆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瓜。
成安也嘲諷技能滿點：“喲，看您如今這副模樣，是生意經營得不錯啊。”
“不, 一點都不好, 我……”
這些年來吸血鬼只學會了察言觀色，看到面前這一行人顯然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直覺自己應該好好回答。
但是他卻完全崩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知道垂著頭顫抖，就像是一塊任人宰割的爛肉。
小貓咪微微地瞇起眼睛——面前的這個身影跟當年耀武揚威欺負江肆的那個人重疊起來, 他只覺得可恨。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他已經把江肆圈進了自己人裏面, 一想到他被外人欺負就生氣。
小貓貓占有欲很強的。
估計這人大病纏身, 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小貓咪覺得差不多了, 於是用爪爪輕輕地扒拉了一下江肆的衣服。
江肆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就祝您生意興隆吧。”
配合上吸血鬼那身破破爛爛的衣裳，這話顯得格外諷刺。
此時只要是個有血性的人肯定是要站起來跟江肆他們拼命的，但是這個吸血鬼並沒有，他只是賠著笑：“那謝謝，謝謝。”
江肆嗤笑了一聲，拂了一下衣服上落下的灰塵，然後轉過身來，帶著言冬離開了。
……
大概是因為哭了那麽一頓，再加上路上遇到那吸血鬼調整了一下情緒，回去的路上言冬感覺心情好多了。
小貓咪趴在機甲的舷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面的各種星星。
每顆星球上都住著不同的種族與居民，他們安居樂業，努力地維持著自己的小生活。
而當年，假如言冬沒有站出來，那這些生活都不可能實現。
這麽一想，小貓咪瞬間覺得當年那件事自己做得還挺值得的。
等到了皇宮，擠成一小團的貓貓餅才被江肆撕下來裹在懷裏。
“回去了。”
他的聲音涼涼的，劃過言冬的耳邊，卻莫名其妙讓小貓咪感覺有點癢，輕輕地抖動了一下耳朵尖。
走在回寢宮的路上，他們倆被商盈攔住。
商盈掠了一下波浪長發，有些不自然地瞥了言冬一眼，欲言又止。
半晌，她看向江肆，趁著小貓咪趴伏在江肆身上沒有回頭，自以為隱秘地氣音說：“陛下，我們科研部剛剛把那段音頻解碼出來了，您要來聽聽嗎？”
小貓咪動了動耳朵尖，轉頭看向商盈“喵”了一聲。
小貓咪聽力可好了！我都聽到了！
“我先送你回去？”
跟商盈一樣，江肆也不太讚成小貓咪去重覆看一遍當年的事情。
那段回憶對於他們每個人來說都不算太美好，尤其是看到商盈現在的表情，江肆就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小貓咪真能受得了再經歷一次自己死亡時候的場景嗎？
他們都想把言冬捧在手心裏，但是小貓咪卻搖搖頭，堅定地“喵嗚”了一聲。
他努力從江肆懷裏直起身來，伸出山竹爪爪拍了拍他的發頂，隨著他的動作，尾巴尖軟軟地掃在江肆的手腕上，留下一片酥麻的癢意。
江肆怔住了。
言冬是在努力安慰自己。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都低估言冬了。
害怕這件事的不是言冬，而是他們自己。
在言冬細致的安撫下，江肆露出了一個自嘲的微笑，在言冬縮回爪爪之前把它放在手心裏揉了揉。
現在已經沒必要支開言冬了，他不是需要他們保護的小孩子，他早就能獨當一面了。
這麽想著，江肆也沒有繼續堅持。
“算了，”他揉了揉言冬的腦袋瓜，“咱們一起去，回去剛好吃飯。”
雖然還有點擔心，但是看到言冬跟江肆都這麽說，商盈還是咬著嘴唇點點頭。
科研部會議室，商盈打開了一段視頻。
當初創世神要滅世的時候，人族猝不及防，窮途末路之下派出了幾位長老去游說，企圖喚起創世神的悲憫之心，所以他們才會出現在現場。
但是事實上那幾個老頭只是靠著一點靈力坑蒙拐騙，根本就不具有任何抵抗那創世神的能力。
所以說起來這事情其實有點可笑，但普通民眾可不知道這個，他們只以為這幾個老頭也為當年的事情出了力，所以把他們捧到極高的位置上。
畫面開始，是一陣瘋狂的抖動。
江肆刻意觀察了一下——果不其然，那大長老不在現場。
“老二，你說咱們不會死吧？”
“先別說話，我看那個魔族的小王去了，也許能有辦法呢。”
當時的恐懼都是真的，所以他們說話的語氣中含著明顯的顫抖。
小貓咪動了動耳朵，湛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個視頻。
