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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娘氣的暴雨梨花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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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目睹殺人,還是這般的殘忍,秦封二人都嚇得不知所措。

小黎嚇得小臉發白,身子都顫抖起來,淚水嘩嘩直流。

秦封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但向來激靈的他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小黎,我們走。”秦封強振作起來,扯著小黎就要離開。

可小黎卻停在那裏不走,反扯住秦封的袖子,斷斷續續的喃道:“秦封哥……救救他們,救救他們……”

秦封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發現那群孩子又死了不少,和他一般大的年紀,就這樣瞪著驚恐的眼睛倒在地上不動了。

“小黎,別鬧了,他們可是真的在殺人,不是街上的痞子不敢鬧人命啊……”秦封扣住小黎的肩膀,就要將人強行帶走。

他和小黎看見了那兩黑衣人的行兇,等他們殺完後,定會過來殺了他和小黎的。

“不……不要殺我爹,我不走!我不走!!”小黎竟然尖叫起來,眸子裏一片呆滯。

聽了這話,秦封才發現小黎的不對勁,渾身發涼發抖的厲害,兩眼沒有焦距,像是陷在了什麽回憶中一樣。

秦封心中大驚,小黎這是恢覆記憶了?!

其實乞丐團的人都知道小黎不是普通乞丐,出現在乞丐團的時候是一身上好的綢子裝束,而且長得也冰雪可愛。只是醒來後卻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曉得自己叫小黎。

如今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小黎也沒有恢覆記憶的樣子,秦封還以為小黎再也想不起來了呢。

“爹……不,不要殺我爹……”小黎歇斯底裏,尖叫讓那群人都看了過來。

兩個黑衣人的眼睛往這裏飄過,眼中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神情滲人的慌。

秦封心知不好,立馬按照白旭教的,點了還在歇斯底裏的小黎的睡穴,把人背起來,急忙下山走去。

不料,才走了十來米,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直接劍光晃眼的朝他劈過來。

秦封不知竟然還有第三個黑衣人,來不及側身躲避,只能下意識的往地上倒去。

摔在地上的同時,淩厲的劍鋒堪堪擦著額頭而過,帶著風的絲絲涼意。

秦封的腳扭到了,起不了身,坐在地上,淅淅瀝瀝的雨落在冷汗布滿的額頭上,不分彼此。

剛才,差點就死了……秦封心跳的老快。

那黑衣人似乎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小乞丐能躲過自己的劍,有些發楞。

“我什麽都沒有看見,我什麽都不會說,放我們一馬好不好。”秦封看著空檔,焦急的開口。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是秦封在街上摸爬滾打,用許多傷口換來的經驗。

常人或許會放秦封一馬,可是,殺手們不會!

秦封的話,讓黑衣人回神。

回答他的,依舊是毫不留情的劍,白晃晃的劍光,在昏暗中幾乎是晃亂了秦封的眼。

元宵節,龍門城燈火一片,熱鬧不凡。

連龍門城外的破廟也染上了喜氣,多了幾分火光,還有孩童們悅耳的歡笑聲。

白旭也樂,出了幾道燈謎讓小乞丐們猜,結果被小黎轟到門外去了。

“喲喲,姑奶奶,這元宵節的,爺爺我出幾道燈謎讓大家樂樂怎麽還不行啊?”白旭看著插著腰肢,臉上氣鼓鼓的小黎委屈道。

自從白旭說明了打算收小黎為徒的來意後,小黎就知道自己被這個老頭耍了,還被騙了一碗金貴的白米粥,之後就對白旭沒啥好臉色。

白旭也後悔自己的嘴快,還他尊老乖巧的好徒弟啊。

小黎瞪大了眼睛,沒好氣的道:“你那些燈謎都是猜字的,大家都沒讀過書學過字的,你讓大家猜,不是膈應著大家麽!”

白旭這才反應過來,乞丐團裏的孩子都是吃穿不保的乞丐,哪裏有時間認字的,一堆兒小文盲呢。

他寫的那些燈謎啥的,給他們猜就是看天書呢。

白旭老臉那個窘迫啊,看見秦封也跟著出來,立即趕忙的給秦封打眼色。

一老一少都是聰明人,加上這些日子的磨合,秦封立即讀懂了白旭的意思:幫我擺平我徒弟,我有好東西給你。

為了白老頭的好東西,秦封自然是在小黎面前好哄歹哄的,直幫白旭說好話,好久才將小黎給勸了回去。

白旭抹一把汗:“小黎最近脾氣可真是越來越不好咯,可把我老人家給嚇得。”

秦封走到白旭身邊,一副同情白旭的模樣:“可不是,你說我這次哄她可有畫上半個時辰。”

白旭知道秦封這是在邀功呢,臉上同情的樣子裝的極好,就是眼睛亮兮兮的,惦記著他的好東西呢。

盜聖不由的白了秦封一眼:“你們這群娃娃,小小年紀的要麽就是脾氣大,要麽就是心眼多!”

