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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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常暴戾的皇帝並沒有大發雷霆。
他只是把小貓咪呆滯住的山竹爪爪抓回來放在手心裏輕輕地揉了揉, 低頭在小貓咪耳邊說了句什麽。
一直關註著這邊事態進展的貴族們瞪大了眼睛——他們依稀辨認出陛下的口型好像是三個字，“乖一點”？
天吶！
這是能從陛下口中聽到的話？皇帝不會是被人掉包了吧。
貴族在這邊震驚著，而另一邊, 大長老的面色則非常難看。
他竟然被一只小東西戲耍了，而且現在他還不能追究, 當務之急是要把眼前這件事解決。
因為更加了解政事, 所以這群大長老明白江肆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收服倫茨家族。
但是那群不學無術的貴族可不懂這一茬。
江肆即位之後幾個月之內血洗了帝國皇室, 把那些不服他的人清理得幹幹凈凈，他壓根不在意名聲,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雖然平日裏總是和和睦睦風平浪靜, 但是大長老知道, 這群貴族怕江肆都跟耗子怕貓似的。
一群廢物。
長老咬咬牙，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有幾個經常結伴去賭場的貴族紈絝對視了一眼, 微微點點頭，還沒等那大長老想出對策，其中的一個就已經站起身來。
“大長老, 那寶石來自拍賣會這件事的真偽還不得而知，但是您方才說的那些話，恐怕沒那麽真誠吧。”
到底見慣了腥風血雨，他一開口就把人嗆得不行。
“你！”
大長老咬死了自己的清白：“你們偏要赤口白舌來汙蔑我這一個老頭子？我對帝國的忠心天地可鑒！方才若是有一句虛言, 我就不得好死！”
江肆換了一個姿勢, 眼神冷淡地掃過了那長老。
倒是會說。
他年紀大了, 表現出忠烈無辜的模樣確實很容易掙印象分。
他跟這群老頭子們的積怨由來已久，他們一直都以為自己手裏的東西能威脅到江肆，所以才有恃無恐。
這種微妙的平衡保持了幾百年, 直到如今——小魔王回來了。
下定了決心要整治他們, 自然要從那個往日最囂張的大長老身上開刀。
那個站出頭的紈絝貴族其實是他們事先就安排好的。
他提高了聲音：“當初陛下剛剛即位的時候, 您可是親自來找過我，說要換個好相與的人，您怎麽能忘了呢？”
“血口噴人！”
想到晚宴的視頻很可能會被放出去，大長老只覺得自己脊背發涼，愈發色厲內荏起來。
江肆在專攻自己的弱點下手。
因為他這些年來的打壓，長老他們手底下已經沒有什麽實際的權力了，最大的籌碼就是手中有關小魔王的證據以及民間對他的信仰。
不知道為什麽，如今江肆看起來不害怕自己把證據銷毀，如果民間再失望，那他就徹底沒有了可以依仗的東西。
定了定神之後，這位大長老一敲權杖，愈發把自己包裝成了忠良無辜的姿態：“好啊，我這一大把年紀為帝國兢兢業業付出了這麽多，如今到老，你們竟是想卸磨殺驢！”
道德綁架起來了？好一出戲。
江肆幾乎都要笑出來了。
他rua貓的手微微頓了頓，手掌下壓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他身上凜然的氣勢太過於不可忽略，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江肆看向那大長老，眼神中不含情緒：“您稍安勿躁。”
這語氣很和緩，也沒有表露出什麽侵略性，但這過於強大的氣勢卻讓那大長老瞬間縮了縮身子，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江肆又轉頭對那貴族說：“事到如今，那塊寶石的來歷反倒是不重要了，你口中所說的不是小事，證據呢？”
“當然有！若是陛下同意，我現在就可以給大家看！”
他有些疲倦了似的側倚在最高的寶座上。
貓咪被rua得舒服了，瞇起眼睛輕輕地蹭了蹭江肆，大尾巴勾來過去，姿態之間是說不盡的驕矜。
在場的也有許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貴族，眼睛早就已經盯在了那小家夥身上。
一只弱小的魔族都比他的待遇好了太多，這場景讓那長老覺得諷刺。
他腦子一轉，心裏又有了主意：“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怎會畏懼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但憑空讓大家掃興不太好吧，我覺得應當改日私下裏再說這件事情，也不會讓這位有證據的大人丟了面子不是。”
他刻意加重了有證據三個字，為的就是要讓別人覺得他成竹在胸。
這話其實說得也挺聰明，如果到改日私下再議，那些貴族也就不會覺得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了，不該插手的事情自然不會管。