他都不知道，在自己要迎戰創世神的時候，角落裏竟然藏了這麽幾個蛀蟲。
貓貓生氣.jpg
這大概是藏在某個長老的衣服紐扣裏面的微型攝像頭，所以視角非常低，畫面也很模糊。
沒過多久，天邊一片金光閃過，天使吹著號角由東到西，在場的幾個人都屏住呼吸——
創世神的聲音出現了。
“孩子，你為什麽來這裏？”
他並沒有露面，但是聲音卻非常雄渾悲憫，光是聽了就讓人喘不過來氣。
原來這就是神嗎？
隨著那戴著微型攝像頭的長老站起身來，畫面拍到了遠處的一個小小的身軀。
“喵嗚！”
看到他之後小貓咪的聲音瞬間興奮起來，他伸著山竹爪爪對畫面上的人指指點點。
“喵喵喵——喵！”
看到了嗎，這就是言冬！
“知道啦。”
雖然已經看過了一次錄像帶，此時商盈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感覺有些窒息，但是看到小貓咪這副模樣，她松了口氣，心中的郁結一掃而空。
是啊，小貓咪本喵都不難過，她在替人家貸款難過什麽呢。
她定了定神，把註意力重新投入到畫面當中。
此時的言冬正站在烏比那氏高臺上，那是傳說中距離神明最近，能夠與神明對話的地方。
天空很快就陰翳下來，黑壓壓的一片，狂風獵獵，吹得言冬的袍角翻飛，渲染上了幾分悲壯的氣息。
即使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少年謫仙一般的氣質仍然相當明顯，就仿佛白蓮入水，這畫面又美又烈。
在這裏的每一刻都是在消耗自身的靈力，風刮得人身上滿是細小的傷口，但當時的言冬卻只是握緊了拳頭，並沒有表露出半分臣服的姿態。
少年本來是微微垂著頭的，他的頸項勾勒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
他像是走神當中被人猝然叫醒，聽到那個聲音之後，言冬仰起頭看向天邊。
“我是魔族之王。”
“我為屠神而來。”
“喵嗚！！！”
看著剩下兩個人都專註地看著錄像帶當中的自己，小貓咪瞬間爆發出了有點慘烈的叫聲。
不是吧不是吧，他隱約記得自己當年挺帥的啊，怎麽現在看這麽中二。
算了算了，人不中二枉少年。
自以為成熟了許多的小貓咪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
大概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大膽的年輕人，那神明也楞了一下，緊接著他“哬哬”地笑了起來。
那低低的笑聲當中含著鋪天蓋地的威壓。
山河瞬間崩裂，大地的裂縫一路蔓延到了言冬的腳下。
“你在說什麽呢，孩子。”
神的聲音愈發憐憫。
“你們是我創造出來的，所以你不可能殺了我。”
這次少年回答得非常快：“殺不了你就永遠封印你，總比那群天天焚香向你求乞的人好得多！”
說完，他的手心裏魔氣聚攏成型，變成了一把彎刀。
“你很有勇氣，”那神此時還沒有要迎戰的意思，他甚至沒有因為言冬的挑釁而生氣，反而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你成為神使。”
“用不著，你該擔心的是你的死期！”
少年咬咬牙，把手裏的彎刀舉起來，刀尖直指天空，泛起一陣寒芒。
“這麽精致的小東西我還真舍不得殺死，”神意味不明地發出了一聲喟嘆，“可惜了啊。”
說完，周圍狂風大作。
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太遠了，饒是這藏在紐扣當中的攝像機再厲害，剩下的對話也隱沒在了大風當中聽不清了。
畫面當中的言冬低頭默念口訣，他借了大風的力量，把全部力量都灌註在那把集齊了幾代魔族王室力量所鍛造出來的刀上。
耀眼的橘紅色閃過——他在燃燒自己。
“天吶他在幹什麽啊？挑釁神明嗎？這怎麽可能做得到，他不會是想拉著咱們同歸於盡吧？”
“要是創世神真的降罪人間怎麽辦？這小魔王到底有沒有腦子！”
畫面當中，那幾個長老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此時的他們已經慌到了極點，聲音裏滿滿都含著對言冬的不滿，但他們當中卻沒有一個人敢走上前去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際忽然發出了一聲怒吼。
“啊！！！”
那竟然是神。
隨著這道聲音，地動山搖，就連在錄像帶這邊的他們都感受到了幾分壯觀。
江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
“喵嗚！”
小貓咪甩了甩尾巴。
當初他的勝算也不是很強，本來就想著就算只能封印創世神的一半力量也可以，但是當他耗盡了所有力量，正要認命的時候，一股奇異的暖流充斥了他的全身。
