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關燈
【他再一次睜開眼,呼吸有些急,懷裏是空的,床上除了他誰都沒在。】

這之後,劉姨沒再來過,每天晚上給季大當家做飯就變成張寒的活兒了。

認路以後,張寒也不用司機天天接送了,他騎著小摩托自己就能來,來了就系上圍裙去廚房。買菜這塊兒不歸他管,冰箱裏有啥他就看著做啥。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季哲遠不愛吃排骨,但食材裏三天兩頭就出現各種大排小排。張寒還特意避開了這道菜,一個禮拜後,季哲遠做餐桌旁,按著手機,忽然面無表情的問他:“怎麽不做排骨了?”

“嗯?”張寒端著碗看他一眼,心說你不是不愛吃,猶豫著開口:“你想吃嗎?”

季哲遠不說想也不說不想,看著手機又不說話了。

張寒夾了口飯慢慢地嚼,在心裏默默想,七哥不會說話但心思好猜,季哲遠會說話還不如不會說話的七哥。

後來張寒又給他燉了次排骨,季哲遠吃飯永遠臭著張臉,實在看不出來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張寒也不願意費神猜他口味了,有啥做啥。不過季哲遠倒是不挑食,臉沒少掛,飯沒少吃。

季哲遠也不是天天都能回家吃晚飯,碰著有應酬了,助理會提前跟張寒說,張寒就不過去了。

某次助理通知他不必來了的電話前腳剛掛,後腳又打了一個過來,張寒接通了,電話那頭是季哲遠的聲音:“你不是會煲湯。”

“啊,季先生,”張寒楞楞地和他打招呼,“我會……”

“煲一些醒酒的,”季哲遠跟他說話,習慣性帶著對下屬的半命令式語氣,“晚上等我回去喝,門鎖密碼一會兒發給你。”

掛了電話,張寒只好騎著小摩托又去了季哲遠公寓,給季老板做醒酒湯。

季哲遠回來的沒比平時晚上太多,身上酒氣也算不上重,他推門進來,家裏亮著燈,廚房那裏不斷有香氣飄出來,也有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傳出來。

季哲遠朝裏短暫的瞥了一眼,擡手脫下外套,打開鞋櫃彎腰換拖鞋的時候,張寒剛好戴著隔熱手套把湯端出來,轉頭看到他,說:“季先生,洗手來喝湯吧。”

“嗯。”季哲遠扯著領帶冷淡的應了一聲,去衛生間時路過張寒,又提醒他一句:“當著我媽的面,別喊季先生,叫我名字。”

張寒握著自己手腕站在餐桌旁,說:“好的,我知道了。”

季哲遠喝湯的時候,季媽媽打了電話過來,季哲遠拿眼神示意,電話是張寒接的。

季媽媽跟張寒通過好幾次話,現在不喊他小張了,很親熱的叫他寒寒。張寒這個歲數,好些年沒被人這麽親密的叫疊字了,就總有些不好意思,跟季媽媽聊到提到季哲遠時就更容易緊張:“季……哲、哲遠在喝湯,嗯,我會照顧好他的,阿姨您放心,好的。”

季哲遠湯早喝完了,現在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眉毛微微壓低了。

張寒跟季媽媽聊完,掛了電話,走過去還手機,看了眼季哲遠的狀態,順嘴說:“季先生,你要是頭疼,就早一點休息吧。”

季哲遠沒睜眼,沈默了片刻,問:“你怎麽知道我頭疼?”

張寒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一時沒答出來。

七哥頭疼時就這個表情,眉毛微微壓低,沒到皺眉的份上,是一副帶了些忍耐的神情。

季哲遠也沒非等他回答,又說:“過來給我按一下。”

張寒遲疑了一小會兒,不想離他太近,就繞到沙發後面,伸手給他揉了好一陣太陽穴。

季哲遠頭疼的這個毛病一直沒好,去醫院系統查過,查不出問題,但就是時不時會犯。

這一晚上他翻來覆去的睡得不太好,,做著斷斷續續的夢,夢裏毫無邏輯,一會兒這裏一會兒那裏,腦後的某根神經突突的跳,他掙紮著張開眼,被窩裏一顆腦袋動了動,然後在他懷裏翻過身。

“怎麽了?”懷裏那個人一臉的惺忪,靠在他胸前碰碰他的臉,又拿指腹按按他太陽穴,“是不是又頭疼了?”

季哲遠心臟猛地一跳,被什麽抓住再重重落下,他再一次睜開眼,呼吸有些急,懷裏是空的,床上除了他誰都沒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