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審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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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振宇拿著視頻的手晃動了一下,鏡頭掃到了一旁從屍體身上取下來的衣物等證據。

樸修夏一皺眉,看到了上面有一個熟悉的東西,忙地出聲道,“等等,讓我看看剛剛那裏,就是放衣服的那裏。”

徐度妍看了他一眼,忙地跟崔振宇重覆了一句,這一次,鏡頭穩穩地停在了那堆東西上面,跟樸修夏一樣,徐度妍也看到了裏面那個熟悉的東西,她估計,樸修夏跟她看到的是同樣的東西。

“那個紐扣。”兩人同時開了口,徐度妍轉頭看了眼樸修夏,兩人相視一笑,確定對方跟自己想到的都是同樣的東西。

在許美京家看到的那件衣服上的紐扣,跟在屍體手中找到的紐扣相同,當時許美京的證詞是,孩子離開她的視線不久就失蹤了,而衣服是之前脫下來的,徐度妍有理由懷疑,這個扣子,是俊赫死的時候扯下來的。

但這個證據不夠有力,有經驗的律師能輕易的解釋這個證據,孩子脫衣服前扯掉了扣子,拿在手上玩耍時被兇手帶走,直到死前都緊緊拽著扣子,到那時,這個證據將毫無用處。

他們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證明許美京就是那個兇手,徐度妍讓崔振宇用那個扣子申請了搜查令,他和金勇健去了許美京家,他們帶回了那件衣服,還有許美京回警局問話。

就像徐度妍想的那樣,許美京果然用了那個借口,而衣服已經被洗過,從上面也沒有找到更多的證據,時間間隔太久,證據都被破壞掉了,他們無能為力,只能釋放了許美京。

關於徐度妍和樸修夏被傷害的案子,庭審就在兩天後,他們沒有得到更有力的證據證明許美京是為了殺人滅口才這樣做的,加上徐度妍上輩子就跟為許美京辯護的那個律師鄭英南打過交道,同是首爾大學的學生,甚至還是同學的關系。

但兩人關系從來不好,因為鄭英南那個人,是個為了贏官司不折手段的人,偏偏他口才也十分了得,就算是黑的都能被他說成白的,徐度妍上輩子當檢察官的時候,就在他手下吃過不少暗虧,所以對這一次的庭審,她不能不擔憂。

開庭的前一天,徐度妍照常溜去了樸修夏的房間,這天晚上,她的情緒顯得有些低落,樸修夏不明白她的擔憂,略顯疑惑地關心道,“怎麽了?擔心明天的庭審麽?”

“我很想要相信法律,相信正義一定會獲得勝利,可是你知道嗎?僅僅就是我辦過的案子裏,百分之五是查不出真相的,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裏,又有百分之十甚至更多是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卻因為證據不足,最後只能無疾而終的,很多都是哪怕起訴了,也會無罪釋放,甚至就算我遞交材料,檢察官也不會起訴,因為不可能將兇手定罪。”

“我很想像你一樣堅信壞人會受到懲罰,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很多人作惡多端,卻依然逃脫了法律的制裁,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懷疑自己的信仰是不是正確的。”徐度妍語氣有些迷茫,樸修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接觸,但這一次的感覺卻又與平時不同,樸修夏的手很溫暖,而徐度妍的手此時卻顯得很冰冷,他的手握住她的,那一剎那,像是被什麽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甚至連心臟都能感覺到那股源源不斷的暖意。

“你是正確的,一定要相信自己,你要知道,你抓住了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的罪犯,剩下的百分之十五,總有一天,他們也會被抓住的,就算始終抓不住他們,也不是你的錯,這只是無法避免的,不管哪裏都會存在的事情。”

樸修夏的安慰十分有力,比起剛剛見時,他成熟了很多,也許是因為跟徐度妍在一起,看到了很多的案子,他的信念也有了改變,不再那樣天真的認為正義一定會獲勝,而是開始接受了社會的現實,他迅速地成長了起來,直到這一刻徐度妍才發現了這一點。

她回握著樸修夏的手,覺得自己的心臟一點點回暖了起來,她早就知道這就是現實,過去從未因此而懷疑過什麽,而此時的感情波動,不過是因為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了可以傾訴的對象,有了可以毫不掩飾自己的軟弱的地方。

這一切,才是她說出那些話的原因,她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在樸修夏的面前,比平時脆弱的多,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都可以袒露給他看,最擔憂的事最害怕的事都可以告訴他,因為相信他,絕不會傷害自己。

兩人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明亮的星空,周圍的一切都像進入了夢鄉,一切都那麽安靜,甚至連風聲都消失了。

