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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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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住,松開,再掐住:“趙公子記憶力不錯。”

看著趙理安端端正正地坐著,我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念頭。

我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暧昧地貼近他,趙理安清亮的雙眸沒有絲毫猶疑和畏懼,根根分明的睫毛看起來溫柔明麗,像是柔軟的鴨絨。第一次親吻他時也是這樣,中秋節,西區體育場草坪上,夜幕低垂,孔明燈在夜空中搖搖晃晃,為數不多的星星也被遮擋了去。

他的眼睛比燈火還要亮。

說好的點到即止,我下腹卻不分場合地開始發熱,想必是昨晚情事被打斷後的一點餘韻。

我手指撫上他的雙頰,想要摸索下他與過去的區別,但那指尖的記憶早就模糊。連帶著記憶中的悸動,也變得那麽地不清晰。

隱隱顫抖地收回手,我不再猶豫地低頭吻去。本來是想用力地狠狠報覆,但在看到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時,我卻陡然失了力氣,只是像青澀的中學生樣輕輕觸碰,淡淡舔弄,即使最後將舌尖也頂了進去,也是在溫柔地探索記憶中的氣息。

居然有些失控的傷感。

“幼稚!”

趙理安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嘶……”

我沒有發怒,揉了揉肚子,毫無形象地靠在沙發上哈哈大笑,順便解開兩粒扣子。

他利索地整整領口:“多大的人了,做事情也得分清場合。”

“你的意思是在床上就可以嗎?”

“趙公子,那麽久沒見面,你送了個這麽大的驚喜給我,要知道箭在弦上卻發不得的滋味可不好受,下次好歹讓我溫存完了再下那一棒啊。”

趙理安的眼神很輕蔑,而我卻更加暧昧玩味地望向他。

“開個小玩笑而已。”我親和力十足地笑著,眼神卻充滿嘲弄,“說正事,到底找我什麽事?”

他猶豫了下,前額幾縷頭發不經意垂了下來:“你昨晚是不是在N吧跟人喝了酒?”

“跟我喝酒的人多了去了。”我皺了皺眉,腦海中猛然浮現那個幼獸一般的男孩子。

趙理安遞了張照片給我。

入眼是相當桀驁不馴的面容,如同初升驕陽般熱烈,笑得很燦爛,還有個單邊酒窩。

果然是他。

我拉長語調,陶醉道:“哦……是他啊,挺可愛的,我昨晚是跟他喝過。”

趙理安幹脆利落地從我手中奪過相片,六分無奈四分怒火:“他是我弟。”

“哈……”一口茶咽下忍著沒噴,我失聲笑道,“親弟?”

難怪昨晚看那男孩的眼睛,我覺得分外眼熟。

“我爸的私生子,一直流落在外面,七年才找回來的,本來好好地在國外念大學,好不容易畢業了,不好好找工作,卻被個老男人勾回國來,那男人年紀又大,做的不是什麽幹凈生意,花心得不行,連學生都玩。我弟也是,勸了他半天,這倒好,還是栽了,明知道是個坑還偏往裏頭跳。”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他揉揉眉心。

“所以呢?那也是人家戀愛自由,再說,失戀多平常一事啊,過幾天保證又活蹦亂跳。”

“……”

他的臉色陰沈下來,白凈的臉上籠罩著一股陰森的青氣。我覺得有些不妙,要是切開趙理安外頭的糖衣,那裏頭是發烏的。

“餵餵餵,你對人家幹啥了?”

“……”

“我的弟弟,豈是能由人欺負的。”趙理安雲淡風輕地說。

“本來叫人好好給盯著的,結果那人手下新來個不知道什麽菜鳥,在gay吧看到個三十左右,喝他一起喝酒暧昧的……”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就給當成目標了,跟蹤你們到酒店開了房,摸黑給了你一棍,結果……”

我已經看到了結局:“結果不但打錯人了,還跟丟了。”

其實我昨晚帶回房的男孩子,並不是趙理安的弟弟。當時我拋出橄欖枝後,那少年用力將酒杯一丟,自暴自棄地拽著我手臂就往外邊帶,打了個出租把我扔進去,便坐下不再看我。

明顯已經醉了,但力氣倒是很大。

好小子,這麽粗魯。

房卡都拿好了,二人一言不發地在電梯中站著,他眼神空洞地盯著正在不斷跳轉的樓層數字。

我突然產生了些廉價的同情。

“小子,你真的想好了?”我多嘴地嘟囔了句。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還愛他麽。”

這回是幹脆地點頭。

二十……三十……四十……

望著屏幕上快速變化的數字,如光影,若人生,眨眼間最美好的歲月就過去了。

我突然不經大腦地說:“趁著年輕,還是要多爭取爭取,不然老了,空有一身力氣,卻也沒有那個人了。”

“又或者,失戀不是最慫的,最慫的,是自己放棄自己。”

我他媽才叫真慫!我在心裏罵了一句。

騰手按了一個中間樓層,暴躁異常:“房間歸我了!滾滾滾!”