所以肯定會有人讚同他。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口就有個中年的貴族起來慢悠悠地說：“我覺得長老說得有些道理，畢竟不是什麽上不得臺面的事情，拿到這個時候說，所有人都鬧得不好看，何必呢。”
江肆看了他一眼，微微瞇起眼睛。
這是前朝一個地位很高的官員，到現在還端著那副架子，以為自己是個功臣。
他嗤笑一聲，直接開口堵了他的話：“也可以，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我覺得到帝國法庭上確實要比在這裏要穩妥些。”
懟得好！
小貓咪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團在江肆懷裏換了個姿勢，湛藍色的眼睛也看向了那貴族。
看你還敢接著說。
那貴族被梗住，臉色青了一些。
帝國法庭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開庭過程全部直播，所有民眾都可以現場觀看，而且被送到帝國法庭的基本都是一些政.治上的重刑犯，幾乎沒有活著從裏面出來的。
沒想到他能如此不給人臉面。
長老微不可查地握緊了手中的權杖，眼神陰毒得就像是要噴出火來。
“算了，算了，”想到江肆平日的手腕，那位紈絝上頭的熱血瞬間涼了，訥訥地說，“我覺得事情還是早日解決了要好一些。”
“沒有異議了？”
江肆的眼神掃過所有人，然後朝一開始說話的那貴族說：“那把你的證據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好！”
貴族迅速地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光腦，按下播放鍵。
“也不用你做什麽，那江肆剛即位，對什麽東西都不是很清楚，只要你給他使幾個絆子，估計就已經知難而退了。”
“到時候要是扶持新皇，我們也許還可以合作。”
“江肆？一個莽夫罷了，只懂得攻城不懂得治國之道，你還怕他坐得穩了不成？禍患一日不除，我們就一日不安啊。”
錄音裏面蒼老的聲音滿滿都是誘哄，說的都是些大不敬的話。
“嘶——”
這錄音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用譴責的目光看向了那大長老。
長老咬咬牙，還是不肯承認：“如今帝國的科技發達了，你想偽造出點什麽豈不是很容易的事，犯得著拿這種來恐嚇我老頭子？”
“行啊，那我就把這錄音送到帝國科技部去鑒定！我們到時候走著瞧！”
那貴族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長老留臉面。
就在這時，另一位貴族也連忙站起來表忠心：“陛下，我敢肯定他說的都是真的，我這裏還有錄像！”
這些個個都是人精，跟他們說些重要的事情想必會留下證據，這個長老也知道。
但是他們當初確實是窮途末路，急需別人的幫助，他太自信了，不覺得得這些貴族會主動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沒想到……如今被出賣了個徹底。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長老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表情，臉上的青筋微微地抽動著，神態當中隱約透露出了幾分恐怖的顏色。
江肆微微頷首，玄浩直接從他手裏接過存儲器——大屏的全息放映，兩個正在密談的人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對話跟剛才差不多的內容，而且視頻下方還清清楚楚地標記著日期，就是幾百年前江肆剛剛即位的時候。
但這還只是個開頭。
看到同伴站出來，接下來有兩三個貴族都站起來指認了那長老，如今他們已經不只是為了不讓倫茨家族的錄像帶公布出來了，更是爭先恐後地表忠心，生怕晚了一些就讓江肆誤會自己跟這老頭子有牽連。
他們還偏偏都是這群老頭子之前認為的肯定對江肆心存不滿的那些人。
墻倒眾人推。
簡直是太諷刺了。
“我早就覺得大長老不懷好意了，只是念在他一時糊塗，並沒有聲張，沒想到如今他還有這種念頭！簡直是不可理喻！”
貴族們演起戲來可沒有一個不行的，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
“對啊，我只念在他這麽大歲數的份上並沒有揭露，而且我知道，陛下如此英明，一定不會讓他的奸計得逞。”
那大長老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灰敗了下來，被壓得幾乎說不出話：“你！”
這麽多年的經營就這麽完了？
他蒼老的臉上滿是灰敗。
這時候，江肆卻大發慈悲地開口了：“這些證據其實未必準確。”
大長老不敢相信地看向了江肆，他知道面前這人肯定不會突然轉性為自己說話。
果不其然，江肆的下一句就是：“但是為了公平起見，還是請長老先回去稍候，帝國的科技員會對這些資料做分析，屆時再把結果公布給大家，如何？”
話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委婉些的軟禁。