說完,手一翻,古樸的鐲子就憑空出現在白旭手上,鐲子的寬度很長,和個護腕似得,上面還有用金粉描邊的雕花。

秦封皺眉:“鐲子不是姑娘們帶的麽,這就是你說的給我的好東西?”這是讓他給自己媳婦的禮物麽?可他還小,還不如給點銀子啥的呢。

白旭戳了秦封腦袋:“你個沒見識的,這可是雷家的好東西,暴雨梨花針,聽過麽?”

“雷家?就是龍門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雷家的東西?”秦封好奇的接過鐲子,上下大量,然後再鐲子內壁摸到了幾個小突起。

秦封“咦”了一聲,摁了上去。

白旭臉立刻青了,猛的跳上了破廟的房檐。

秦封感到一股力後推力從鐲子裏爆發出來,他沒有準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尾骨鈍痛。

然後就是咻—咻—咻—的破空聲,密密麻麻的。

秦封還來不及為自己的屁股痛呼,就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了。

月光下,破廟門前的土地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幽幽的泛著藍光。

不少土地已經龜裂成了一個窟窿,想到這要是刺在人身上,那還不埋進肉裏面去。

秦封吞了口口水。

白旭也後怕的從屋檐上跳了下來,張嘴就對著秦封罵道:“你這是想讓我變成刺猬的親戚不成。”

後來,在白旭的解說下,秦封才知道這暴雨梨花針的厲害。

針被餵了劇毒,而且發針時一百八十度全面進攻,突襲專用。

難逃難躲,被針給刺到了,還不敢用內力逼毒,不然針就會鉆到體內的經脈裏頭,然後逆血而亡。

“這,這可是殺人的東西啊。”秦封拿著這鐲子,感覺很沈重。

白旭嘿嘿一笑,拍了拍秦封的肩膀:“怕什麽,收著就是了,用來以防萬一嘛。”

秦封腦海裏回想那晚上的一切,眼前黑衣人的慘叫和白旭的嘿嘿笑交織不停。

黑衣人渾身顫抖,因為天黑了,所以看不見身上布滿了細細的銀針,他眼睛也被紮進去了不少,露出細細的黑點,手想要捂著眼睛但是又不敢動的樣子。

秦封收了收袖子,忍著腳上的劇痛往回走去。

身後的黑衣人沒有掙紮多久就到吐血倒地而死,是因為動用內力而導致銀針埋入經脈中,逆血而亡。

秦封沒有回頭,他已經殺了這些黑衣人中的一員,怕是不能善了,能做的事就斬草除根。

那便的古慶和黑衣人也聽到了動靜,不禁有些分心的看過來。

只見穿著乞丐服的小男孩蒼白著臉,拖著腳一步步踉蹌的走過來,就是這個男孩殺了一個職業殺手麽。

古慶略微吃驚,但還是朝他喊道:“小友,我們是古家人,若小友助我古家,定當重金酬謝。”

秦封也不說話,那些中了毒的古家孩子們,忍著身體的劇痛,跑到了秦封的身後。

秦封握著手上的鐲子,看著地上不少已經涼透了的孩子的屍體,剛剛殺過人的恐懼慢慢轉變成了憤怒。

這些人,該死!

他們明顯是對秦封有些忌憚了,想要上前來一劍將秦封刺個透心涼,但是無奈古慶拖著他們,跑不開身。

秦封集中註意力,用暴雨梨花針對準了正在空中打的難解難分的三人。

古恒一巴掌將小廝為他倒的酒拍飛,酒杯咕嚕嚕的掉在了船板上,酒水灑了一地。

“舒墨叫我過來這個勞什子畫舫,那他人呢?!”古恒語氣間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氣。

小廝下的跪了下來,一臉苦:“公子,你就再等等把吧,這不是下雨麽,舒倌兒可能在路上耽擱了。”

“兩個時辰,別說下雨,把自己忘記了帶都夠回去一趟了!”古恒一腳踹開小廝,走到畫舫外面。

今天是他老爺子的大壽,沒想到舒墨突然送來一封,邀他畫舫一聚。

古恒就感到新鮮了,舒墨還從來沒有主動邀過他。

而且還專挑他老子過壽的時候,好像要古恒為了他連老子的壽都不參加了,來彰顯自己的受寵。

這些手段古恒見多了,可是舒墨是怎麽樣的人他很清楚,此舉,絕對不是單純的和那些倌人賣弄自己的受寵。

古恒也被挑起了興趣,冒著大不孝的罪名來到這個畫舫等。

結果等了兩個時辰了,人都沒有過來。

古恒站在畫舫外,看著煙雨迷蒙的龍珠湖,雨水淅淅瀝瀝的聽著人心煩。

煩躁和不安的感覺扯著他,卻說不上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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