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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大結局〔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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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大結局 〔上) (1)

當天晚上七點半,顧琉璃依約來到了蘇芮現在所住的公主府。

當然以測安全,沈燁林他們堅持也要盛大昭告。

所謂的盛大昭告,自然是跟蘇芮要求自己一樣,找來幾個比較紅的電視報紙記者,告訴這則消息,讓他們大肆報道出去。

讓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她去了哪裏。

如果那拉斯特瓊斯真的要反其道而行,自己出了什麽事情,他第一個難逃幹系。

車輛在進門前就被門外的警衛攔下。

充當司機的月祁然皺了皺眉。

“伯父,雖然我不讓你們月明軒,可你也不用那麽緊張。拉斯特瓊斯現在還不會願意給自己惹上麻煩。”

月祁然怎麽也不放心,想著當司機在身邊護著她。

不過,看來裏面的人早就猜到了,所以這還在大門外就被攔了下。

投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顧琉璃這才從車上下來。

月祁然要下車但被顧琉璃制止。

既然不讓把車開進去,無非就是不想讓人跟著。

所以就算他下來了,這些人肯定也會把他攔在外面。

見她要一個人進去,月祁然急忙叫道:“孩子……”

這裏面等著的是什麽,沒人知道。

拉斯特瓊斯太過喜怒無常,常人根本很難猜準他心底真正在想些什麽,就這樣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

顧琉璃腳步一頓,擡頭看向天空,粉嫩的唇瓣微微上揚,“伯父,今晚的月亮真漂亮。記得跟伯父出去散散步。”

留下這句話,顧琉璃留在怔在那裏的月祁然,毅然走了進去。

公主府不同於月明軒所住的莊園。沒有那麽遼闊,但內在的奢華程度絲毫不輸,更甚至更富麗堂皇。

月明軒所住的莊園可以說更接近於自然,雖然任何東西都是用的最好的,但不會讓人看著像是暴發戶,可蘇芮所住的這個所謂的公主府,入眼處只能用耀眼來形容。

無處不彰顯著富貴。

據說,這房子從蘇芮住進去之後,被改動了許多地方。

這裏本應該也是高雅的地方吧。

只不過被一個在黑暗裏生存了太久的人占有,所以連帶著要把明亮的地方也染上幾分墨色。

進去的時候,裏面安靜的好像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四周靜得也沒一個人。

跟外面的戒備森嚴相比,裏面就像是唱了一出空城計。

忽然,客廳的燈突然全部熄滅,對於這突然的變化,顧琉璃微微瞇了下眼眸。

站在尚且有一絲光亮的地方不動,借著那微弱的月光打量著四周。

“顧琉璃,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諷刺的話語忽然傳來,順著聲音的源頭,顧琉璃只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或許正是因為她站在暗處背光的地方,都無法看清她是一個人還是身後跟著什麽人。

忽然——

暗沈的室內被人打開了一束光,顧琉璃這才徹底的將室內看個透徹。

蘇芮坐在輪椅上,而她的身後只跟著一名護士推著輪椅。

面色不如今天在電視上看到的那般精神,臉色也因為失血過多而透著蒼白。

“可滿意你看到的?”問這話時透著濃濃的恨意,好像要把她給割肉刮骨一般的憎恨。

彼此都清楚她目前的狀況是出自於誰之手。

顧琉璃淡淡勾唇,“這叫咎由自取。”

淡然的幾個字卻是讓蘇芮的臉色更加難看,甚至都有些猙獰。對於她的厭惡達到了一定的高度,似乎快要爆發,可她卻又一反常態的輕笑了出來。

因為笑得動靜太大,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痛得面色一僵,手更是潛意識的捂住受傷的地方。

那裏,現在正躺著一條猙獰的疤痕,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那個站在那裏笑得淡然沈靜的女人一手造成的。

而她接下來所要面對的也都是眼前這個女人一手造成。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她以為要改寫的命運,都將因為她而付諸東流。

她付出了那麽多,就算得不到,她也別想那麽痛快!