那長老氣得頭發絲都要立起來了。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但是轉念一想，這狡猾的老頭又稍稍放下心來。
江肆弄這一出，不就是要倒逼自己把當年有關小魔王的證據拿出來嗎？
反正他手裏有江肆在意的籌碼，根本不需要害怕！
想到了這個，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義正辭嚴地說：“老朽清清白白，自然不怕這些。”
“那就還望帝國皇室早日徹查真相，不要將賢良認作奸臣，憑空傷人！”
“我自己走！”
說著，他甚至不需要那些守衛過來，就已經站起身，步履帶風離開了大殿。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面目猙獰地咬咬牙。
江肆，我等著你來求我的那天。
……
大長老被軟禁了起來，同時，江肆下令斷絕了他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這次他的行動雷厲風行，任由長老院的其他老頭子們如何威逼利誘都沒有用。
而晚宴上的監控錄像也流傳了出去，在帝國星網上引發了一片腥風血雨。
這麽久以來長老在帝國所積累下來的威嚴尤其深厚，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消除。
所以在視頻發布出去之後，有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這件事，甚至還有人要求嚴懲那些交出假證據的貴族。
但是江肆讓人暗地裏使了一點小手段，稍稍扭轉了輿論的風向，於是帝國星網上吵得不可開交。
“長老為我們做了這麽多，你們就一點良心都沒有？”
“前面的，你不會真的相信那老頭在政.治場上左右逢源那麽多年，還真就是一個沒什麽心機的老頭吧。”
“喲喲喲，陰謀論又開始了，那我還要說你們那皇帝更不好惹呢，沒準就是想陷害他們，把所有權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對啊，你們都忘了嗎，當初創世神要滅世的時候，可是長老出來守護了整個星際！還不是皇帝最後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了？估計他就是覺得老人們勞苦功高所以嫉妒吧！”
創世神？滅世？
言冬有些懷疑地歪了歪腦袋——這麽大的事情他怎麽不知道，而且看那群老頭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去守護什麽東西的樣子。
這話一出，就引起了許多反駁。
“皇室不是早就辟謠了嗎！那個是假的！假的！”
“切，鬼知道是不是假的，我覺得是皇帝想把這件事情安在自己頭上呢。”
“行啊，這麽看不起帝國皇室你直接去投奔星盜好了。”
毛茸茸的山竹爪爪本來在一點點翻評論。
但是看到這裏，小貓咪的動作頓住了，讚同地“喵”了一聲，湛藍色的眼睛裏流露出了幾分不滿。
對嘛，要是江肆真的□□□□成那個樣子，怎麽還會允許帝國星網當中出現這種言論。
過分！
這麽沖浪實在是沒有什麽意思，小貓咪也想為江肆做點什麽。
想了想，言冬去旁邊叼住了江肆的褲腳輕輕晃了晃，在他身上蹭了兩根白色的毛毛，又假裝無事發生地自己用爪爪把毛毛從他身上撥了下去，聲音甜甜的：“喵嗚——”
江肆的手一頓，低頭就看到小貓咪飛速地用山竹爪爪在為他特制的平板電腦上打字，速度快得爪爪幾乎都要晃出殘影來了。
“我也想註冊一個星網賬號，可以嘛？”
他又補充道：“就是分享一下在皇宮的生活。”
江肆垂眼看著地上的小貓咪。
小家夥正微微仰著腦袋瓜，大尾巴甩來甩去，模樣非常矜持，清澈湛藍的眼睛裏滿滿都是期待，一看就是一副躍躍欲試的小模樣。
有了社交賬號，小家夥跟民眾的距離就會更近，如果能獲取更多關註，未來的事情會好辦許多。
“行啊。”
這麽想著，他點點頭，把這件事情交給手下去辦了。
沒過多久，言冬就擁有了一個認證過的賬號。
因為帝國皇室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事風格，管理外宣的是個相當簡單粗暴的官員，於是給他的賬號名也很精準。
“貓貓。”
被送來審核的時候江肆就明白，估計那官員是非常喜歡言冬，所以才用盡了這輩子的可愛細胞起了個疊詞。
言冬其實更想把自己的本名放上去，但江肆還是覺得應該謹慎一些，畢竟歷代魔王的名字都是個秘密。
他的眼神中閃過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
“先等等，”他的嗓音雖然還帶著微沈的涼意，但是卻很奇妙得給人一種柔和感，“暫時不能告訴別人你的名字。”
小貓咪乖巧地點頭，一甩尾巴就已經忘掉了這件事。
頂著簡單粗暴的名字，他用山竹爪爪發了第一條博文。
“大家好，我是那天出現在直播間裏的小貓貓，歡迎大家來關註我！貓貓祟祟.jpg”
江肆看了眼，打開了自己幾萬年不用，平日都交給專人打理的星網賬號，然後點了轉發。
“是陛下？”
“陛下沒被盜號？”
“啊啊啊啊——小貓咪！”
這件事瞬間沖上了熱榜第二，僅次於那個從昨天開始就被標註了“爆”字的長老事件。
“小貓咪快來給我吸吸吸。”
“組團偷貓1/100000”
