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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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閃過了一片斑駁的白, 言冬遲緩地睜開了眼睛,只覺得眼皮上有千鈞的重量。

這個場景……

他瞇起眼睛抖了抖耳朵,試探性地伸出爪爪向前探去。

“王上, 我們還可以想別的辦法,求求您不要用這種方法!”

少年搖搖頭, 輕輕把商盈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撥了下去。

明明沒怎麽用力, 但她卻根本拒絕不了少年的動作。

商盈慢慢地松了手,她垂著頭,漂亮的手指在虛空中無力地抓了一下。

少年精致的臉上幾乎沒有一點血色, 蒼白得就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

小貓咪感覺心臟微微有些泛疼。

他迷茫地四處看了看,身後的大尾巴甩了兩下。

很顯然,這應該還是自己丟失的一段記憶。

那時候的自己……要去做什麽呢?

空氣靜默了許久, 她身後三個人的唇幾乎要崩成了一條直線。

少年忽然笑出了聲,聲音也隨之輕快了起來:“好啦, 我現在還好好的呢, 看看你們這個樣子。”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口,成安的眼眶直接紅了。

少年四處看了看, 忽然開口:“他沒來嗎?”

“那個被您提拔上來的底層士兵?”

商盈深吸一口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但聲音裏還有些顯而易見的憤憤不平:“沒有,王上, 您不過認識他短短幾年,為什麽要在意他?”

少年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是……算了,不說這個。”

他看向天邊, 眼睛裏閃過一絲悵然, 顯然是還對那個“他”有些牽念。

但沒過兩秒少年就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你們也振作起來, 這個世界沒我一樣轉, 況且我也不一定不會回來,對吧。”

“王上您不用安慰我們,”成安咬了咬嘴唇,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但是口中卻說著,“我們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是我真的懇求您,再考慮考慮好嗎?”

“以後你們就不用過這種顛沛流離的日子了,”少年沒有直接回答,指使搖頭,“這些年,辛苦你們。”

似乎是害怕被打斷,他停都沒停地繼續說:“那人是個不錯的苗子,你們也不要難為他。”

說到最後,他的語速越來越慢。

商盈咬了咬嘴唇,不死心地開口:“王上,要是我們幾個把力量匯集在一起呢?總能打敗創世神吧,我們別無他求,只希望您能好好地活著。”

那股力量實在是太讓人忌憚,說完這話,商盈還有些心有餘悸地四處看了看。

少年搖搖頭。

“王上……”

成安直接啜泣了起來,剩下的幾個人臉色也都不怎麽好看。

小貓咪疑惑地歪了歪頭,整只貓貓蹲坐在地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左右甩了甩。

他的爪爪想碰一下那個少年,但是卻從虛空中穿了過去。

都是幻影。

半晌,少年擺手,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好啦,不要搞成這副生離死別的樣子,我會想辦法回來的,好不好?”

商盈哆嗦著嘴唇說:“回來?您不要安慰我們了,他那麽……”

成安也咬咬牙:“您再等等好不好,也許馬上我們就有了跟他匹敵的能力了,到時候我們並肩作戰,肯定能有別的辦法!”

“我能等,但是這個世界已經等不了了,”少年眨了眨眼睛,“不過我也沒騙你們,前幾天從書上看到一個方法……”

他回頭,看到四個人都紅著眼眶的模樣,到了喉口的話忽然哽住。

看到這副場景,誰還能不動容呢。

他咬咬牙,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好吧,我給你們一個承諾。”

少年重新回頭,湛藍色的眼睛看向天邊,寬大的白袍子被風吹起一角。

“等這個世界重新歸於安寧穩定,我就會重新回到這裏,到時候主動來找你們——”

“好不好?”

很難形容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強烈的既視感讓小貓咪腦袋裏“嗡”的一聲,深思恍惚了。

他咬著爪爪想仔細深究,但是頭腦中卻一片空白,只有這些天跟他們的相處還歷歷在目。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他幾乎要崩潰了。

夢境中的小貓咪尤其敏感,那幾個人都沒有回頭,但是他卻感受到一道異樣的目光,若有所覺地向後看去。

迷霧當中,一個模樣略顯青澀,但是眉眼跟江肆一模一樣的少年正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他身上的氣場還沒有那麽強,但殺戮的氣息已經初見端倪,讓人光是看一眼都覺得不安。

“王上——”

他瞪大眼睛,因為跑得太過於著急,竟然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唇角溢出了血液。

“好啦,以後再見,記得等我回來。”

少年並沒有註意到他,只是揮揮手,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遺憾。

很多事情還沒有完成,竟然已經要走了。

一道金光劈過,天使的頌歌響起,雄渾的號角由東吹到西,那是最壯烈的出征曲。

他看了一眼如烈火般燒起的天邊,身形漸漸透明。

在那單薄的身形消失的一剎那,身後跪伏在地上滿身血腥氣的江肆伸出了手。

仿佛一個絕望的挽留。

……

被那個眼神刺激到,言冬茫然地向前走了兩步,伸出爪爪試探性地伸了過去。

但是就在即將觸碰到他的前一刻,言冬忽然感覺爪子尖尖上傳來了一陣觸電般的感覺。

下一秒,眼前的場景驟然碎裂開來化為泡影,悉數進入了言冬的身體當中。

“喵嗚!”