嘴角揚起陰冷的弧度,蘇芮用力的抓住輪椅扶手,指甲掐進了肉裏,都不知道疼。

“我在院子裏擺了宴席,我想你不至於害怕得不敢進來的。”說完也不管是不是會跟過來,蘇芮徑直讓身後的護士將自己推了出去。

等顧琉璃過去的時候,蘇芮已經坐在了一邊,而那護士也被她打發了出來。

在她對面坐下,顧琉璃在進來前就觀察了下四周,沒有任何的異樣。

蘇芮仿佛沒註意到她的警惕,給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酒,勉強撐著身體放到她跟著,這才端起自己面前這杯對著她舉了舉。

只是,顧琉璃半天的沒有反應,只是看著她。

蘇芮這會倒也不惱了,輕輕笑道:“怎麽?怕我下毒?”

話落,另一只手又將那杯酒端起,當著她的面喝了一口,這才又遞到她的面前,又喝了自己這杯一口,然後放下。

她受了槍傷,位置比月明軒雖然要好點,不過這個時候喝酒,那無疑是找死。

蘇芮不是小孩子,她相信她的醫生應該也叮囑過,第一次看到她這樣不愛惜自己,顧琉璃瞇了下雙眸。

蘇芮似乎完全不知情一般的,晃動著手中的酒杯,低低的笑了聲,而後看向顧琉璃,眼底帶笑,只是那笑多少有些陰冷和狠戾,“顧琉璃,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討厭你跟姚曉晨!”

顧琉璃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她當然清楚,不然為何會設計那些事情,逼死她才甘心。

顧琉璃不搭話,蘇芮似乎也不需要她來說什麽,又抿了口酒,繼續:“因為你們的存在時刻提醒著我是有多悲慘。”

“親生媽媽是妓女,懂事以來知道的就是打罵,經常還吃不飽,我就是一個多餘的存在,而我唯一存在的目的就是可以幫她撈錢。”

“你知道她第一次看到我笑是因為什麽嗎?”蘇芮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思維,明明是在問顧琉璃,卻又像只是在提醒著自己那股仇恨。

沒錯,是仇恨!

顧琉璃看著那有些猙獰的面容,那握著酒杯的鮮紅指甲,就像是掐進了人的身體後染了色一般的詭異。

她這才發現她指甲染了色。

今天的蘇芮似乎很不對勁。

“你今天找我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清冷的聲音總算是讓蘇芮找回了一些神智,看著顧琉璃的眼神漸漸清明,卻是飽含自嘲。

“呵……顧琉璃,這些傷疤,我最最不願意在你面前揭開,可偏偏除了你,我卻無人可說。”

她這輩子似乎真的就是一個笑話,唯一一個可以讓自己說心裏話的人竟然會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蘇芮一口將杯子裏的酒飲盡,“顧琉璃,你一生下來就是公主,是顧家上下放在心上的寶貝,以前身邊還有個譚懿宸,現在又有姬月珩,你一生哪裏有過痛苦。就算是姚曉晨也一直護著你,不讓你受半點傷害,你比我命好,所以你才有資格來嘲笑我,可是如果我們對換,你不見得比我高尚!”

嗤笑一聲,蘇芮又要去倒酒,但被顧琉璃移開。

“我不想跟一個醉鬼聊天。

伸出的手縮了回來,蘇芮靠著輪椅,看著天上的月亮,神情有些恍惚。

她嫉妒琉璃,她理解,那她呢?

她不曾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情,當初她發現自己有所隱瞞,她也說過要把琉璃介紹給她認識,她為什麽還要那麽對自己?

她一直想不明白!

在姚家生活的自己其實並不比什麽人好過,更甚至比當初她跟蘇母相依為命還要痛苦,那樣的自己為什麽也讓她的心裏不平衡,她一直都想不明白。

”那曉晨了,曉晨一直當你是最好的朋友,不曾傷害過你,當初還想著介紹我們認識,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對她下手?“

明知道沈嘉奇他們要殺她,只是眼睜睜的在一邊看著,看著她被害死。

有時候她會想,如果那天自己沒有出事,琉璃是不是也還是好好的。

如果她能夠提醒一下,她不去山頂,或者對沈嘉奇和姚倩誼有所懷疑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變的跟現在一樣?

只是,這個世界最沒有的就是假設和後悔!