“天吶這個真的是陛下轉發的嗎，好寵啊好寵啊。”
“對不起，我這次是真的磕到了。”
數不清的消息瞬間湧入，把小貓咪的平板電腦壓得幾乎有些卡頓。
他決定一會去查查“磕到了”是什麽意思。
得到江肆“可以隨意使用社交賬號”的許可之後，小貓咪快樂地跑到花園裏準備開個直播。
那邊的事情鬧得太大，詆毀江肆的言論數不勝數，小貓咪又沒辦法激情開麥，只能悄咪咪用直播分散那邊對帝國皇室的攻擊。
誰會不喜歡聰明小貓貓呢？
他的山竹爪爪一按，打開了直播間。
“？？？真的開直播了！”
“天吶好可愛，吸吸吸吸吸吸——”
“一個著名的畫手太太，名字叫最愛小貓咪，好像要畫貓貓的擬人！蹲蹲。”
小貓咪歪了歪頭，看到擬人就想起了自己那天變成人的事情。
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呢？
而彈幕則直接因為他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被萌化了。
“救命——小貓貓做什麽事都是可愛的！”
“啊啊啊啊阿偉死了。”
“喵嗚。”
阿偉是誰？
小貓咪疑惑地叫了一聲。
結果就在這時，他的鼻尖上停留了一只蝴蝶，癢癢的感覺傳來，小貓咪有些不適地皺了皺鼻子，然後——
“啊啾！”
他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隨著這個動作，小貓咪的耳朵尖抖了抖，重新支棱起來。
姿態優雅的小貓咪就連打噴嚏都相當優雅，他湛藍色的眼睛裏盈上了一層水汽，惹得人幾乎想把他放進手裏揉。
察覺到異動，那蝴蝶扇了扇翅膀，從他的鼻尖上飄飄忽忽地飛了起來。
“喵嗚！”
小貓咪最見不得到處亂動的東西，看到了它的身影，心頭當即就縈繞上了一種癢癢的感覺。
好，好想抓。
他伏低了身體，把指甲謹慎地藏在肉墊裏面，身後的大尾巴甩來甩去，耳朵抿了起來，喉嚨裏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響。
身後飛在空中的攝像頭也微微調轉了一個方向，把小貓咪全部放在鏡頭中央。
“嘶，好可愛。”
“給他給他！小貓咪想要什麽都給他！”
在數千萬人的目光下，小貓咪甩了甩大尾巴，看準了方向縱身一躍，一道白影閃過——
蝴蝶被他扣在了爪爪中間！
言冬並沒有要真正傷害那只蝴蝶的意思，抓住了之後就直接松開山竹爪爪放它離開。
那只蝴蝶卻像是認定了言冬很好惹，直接飛起來落在了他毛茸茸耳朵上，還扇了扇翅膀。
“哈哈哈哈笑死，怎麽連蝴蝶都可以欺負小貓貓。”
“小貓貓給它點顏色看看！”
在這樣的氣氛下，直播間裏的彈幕和和睦睦。
耳朵尖癢得不行，小貓咪用山竹爪爪撥了撥自己的耳朵，蝴蝶飛起來，又挑釁似的落在了他的尾巴上。
“喵嗚！”
他氣得直接開始轉圈圈追著自己的尾巴要咬——
嗷嗚一口，蝴蝶沒抓到，他直接咬在了自己的尾巴尖上，疼得湛藍色的眼睛裏染上了水汽，整只貓貓委屈得要命。
“天吶，揉揉可憐的小寶貝。”
“嗚嗚嗚嗚嗚太可愛了，我已經昏厥在這裏了。”
“組團偷貓99999/100000”
“組團偷貓100000/100000”
……
偷貓？
而另一邊，江肆皺著眉頭看著彈幕，心裏閃過了幾分隱約的不快。
不可以，小貓貓只能屬於他。
這麽想著，江肆再次交給了帝國科研部一個艱巨的任務。
“把皇宮的警戒程度再提高一個檔次，還有，最近外來人員一律不要放進皇宮。”
“現在皇宮的警戒程度已經相當高了，”商盈滿頭霧水，“怎麽了陛下，您是要下定決心跟長老院決一死戰了嗎？”
江肆抿了抿嘴唇：“不是。”
想了想，他緩慢地打字道。
“問你個問題。”
“你有個很好的東西，只想寶貝著私藏起來不給別人看，但所有人都想偷，怎麽辦？”
看著不斷劃過去的彈幕，江肆罕見地產生了幾分危機感——就連當初星盜揚言要三個月之內把帝國首都攻下來都沒有過。
對面的商盈差點笑出來。
天吶，這不要太明顯好嗎，陛下有什麽好到能讓所有人都惦記著的東西——還不是小毛毛？
口嫌體正直。
想了想，她一肚子壞水地回道：“誰想偷找誰問啊，要不然陛下您找帝國民眾問問？”
她本來就是開玩笑隨口說說的，但是江肆卻微微挑眉。
一種鼓噪的沖動充斥了他的情緒，比起“想知道為什麽他們要偷貓”，更類似於“要告訴所有人這只貓咪是他的”。
不過江肆暫時分辨不出這麽覆雜的情緒，他心念一動，竟覺得這確實是個方法。
註冊個小號問問？
……
小貓咪的動態視力極好，他非常精準地捕捉到了畫師太太這條，爪爪一戳就點進了這個人的主頁，為首轉發的就是一個id叫最愛小貓咪的博主的畫。
看到內容，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畫面上是一個穿著軍服的男人和一個貓耳少年，穿著軍服的男人周身散發涼意，卻偏偏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揉著貓耳少年的尾巴，眼神中含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這，這不是江肆吧？
小貓咪抖抖耳朵，莫名地感覺臉上有些發燙，一種奇妙的情緒湧入了他的內心當中。
頓了一瞬，他立刻用山竹爪爪捂住了眼睛，軟軟地“喵”了一聲。
嗚，這是小貓咪能看的東西嗎？
快拿開快拿開。
彈幕瞬間沸騰。