言冬瞪大了眼睛後退兩步,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種無力的感覺席卷了他的整個身體。

爪爪無力地抓了兩下,言冬的頭腦“嗡”的一痛,被什麽東西填充了似的飄飄然了起來。

一刻如墜冰窟般寒冷,一刻又如同被扔到火焰當中。

言冬慢慢地摔倒在了地上,黏膩而滯重的感覺很快將他糾纏了起來,讓他喘不過來氣。

即使閉上了眼睛,方才的畫面仍然一次次地在言冬面前回放,淩遲著他的思維與情感。

那樣的江肆好讓人難過啊。

這就像是一把鑰匙,把意識更深處的記憶一層一層地剝離了出來。

疼痛退去,思考能力重新回籠。

言冬睜開了眼睛之後就發現自己已經重回了現實世界當中。

一開始眼前的場景還有些模糊,轉瞬之間就重歸清晰,言冬掙紮著動了動爪爪。

“小毛毛?小毛毛你這是怎麽了,真是嚇死我了啊。”

劉伯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軟軟地“喵”了一聲,腦袋瓜貼在劉伯身上蹭了蹭,感覺眼睛還有點酸。

很難形容那一瞬間是什麽感覺,言冬心裏只閃過了一個念頭——他想起來了。

因為沖擊力太強,他腦袋裏還有點懵。

想起了方才記憶中出現的那個場景,他感覺眼睛又酸了。

之前一直都以為江肆最後還是沒有來,沒想到他竟然也在。

看著小貓咪的反應,劉伯的手裏緊緊地攥著那枚戒指,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片茫然。

這是怎麽回事,小毛毛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下就暈過去了,醒來後還呆呆的?

不會是身體又出什麽大毛病了吧。

就在他要去試言冬的體溫的時候,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忽然從會客廳當中傳來。

“陛下你還不打算告訴我們真相嗎?我已經查出來一部分了,如果您執意要隱瞞,那我們一定會找到其他方法來解決。”

言冬略微瞪大眼睛,耳朵不自覺抖了抖。

讓人驚訝的是,率先發聲的竟然是慣常不怎麽說話的麗茲。

能讓聲音清晰地從會客廳傳入劉伯的臥室當中,就證明她的情緒已經很激動了。

過了兩秒鐘,江肆冷淡的聲音才響起:“你們先回去,之後我會給出一個滿意的結果。”

他的聲音裏含著不容置喙,讓人生不出什麽抵抗的意思。

但是麗茲並沒有就此放棄,她的聲音反而更加激動了一些:“如果是其他隨便什麽事情,我們都願意無條件聽從您的意見,但是這不一樣——事關小魔王,我們必須要清楚真相。”

“所以呢?”江肆反問道,“這些日子以來你查到什麽,為什麽偏要從我這找到結果?”

“我的靈力前段時間忽然暴漲,這已經說明了很大的問題,而且之前星盜甚至來找過我,他們說……”

商盈補充道:“他們說小魔王已經重生了,但是他被您藏在了寢宮裏,這確實荒唐,但看他們如此言之鑿鑿想必不是空穴來風,陛下您不覺得要解釋些什麽嗎?”

他們是在說我的事?

小貓咪無意識地抓了一下沙發,擡頭看向劉伯。

老人家聽到這話也垂下了眼睛輕聲嘆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到了手裏拿著的那枚戒指當中。

“這是怎麽回事啊,江肆那孩子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很顯然,聽了這樣一番話之後,他也有點想站在麗茲她們那一邊了。

成安也加入進來,聲音懇切:“是啊,就算您跟我們說那些星盜在說謊也無所謂的,但是您不能一句都不解釋啊。”

不能讓江肆繼續被誤會下去了!

小貓咪看向自己的身體,甩了甩大尾巴,有些著急起來。

但是他總不能頂著這樣的姿態出去見他們吧!到底要怎麽才能變回人形呢?