”沒傷害……怎麽會沒傷害!“

忽然,蘇芮的眼神瞬間陰鷙了起來。

姚曉晨的存在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望著那淒厲的眼神,顧琉璃怔了下,她什麽時候做過傷害她的事情,為什麽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蘇芮將那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項鏈拿了下來,用力的扯下,也不顧是不是劃傷了自己的脖子,奮力的丟到她的面前,”我們同時出現在孤兒院,同時失去了母親,可我們卻是不一樣的結果。“

以前讓她愛不釋手的項鏈,現在在她眼底就跟毒蛇一樣,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吞噬掉她的所有的精力,到最後只剩下一副軀殼。

”我們最初的相遇,她就是那個被保護的人,而我則是被犧牲的。我們交換了身份,她去姚家當千金小姐,而我依舊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如果不是當時運氣好,拉斯特瓊斯沒有發現我戴著這條項鏈,我恐怕現在坐在這裏跟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你說她沒傷害我?這不是傷害嗎?“

大聲的嘶吼,蘇芮仿佛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出來,就算牽動了傷口,就算讓人發現都在所不惜。

她似乎被壓抑得太久,就好像彈簧,壓得太久都失去了彈性,或者一下子放開,彈力達到了最大,到最後完全的崩斷。

”她這幾年在姚家過的什麽日子你不清楚嗎?“

雖然最初他們交換身份,可也不是她選擇的。

當初如果不是她貪心去偷那條項鏈,院長又怎麽可能想到交換彼此的身份。

退一萬步說,就算當初沒有交換身份,她生活在姚家,遠比跟蘇母生活還要讓人痛苦。

她是怎麽過來的,她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嗎?

姚倩誼到時不放過的人就是她了。

她是失去了一些,可也得到了另外一些。

起碼,在童年裏雖然艱苦但她還有一個愛她的母親。

而她呢?

那個時候她什麽都不記得,就連母親仇恨都不記得。

如果不是大姨交代的那些人找到了自己,她這輩子都不會記起那些事情來。

”那又如何?總歸是千金小姐,就算是暴發戶那也是小姐!可是你看看我現在……“

指著那沁出血絲的白紗,蘇芮笑得淒涼,”我現在就是一具傀儡,可就算是傀儡那也是高貴的傀儡,我可以成為一國的女王,我以為我的命運再次改寫了,而你……“

鮮紅的指尖奮力的指向顧琉璃,不知道是因為牽動傷口導致臉色蒼白,還是因為憤怒臉色分外難看,蘇芮怒聲低吼,”你們又來破壞。你們又要奪走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不管不顧的扯開衣領,露出那猙獰的疤痕,鮮血順著傷口一點點滑下,像是匯聚成了小溪,而蘇芮儼然已經不知道疼了,看著她笑得那麽絕望和哀傷。

“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找你來嗎?”

蘇芮又問,只是這一問,無比的平靜,就好像一個人即將走到了終點,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忽然,顧琉璃察覺到了什麽,不敢置信的瞪大著雙目。

莫非,莫非她是要……

“顧琉璃,你知道我為什麽還可以活到現在嗎?”

嘴角有鮮血落下,染紅了那蒼白的唇瓣,蘇芮笑得詭異和陰森。

“其實早在我中槍的那一日,拉斯特瓊斯就打算殺了我的,他其實並不想要救我的……”

聲音漸漸變得虛弱,“你其實還不夠了解拉斯特瓊斯,任何人只要威脅到他一點,他絕對不會留下的,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你以為讓我受傷就可以牽制住他,給月明軒爭取時間,你高估了我,也低估了拉斯特瓊斯的野心……”

鮮血還在流,蘇芮身份的那份戾氣似乎漸漸褪去,“他覬覦那個位置那麽長時間怎麽可能只是當一個背後的操縱者,他想要坐到那個位置上,而我們都不過是他的跳板,只是你提前讓他實施除掉我的計劃。”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還要幫他?你明知道他最後會殺了你,為什麽到死了還要幫他?”沖到她的面前,顧琉璃低聲怒吼。

拿自己的命去做這些值得嗎?

“因為,我恨,我恨你們!”

