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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防務與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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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明,江寒從夢中醒來,洗漱完之後,與蕓娘及花田兩位嬸子一起,張羅著準備當日要出攤的面點。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安穩的原因,這日淩晨她與蕓娘的配合出奇的差。

該接東西時她將手縮了回來,差點將一籠要上鍋的包子灑在地上;調配湯汁時,更是遞了一次又一次鹽,還將花椒想成了辣椒往蕓娘手上放。

蕓娘氣不打一處來地問道:“姐姐,你在想什麽呢?”

江寒尷尬得不行,又不想說昨晚做夢沒睡好,只得強詞奪理道:“你也不說,光把手伸過來,我一時沒想起來你是要啥嘛!”

蕓娘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數落道:“調制底湯咱們配合快一月了,平日我也是如此,你從來沒搞錯,今天卻突然錯誤不斷,肯定是你在神游天際!”

江寒犟道:“我哪有,你伸手時多說句話不行啊,我聽見了肯定就不會拿錯誤了!”

蕓娘無語地瞪著她。

這簡直就是在惡意推卸責任。

不過,算了。

這姐姐腦後有反骨,越跟她對著來,她越覺有理非得跟人糾纏到底,但要是順著她,她反而會覺得過意不去。

而且馬上要天亮了,她也沒時間與她爭辯這些無聊小事。

於是她點點頭,道:“行吧,我知道了,以後再要你做啥我都說出來。”

果然,她這樣爽快,江寒立即不好意思起來。

她用手背擦了把臉上被熱氣蒸出來的汗滴,輕輕“嗯”了一聲然後低下了頭。

誰知她的手剛擦過額頭卻突然頓住了。

似乎,折磨她一天一夜的“榆木疙瘩”問題,她終於get到要點了……

就是與她剛剛抱怨時一樣的心情——有時候,少說了一句話,一旦原本配合默契的人突然出現理解錯誤,就會導致失誤甚至致使事情失敗。

難道沈大人想要她想清楚的是這個

暈死,這彎子估計都繞到赤道另一邊去了!

就不能清楚的明白的好好的說話嗎?

非得搞出一副莫測高深的模樣,萬一她就是想不明白,下次再遇見相同情況豈不是依然毫無改進

“姐姐你又在想什麽”蕓娘見她突然發呆,連忙擡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哦哦,沒什麽。”江寒立即醒神,沈默片刻後,問道,“蕓娘,你說,有些人說話為什麽老喜歡繞圈子,這樣不累嗎?為什麽不能直率一點呢?”

蕓娘側頭看去,見她一臉困惑,雖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問這麽句沒頭沒腦的話,不過還是笑了笑說道:“姐姐是在市井長大的,人直率,不喜歡拐彎抹角,可有時候太過直率,說出來的話會讓聽的人不舒服心裏有疙瘩。拐著彎說嘛是委婉,說話人考慮的是要照顧聽者的心情和面子。”

江寒思忖片刻,皺起眉頭:“可是溝通不就是要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嗎?假如他說半天,我就是不懂,豈不是浪費表情?還浪費了大家的時間!”

這話聽著怎麽感覺大有隱情啊?

蕓娘不由停住手上的動作,仔細打量她,試探著問道:“姐姐說的人是誰啊?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嗎?”

江寒迎著她的目光,面色莫名有些緊張,忙閃開視線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她聲音一滯連忙轉移了話題,道,“不說這個了,已經沒事了。咱們動作快點吧,馬上就快卯時了。”

蕓娘若有所思地端詳她兩眼,從善如流,沒再繼續問。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這位姐姐也學會說一半藏一半了。

只是藏的那一半是對著她,這種感覺實在讓人沒法爽快啊!