“行,那陛下您先想想,”就在這時,玄浩忽然插嘴,“但是我需要把之前星盜私下裏聯系的事情先匯報一下。”

言冬太了解玄浩了,幾乎是一開口就明白了他的用意——這是在變著法逼迫江肆。

說著,玄浩按開了一段錄音。

“我之前就說過了,江肆他不可信,你們偏要拋下魔族跑來皇宮。”

一聽就知道,這是科萊爾的聲音。

言冬的心裏還有些懷念。

科萊爾以前也是他非常信任的手下,關系只比以前從小一起長大的麗茲她們稍微遠一些。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他現在應該當上了星盜那邊的頭子,而之前來的約普大概率是他的副手。

他們一直都對江肆抱著敵意。

錄音裏,科萊爾的聲音非常急促,還含著幾分痛心疾首:“之前約普回來的時候就說了,小魔王已經被他藏了起來不知道要幹什麽事,你們還不相信,我看你們真的是被江肆洗腦了,唉。”

“不信我?不信你親自去問問江肆,看他怎麽巧言令色地糊弄你們!”

“他也是這麽勸我的,”聽到這段錄音,成安也有些激動,“所以陛下您反駁他們啊,您告訴我他們說的都是假話啊!”

“哐當”一聲,門外椅子倒地的聲音把言冬嚇了一跳。

不行,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心裏一著急,小貓咪直接頂開房門從裏面跑了出去,也就是意念集中的瞬間,他瞬間變回了裹著白袍子的少年:“等等!”

熟悉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停住了他們的動作。

成安正站著,方才摔倒的椅子差點把他絆倒。

言冬清晰地看到了離他最近的麗茲手裏面的筆“啪嗒”一聲落在了桌子上,緊接著小姑娘機械般地轉過頭來,直楞楞地看向言冬。

商盈是反應最快的那個,她不小心用力過猛直接捏碎了手裏的杯子,眼睛也紅潤了:“王上?”

看到他們沒打起來,少年放下了心。

他垂下了頭,白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略長的頭發掃過耳邊,把精致的臉遮擋了一小部分。

光影晦暗地投射到他身上,好看到了一種讓人心悸的地步。

他尚且沒有恢覆靈力,所以不能像以前一樣給自己一個跟人類更相像的外形,身上魔族的特征非常明顯。

“王上,真的是你回來了……”

玄浩跟麗茲向前走了兩步,他們的情緒並不外露,但也已經有些顫抖。

言冬張了張口本來想跟他們解釋。

下一秒,身體一緊,他整個人都被商盈和成安抱住了。

商盈還好,成安則直接啜泣了起來,將近兩米的人哭得不成樣子:“你終於回來了,幾百年了,你都不知道我們等你等得有多辛苦。”

言冬的聲音裏流露出了幾分感慨:“好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成安你還跟以前一樣容易激動啊。”

他幾乎要背過氣來,這才被放開。

少年湛藍色的眼睛逐一地掠過了面前的幾個人,這感覺恍若隔世。

成安、玄浩、商盈、麗茲。

還有江肆。

雖然他們的面容氣質都發生了不少變化,但是這一瞬間就像是回到了當年。

沈睡了這麽久,言冬其實對時間沒有什麽概念,但是他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頭頂的貓耳不自覺耷拉了下去,模樣非常委屈。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忽然傳來了“嘩啦”一聲。

是什麽東西碎了。

趕出來的劉伯哆嗦著嘴唇:“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

“這是怎麽回事?”

調整好情緒的商盈率先發問。

一群人在會客廳裏面圍坐成了一圈,言冬就坐在江肆旁邊,而劉伯則握著言冬的手,幾乎熱淚盈眶。

從方才開始,江肆一直都沒有什麽動作,言冬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就像是小貓咪尋求庇護一樣。

察覺到言冬的目光,江肆的神色緩和了一些,他垂在身側的手輕輕地搓了搓,看著少年頭頂上的貓耳,非常有rua上去的沖動。

老人家紅著眼眶絮叨:“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啊小繆。”

小繆是言冬以前的小名,從先王跟先王後那裏傳下來的。

劉伯以前還不懂,以為這名字應該有什麽特殊的含義,現在看來,小奶貓的叫聲可不就是miumiumiu的嗎。

老人家抹了抹眼淚。

被這麽多雙真摯的眼神同時盯著,饒是言冬也有些無措,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手肘撐在桌子上,不自覺地在玩頭發。

略長的白色發絲被卷成了一個圈,一松手,又快速覆原。

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嗓音清澈當中帶著幾分懊惱:“你們別怪江肆,這是我的錯。”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幫江肆解釋。