那是自己父母留下的一部分魔氣，就在這把刀中。
那股魔氣保護了言冬，也是他能夠成功回來的一個重要原因。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地動山搖的動靜沈寂了，但是少年也沒有回來。
錄像帶剩下的部分就是那幾個長老窸窸窣窣地收尾，看著他們那副醜惡的嘴臉，江肆幾乎要吐出來。
心中的暴戾止不住地冒出來，幾乎要把江肆吞沒，他使勁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只覺得許久都沒有疼過的頭此刻又絲絲縷縷地泛起了疼痛。
一邊的商盈也氣得要命，如果不是理智還控制著本能，她現在都要跑出去跟那幾個長老拼命了。
就在這時，江肆忽然感覺自己的衣袖被輕輕撥弄了一下。
“喵嗚？”
小貓咪驕傲地昂起頭，湛藍色的眼睛看向江肆跟商盈，求誇誇的意圖相當明顯。
“喵嗚——”
我是不是可厲害了？
暴戾忽然散盡，心臟微微地泛起了麻癢
江肆深吸一口氣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揉了揉言冬的腦袋瓜：“嗯，你最厲害了。”
倒，倒也不用這麽配合。
沒想到江肆能回答得這麽快，小貓咪有些害羞地把自己蜷縮成了貓貓球。
如他們之前所想，這些東西已經足夠把剩下幾個長老錘得死死的了，估計就是大長老在三長老的胸口處安插了一個微型攝像頭，他自己又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太狡猾了。
江肆向來都最煩這個鉆營狡猾的大長老，如果不能把他一網打盡，那他們之前所做的事情也都沒有什麽意義。
江肆讓商盈先把這些證據好好地保存著，最好多拷貝幾份，防止失竊。
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那幾個長老絕對不得好死。
江肆心中忍不住升騰起了一種隱秘的愉悅感。
……
到家吃了晚飯之後，言冬忽然有點想洗澡。
小貓咪放下了懷裏抱著的小魚幹，甩了甩尾巴，輕手輕腳偷偷摸摸地溜到了一層的浴室門口。
江肆此時不在，言冬估摸著他正在會議室裏開會，所以他越發放肆起來。
看著那精致的門把手，小貓咪“喵嗚”了一聲，然後伏低身體用眼睛瞄準，身後的大尾巴還忍不住甩了甩。
剛好合適！
言冬的後Jiojio一蹬，整只貓貓掛在了門把手上變成掛件撲騰了兩下，隨著“哢噠”一聲，門開了。
“等等——”
裏面的江肆剛意識到言冬過來想要開口阻止，但是這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小貓咪被嚇了一跳，“吧唧”一聲摔在地上，然後就跟正在洗澡的江肆看了個對眼。
“喵？”
他瞪大了眼睛，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整只貓貓都楞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他怎麽趁人家洗澡的時候跑進來了？
此時的江肆正在淋浴，水汽蒸了淋浴間的玻璃門，襯得他的身體曲線愈發流暢，水珠濺在皮膚，從脖頸一路滑落到腹肌，再……
“喵嗚！”
不能再想下去了！
小貓咪只覺得渾身上下一片燥熱，他幾乎是慘叫了一聲，然後連忙蹬著Jiojio從地上溜走，因為太過於慌亂，甚至還滑了一下，差點再次摔成一小灘貓貓餅。
雖然著急，但是在出去之前，言冬還是非常有禮貌地用尾巴幫江肆關上了門。
一溜煙跑到了樓上自己的屋子裏，小貓咪緊緊地把自己團成了一只軟軟的貓貓球，開始懷疑喵生。
剛剛那是怎麽了？小貓咪看到什麽了？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言冬只覺得心臟怦怦跳著，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現在如果是人形，估計他整個都要變成煮熟的蝦子了。
明明拼命地想屏蔽掉江肆在自己腦海中的身影，但是越這樣他的身影越發明顯，蒸得小貓咪jiojio蜷縮，團得更緊。
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趴了多久，臉上的燥熱這才好不容易緩解了幾分。
沒有什麽的，沒有什麽的，不就是偷看了人家洗澡嗎，人家還沒說什麽。
給自己鼓足勇氣，小貓咪這才從爪爪裏擡起頭。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這個點劉伯肯定早就已經睡了，言冬仔細思忖了半晌，終於認命接受了敲門的人絕對是江肆這個事實。
不行，不能逃避。
但是這也太讓小貓咪害羞了！
頓了一下，言冬這才軟軟地“喵”了一聲，喵完之後立刻火速把自己的腦袋瓜埋進了爪爪裏面。