媽耶！這也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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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小貓咪呆滯住的山竹爪爪抓回來放在手心裏輕輕地揉了揉, 低頭在小貓咪耳邊說了句什麽。
一直關註著這邊事態進展的貴族們瞪大了眼睛——他們依稀辨認出陛下的口型好像是三個字，“乖一點”？
天吶！
這是能從陛下口中聽到的話？皇帝不會是被人掉包了吧。
貴族在這邊震驚著，而另一邊, 大長老的面色則非常難看。
他竟然被一只小東西戲耍了，而且現在他還不能追究, 當務之急是要把眼前這件事解決。
因為更加了解政事, 所以這群大長老明白江肆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收服倫茨家族。
但是那群不學無術的貴族可不懂這一茬。
江肆即位之後幾個月之內血洗了帝國皇室, 把那些不服他的人清理得幹幹凈凈，他壓根不在意名聲,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雖然平日裏總是和和睦睦風平浪靜, 但是大長老知道, 這群貴族怕江肆都跟耗子怕貓似的。
一群廢物。
長老咬咬牙，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有幾個經常結伴去賭場的貴族紈絝對視了一眼, 微微點點頭，還沒等那大長老想出對策，其中的一個就已經站起身來。
“大長老, 那寶石來自拍賣會這件事的真偽還不得而知，但是您方才說的那些話，恐怕沒那麽真誠吧。”
到底見慣了腥風血雨，他一開口就把人嗆得不行。
“你！”
大長老咬死了自己的清白：“你們偏要赤口白舌來汙蔑我這一個老頭子？我對帝國的忠心天地可鑒！方才若是有一句虛言, 我就不得好死！”
江肆換了一個姿勢, 眼神冷淡地掃過了那長老。
倒是會說。
他年紀大了, 表現出忠烈無辜的模樣確實很容易掙印象分。
他跟這群老頭子們的積怨由來已久，他們一直都以為自己手裏的東西能威脅到江肆，所以才有恃無恐。
這種微妙的平衡保持了幾百年, 直到如今——小魔王回來了。
下定了決心要整治他們, 自然要從那個往日最囂張的大長老身上開刀。
那個站出頭的紈絝貴族其實是他們事先就安排好的。
他提高了聲音：“當初陛下剛剛即位的時候, 您可是親自來找過我，說要換個好相與的人，您怎麽能忘了呢？”
“血口噴人！”
想到晚宴的視頻很可能會被放出去，大長老只覺得自己脊背發涼，愈發色厲內荏起來。
江肆在專攻自己的弱點下手。
因為他這些年來的打壓，長老他們手底下已經沒有什麽實際的權力了，最大的籌碼就是手中有關小魔王的證據以及民間對他的信仰。
不知道為什麽，如今江肆看起來不害怕自己把證據銷毀，如果民間再失望，那他就徹底沒有了可以依仗的東西。
定了定神之後，這位大長老一敲權杖，愈發把自己包裝成了忠良無辜的姿態：“好啊，我這一大把年紀為帝國兢兢業業付出了這麽多，如今到老，你們竟是想卸磨殺驢！”
道德綁架起來了？好一出戲。
江肆幾乎都要笑出來了。
他rua貓的手微微頓了頓，手掌下壓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他身上凜然的氣勢太過於不可忽略，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江肆看向那大長老，眼神中不含情緒：“您稍安勿躁。”
這語氣很和緩，也沒有表露出什麽侵略性，但這過於強大的氣勢卻讓那大長老瞬間縮了縮身子，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江肆又轉頭對那貴族說：“事到如今，那塊寶石的來歷反倒是不重要了，你口中所說的不是小事，證據呢？”
“當然有！若是陛下同意，我現在就可以給大家看！”
他有些疲倦了似的側倚在最高的寶座上。
貓咪被rua得舒服了，瞇起眼睛輕輕地蹭了蹭江肆，大尾巴勾來過去，姿態之間是說不盡的驕矜。
在場的也有許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貴族，眼睛早就已經盯在了那小家夥身上。
一只弱小的魔族都比他的待遇好了太多，這場景讓那長老覺得諷刺。
他腦子一轉，心裏又有了主意：“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怎會畏懼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但憑空讓大家掃興不太好吧，我覺得應當改日私下裏再說這件事情，也不會讓這位有證據的大人丟了面子不是。”
他刻意加重了有證據三個字，為的就是要讓別人覺得他成竹在胸。
這話其實說得也挺聰明，如果到改日私下再議，那些貴族也就不會覺得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了，不該插手的事情自然不會管。