出口之後,接下來的就順理成章了許多,他把之前跟江肆的約定簡單地說了,越到最後越沒有底氣。

他確實身體沒有修覆好,但潛意識裏也在逃避著面對一個如此糟糕的自己,所以磨蹭著不肯恢覆記憶。

但他確實對不起他們

能理解是一方面,但是生氣不生氣又是另外一方面了。

商盈磨了磨牙,她強迫自己溫柔些,但這樣一來,她的聲音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你還是不信任我們啊,你該早一點跟我們說的。”

因為著急,她的話語裏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指責的意思。

言冬偷偷地松了一口氣,湛藍色的眼睛看向了商盈,輕輕眨了眨,嗓音也柔軟了下來:“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

這是他以前做錯了事之後經常在商盈面前表露出來的姿態,她吃軟不吃硬,每次言冬一門心思要跟她犟嘴,最終都落不得個好結果。

以前商盈對他可兇多了,幾乎是言冬小時候最害怕的人。

可是還沒抱怨兩句,商盈就被玄浩輕輕地拽了一下。

他嗓音清潤,還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顯然也是情緒外露之後留下的後遺癥:“行了,現在也別說這個了,王上回來就好。”

想到自己之前還把他看作是變.態醫生,言冬勾了勾唇角,有點想笑。

看看小貓咪的腦袋瓜裏都在想些什麽!

商盈氣呼呼地坐在一邊抱起胸:“你們就慣著他吧!”

言冬的耳朵耷拉得更低了些,就連身後勾來過去的尾巴都謹慎地藏了起來,這架勢絲毫不像是小魔王,反而像是以前被先王後教訓了似的。

“嘖,”商盈也不是存了心的就要教育他,看到言冬這副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唉算了,回來就好。”

說到這,慣常強勢的人更加哽咽了。

言冬腦袋上的貓耳抖了抖,轉頭看向江肆。

他還記得以前自己一看到江肆,就知道他未來肯定會大有作為——他周身的氣勢實在是太與眾不同了,言冬知道,他肯定不是一個甘於屈居人下的人。

救下江肆其實是臨時起意,當時的他能力尚弱,尚且沒有到跟護法對抗的時機,但是他只猶豫了一下就出手了。

說起來確實有點中二,但那一瞬間他想的就是,絕對不能容許那樣的光泯滅在暗夜當中。

本來以為那是最後一面,沒想到後來江肆又主動來到了魔族軍隊,他把江肆調到身邊,目光又總是不自覺地放在他身上,這麽說來還有點奇怪。

確實太奇怪了,不過問題不大。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趴在桌子上側頭看了一眼江肆。

他本身性子冷淡,跟自己向來都不怎麽熟悉,可是沒想到幾百年過去,他好像變了個性格——嗯……溫柔中還帶著點□□?

不不不,這個想法太奇怪了。

趕緊停下!

言冬克制住瘋狂上揚的唇角,還有些拿捏不準跟江肆說話的語氣。

朝夕相處了這麽久,他有點拿捏不準跟江肆說話的語氣:“我當時……都不知道你也在那。”

明明有過刻意控制,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話說出口的時候言冬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這讓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沒有說是什麽事,但江肆卻瞬間就明白了,他垂下了眼睛,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

就在這時,手背上傳來了一片軟麻的觸感——言冬身後毛茸茸的尾巴悄咪咪地勾過去,蹭了蹭江肆的手腕。

在反應過來之前言冬就迅速收回了自己的尾巴:“對對對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言冬臉上的熱度愈發明顯了,他一把將尾巴扯過來抓在手裏,如果現在是小貓咪的形態,估計已經炸毛成一只軟軟的蓬蓬球了。

江肆勾了勾唇角,聲音還是淡淡的:“沒事。”

商盈他們對視了一眼,眼神當中紛紛流露出了一個“這不對勁”的信號。

一邊的劉伯倒是看不懂年輕人這些彎彎繞繞的,看到氣氛安靜了下來,他連忙插話說:“忙了這麽久,大家也都餓了吧,我去安排機器人做點飯,然後咱們一起吃點東西,邊吃邊聊。”

樂呵呵的語氣一下子就把周圍的氣氛緩和了。

“行啊!”成安點點頭,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語氣裏充滿躍躍欲試,“我一會要出去買酒,我帝國小酒王要把你們都灌倒!今晚高興!不醉不歸!”

“我同意!”

聽到了這個言冬也要搬出自己的理由附和他,但是下一秒,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放開的貓尾就又被攥到江肆手裏輕輕地撚了撚。

江肆的嗓音微微低沈了下來,就像是帶著小鉤子一樣癢癢地刮在言冬耳邊:“還想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言冬的錯覺,他總覺得江肆的語氣當中,還隱約含著幾分威脅的意思。

“你都不記得,你以前喝醉酒的時候都做過些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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