委屈巴巴.jpg
江肆也不是像他表面上那樣波瀾不驚的，但是他又覺得如果此時不來找小貓咪說清楚，只怕他之後要胡思亂想遠離自己。
江肆用手背捂了一下自己發燙的臉，這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軟軟的貓貓球正蜷縮在床上，甚至連小尾巴都偷偷地蜷縮在身子底下，每次看到言冬變成這副模樣，江肆總忍不住產生一種逗弄的心思。
太可愛了。
覆雜的情緒褪去幾分，江肆走上前，輕輕地用手指捏了捏言冬的後頸肉，聲音被水汽蒸得微微有些沙啞：“害羞了？”
“喵嗚——”
言冬勉勉強強地從爪爪裏擡起頭看了一眼江肆，然後就瞬間又縮了回去，聲音輕輕軟軟的，甜得不行。
此時江肆已經穿得嚴嚴實實的了，按理說沒什麽讓小貓咪害羞的，可看著他這衣冠楚楚的模樣，言冬就滿腦子都是他在洗澡的果體。
太丟喵啦。
江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裏卻帶上了幾分笑意：“怎麽害羞成這個樣子？”
輕輕地把尾巴抽出來一點點，小貓咪就蜷縮得更緊，但言冬還是鼓足勇氣蹭了蹭江肆的手。
怎麽害羞成這個樣子？
小貓咪自己也想不清楚。
他只知道這跟以前不同，但是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而另一邊的江肆則更是心懷鬼胎，看到言冬害羞的模樣，他楞了一瞬間，竟然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以前的言冬大大咧咧的什麽都不懂，但是如今看自己顯然已經不是普通的同性朋友了。
江肆伸出手又揉了揉貓貓球：“怎麽，現在連一眼都不想看到我了？”
貓貓球偷偷摸摸地伸出一直爪爪碰了碰江肆，又火速蜷縮回去，表示自己並沒有那種想法。
江肆卻不懂得見好就收，語氣義正辭嚴：“生我的氣了？”
“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在那洗澡的，只是因為二樓那邊的浴室有點問題，以後不會了。”
聲音裏還帶上了幾分失落，簡直跟做檢討一樣。
他這話瞬間把言冬的神智收了回來。
小貓咪知道這不是他的問題，這到處都是江肆的地方，他本來應該敲門的，但是因為習慣了江肆從來不用那個浴室，所以才敢那麽放肆。
貓貓球連忙探出頭去看向江肆，軟軟地“喵”了一聲。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明明是我……哎？你怎麽笑了？
一擡起頭來，他就對上了江肆似笑非笑的眼睛。
“終於肯看我了。”
他用手背貼了一下小貓咪的側臉，發現他身上的溫度果然要勝過往日。
“喵嗚！”
小貓咪瞬間有了一種被戲弄了的羞惱感，他的山竹爪爪使勁地推拒了一下江肆，然後扭過頭開始cos飯團。
這樣應該是恢覆了。
江肆放下心來，含著笑意說：“別生氣了，回頭我給你寫個檢討書，嗯？”
後半句話在喉口繞了幾圈，又被江肆咽了進去。
檢討書裏寫什麽呢？
就寫我只喜歡小貓咪。
“喵嗚。”
貓貓才沒有那麽無理取鬧。
他搖搖頭把自己卷了卷，整個藏進被子裏，一邊短暫地拒絕理會江肆，一邊緩解周身的燥熱。
不知道江肆是多久離開的，很快，他就陷入了睡夢當中。
……
嘴唇上軟軟的觸感傳來，言冬努力睜大了眼睛，但是只看到面前的一片迷蒙。
不知道誰扣住了自己的手腕，低著頭一下一下地啄吻著自己的唇縫，甚至要把舌尖探進來。
熱氣在狹窄的空間內湧動著翻騰著，幾乎把言冬整個人都吞沒，奇妙的觸感格外清晰。
這是怎麽回事？
他掙紮了一下，卻發現周身上下都軟成了一團，耳邊清晰地聽到自己發出了往日想都不敢想的聲音。
那人的喘息聲重了。
不知道多久後，過電般的觸感傳來，腦海中猝然閃過一片迷蒙的白。
唔。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看清了面前的那個人的眉眼，心裏也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靠——糟糕了！
本來在沈睡的少年一軲轆從床上爬起來，抱著被子使勁喘息，臉色紅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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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垂垂老矣的吸血鬼已經有許多年沒聽到有人這麽叫他了, 第一反應就是掙紮著想逃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要走了。”