所以肯定會有人讚同他。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口就有個中年的貴族起來慢悠悠地說：“我覺得長老說得有些道理，畢竟不是什麽上不得臺面的事情，拿到這個時候說，所有人都鬧得不好看，何必呢。”
江肆看了他一眼，微微瞇起眼睛。
這是前朝一個地位很高的官員，到現在還端著那副架子，以為自己是個功臣。
他嗤笑一聲，直接開口堵了他的話：“也可以，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我覺得到帝國法庭上確實要比在這裏要穩妥些。”
懟得好！
小貓咪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團在江肆懷裏換了個姿勢，湛藍色的眼睛也看向了那貴族。
看你還敢接著說。
那貴族被梗住，臉色青了一些。
帝國法庭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開庭過程全部直播，所有民眾都可以現場觀看，而且被送到帝國法庭的基本都是一些政.治上的重刑犯，幾乎沒有活著從裏面出來的。
沒想到他能如此不給人臉面。
長老微不可查地握緊了手中的權杖，眼神陰毒得就像是要噴出火來。
“算了，算了，”想到江肆平日的手腕，那位紈絝上頭的熱血瞬間涼了，訥訥地說，“我覺得事情還是早日解決了要好一些。”
“沒有異議了？”
江肆的眼神掃過所有人，然後朝一開始說話的那貴族說：“那把你的證據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好！”
貴族迅速地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光腦，按下播放鍵。
“也不用你做什麽，那江肆剛即位，對什麽東西都不是很清楚，只要你給他使幾個絆子，估計就已經知難而退了。”
“到時候要是扶持新皇，我們也許還可以合作。”
“江肆？一個莽夫罷了，只懂得攻城不懂得治國之道，你還怕他坐得穩了不成？禍患一日不除，我們就一日不安啊。”
錄音裏面蒼老的聲音滿滿都是誘哄，說的都是些大不敬的話。
“嘶——”
這錄音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用譴責的目光看向了那大長老。
長老咬咬牙，還是不肯承認：“如今帝國的科技發達了，你想偽造出點什麽豈不是很容易的事，犯得著拿這種來恐嚇我老頭子？”
“行啊，那我就把這錄音送到帝國科技部去鑒定！我們到時候走著瞧！”
那貴族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長老留臉面。
就在這時，另一位貴族也連忙站起來表忠心：“陛下，我敢肯定他說的都是真的，我這裏還有錄像！”
這些個個都是人精，跟他們說些重要的事情想必會留下證據，這個長老也知道。
但是他們當初確實是窮途末路，急需別人的幫助，他太自信了，不覺得得這些貴族會主動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沒想到……如今被出賣了個徹底。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長老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表情，臉上的青筋微微地抽動著，神態當中隱約透露出了幾分恐怖的顏色。
江肆微微頷首，玄浩直接從他手裏接過存儲器——大屏的全息放映，兩個正在密談的人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對話跟剛才差不多的內容，而且視頻下方還清清楚楚地標記著日期，就是幾百年前江肆剛剛即位的時候。
但這還只是個開頭。
看到同伴站出來，接下來有兩三個貴族都站起來指認了那長老，如今他們已經不只是為了不讓倫茨家族的錄像帶公布出來了，更是爭先恐後地表忠心，生怕晚了一些就讓江肆誤會自己跟這老頭子有牽連。
他們還偏偏都是這群老頭子之前認為的肯定對江肆心存不滿的那些人。
墻倒眾人推。
簡直是太諷刺了。
“我早就覺得大長老不懷好意了，只是念在他一時糊塗，並沒有聲張，沒想到如今他還有這種念頭！簡直是不可理喻！”
貴族們演起戲來可沒有一個不行的，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
“對啊，我只念在他這麽大歲數的份上並沒有揭露，而且我知道，陛下如此英明，一定不會讓他的奸計得逞。”
那大長老的臉色一寸一寸地灰敗了下來，被壓得幾乎說不出話：“你！”
這麽多年的經營就這麽完了？
他蒼老的臉上滿是灰敗。
這時候，江肆卻大發慈悲地開口了：“這些證據其實未必準確。”
大長老不敢相信地看向了江肆，他知道面前這人肯定不會突然轉性為自己說話。
果不其然，江肆的下一句就是：“但是為了公平起見，還是請長老先回去稍候，帝國的科技員會對這些資料做分析，屆時再把結果公布給大家，如何？”
話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委婉些的軟禁。
那長老氣得頭發絲都要立起來了。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但是轉念一想，這狡猾的老頭又稍稍放下心來。
