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小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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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呀,這裏還真的什麽都有,連用過的杜蕾斯都有!”樂任飛捏著鼻子,拎起了一個已經幹癟下去的byt說道。

“我覺得這個不惡心,惡心的是你竟然還拿在手裏,那麽久,還跟我們分享這件事!”何寶樹直搖頭。

他們已經挖垃圾堆挖了很久了。真是,要想知道一個人平時的生活是怎樣的,從他的垃圾桶就能看出來;要想知道這世界上的人生活都是怎樣的,翻一座垃圾山就能知道。

呂菲一直沒動手,她實在下不去手,能在旁邊看著,就是因為沒有出口,不然她肯定第一個跑出去。

許卓容甚至在垃圾堆裏翻出了腳手架,還巧手的搭了起來,說是怕這垃圾堆倒掉,把他們砸死。

“哎。”許卓容實在挖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起來啊,別停。”樂任飛挖出一袋口罩,還不算舊,給四個人一人分了兩個,剛好一袋分完。

何寶樹感嘆,“哇,世界都亮了。”難怪垃圾山也是寶石山,什麽東西都能看到。

“動起來吧!”許卓容不得不從地上站起來,“幹活幹活。”

“不是,我覺得你們方向不對,應該分頭行動,這樣快些。”呂菲一邊調整口罩一邊說。

“我覺得吧,你不幹活,就不要指揮了,OK?”許卓容回過身看著她,在垃圾堆裏還呼來喚去,真是養尊處優慣了,見到國家主席都想言語一番。

三個男生投來鄙夷的眼光,直接就讓呂菲把嘴封上,不再說話。

“不說就不說。”呂菲小聲嘀咕,不讓他們聽見。

“這是什麽?”樂任飛舉起一個瓶子,裏面是一股綠色的煙霧。

“小心是毒氣。”何寶樹在一旁逗趣。

“小心是抹茶味的屁!”許卓容也添油加醋。

一旁被眼神回懟,不太敢說話,又有些憋不住的呂菲湊過來,“這是什麽?”

“你聞聞。”樂任飛把瓶子伸到她面前做要打開的樣子。

“誒,誒,別……”呂菲趕緊往後退。

“你嚇她幹嘛。”許卓容看她被嚇的樣子,幫著解圍。

“逗逗她,給這無聊的垃圾生活增加點樂趣。”

“我看你肋骨外翻我就挺樂趣的!”呂菲回懟。

一個監工,三個勞工,挖了不知道多久的垃圾,反正是沒見到垃圾的頭,雖然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但是刨垃圾這事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一個瓶子,兩個瓶子,三個瓶子……”許卓容挖到了一個古陶瓷套瓶,裏面少說也得套著三四十個瓶子,因為他現在還沒看到最小的。

三個人圍過來,都想看看這最裏面的瓶子長什麽樣,就跟俄羅斯套娃一樣。

“我的媽呀!”樂任飛丟下手裏剛舉起的一個破玻璃罐子。

剝到最後一個瓶子的時候,它的外面閃爍著無比璀璨耀眼的光芒,就像一顆夜明珠,有些昏暗的地下垃圾場頓時被它點亮。

“挖到寶了!”呂菲無比開心,終於在這沈悶的氣氛下,還能得到一絲快樂。

許卓容打開那個花紋雕刻的極為精細講究的瓶蓋,裏面冒出了一股白煙,漸漸地在半空中出現一個人形,竟然還伸了個懶腰,“哎喲,呆在這小罐子裏,可累死我了。”

四個人都看呆了,楞了半天,直到那白煙突然湊到他們面前,“你們,知不知道找到我,會是怎樣的結果?”齊刷刷的後退搖頭,鬼知道。

“釋放了我,我要感謝你們呀。”白煙冷笑的功夫。呂菲躲在後面縮著脖子小聲說:“有沒有覺得,這股白煙長得像一個人?”

“像誰?”

“那個司馬書。”呂菲怎麽說也跟著司馬書好一段時間,況且他的黃毛特征太明顯,肯定不會認錯,雖然這是白煙,並不是彩色的。

“哦!對對對,這麽一說的確有點像。”“是,我也覺得。”“可,能有這麽巧合的事情?”“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不是巧合就是故意而為。”

“你們聽好了,把我找到,算是你們的幸運。”白煙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的一顆五角星,丟在空中照亮了這裏。原來這其實是一個墓穴,而所謂的垃圾山,不過是擋住墓穴入口的手段而已。

接著白煙圍繞著他們轉了一圈,四個人像著了魔一樣,白煙飄到哪裏,他們就轉向哪裏,完全沒有自己的思想。

他們被控制了。

·

此時,四個人逐漸從半空中被放下,陰陽池中一邊兩個。

一個燙的要死,一個凍的要死。

不過很快,他們就適應了這個溫度,除了身上的肉一邊被燙熟,一邊被凍硬,好像還沒想象的那麽糟。

不過圍著陰陽池大吃特吃的長角怪人,倒是一副很悠然自得享受的樣子,因為他們身形巨大,這口鍋對他們來講,再合適不過。他們先用夾子將大片大片的肉下在滾燙的紅油鍋,再將涮熟,借著人骨湯的濃郁味道的肉片,放在冷池中泡上一泡,便送進了嘴中。