說完，他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他驚恐的眼神, 言冬覺得自己爽了——讓你當初目中無人，這下鈕祜祿·小貓咪回來了，略略略！
“喲，這個人啊。”
就在這時，一邊的成安也走上前來, 他上下打量了那只吸血鬼一眼：“我記得。”
大概是因為他們這幾個人當中只有成安的氣質沒有變化太多, 所以在接二連三的刺激下那吸血鬼瞬間想起來, 瞪大眼睛：“是你？”
“你們回來了？”
當年他還撐著老板的面子, 沒想到再次見面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沒有可比性了。
眼下看到小貓咪興奮的模樣, 江肆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瓜。
成安也嘲諷技能滿點：“喲，看您如今這副模樣，是生意經營得不錯啊。”
“不, 一點都不好, 我……”
這些年來吸血鬼只學會了察言觀色，看到面前這一行人顯然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直覺自己應該好好回答。
但是他卻完全崩潰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知道垂著頭顫抖，就像是一塊任人宰割的爛肉。
小貓咪微微地瞇起眼睛——面前的這個身影跟當年耀武揚威欺負江肆的那個人重疊起來, 他只覺得可恨。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他已經把江肆圈進了自己人裏面, 一想到他被外人欺負就生氣。
小貓貓占有欲很強的。
估計這人大病纏身, 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小貓咪覺得差不多了, 於是用爪爪輕輕地扒拉了一下江肆的衣服。
江肆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就祝您生意興隆吧。”
配合上吸血鬼那身破破爛爛的衣裳，這話顯得格外諷刺。
此時只要是個有血性的人肯定是要站起來跟江肆他們拼命的，但是這個吸血鬼並沒有，他只是賠著笑：“那謝謝，謝謝。”
江肆嗤笑了一聲，拂了一下衣服上落下的灰塵，然後轉過身來，帶著言冬離開了。
……
大概是因為哭了那麽一頓，再加上路上遇到那吸血鬼調整了一下情緒，回去的路上言冬感覺心情好多了。
小貓咪趴在機甲的舷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面的各種星星。
每顆星球上都住著不同的種族與居民，他們安居樂業，努力地維持著自己的小生活。
而當年，假如言冬沒有站出來，那這些生活都不可能實現。
這麽一想，小貓咪瞬間覺得當年那件事自己做得還挺值得的。
等到了皇宮，擠成一小團的貓貓餅才被江肆撕下來裹在懷裏。
“回去了。”
他的聲音涼涼的，劃過言冬的耳邊，卻莫名其妙讓小貓咪感覺有點癢，輕輕地抖動了一下耳朵尖。
走在回寢宮的路上，他們倆被商盈攔住。
商盈掠了一下波浪長發，有些不自然地瞥了言冬一眼，欲言又止。
半晌，她看向江肆，趁著小貓咪趴伏在江肆身上沒有回頭，自以為隱秘地氣音說：“陛下，我們科研部剛剛把那段音頻解碼出來了，您要來聽聽嗎？”
小貓咪動了動耳朵尖，轉頭看向商盈“喵”了一聲。
小貓咪聽力可好了！我都聽到了！
“我先送你回去？”
跟商盈一樣，江肆也不太讚成小貓咪去重覆看一遍當年的事情。
那段回憶對於他們每個人來說都不算太美好，尤其是看到商盈現在的表情，江肆就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小貓咪真能受得了再經歷一次自己死亡時候的場景嗎？
他們都想把言冬捧在手心裏，但是小貓咪卻搖搖頭，堅定地“喵嗚”了一聲。
他努力從江肆懷裏直起身來，伸出山竹爪爪拍了拍他的發頂，隨著他的動作，尾巴尖軟軟地掃在江肆的手腕上，留下一片酥麻的癢意。
江肆怔住了。
言冬是在努力安慰自己。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都低估言冬了。
害怕這件事的不是言冬，而是他們自己。
在言冬細致的安撫下，江肆露出了一個自嘲的微笑，在言冬縮回爪爪之前把它放在手心裏揉了揉。
現在已經沒必要支開言冬了，他不是需要他們保護的小孩子，他早就能獨當一面了。
這麽想著，江肆也沒有繼續堅持。
“算了，”他揉了揉言冬的腦袋瓜，“咱們一起去，回去剛好吃飯。”
雖然還有點擔心，但是看到言冬跟江肆都這麽說，商盈還是咬著嘴唇點點頭。
科研部會議室，商盈打開了一段視頻。
當初創世神要滅世的時候，人族猝不及防，窮途末路之下派出了幾位長老去游說，企圖喚起創世神的悲憫之心，所以他們才會出現在現場。