抹掉嘴角的鮮血,顧琉璃揪住她的衣領,“我恨你們,其實只要再給我一些時間,我就可以離開的,只要再一些時間,我就會離開,是你們破壞了一切。所以,就算是死,死我也,也要拉著,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最後的幾個字飽含了蘇芮太多的仇恨和無賴,揪著她的衣服,蘇芮就那麽陰鷙狠戾的瞪著雙目,而顧琉璃已經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了。

在最後,蘇芮用自己的性命來給自己下了這一局。

她以為這個最會珍惜自己生命的女人,會做任何事情也不會去傷害自己的女人,最後竟然是用自殺來讓所有的矛頭對準自己。

她總算是明白這裏為什麽沒有一個人。

不是方便對她下手,而是明天要告訴大家,是她利用這樣的機會殺了蘇芮。

沒有人會去相信一個人會去自殺,而且她還是一國公主,她有著別人妄想不到的美好未來。

卻不知,她不過是棋盤上一顆無法控制自己生死的棋。

這恐怕也是最後拉斯特瓊斯為什麽還讓人救她的原因。

不過為的就是今天的這一局。

探望月明軒不過都只是假象,讓她以為他落進自己圈套的假象。

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刻!

蘇芮說得沒錯,她是低估了拉斯特瓊斯的野心。

只是這個男人,她也低估了她的智謀。

用力的扯下蘇芮揪著自己的手,那本該在這個時候出現驚呼的護士並沒有出現。

而是在顧琉璃打了響指之後,黑夜中出現一全身黑衣的冷酷男人。

“夫人,一切都處理好了。”

這些人是姬月珩的影子,要進入這個拉斯特瓊斯放松了警惕,好讓外界誤以為她可以得手傷害蘇芮的公主府,簡直是輕而易舉。

她是低估了拉斯特瓊斯的野心,但從來不會低估一個人的仇恨。

蘇芮這個時候見自己,無非兩點;一是除掉自己,二是陷害自己。

他們弄得人盡皆知,除掉她幾乎不可能,那就只能是陷害!

只是這陷害的籌碼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用她自己的性命來讓她深陷圇圄。

其實,何止是她小瞧了他們,他們也小瞧了她。

“準備好了嗎?”顧琉璃又問。

“一切就緒。”背後的人依舊冰冷的回答。

滿意的勾唇,不多時顧琉璃的身後又出現兩名黑衣人,對著兩人亦是點了下頭。

然後,動作迅猛的朝著一邊比較空曠的地方走去,而就在他們走後不到一分鐘,屋內忽然發生一陣猛烈的爆炸聲,接著就是濃濃的大火瞬間吞沒了整個公主府。

看著迅速燃燒起來的公主府,顧琉璃就算盡量離得遠些,可那炙熱的溫度還是將人灼燒得渾身通紅,更是不斷的有汗低落,眼睛根本都無法直視那吞天的大火。

暗影將顧琉璃護在身後,看著大火一發不可收拾,到完全的不可控制,三人都只是冷眼看著,小心的護著顧琉璃。

直到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還有消防過來滅火。

只是既然有意放火,又怎麽可能輕易讓他們滅掉。

“公主,公主在裏面。”

隱約中,似乎聽到一蒼老還有雄渾有力的嗓音,顧琉璃嘴角翹了翹,這才對著護著她的三人道:“你們三個可以離開了。”

而就顧琉璃話落的同時,白龍不知從哪裏蹦了出來,接替了三人的位置,對著顧琉璃點了點頭,這才冒火往外沖去。

因為長時間呆在火場內,顧琉璃的臉已經被烤得滾燙滾燙的,可她似乎都不知道疼,眼底都是滿滿的得意。

她要拉斯特瓊斯這一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以為這樣就可以把蘇芮的死栽贓嫁禍在她的頭上。

他要弄出個謀殺,她就給他把事情鬧得更大一點。

一次謀殺外加毀屍滅跡,她倒要看看最後被懷疑的是誰?

