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眼中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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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華雨已死,其獵殺卡片將分給司馬書、高運升、元景、燕思君、趙明燭五人。”

這話說出來,就等於把他們的隱藏身份透露一大半了。

“又死一個……”秋熙童看著倒下去的周華雨正在縮小變回正常的模樣,總覺得,他變大也是被人丟了卡片。

而司馬書嗤之以鼻,“把你自己管好就行了。”突然就有些煩躁,不知道為什麽。按理來說應該不會有人可以攻擊他的。反覆掂量著手中的貝殼,冥冥之中,總感覺應該做點什麽。

忽然司馬書覺得眼前一陣模糊,緊閉雙眼,“熙童。”

“怎麽了?”秋熙童問道。

“你看我眼睛裏面有東西嗎?我覺得視力下降了。”司馬書睜開眼睛讓他去看。

現在司馬書就連近在咫尺的秋熙童他看著都模糊不清,只能勉強勾勒出人的輪廓。半天沒有得到回答,以為自己又出現幻覺了,可眼睛卻是真的模糊不清,伸手摸了摸,摸到他,覺得安心,“你在啊,那怎麽不說話?”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若是這窗戶出了問題,誰還敢走進他的心靈。

握住他伸過來的手,秋熙童聲音顫抖,“你,你的眼睛裏,都是,蟲子。”

聽了這話,司馬書生硬的轉動眼球,大腦空白,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著,盡可能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是嗎。”

“你覺得看不清了,是嗎?一下子看不清了?”秋熙童看著那些蠕動的蟲子在他的眼球裏爬著,不由得打了個冷戰,雞皮疙瘩掉滿地。

“我,一陣煩躁,之後一下子就看不清了。”司馬書收回被握住的手,用手掌根部用力揉了揉眼睛,晃晃頭,再睜開,還是依然。

“你,有什麽其他不適嗎?”秋熙童蹙眉,雖然他現在的樣子讓人有些不寒而栗。但,他有義務保護司馬書,“你吃什麽了嗎?”隨後自言自語,“我們吃的應該都一樣啊,你之前那些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吃什麽了嗎?怎麽都不該有寄生蟲啊……”

“吃了幾個樹葉。”司馬書搖頭,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那不應該啊……”秋熙童思忖,樹葉而已,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你再想想,如果沒有,那我覺得要麽是你身份的原因,要麽就是‘混沌’在搞鬼。”秋熙童往他身邊靠了靠。

閉上眼睛,司馬書現在難受至極,仔細回想,“吃了口蘋果!”雖然不知道真假,但的確有這麽一回事,他在找鑰匙的時候啃了一口祭臺上的蘋果。

“在哪吃的?”秋熙童問。

“祭臺上。”司馬書如實回答,雖然眼前模糊不清,可他還是能感受得到秋熙童語氣中的擔心,忽然笑了,“沒事,別擔心,會好的。”

而秋熙童突然暴怒,吼道,“好個屁啊!把你腦袋扒開我看看,裏面到底塞了些什麽東西!祭臺上的蘋果你也敢吃?”然後覺得有些失態,略微放低聲音,“你不是來過這裏嗎?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怎麽能不知道?!就連我們現實中都不敢吃祭臺上的東西,這裏祭臺供奉的你敢吃?!”

“我……”司馬書不想解釋,那時候他真的是太餓,人餓急了,連土都能吃,實在沒辦法,而且那蘋果紅彤彤的真的太誘人。

“你什麽你啊!現在你打算怎麽辦。這樣子別人攻擊你你都不知道!”秋熙童真是替他擔心。

可司馬書突然笑了起來,胡亂摸著,摸到了他的頭,揉了幾下,“你被嚇傻了嗎?我可是站在最頂端的男人,怎麽會有人攻擊我?”說著在身上摸出剩下的那些貝殼,“這些都給你吧,估計我用不到了,畢竟也沒人會來攻擊我,我也不打算攻擊別人。倒是你,要小心那個燕思君,他不是跟你一級的嗎?這些加起來,你也能跟他匹敵了。說起來,其實我們兩個也算得上是高枕無憂了。”

有時候秋熙童真是搞不懂這有些自命不凡的大老板腦子究竟都在想些什麽。把貝殼又塞回給他,“我不要你自己拿著。”不過也對,要是跟普通人想的一樣了,那就不是老板了,“你要我怎麽說你好?就為了逞一時之快?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睜開眼睛我再看看!”

“好些了嗎?”司馬書這樣問無非就是想給他一點安慰,他心知肚明,除非過了明天,否則是絕對不會好的。搞不好過了明天也不會好。

“我想幫你把他們挑出來。”秋熙童的確想這樣做。就像是看到臉上長了個粉刺一定要用手去擠一樣,雖然知道是不對的。

“別。”司馬書縮了縮腦袋,然後笑著伸出手,摸到他放在腿上的手,拍著他的肩膀說:“你現在就是我的眼睛了。”

·

翼龍的胃口還真是大,燕思君一直都在看它吃,就沒聽停過。

“你說它不會是要把自己撐死吧?”趙明燭也在一旁看著,同樣驚訝於它的胃口,印象中不這麽能吃啊,半條西雅茨龍都進去了。

“它應該有分寸吧……”燕思君也擔心這個問題,而且周華雨剛死,他也跟著出了一張“速燃火球”。雖說自己處在第二級,但還有一個秋熙童,他懷疑剛剛那幾巴掌雖然不痛不癢,但興許是秋熙童在搞鬼。