但是事實上那幾個老頭只是靠著一點靈力坑蒙拐騙，根本就不具有任何抵抗那創世神的能力。
所以說起來這事情其實有點可笑，但普通民眾可不知道這個，他們只以為這幾個老頭也為當年的事情出了力，所以把他們捧到極高的位置上。
畫面開始，是一陣瘋狂的抖動。
江肆刻意觀察了一下——果不其然，那大長老不在現場。
“老二，你說咱們不會死吧？”
“先別說話，我看那個魔族的小王去了，也許能有辦法呢。”
當時的恐懼都是真的，所以他們說話的語氣中含著明顯的顫抖。
小貓咪動了動耳朵，湛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個視頻。
他都不知道，在自己要迎戰創世神的時候，角落裏竟然藏了這麽幾個蛀蟲。
貓貓生氣.jpg
這大概是藏在某個長老的衣服紐扣裏面的微型攝像頭，所以視角非常低，畫面也很模糊。
沒過多久，天邊一片金光閃過，天使吹著號角由東到西，在場的幾個人都屏住呼吸——
創世神的聲音出現了。
“孩子，你為什麽來這裏？”
他並沒有露面，但是聲音卻非常雄渾悲憫，光是聽了就讓人喘不過來氣。
原來這就是神嗎？
隨著那戴著微型攝像頭的長老站起身來，畫面拍到了遠處的一個小小的身軀。
“喵嗚！”
看到他之後小貓咪的聲音瞬間興奮起來，他伸著山竹爪爪對畫面上的人指指點點。
“喵喵喵——喵！”
看到了嗎，這就是言冬！
“知道啦。”
雖然已經看過了一次錄像帶，此時商盈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感覺有些窒息，但是看到小貓咪這副模樣，她松了口氣，心中的郁結一掃而空。
是啊，小貓咪本喵都不難過，她在替人家貸款難過什麽呢。
她定了定神，把註意力重新投入到畫面當中。
此時的言冬正站在烏比那氏高臺上，那是傳說中距離神明最近，能夠與神明對話的地方。
天空很快就陰翳下來，黑壓壓的一片，狂風獵獵，吹得言冬的袍角翻飛，渲染上了幾分悲壯的氣息。
即使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少年謫仙一般的氣質仍然相當明顯，就仿佛白蓮入水，這畫面又美又烈。
在這裏的每一刻都是在消耗自身的靈力，風刮得人身上滿是細小的傷口，但當時的言冬卻只是握緊了拳頭，並沒有表露出半分臣服的姿態。
少年本來是微微垂著頭的，他的頸項勾勒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
他像是走神當中被人猝然叫醒，聽到那個聲音之後，言冬仰起頭看向天邊。
“我是魔族之王。”
“我為屠神而來。”
“喵嗚！！！”
看著剩下兩個人都專註地看著錄像帶當中的自己，小貓咪瞬間爆發出了有點慘烈的叫聲。
不是吧不是吧，他隱約記得自己當年挺帥的啊，怎麽現在看這麽中二。
算了算了，人不中二枉少年。
自以為成熟了許多的小貓咪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
大概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麽大膽的年輕人，那神明也楞了一下，緊接著他“哬哬”地笑了起來。
那低低的笑聲當中含著鋪天蓋地的威壓。
山河瞬間崩裂，大地的裂縫一路蔓延到了言冬的腳下。
“你在說什麽呢，孩子。”
神的聲音愈發憐憫。
“你們是我創造出來的，所以你不可能殺了我。”
這次少年回答得非常快：“殺不了你就永遠封印你，總比那群天天焚香向你求乞的人好得多！”
說完，他的手心裏魔氣聚攏成型，變成了一把彎刀。
“你很有勇氣，”那神此時還沒有要迎戰的意思，他甚至沒有因為言冬的挑釁而生氣，反而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你成為神使。”
“用不著，你該擔心的是你的死期！”
少年咬咬牙，把手裏的彎刀舉起來，刀尖直指天空，泛起一陣寒芒。
“這麽精致的小東西我還真舍不得殺死，”神意味不明地發出了一聲喟嘆，“可惜了啊。”
說完，周圍狂風大作。
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太遠了，饒是這藏在紐扣當中的攝像機再厲害，剩下的對話也隱沒在了大風當中聽不清了。
畫面當中的言冬低頭默念口訣，他借了大風的力量，把全部力量都灌註在那把集齊了幾代魔族王室力量所鍛造出來的刀上。
耀眼的橘紅色閃過——他在燃燒自己。
“天吶他在幹什麽啊？挑釁神明嗎？這怎麽可能做得到，他不會是想拉著咱們同歸於盡吧？”
“要是創世神真的降罪人間怎麽辦？這小魔王到底有沒有腦子！”
畫面當中，那幾個長老忍不住發出了驚呼。