公主府外,早已經聚集了各色人群,聞訊趕來的高官,皇室家族成員,軍隊等等,滿滿的站了好幾裏的路。

公主府的滔天大火照亮了半天天空,看著漸漸被烈火化為虛無的公主府,大門外站著的一群人中,大家紛紛看向那為首也是其中年紀最大的長者。

“公爵,這,這……”

大火來得突然而迅猛,而且據說還有爆炸,就算是拉斯特瓊斯也沒料到會這樣。

當初他留下蘇芮的命,是她親口說,她要死也要拉顧琉璃下水,並且說了這個計劃,他覺得可行這才答應的。

用她的死嫁禍給她,省去了自己不少麻煩,只是眼前的情況卻又與他們當初商量的不同。

他們當初商量的是調走公主府內的人,只留下一名護士照看,當然這照看的護士自然也是他的人,然後她在顧琉璃的面前自殺,那護士正好目睹,指認是顧琉璃下的手。

這樣,而她也會在書房留下一封信。

信中言明,如果她不幸再次遇到意外,希望那些支持她的人支持他坐上王位,畢竟他也是瓊斯家族的人,他也有資格競爭這個皇位。

這也更給他一個直白的理由,而他暗中自然是籠絡了不少的人,也會在一旁敲邊鼓,推動整個事情的發展。

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

月明軒受傷,顧琉璃為避免加重他的傷勢勢必不會對他提起,而他們逼得她不得不現身,一切都按著計劃進行。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一場大火?

誰來告訴他,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蘇芮死了,他的傀儡沒有了。更重要的是那封可以讓自己坐上王位的信……

拉斯特瓊斯死死的捏緊雙拳,面色嚴肅猙獰,好似是擔心著裏面的人,實則是憤怒於計劃的失敗。

不過——

雖然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

這樣的大火,顧琉璃也活不下來。

雖然沒能如願的拿到那封信,不過如果能夠在這裏除掉那個麻煩的女人也不算太壞。

拉斯特瓊斯微不可見的勾了下嘴角,很快又斂去,一臉的嚴肅,“一定要救出公主!”

沈聲命令著,森嚴的面孔讓那些下屬各個噤若寒蟬,匆匆離開。

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麽,拉斯特瓊斯又命令著身邊另一員大將,“還有楚小姐,她是明軒的未婚妻,今天受公主的邀請也在裏面,務必要保證兩人的平安。”

話音落下,那人亦是快步離開,只是才走了幾步便又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在那大火之中走出的人影,就連之前圍在那的眾人也逐漸被那兩人吸引了目光,不敢置信的看著,這樣大的火竟然還有人可以生存下來。

拉斯特瓊斯的那抹弧度還掛在嘴角,只不過此刻是僵硬的掛著。

看著那被人攙扶著出來的虛弱身影,怔怔的似乎都忘記了言語。

怎麽會,怎麽會……

一邊的埃蒙特瓊斯亦是錯愕的瞪大著雙目,看著面色被濃煙熏黑的小臉,但還能辨清五官的兩人,“你們,你們……”

想說你們怎麽可能出來,卻被拉斯特瓊斯搶先一步,“楚小姐?快來人,送楚小姐去醫院。”

這個時候讓他叫來的人送去醫院怕是兇多吉少,顧琉璃又豈會那麽愚蠢。

“不用,快命人救活,米婭公主,米婭公主還在裏面。”

沙啞著嗓音沈聲道。

太過近距離呆在大火中讓顧琉璃的嗓音還是受了影響,人看起來也有些虛弱。

拉斯特瓊斯上前,一臉的擔憂,“孩子,你放心!這裏交給我。還不快送楚小姐去醫院。”

對著身後楞在那裏的人沈聲怒喝,拉斯特瓊斯如今失去了蘇芮這枚棋子,卻沒能如願除掉顧琉璃,哪裏會甘心。

現在送去醫院,路上出個什麽意外,那可是與他沒有任何關系的。

“不用了!我呆在這裏。我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想要我殺我跟公主!”

就算是聲音沙啞,顧琉璃的一字一句還是讓在場的不少人聽到了。

這裏雖然大多都是拉斯特瓊斯的人,可也有不少月明軒那邊的。

聞言,立刻有人站了出來,“楚小姐這話什麽意思?”

“有人提前……咳,咳……提前在裏面埋了炸彈,米婭公主此刻怕是……”說到這,顧琉璃頓了頓,烏黑的臉上那灼灼的目光望向拉斯特瓊斯,“如果不是有白龍在身邊護著,我今天怕也是逃不出來。”

“楚小姐的意思是,這火不是意外?”