綜上所述,昨晚我以大慈大悲的活菩薩精神,放走了我的美餐,順帶導致精神萎靡,四肢無力。

而那句話,我也不知是對他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為了補償自己,我叫了個“外賣”,沒想到熱火朝天幹了一半就被人打暈了過去。

“所以說,你得道歉。”理清了來龍去脈,我對趙理安誠懇地說。

趙理安雙手相扣,突然有些傷感地笑了:“你讓我怎麽辦才好。”

“那個……那個什麽,我待的這間屋子,裏面的酒記得給我送過去。”

“好。”他答應得很幹脆,我卻突然無話可說了。

我撫平了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皺褶,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我不懂品茶,只覺得入口苦澀,但回味甘甜,像是我記憶中的趙理安。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起身朝門口走去。

現在趙理安在我心中,就只是茶渣渣而已。

“川哥。”他有些急切地叫住我。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再這樣叫我,令我條件反射地停下腳步。

“你這幾年是不是過得不好?”聲音平緩了下來,但卻是有些委屈的感覺。

我沒回頭看他,怕有些隱忍的東西會克制不住。

如果我回頭了,也許會吻他,又也許會揍他,都說不定。現在自己臉上的表情,我完全不敢想象。

我沒有逞強地說我很好,只是背對著他揮了揮手,算是最後的告別。

他似乎還想再說什麽,而我毫不猶豫地將聲音都關在門後。

管家安排妥當,送我回去,到家門口時,看見昨晚尋歡時落在外面的車子也歸了位。

拖著疲憊的腳步進了屋,只想著要好好喝點酒再睡一覺。

開燈後卻又看見那雙眼睛。真他媽陰魂不散。

趙理安的弟弟——那個被我中途放走的男孩子,正坐在我沙發上,看到我回來後,他說了句我沒意料到的話:“請你幫幫我吧。”

那樣地認真誠懇,與年少時的我是多麽相似。

3.

我瞥了瞥趙小弟,根本不好奇他要說什麽,轉身抄根高爾夫球桿,趕鴨子般把他趕走了。少年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被我轟出門外,仍做最後的掙紮,不安地反覆拍門。

趙小弟大概把我當成什麽好人了,但我只是個妄圖把他拐上床的壞家夥——至於中途放他離開,再給他澆些心靈雞湯,只算是中年老流氓的惻隱之心罷了。

而此時我已經上了雙重鎖,準備上樓洗澡睡覺。

我到底是欠了趙家人多少債,才被如此反覆折騰,算上今晚,我已經兩周沒有性生活了,但一見趙理安,我就跟連續打十二個小時手槍一樣萎靡不振。

洗澡時差點在浴缸裏睡著,我掙紮起來後下樓覓食,打了個哈欠拉開冰箱門,裏面只剩兩罐啤酒,以及永遠不會親手料理的一堆蔬菜瓜果,手指感受著絲絲冷氣,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拿。

孤家寡人的生活。

倒在床上,我把鬧鐘設成三點多,打算睡一會兒起來幹活,卻怎麽樣也睡不著了,身子蜷成蝦米狀,試圖抱緊床上的被子,捏成人形,想著能溫暖些,卻徒勞無功。

我也許應該買一個能自動發熱的充氣娃娃。

我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如此疲憊過,一個人的時候,受到挫折,那鐵錘也只是砸在堅硬的銅墻鐵壁上,生冷,但也只會讓我更勇敢,而趙理安,往往是於最柔軟的地方,給你輕巧一擊。

我默默想起那一句久違的“川哥”。

翻滾了幾下,只覺得空調冷而身心燥熱,但最終還是不安穩地睡了過去。

我夢見了幾年前。

那一年的夏天,學校冰櫃裏五毛一根的小布丁空前暢銷,不少人願意用一個學六雞腿換圖書館一個空調下的座位,游泳池爆滿,一堆堆白胖肥美的餃子被煎成了小麥色,而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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