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到底又招惹了什麽事,想要先瞞著家裏。

蕓娘心裏記下了這件小事,江寒想通之後卻放下了一樁心事。

在碼頭上賣完早上的包子之後,她挑著空籮筐在碼頭上找了一圈也沒見到沈大人,就連每日坐鎮督察堂的呂同也沒見人影。

她猶豫了一會,馬上便直奔巡檢司而去。

巡檢司裏。

呂同、趙青峰、餘東山、以及呂同他爹呂僉事派來的四大侍衛裏的三大,正聚集在沈大人平日處理公事的書房裏議事。

“昨日,本官又沿著青河岸走了一圈,這,這,這,還有這,這四處地方需得加建瞭望臺。”

眾人圍在沈大人的書案邊,認真看著沈大人剛剛在一張圖紙上指的四個地方。

呂同道:“嗯,這四處地方一立臺子,那些山匪想偷偷過河就不可能了。”他脧了其他人一眼,面上一片唏噓,“真是沒想到,咱們訓練場後面的那片亂石坡裏,竟然藏有通往青河岸邊的暗道。幸好事發之初曾啟沒想著乘船逃走,否則,咱們恐怕連他怎麽逃的都不知道。”

“沒錯,萬一哪天山上的人從這邊潛入殺進巡檢司,咱們肯定會被打個措手不及。”三大侍衛中的盧七視線從圖紙上轉向呂同,雙臂抱胸直言不諱地應和。

聞言,趙青峰與餘東山兩人的臉羞愧得如同蝦米。

兩人慌忙請罪,道:“都是屬下不夠細心,之前搜尋暗道時,只關註了後山,疏忽了河岸……”

沈大人擡手制作兩人的請罪,淡淡道:“無需過多自責。此次曾啟逃跑,是教訓,也是提醒。亡羊補牢,得趕緊堵上此窟窿,瞭望臺之事,需得在兩旬內完成,你二人得監督好。”

兩人心中感激,急忙領命:“是,大人,屬下定會嚴格完成此任務。”

沈大人滿意頷首,不想三大侍衛中的莫啟忽然道:“大人,除了瞭望臺,在下覺得還應該建些簡單的防禦工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山匪們從河裏潛過來,有了這些工事,好歹也能抵禦一會,為咱們後面的隊伍趕到爭取一些時間。”

說著他在圖紙上也比劃了兩個地方,“這幾處地方,雖然岸高,但是假如敵人潛到了岸邊,站在瞭望臺上肯定會看不到,山匪完全可以偷偷攀爬上岸。”

沈大人看了看那兩處地方,認真回想了一下,方道:“有道理。如此,就在這兩地再建道工事。”

說完,他望著眾人,又道:“陸大哥那邊來的消息,現如今,馬懷德已是,何豹頭身邊第一人。這半月,他們在加緊練兵。另外,馬懷德派了他的心腹下山,似乎在安排何事。”視線定在趙餘二人身上,“青峰,東山,馬懷德帶上山的人,你二人都認識,安排暗中搜尋,另將曾與馬懷德,過從甚密的人,監視起來。”

布置完這些緊急任務,沈大人還與三大侍衛交流了一下訓練的事情,又叮囑了呂同一番,這才揮退眾人,此時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話說,興沖沖趕來找人的江寒,在門口等了好半天,卻被告知沈大人不在巡檢司,去了縣衙不知道何時才回來。

她見連呂同等人也一直未出現,覺得可能是曾啟死了,沈大人被陳縣令叫去訓斥了,也不疑有他。

再說,昨天沈大人是被她氣走的,雖然她很介意他那句“榆木疙瘩”恨不得他馬上收回那句話,但既然他不在,她也不用急在這一時。

過幾天等她把開店的事理清楚定下來來找付思雨時,再找他說自己今天的想法,到時他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或許更好。

這樣想著,她就在沈大人等人散會之前,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不過這一離開就是三天之後了。

就在她還在猶豫菜館要不要變成火鍋店時,卻聽到一個大消息。

那天王掌櫃一大早又遣了人來叫她。她以為他是要問那什麽節目的事,當即很有些不耐煩。

她這幾天都在忙開店方案的事,哪有閑心給他想什麽節目啊?