“公爵大人嚴密監護下的公主府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發生意外。尤其是上次發生過意外之後,看守公主府的人更是加倍。在這樣嚴密的保護下,竟然還能發生爆炸……”

說到這打止,說多了反倒沒有那個意思。

看到大家把目光都默契落在拉斯特瓊斯的身上,顧琉璃就知道有些人懂了。

既然他要來個誣陷,那她也可以來個反誣陷。

想將蘇芮的死推到她的身上,那她就把事情鬧大,然後再推到他的身上。

看誰整不死誰。

鷹隼般的雙目四下掃視一樣,看到不少懷疑的目光,拉斯特瓊斯忍著心底的火氣,很是愧疚的道歉:“是我的失職。我一定會徹查此事。”

厲聲保證,拉斯特瓊斯不得不在這些人面前表明自己的態度。

最少他要將懷裏降到最低。

“是嗎?不會像米婭公主上次遇害的事情一樣不了了之?”

顧琉璃意有所指。

明知道上次的事情就是眼前死丫頭所為,可對方手腳幹凈得很,讓他硬是半點蛛絲馬跡都抓不到,只能看著她拿這件事說事,逼自己給出給交代。

“火燒公主府,米婭那孩子現在還生死未蔔,這樣嚴重的事情我到時絕對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鄭重的保證,拉斯特瓊斯他想做暴君,可也要有沒有那個本事,他要想坐上那個王位,要得到的還是大家的支持。

現在,就在他看護的地方發生這樣重大的事情,米婭公主生死未蔔,他責任重大,而且幾次三番,這個時候他要是再表現出對王位的覬覦,那大家都會把矛頭對準到他的身上。

因為如果除掉她們倆,那個位置就容易多了。

她冒這麽大的險呆在火場,為的就是要壓制住他。

不然,他以為自己為什麽冒這麽大的危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說服所有暗影不準對姬月珩透露一句。

對於拉斯特瓊斯最後要給什麽樣的交代,她相信這一次絕對會是格外的精彩。

要從這盆汙水中擺脫幹凈,那也不是簡單的事。

“既然公爵這樣保證了,那我相信公爵,這裏的事情就交給公爵了。”

要的不過是當眾的一個承諾,既然目的達到了,她也要趕快回去讓沈燁林替自己看看,爭取明天視頻不讓他發現任何異樣,不讓她可就真的慘了。

“送我回莊園。”啞著嗓音,顧琉璃這才讓白龍送自己回去。

望著意氣風發離開的顧琉璃,拉斯特瓊斯這下子是憋了滿肚子的火,卻又不能發洩,又沈聲做樣子的勒令手下的人徹查徹查此事。

“科斯,這件事交給你負責。”

一邊站在人後的科斯瓊斯立即點頭。

交給男爵,大家似乎都有些意外。

這個男爵一直不被他們認同,因為他母親也是個不入流的女人,上不得臺面,是公爵在外的私生子,當初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用計,讓國王下令公爵帶回去,也不會有今天的地位。

這些年公爵對這個兒子也不甚在意,倒是埃蒙特子爵,深受公爵寵愛,而且他母族也是R國的貴族,日後必定是由他來繼承爵位。

科斯瓊斯仿佛沒看到眾人那驚訝而奇怪的眼神,只是盯著那還在放肆燃燒著的大火,嘴角輕輕的揚了揚。

……

回到莊園,才進去,顧琉璃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衛兵和醫護人員都被趕了出去,偌大的客廳只有月祁然夫妻、顧書瑾、沈燁林和那本應該躺在床上休息的人——月明軒。

顧書瑾看到她平安回來,似松了口氣,對著她努努嘴指向月明軒,提醒著某人是造成這緊張氛圍的罪魁禍首。

臉上的煙霧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抹得七七八八,往月明軒身邊的位置一坐,“書瑾,給我倒杯水。”

一聽那沙啞的嗓音,剛才還無視她的月明軒立刻瞪向了她,那眼神恨不得,恨不得一腳將她給踹出去。

沈燁林聽著她那公鴨子嗓音,亦是皺了下眉,而後轉身跟著顧書瑾進了廚房。

而另一邊月祁然夫妻聽著心底滿是愧疚。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最後還是告訴了明軒,就怕真的有個意外,他們也不好跟顧老爺子交代。