四哥在鍋裏泡澡的人,看他們吃都忍不住想吃上一口,可他們除了腦袋露在外面,沈在鍋裏的部分,完全無法動彈。只能眼巴巴的望著。

“這難道是泡溫泉冷泉,就這麽簡單嗎?”何沁看不懂他們的操作是何用意。

“不知道,溫水煮青蛙,聽過沒,說不準,一會他們把我們當豬骨頭給啃了也有可能。”林洛威在一旁說。

因為陰陽池裏的很近,他們又是背靠背,所以完全能聽到除了咕嘟咕嘟冒泡泡的聲音外,“我倒是覺得就這麽泡兩天也可以。”項李說道。

“算了吧,泡兩天都骨質疏松了,趕緊想法子離開才是王道。”樂任飛完全不讚同他的說法,畢竟他肋骨外翻,現在好生難受,有些喘不過氣的樣子。

“這鉤子有沒有機會煮化掉?”何沁突然問。

“你搞笑嗎?你當幾千攝氏度呢?”林洛威搖頭,基本常識都沒有。

“哦,我傻了。”

“哪有機會啊,我看時間一到,基本離死不遠了。”林洛威晃動著身子,但於事無補。從下來之後,他們之前的那個鉤子倒是消失了,可身下的鍋中卻取而代之升起一個,就像身上綁的鐵塊。防止他們飄上來,所以他們才會只露出一個頭部在外面。但那個長角人,完全不會在意他們的存在,就像看不見一樣,照樣該吃吃該喝喝,吃到興起,竟然還要起身跳上一跳。

“人生易盡朝露曦,世事無常壞陂覆。”“哎,我本來,還想著第二天早起,去吃個美美的早飯,然後健個身,下午都約好了朋友去看電影,誰想到,醒來就在這水深火熱的鳥地方裏了。世事無常啊!”項李說道,手在池子裏攪動著,眉間已經爬上了一層寒霜。

“還感嘆了,文藝啊。”林洛威笑了,“我也來一句。”“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

“能不能有點正事,趕快脫貧!”樂任飛非常不耐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肋骨外翻的緣故,他覺得身上的骨頭,被浸滿了液體,開始膨脹。

·

司馬書本來想要避開他的這個直擊內心的告白,但沒想到繞過去一次,能在短時間內又來一次,“我們先出去,你態度積極一點,我再回答你。”

“不!我夠積極了,我很冷,從來沒這麽冷,從裏到外透心涼。”秋熙童拉住他,情緒有些激動,“我長這麽大,第一次鼓起勇氣跟人告白,還是一個男性。被無視一次也就算了,還即將被無視第二次,可……我不要面子的?你大可以直接拒絕我,為什麽要這麽生硬的岔開話題?有意思嗎?這樣戲弄我有意思嗎?”原本要說的話,突然就變了個方式溜達出來。

“沒談過戀愛?”司馬書的側重點好像有些跑偏,難不成他一直都喜歡男的?那就不用擔心了。

“那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不,不喜歡男生?”秋熙童問他。

“我們先出去,再回答你這個問題。”司馬書不是故意想要吊他的胃口,他可不想剛有些結果,就天各一方。

“你回答我,是還是不是!”秋熙童憤怒了,這家夥真是夠肉。

“不是。滿意了吧?”秋熙童問。

“你說什麽?”秋熙童瞪大了眼睛,好像也不冷了,渾身冒火一樣。

“趕快想辦法出去!”司馬書一字一字的重覆,“聽不懂話嗎?不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嗎!怎麽這會又開始裝瘋賣傻了。”不這樣說,他保不齊又要問什麽。

“哦,哦。可,你不都試過了麽,也不好使啊。”秋熙童說。

“想辦法啊!”司馬書踱著步,溫度已經不再下降了。

絞盡腦汁想著各種各樣的聯系。

“現在這個季節,太陽大概是南緯十二度左右,那南緯,哎呀,南緯跟這個有屁關系啊。”司馬書很快否定了這個愚蠢的想用經緯度來破解的想法。

“是不是按照溫度計上的指針,左右來回轉個一百八十次,就可以了?”秋熙童問他。

“不知道,想到就試試唄,管他呢。”司馬書上前,轉到手酸,後來數都有點數不明白了,要不是兩個人一起,就忘了。

“不行。”司馬書搖頭,“確定一百八了?”

“嗯。”秋熙童點頭。

“找找,再找找。”司馬書再次開始尋找線索。

兩個人哆哆嗦嗦的,靠著意志力再次開始搜索。

“是不是要暴力一些?”秋熙童說道,“比如,直接把旋鈕砸開?”

“我覺得我才該把你腦子扒開看看。”司馬書盯著那個溫度計,總覺得哪裏不對。再次拿起來,放在手裏翻看著,溫度計表盤後面,有一個後蓋,看樣子是可以打開的。

司馬書扣了扣,還真拿了下來。

機械齒輪嚙合的樣子就出現在面前,仔細往裏面看,好像有一個小手輪,手輪上面有一個指針。

齒輪“哢噠哢噠”的飛快轉動,可前面的表盤卻紋絲不動,就像是兩套系統。

司馬書伸手想要弄停那些齒輪,但轉得實在是太快,有幾次險些被絞斷手指。

找來一個凍橘子,敲碎,伸進去,終於別住了那個飛快轉動的齒輪,“幫個忙。”

秋熙童用不太好使的手指捏住表盤,司馬書伸手進去,用力一拉,將齒輪和表盤脫開,隨著帶出來的就是那個迷你手輪。

“找到了?”秋熙童一直盯著,沒想到還真是內有玄機。

司馬書將手中的齒輪倒扣,那還在轉的齒輪隨後便落在了地上,依舊無動力的飛快旋轉,活像一個小陀螺。

趕緊來到門前,小手輪上還有左右箭頭,上面寫著三,按照兩枚指針位置左右轉動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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