盯著看臺之上的秋熙童兩人,不知道二人在幹什麽,像是在給司馬書檢查眼睛,裏的有些遠,“我去那邊看看。”

“我也去。”趙明燭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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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旭不偏不倚,剛想默念周華雨的名字給他一張“抽骨斷筋”,沒多防備,就被周華雨射來的如長矛般大小的純鐵弓箭給刺穿了左臂肩胛處,頓時放棄了。此時也是疼的死去活來,拔掉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而高運升在他身旁,也是有些束手無策,在貝殼中翻找有沒有可以緩解此事的東西。還真找到一張“清清泉水”,上面寫著:心中默念符合要求的互助對象可緩解身體疼痛60%,持續時間一小時。僅可使用一次,請慎重。

“就這個了。”高運升盯著如此痛苦的範旭默念著他的名字。

果然從天而降一股清泉,如蛟龍一般盤旋纏繞在他的身體周圍。

“還疼嗎?”高運升看他的面色有所緩和,應該是起作用了吧。而且此時那股水柱依然盤在他身,圍繞著傷口處極速流動。

此時範旭發白的嘴唇微微染上些紅色,搖搖頭,試圖往上坐一坐,但他一動,這根極長的弓箭就大幅度地上下擺動,呲牙皺眉的忍了好一會。

“別動。”高運升提醒他。

“嗯。”範旭有些虛弱,雖然有水柱緩解疼痛,但怎麽說也是受了巨大的創傷,眉頭一直都沒有舒展開過。

範旭記得他自己有幾張修覆卡片,翻出來看了看,其中有一張好像是有點厲害的:溶解。心中默念符合要求的互助對象可使其體內的異物質溶解,過程將持續三小時。僅可使用一次,請慎重。

高運升看過去,見他閉眼正準備使用,不由得提醒,“這個,異物質指的是什麽?”

“不管了。”範旭一刻都等不了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默念之後,範旭就看到弓箭的遠端開始逐漸溶解,滴在地上一灘鐵水,想必鐵水溫度極高,滴在地上,地面立刻開始冒煙,接著就出現一個小坑。

高運升見了總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範旭,我覺得你這個不太好啊,你看地上的坑,已經被鐵水燙出一條了。”

範旭向下看去,果然,雖然速度緩慢,但確實已經有一條細長且深的溝痕,“算了,不管了。”

獵殺卡片,獵殺卡片,怎麽會有真正的互助,雖然在那股清泉的作用下,範旭沒有那麽疼了,可他覺得周身被麻痹,就連轉動眼球也不那麽靈活了,一舉一動之間,跟機器人無差。說話都不利索了,開始大舌頭,“高運升,你弄的這是,什麽東西,我現在說話,都說不清了。”

其實高運升也覺得奇怪,明明寫著:清清泉水,緩解身體疼痛,沒別的了。“卡片上說可以緩解疼痛60%,你現在感覺說不清楚話?那是不是跟麻醉藥一樣,要等著藥勁過了才行?”

“可能吧。”範旭頓頓的點著頭。

“那你別說話了,休息休息。”高運升一邊替他警惕著周圍一邊看著他。

只不過他們沒有仔細看,每張貝殼互助項的最下面,都有一排小字,寫的是使用該互助內容的不良反應。

比如“清清泉水”的不良反應就是用後二十四小時內肢體不協調,渾身麻痹;而“溶解”的不良反應就是,在溶解異物的過程中,也會溶解那部分組織。

在弓箭溶到左肩胛的位置時,一股鉆心的難以忍受的疼痛傳進範旭的大腦,即便現在身體處於麻痹狀態對外界感知能力降低,可這疼痛還是難以掩蓋。

而範旭不清不楚的發出了巨大沈悶的嘶喊聲,這可嚇壞了高運升,長這麽大哪見過這樣的場面。

只見溶解掉的弓箭鐵水滴在範旭的身上,燙出一個個窟窿,再看肩胛處,已經圍繞著弓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此刻的高運升,就是想幫忙也幫不上,而且他手裏一張互助卡片都沒有了。看著疼的長大了嘴巴,五官都湊到了一起,淚滴不斷地從眼縫中擠出來。焦急之中,摸出範旭的貝殼,翻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張“避世”簡單的看了一下,是可以讓他有抵抗外界侵襲能力的。

隨後高運升便心中默念,給他加了一張進去。就看張著大嘴,已經痛的發不出聲音的範旭有所緩和,可是身上的孔洞越來越大已是無法避免。

而且那鐵水,已經流進了範旭的五臟六腑,即便再能緩解,即便是靈丹妙藥,也無法控制事態的發展。

此刻高運升站到他的身後,企圖用一己之力將弓箭拔出,但弓箭似是與他融為一體,牢牢地連在一起。

眼看著那洞就要溶穿,而本來還清醒的範旭,也漸漸閉上了眼睛。

“範旭因內臟灼燒而死,部分卡片將交由元景、高運升兩人,其中一部分將隨之消散。”機器女聲在範旭左肩胛上碗大的孔洞出現後響起。

聽了這個消息,高運升抓狂,揪著自己的頭發,他都做了什麽!明明是好心!為什麽會是這樣!為什麽!

一下子,高運升瘋了一樣,撲到範旭身上,四處翻找著什麽。

他不信,高運升不相信自己會害死範旭,不可能,明明用的互助卡,也明明看到他有緩解,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這樣的結局!一定是有人在搗鬼。

此刻高運升神經質一般看向女聲提起的元景,他正在一旁洋洋自得數著手中的貝殼。

就是他。高運升怒喊著撲向了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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