月明軒和顧琉璃就那樣對視著。

一個憤怒不已,一個平靜無波,看得周圍的人那是膽戰心驚,誰也不敢輕易上前,就怕掃到臺風尾。

顧琉璃也不急著說話,反正比耐心,他永遠都不是自己的對手,而且她的嗓子現在確實快疼死了。

顧書瑾很快就將端著被沈燁林下了東西的茶遞給顧琉璃,看著她頭也不擡的喝下一整杯,接過空杯子又立刻給她去倒了一杯。

月明軒以為她多少會主動跟自己解釋一下,可這臭孩子,只是一個勁的喝水,喝完水就跟自己瞪著,就是不肯退讓。

咬牙切齒的刮著,月明軒氣得肺都快炸了,終究是如顧琉璃所想,比耐心他永遠都不是她的對手。

“你知不知道那樣很危險?”

他現在身體還沒痊愈,拉斯特瓊斯一定想在自己痊愈之前除掉她,免得到時他們倆合力對付他,就更不好辦。

今天這邀請,以她的玲瓏心思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別有目的。

可她倒好,讓整個莊園的人都瞞著自己,還什麽人都不帶的,單槍匹馬的就赴約。

她以為自己是誰?

真以為是九命貓妖,死了一條還有八條啊!

“你腦子進水了吧,還是今天早上出門被門夾了,不知道那裏危險啊?就算你是四神的寶兒,有那麽一支精英隊伍,就以為天下無敵,閻王殿也敢闖……”

聽著那中氣十足,沒有斷句順溜的罵人語句,顧琉璃憋住笑。

以前氣他,但每次他也就裝裝樣子,並非真的生氣,這是顧琉璃第一次看到他生氣,只是這生氣的模樣對她到沒什麽威懾力啊。

“你不是要撂擔子嗎?所以我就挑擔子啊!”

趁著他喘氣的口上,顧琉璃無辜的道。

月明軒頓時啞口無言。

靠!

死孩子,竟然用這個來堵自己。

“你不是又撂回來了嗎?誰要你又去接了?還有,挑擔子,有本事就把老子病房裏的那些東西全部拿出去看完,誰叫你出去拋頭露面了?你……”

聽著那越罵越不對勁的話語,顧琉璃不客氣的反駁,“我不喜歡文字,就喜歡實戰。”她的骨子裏也有著她母親冒險的精神。

“還有,我老公都沒管我拋頭露面,你管我啊!”

“你……”

牙尖嘴利起來,月明軒都不是對手,看著她那得意的樣子,月明軒就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真把她給丟出去算了。

忽然——

就在顧琉璃等著他繼續發洩的時候,月明軒一改之前的憤怒,笑得分外的妖孽,“對啊!我不是你老公,自然沒資格管你,我想有人會比我有資格。”

陰測測的道,看著顧琉璃瞬間變了的臉色,心裏的憋屈總算是舒服了不少,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的燦爛。

“給我打電話給珩少,我們很久沒聊聊了。”

“不準打!”

顧琉璃一吼。

笑話,告訴姬月珩,她又不是想死得很慘。

“他沒時間跟你聊,也沒興趣跟你聊!”

“以前他沒時間沒興趣,不過現在我想他會很有時間很有興趣想要跟我好好聊聊某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見他神色堅定真的要去打電話,顧琉璃率先沖過去就把電話線給扒了,還死死的拉著,“月明軒,你要是敢告訴他,我跟你沒完!”

瞧著她那緊張的模樣,月明軒很是不屑的嗤笑,“看你,就那麽點出息。剛才的神氣哪裏去了,不是跟沖很能幹嗎?不是說得我啞口無言嗎?有本事說得他也啞口無言啊!”

“說你那是小兒科,他可是我愛的人,我為什麽要在他面前那麽出息?”

顧琉璃說得理所當然,哪裏還有面對對手的精明聰慧沈著冷靜,現在的她就是一個女人,一個只想得到一人愛的女人。

“你……”

再次被堵得無話可說,月明軒憤憤的瞪著,瞪著,就差沒瞪出個洞來了。

月祁然夫妻看著那兩人跟活寶似的對話,都有些怔住。

這些日子,他們看到的只是這兩孩子的運籌帷幄,籌謀策劃,步步為營,比他們這些年過半百的人還要精明剔透。

哪裏看到原來還有這般孩子氣的舉動。

尤其是月明軒。

從小就被選擇定為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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