更何況,當初為了讓小安上學答應回王掌櫃茶館是有三個月期限的。如今已經過去一月有餘,也就是說假如開店之事一切順利的話,不管王掌櫃再畫什麽樣的大餅,她都是要離開利來茶館的。

但是這開店之事她還不能大肆宣揚,否則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麽事來。

她可不會忘記王掌櫃後面還有一只會見利起意的母老虎。

雖然不想再摻和利來茶館的事,但眼下她卻還得給王掌櫃幾分面子。

於是她就用忙為借口搪塞了來人,一直拖到下午申時才姍姍來遲地出現在茶館。

王掌櫃一見她,就高興地告訴她,隔壁被封的百萬飯莊要重新出租了。

“重新出租那房子官府沒收回去嗎?”江寒不解的問道。

曾啟死了,之前的事已經沒法再往下查,百萬飯莊也沒必要再封下去了。

“收什麽啊,那又不是曾啟的產業,他也是租的人家的。”

“租的不是說金玉面點坊二樓當初就是賣給了他,他才將飯莊二樓擴建到咱們隔壁來的嗎?要不是這樣,也不至於……”江寒說著話就頓住了。

王掌櫃臉上露出幾分不以為然:“不是賣給他,是賣給他那房東。那房東姓李,住在縣城裏,平日很少來咱們鎮上。曾啟經營有道,李老爺只管坐著收錢,簽的又是長約,所以大家都以為曾啟已經將房子買下來了。”

你還不是一樣這麽認為,幹嘛擺出一副只你知道內情的模樣

江寒一面腹誹著,一面打量王掌櫃,沈吟著試探道:“掌櫃的,你想租下來”見王掌櫃神情變得高深莫測,她又道,“可是那麽大個店,位置又好,租金肯定很貴吧?你有那麽多錢嗎?”

這話太傷人了!

王掌櫃面上浮現惱意,道:“不是掌櫃我有沒有錢的問題,那麽大個鋪子我租下來做什麽”

“那你跟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江寒頓住,黑眸不由瞪大。

難道王掌櫃已經聽說了她想開菜館的事,所以特意來告訴她這個消息,讓她出手租下

還真別說,這百萬飯莊還真是個十分合適的鋪面!

它原本就是個飯莊,租下來之後,她連裝修都免了,另外夥計也是現成的,她只要再叫回來按她的方式訓導一番就可以上崗了,而經營就更不用說了,客源都是穩定的。

到時候她可以暫時留下廚師,在保留飯莊原來特色的同時,再不時推出她的菜,在不知不覺中換成她的特色。

這些念頭一閃進她腦中,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來。

她急忙問道:“掌櫃的,你知道房東要給出的租金是多少嗎?”

王掌櫃被她問得有些懵。

怎麽上一瞬還是心有不耐的人,下一瞬卻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一樣鄭重其事起來

這表情變化讓他覺得特別突兀。

他警惕地道:“你問這做甚”

“你特意告訴我這個消息不就是想要我……”這話匆忙出口,一對上王掌櫃懷疑的眼神,她立即清醒到是自己會錯意了,連忙收住了話尾,改口道,“想要問我租下來貴不貴嗎?”說完她還眨眨眼表示自己很無辜。

聞言,王掌櫃“哦”了一聲,這次放下戒備,道:“掌櫃我不是要問你貴不貴,我是想把金玉堂原來的二樓租下來,將二樓擴建,就從風起裏面那個洞開門過去,想要你幫我參考一下整修的事情。”

暈死,果然是她自作多情!

不過這樣更好,百萬飯莊很好,唯一問題就是太大了,租金肯定不便宜,假如王掌櫃能拿下一部分,剩下的她應該可以吃下來,大不了忽悠王掌櫃多租一部分。

或者她自己租下來之後,把飯莊一分為二再轉租給別人,做個二房東多收份租金也很不錯。

霎時,江寒心裏不僅蹦出來好兩個想法,連怎麽忽悠王掌櫃都有了腹稿。

她笑嘻嘻地道:“原來是這事啊!掌櫃的你也不說清楚,害我白緊張,實話跟你說,你讓我想的那什麽節目,這些天家裏事多老是打斷我,我還沒想出來呢,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王掌櫃白她一眼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心裏有鬼。哼,那事如今你也不用太著急,房子租下來改建好,估摸著得小半月。”

江寒使勁點頭附和,好懸沒把頭給點下來。

點完頭,她又問道:“那,這半截房東一個月要多少租金啊?”

王掌櫃一本正經地背著手,道:“掌櫃我還沒去找房東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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