屋子裏關著燈,徐度妍卻能看清身邊的樸修夏臉上溫柔的表情,他偏頭看著她,神色顯得那樣專註,如同過去每一次讓她心動的專註,他的眼神讓她迷醉,她握著他的手,看著他漸漸靠近的臉,只是順從的輕輕閉上了眼。

唇上的親吻很輕淺,像是怕驚擾了美夢一般,他溫柔地親吻著她,動作並不嫻熟,技巧青澀稚嫩,盡管如此,那從唇上帶來的震顫還是讓心尖都隨之跳動了起來。

徐度妍從未感受過這種美好,她輕輕抱著樸修夏,滿心甜蜜地感受著這一切。

時間像是靜止在了這一刻,徐度妍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結束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了病房,直到第二天崔振宇來接他們去法院,她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盡管昨晚的經歷很美妙,但徐度妍在有父親和母親在場時,還是下意識的同樸修夏保持了距離。樸修夏剛浮起半度的嘴角僵在那裏,他勉強裝作如常地同他們打了招呼,然後坐上了車。

徐度妍正思考著今天的庭審該如何回答,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樣。

徐度妍作證的過程十分順利,但輪到鄭英南提問後,事情就變得沒有那麽順利了。

“徐警官,你說你聽到許美京女士承認她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是的,不但如此,她還說自己很恨生下了他,認為他死掉了更好。”徐度妍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將之前檢察官問過的問題再問一遍,但還是如實的回答了他的提問。

“可是許美京女士卻說,她到達現場後,聽到你一個人自言自語地對著不存在的俊赫說著話,她是被你所說的內容刺激到,才做出了那樣失控的事。”鄭英南意有所指地說著,笑容裏滿是不懷好意。

徐度妍臉色一變,頓時矢口否認道,“她聽錯了,我並沒有跟俊赫說話,只是自言自語而已。”

“真的是這樣麽?到底是自言自語還是行為失常呢?法官大人,我這裏有徐警官的一些資料,她在以前不止一次被人看到對著空氣說話,甚至警局同事有認為她精神失常的。”

“另外還有一份資料,是關於案發前一天徐警官的工作時間,大樓的保安證實,頭天晚上徐警官一直工作到淩晨,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許美京女士的家,借口調查李俊赫的案子進了他們家的門,事實上,她根本沒有調查這個案子的權限。”

“我有理由懷疑,一度被同事認為精神失常的徐警官,在經歷了一整夜的辛苦工作後,是否有足夠的判斷力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麽?我的當事人許美京女士根本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一切都是徐警官虛構出來的假象,我認為徐警官的證詞並不可信,希望法庭不予采納。”

鄭英南說完這些話,便目光帶著挑釁地看著徐度妍,徐度妍幾乎拍案而起,但她死死握緊了自己的手,哪怕已經憤怒到渾身顫抖了,卻依然克制住了自己的沖動。

她想過對方會從許美京的精神狀態出發,但沒想到,不止如此,他還攻擊了她的精神狀況,甚至找出所謂的過去的資料來誣陷她,她是被別人看到過對著空氣說話,但有人以為是自言自語,他卻可以歪曲成精神失常。

徐度妍一再忍耐,卻還是沒忍住,她咬著牙,面無表情地開口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去做精神鑒定,我的精神狀況沒有任何問題,我經過訓練,哪怕連續兩天不休息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熬夜並不會影響我的判斷,我確定我聽到了許美京說的話。”

“是麽?可是我的當事人也確實聽到了徐警官在跟俊赫說著話,徐警官卻否認這一點,如果不是徐警官的問題,那麽很有可能,我的當事人當時的精神狀況已經不正常了,在這種精神狀況的影響下,她才做出了奪槍和傷人的事情,關於這一點,我想請一位精神科的專家上庭作證。”

他沒有再給徐度妍開口的機會,而是說完了這些,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徐度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兩人的口供裏都提到了這一點,徐度妍當時的口供說的是自言自語,許美京卻從一開始的口供就是聽到了徐度妍在跟俊赫說話。

因為許美京是在見了鄭英南之後才錄了口供,所以徐度妍懷疑,鄭英南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打算,才讓許美京這樣說的,偏偏,還真讓他成功了。

徐度妍知道許美京絕對不會受到什麽重罰了,兩人口供中的疑點,加上許美京曾經還看過心理醫生,有醫生的證明她精神狀況並不穩定,許美京最多會被送進精神病院,而不是監獄!

作者有話要說: 律師神馬的真心不熟,大家就將就看吧,扭頭~我承認我是為了劇情才讓她逃脫懲罰的~BUG神馬的,請自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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