江肆弄這一出，不就是要倒逼自己把當年有關小魔王的證據拿出來嗎？
反正他手裏有江肆在意的籌碼，根本不需要害怕！
想到了這個，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義正辭嚴地說：“老朽清清白白，自然不怕這些。”
“那就還望帝國皇室早日徹查真相，不要將賢良認作奸臣，憑空傷人！”
“我自己走！”
說著，他甚至不需要那些守衛過來，就已經站起身，步履帶風離開了大殿。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面目猙獰地咬咬牙。
江肆，我等著你來求我的那天。
……
大長老被軟禁了起來，同時，江肆下令斷絕了他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這次他的行動雷厲風行，任由長老院的其他老頭子們如何威逼利誘都沒有用。
而晚宴上的監控錄像也流傳了出去，在帝國星網上引發了一片腥風血雨。
這麽久以來長老在帝國所積累下來的威嚴尤其深厚，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消除。
所以在視頻發布出去之後，有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這件事，甚至還有人要求嚴懲那些交出假證據的貴族。
但是江肆讓人暗地裏使了一點小手段，稍稍扭轉了輿論的風向，於是帝國星網上吵得不可開交。
“長老為我們做了這麽多，你們就一點良心都沒有？”
“前面的，你不會真的相信那老頭在政.治場上左右逢源那麽多年，還真就是一個沒什麽心機的老頭吧。”
“喲喲喲，陰謀論又開始了，那我還要說你們那皇帝更不好惹呢，沒準就是想陷害他們，把所有權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對啊，你們都忘了嗎，當初創世神要滅世的時候，可是長老出來守護了整個星際！還不是皇帝最後把這件事情壓下去了？估計他就是覺得老人們勞苦功高所以嫉妒吧！”
創世神？滅世？
言冬有些懷疑地歪了歪腦袋——這麽大的事情他怎麽不知道，而且看那群老頭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去守護什麽東西的樣子。
這話一出，就引起了許多反駁。
“皇室不是早就辟謠了嗎！那個是假的！假的！”
“切，鬼知道是不是假的，我覺得是皇帝想把這件事情安在自己頭上呢。”
“行啊，這麽看不起帝國皇室你直接去投奔星盜好了。”
毛茸茸的山竹爪爪本來在一點點翻評論。
但是看到這裏，小貓咪的動作頓住了，讚同地“喵”了一聲，湛藍色的眼睛裏流露出了幾分不滿。
對嘛，要是江肆真的□□□□成那個樣子，怎麽還會允許帝國星網當中出現這種言論。
過分！
這麽沖浪實在是沒有什麽意思，小貓咪也想為江肆做點什麽。
想了想，言冬去旁邊叼住了江肆的褲腳輕輕晃了晃，在他身上蹭了兩根白色的毛毛，又假裝無事發生地自己用爪爪把毛毛從他身上撥了下去，聲音甜甜的：“喵嗚——”
江肆的手一頓，低頭就看到小貓咪飛速地用山竹爪爪在為他特制的平板電腦上打字，速度快得爪爪幾乎都要晃出殘影來了。
“我也想註冊一個星網賬號，可以嘛？”
他又補充道：“就是分享一下在皇宮的生活。”
江肆垂眼看著地上的小貓咪。
小家夥正微微仰著腦袋瓜，大尾巴甩來甩去，模樣非常矜持，清澈湛藍的眼睛裏滿滿都是期待，一看就是一副躍躍欲試的小模樣。
有了社交賬號，小家夥跟民眾的距離就會更近，如果能獲取更多關註，未來的事情會好辦許多。
“行啊。”
這麽想著，他點點頭，把這件事情交給手下去辦了。
沒過多久，言冬就擁有了一個認證過的賬號。
因為帝國皇室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事風格，管理外宣的是個相當簡單粗暴的官員，於是給他的賬號名也很精準。
“貓貓。”
被送來審核的時候江肆就明白，估計那官員是非常喜歡言冬，所以才用盡了這輩子的可愛細胞起了個疊詞。
言冬其實更想把自己的本名放上去，但江肆還是覺得應該謹慎一些，畢竟歷代魔王的名字都是個秘密。
他的眼神中閃過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
“先等等，”他的嗓音雖然還帶著微沈的涼意，但是卻很奇妙得給人一種柔和感，“暫時不能告訴別人你的名字。”
小貓咪乖巧地點頭，一甩尾巴就已經忘掉了這件事。
頂著簡單粗暴的名字，他用山竹爪爪發了第一條博文。
“大家好，我是那天出現在直播間裏的小貓貓，歡迎大家來關註我！貓貓祟祟.jpg”
江肆看了眼，打開了自己幾萬年不用，平日都交給專人打理的星網賬號，然後點了轉發。
“是陛下？”
“陛下沒被盜號？”
“啊啊啊啊——小貓咪！”
這件事瞬間沖上了熱榜第二，僅次於那個從昨天開始就被標註了“爆”字的長老事件。
“小貓咪快來給我吸吸吸。”
“組團偷貓1/100000”
“天吶這個真的是陛下轉發的嗎，好寵啊好寵啊。”
“對不起，我這次是真的磕到了。”
數不清的消息瞬間湧入，把小貓咪的平板電腦壓得幾乎有些卡頓。
他決定一會去查查“磕到了”是什麽意思。