此時的他們已經慌到了極點，聲音裏滿滿都含著對言冬的不滿，但他們當中卻沒有一個人敢走上前去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際忽然發出了一聲怒吼。
“啊！！！”
那竟然是神。
隨著這道聲音，地動山搖，就連在錄像帶這邊的他們都感受到了幾分壯觀。
江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
“喵嗚！”
小貓咪甩了甩尾巴。
當初他的勝算也不是很強，本來就想著就算只能封印創世神的一半力量也可以，但是當他耗盡了所有力量，正要認命的時候，一股奇異的暖流充斥了他的全身。
那是自己父母留下的一部分魔氣，就在這把刀中。
那股魔氣保護了言冬，也是他能夠成功回來的一個重要原因。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地動山搖的動靜沈寂了，但是少年也沒有回來。
錄像帶剩下的部分就是那幾個長老窸窸窣窣地收尾，看著他們那副醜惡的嘴臉，江肆幾乎要吐出來。
心中的暴戾止不住地冒出來，幾乎要把江肆吞沒，他使勁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只覺得許久都沒有疼過的頭此刻又絲絲縷縷地泛起了疼痛。
一邊的商盈也氣得要命，如果不是理智還控制著本能，她現在都要跑出去跟那幾個長老拼命了。
就在這時，江肆忽然感覺自己的衣袖被輕輕撥弄了一下。
“喵嗚？”
小貓咪驕傲地昂起頭，湛藍色的眼睛看向江肆跟商盈，求誇誇的意圖相當明顯。
“喵嗚——”
我是不是可厲害了？
暴戾忽然散盡，心臟微微地泛起了麻癢
江肆深吸一口氣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揉了揉言冬的腦袋瓜：“嗯，你最厲害了。”
倒，倒也不用這麽配合。
沒想到江肆能回答得這麽快，小貓咪有些害羞地把自己蜷縮成了貓貓球。
如他們之前所想，這些東西已經足夠把剩下幾個長老錘得死死的了，估計就是大長老在三長老的胸口處安插了一個微型攝像頭，他自己又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太狡猾了。
江肆向來都最煩這個鉆營狡猾的大長老，如果不能把他一網打盡，那他們之前所做的事情也都沒有什麽意義。
江肆讓商盈先把這些證據好好地保存著，最好多拷貝幾份，防止失竊。
事情很快就能解決了，那幾個長老絕對不得好死。
江肆心中忍不住升騰起了一種隱秘的愉悅感。
……
到家吃了晚飯之後，言冬忽然有點想洗澡。
小貓咪放下了懷裏抱著的小魚幹，甩了甩尾巴，輕手輕腳偷偷摸摸地溜到了一層的浴室門口。
江肆此時不在，言冬估摸著他正在會議室裏開會，所以他越發放肆起來。
看著那精致的門把手，小貓咪“喵嗚”了一聲，然後伏低身體用眼睛瞄準，身後的大尾巴還忍不住甩了甩。
剛好合適！
言冬的後Jiojio一蹬，整只貓貓掛在了門把手上變成掛件撲騰了兩下，隨著“哢噠”一聲，門開了。
“等等——”
裏面的江肆剛意識到言冬過來想要開口阻止，但是這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小貓咪被嚇了一跳，“吧唧”一聲摔在地上，然後就跟正在洗澡的江肆看了個對眼。
“喵？”
他瞪大了眼睛，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整只貓貓都楞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他怎麽趁人家洗澡的時候跑進來了？
此時的江肆正在淋浴，水汽蒸了淋浴間的玻璃門，襯得他的身體曲線愈發流暢，水珠濺在皮膚，從脖頸一路滑落到腹肌，再……
“喵嗚！”
不能再想下去了！
小貓咪只覺得渾身上下一片燥熱，他幾乎是慘叫了一聲，然後連忙蹬著Jiojio從地上溜走，因為太過於慌亂，甚至還滑了一下，差點再次摔成一小灘貓貓餅。
雖然著急，但是在出去之前，言冬還是非常有禮貌地用尾巴幫江肆關上了門。
一溜煙跑到了樓上自己的屋子裏，小貓咪緊緊地把自己團成了一只軟軟的貓貓球，開始懷疑喵生。
剛剛那是怎麽了？小貓咪看到什麽了？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言冬只覺得心臟怦怦跳著，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現在如果是人形，估計他整個都要變成煮熟的蝦子了。
明明拼命地想屏蔽掉江肆在自己腦海中的身影，但是越這樣他的身影越發明顯，蒸得小貓咪jiojio蜷縮，團得更緊。
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趴了多久，臉上的燥熱這才好不容易緩解了幾分。
沒有什麽的，沒有什麽的，不就是偷看了人家洗澡嗎，人家還沒說什麽。
給自己鼓足勇氣，小貓咪這才從爪爪裏擡起頭。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這個點劉伯肯定早就已經睡了，言冬仔細思忖了半晌，終於認命接受了敲門的人絕對是江肆這個事實。
不行，不能逃避。
但是這也太讓小貓咪害羞了！
頓了一下，言冬這才軟軟地“喵”了一聲，喵完之後立刻火速把自己的腦袋瓜埋進了爪爪裏面。
委屈巴巴.jpg
江肆也不是像他表面上那樣波瀾不驚的，但是他又覺得如果此時不來找小貓咪說清楚，只怕他之後要胡思亂想遠離自己。
江肆用手背捂了一下自己發燙的臉，這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軟軟的貓貓球正蜷縮在床上，甚至連小尾巴都偷偷地蜷縮在身子底下，每次看到言冬變成這副模樣，江肆總忍不住產生一種逗弄的心思。
太可愛了。
覆雜的情緒褪去幾分，江肆走上前，輕輕地用手指捏了捏言冬的後頸肉，聲音被水汽蒸得微微有些沙啞：“害羞了？”
“喵嗚——”
言冬勉勉強強地從爪爪裏擡起頭看了一眼江肆，然後就瞬間又縮了回去，聲音輕輕軟軟的，甜得不行。
此時江肆已經穿得嚴嚴實實的了，按理說沒什麽讓小貓咪害羞的，可看著他這衣冠楚楚的模樣，言冬就滿腦子都是他在洗澡的果體。
太丟喵啦。
江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裏卻帶上了幾分笑意：“怎麽害羞成這個樣子？”
輕輕地把尾巴抽出來一點點，小貓咪就蜷縮得更緊，但言冬還是鼓足勇氣蹭了蹭江肆的手。
怎麽害羞成這個樣子？
小貓咪自己也想不清楚。
他只知道這跟以前不同，但是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而另一邊的江肆則更是心懷鬼胎，看到言冬害羞的模樣，他楞了一瞬間，竟然覺得這是個好兆頭。
以前的言冬大大咧咧的什麽都不懂，但是如今看自己顯然已經不是普通的同性朋友了。
江肆伸出手又揉了揉貓貓球：“怎麽，現在連一眼都不想看到我了？”
貓貓球偷偷摸摸地伸出一直爪爪碰了碰江肆，又火速蜷縮回去，表示自己並沒有那種想法。
江肆卻不懂得見好就收，語氣義正辭嚴：“生我的氣了？”
“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在那洗澡的，只是因為二樓那邊的浴室有點問題，以後不會了。”
聲音裏還帶上了幾分失落，簡直跟做檢討一樣。
他這話瞬間把言冬的神智收了回來。
小貓咪知道這不是他的問題，這到處都是江肆的地方，他本來應該敲門的，但是因為習慣了江肆從來不用那個浴室，所以才敢那麽放肆。
貓貓球連忙探出頭去看向江肆，軟軟地“喵”了一聲。
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明明是我……哎？你怎麽笑了？
一擡起頭來，他就對上了江肆似笑非笑的眼睛。
“終於肯看我了。”
他用手背貼了一下小貓咪的側臉，發現他身上的溫度果然要勝過往日。
“喵嗚！”
小貓咪瞬間有了一種被戲弄了的羞惱感，他的山竹爪爪使勁地推拒了一下江肆，然後扭過頭開始cos飯團。
這樣應該是恢覆了。
江肆放下心來，含著笑意說：“別生氣了，回頭我給你寫個檢討書，嗯？”
後半句話在喉口繞了幾圈，又被江肆咽了進去。
檢討書裏寫什麽呢？
就寫我只喜歡小貓咪。
“喵嗚。”
貓貓才沒有那麽無理取鬧。
他搖搖頭把自己卷了卷，整個藏進被子裏，一邊短暫地拒絕理會江肆，一邊緩解周身的燥熱。
不知道江肆是多久離開的，很快，他就陷入了睡夢當中。
……
嘴唇上軟軟的觸感傳來，言冬努力睜大了眼睛，但是只看到面前的一片迷蒙。
不知道誰扣住了自己的手腕，低著頭一下一下地啄吻著自己的唇縫，甚至要把舌尖探進來。
熱氣在狹窄的空間內湧動著翻騰著，幾乎把言冬整個人都吞沒，奇妙的觸感格外清晰。
這是怎麽回事？
他掙紮了一下，卻發現周身上下都軟成了一團，耳邊清晰地聽到自己發出了往日想都不敢想的聲音。
那人的喘息聲重了。
不知道多久後，過電般的觸感傳來，腦海中猝然閃過一片迷蒙的白。
唔。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看清了面前的那個人的眉眼，心裏也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靠——糟糕了！
本來在沈睡的少年一軲轆從床上爬起來，抱著被子使勁喘息，臉色紅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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