得到江肆“可以隨意使用社交賬號”的許可之後，小貓咪快樂地跑到花園裏準備開個直播。
那邊的事情鬧得太大，詆毀江肆的言論數不勝數，小貓咪又沒辦法激情開麥，只能悄咪咪用直播分散那邊對帝國皇室的攻擊。
誰會不喜歡聰明小貓貓呢？
他的山竹爪爪一按，打開了直播間。
“？？？真的開直播了！”
“天吶好可愛，吸吸吸吸吸吸——”
“一個著名的畫手太太，名字叫最愛小貓咪，好像要畫貓貓的擬人！蹲蹲。”
小貓咪歪了歪頭，看到擬人就想起了自己那天變成人的事情。
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呢？
而彈幕則直接因為他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被萌化了。
“救命——小貓貓做什麽事都是可愛的！”
“啊啊啊啊阿偉死了。”
“喵嗚。”
阿偉是誰？
小貓咪疑惑地叫了一聲。
結果就在這時，他的鼻尖上停留了一只蝴蝶，癢癢的感覺傳來，小貓咪有些不適地皺了皺鼻子，然後——
“啊啾！”
他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隨著這個動作，小貓咪的耳朵尖抖了抖，重新支棱起來。
姿態優雅的小貓咪就連打噴嚏都相當優雅，他湛藍色的眼睛裏盈上了一層水汽，惹得人幾乎想把他放進手裏揉。
察覺到異動，那蝴蝶扇了扇翅膀，從他的鼻尖上飄飄忽忽地飛了起來。
“喵嗚！”
小貓咪最見不得到處亂動的東西，看到了它的身影，心頭當即就縈繞上了一種癢癢的感覺。
好，好想抓。
他伏低了身體，把指甲謹慎地藏在肉墊裏面，身後的大尾巴甩來甩去，耳朵抿了起來，喉嚨裏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響。
身後飛在空中的攝像頭也微微調轉了一個方向，把小貓咪全部放在鏡頭中央。
“嘶，好可愛。”
“給他給他！小貓咪想要什麽都給他！”
在數千萬人的目光下，小貓咪甩了甩大尾巴，看準了方向縱身一躍，一道白影閃過——
蝴蝶被他扣在了爪爪中間！
言冬並沒有要真正傷害那只蝴蝶的意思，抓住了之後就直接松開山竹爪爪放它離開。
那只蝴蝶卻像是認定了言冬很好惹，直接飛起來落在了他毛茸茸耳朵上，還扇了扇翅膀。
“哈哈哈哈笑死，怎麽連蝴蝶都可以欺負小貓貓。”
“小貓貓給它點顏色看看！”
在這樣的氣氛下，直播間裏的彈幕和和睦睦。
耳朵尖癢得不行，小貓咪用山竹爪爪撥了撥自己的耳朵，蝴蝶飛起來，又挑釁似的落在了他的尾巴上。
“喵嗚！”
他氣得直接開始轉圈圈追著自己的尾巴要咬——
嗷嗚一口，蝴蝶沒抓到，他直接咬在了自己的尾巴尖上，疼得湛藍色的眼睛裏染上了水汽，整只貓貓委屈得要命。
“天吶，揉揉可憐的小寶貝。”
“嗚嗚嗚嗚嗚太可愛了，我已經昏厥在這裏了。”
“組團偷貓99999/100000”
“組團偷貓100000/100000”
……
偷貓？
而另一邊，江肆皺著眉頭看著彈幕，心裏閃過了幾分隱約的不快。
不可以，小貓貓只能屬於他。
這麽想著，江肆再次交給了帝國科研部一個艱巨的任務。
“把皇宮的警戒程度再提高一個檔次，還有，最近外來人員一律不要放進皇宮。”
“現在皇宮的警戒程度已經相當高了，”商盈滿頭霧水，“怎麽了陛下，您是要下定決心跟長老院決一死戰了嗎？”
江肆抿了抿嘴唇：“不是。”
想了想，他緩慢地打字道。
“問你個問題。”
“你有個很好的東西，只想寶貝著私藏起來不給別人看，但所有人都想偷，怎麽辦？”
看著不斷劃過去的彈幕，江肆罕見地產生了幾分危機感——就連當初星盜揚言要三個月之內把帝國首都攻下來都沒有過。
對面的商盈差點笑出來。
天吶，這不要太明顯好嗎，陛下有什麽好到能讓所有人都惦記著的東西——還不是小毛毛？
口嫌體正直。
想了想，她一肚子壞水地回道：“誰想偷找誰問啊，要不然陛下您找帝國民眾問問？”
她本來就是開玩笑隨口說說的，但是江肆卻微微挑眉。
一種鼓噪的沖動充斥了他的情緒，比起“想知道為什麽他們要偷貓”，更類似於“要告訴所有人這只貓咪是他的”。
不過江肆暫時分辨不出這麽覆雜的情緒，他心念一動，竟覺得這確實是個方法。
註冊個小號問問？
……
小貓咪的動態視力極好，他非常精準地捕捉到了畫師太太這條，爪爪一戳就點進了這個人的主頁，為首轉發的就是一個id叫最愛小貓咪的博主的畫。
看到內容，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畫面上是一個穿著軍服的男人和一個貓耳少年，穿著軍服的男人周身散發涼意，卻偏偏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揉著貓耳少年的尾巴，眼神中含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這，這不是江肆吧？
小貓咪抖抖耳朵，莫名地感覺臉上有些發燙，一種奇妙的情緒湧入了他的內心當中。
頓了一瞬，他立刻用山竹爪爪捂住了眼睛，軟軟地“喵”了一聲。
嗚，這是小貓咪能看的東西嗎？
快拿開快拿開。
彈幕瞬間沸騰。
媽耶！這也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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