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的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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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很快便出來了,徐度妍搜集到的兩種線頭,一種跟宋允兒身上的衣服吻合,並且從她的衣服上發現了掛破的痕跡,說明她確實是從那個窗口掉下去的,但是同時找到的另一種線頭卻不知道出自哪裏。

因為太過普通,所以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東西上面的,從屍體的屍斑來看,屍體確實是被人移動過的,也許是為了隱藏犯罪現場,不讓自己被懷疑到才這樣做的,但也並不是沒有其他的可能。

死因還沒有查明,但可以確定的是,墜樓造成的傷口是在死後,也就是死者死後,被人偽造成跳樓自殺的假象。

雖然沒有查到死因,但屍檢卻帶來了一個讓人驚訝的消息,死者的子宮有刮痕,並且是新近產生的,大約就在死前幾個小時以內,而具體的死亡時間是在十一點左右。

考慮到死者前一天還在學校,也沒人發現有任何異樣,徐度妍有理由懷疑,這個刮痕,是墮胎造成的,那麽關於死者同桌所說的,她的異常表現,就值得讓人玩味了。

又像開心又像害怕。

一個高中生,在知道自己懷孕了以後,難道不是害怕的要命,然後想要去打掉麽?表現出開心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全身心的愛著孩子的父親,所以對孩子的到來充滿了喜悅。

但她卻在幾個小時以後打掉了這個孩子,想來,應該也是被其他人要求這樣做的,而不是自己主動去做的,否則宋允兒一天之內,不可能找到那麽多錢去做了墮胎的手術。

那麽現在是問題有兩個,第一個問題是,孩子的父親,是誰?第二個問題,是誰讓她去墮胎的,或者說,墮胎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可以做墮胎的醫院太多了,更何況宋允兒如果要掩人耳目,更是不會選擇附近的醫院,就算一家家的查,也未必能找到宋允兒墮胎的記錄,徐度妍只能從其他的方向入手。

她派了金勇健去調查張錫元的人際,重要的是他同宋允兒的關系,她十分懷疑,張錫元,就是宋允兒孩子的父親。不管是第一印象也好,直覺也好,都這樣告訴著她。

而崔振宇被她派去追查宋允兒可能從哪裏得到一大筆錢。徐度妍自己,則調來了學校以及學校附近的監控錄像。

宋允兒死亡的那個時間段,學校裏的人並不多,說不定能從監控上面,找出嫌犯的身份。

徐度妍看了幾個小時的不同的錄像,集中查看了十點到十二點的錄像,直看得自己都頭暈眼花了,也沒找到任何的可疑人物出現,要不然就是兇手避開了錄像,要不然就是兇手並不是這個時間拋屍的。

她這邊沒有任何進展,崔振宇卻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我就想,去做手術需要不小的一筆錢,那麽大一筆錢一般人不會隨便帶在身上,於是我調查了學校附近的取款機的錄像,結果在上面看到了一個熟人。”崔振宇一邊解釋著,一邊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徐度妍。

徐度妍伸手接過,畫面雖然不夠清晰,但卻能夠辨認出那人的身份,赫然就是徐度妍一直懷疑的張錫元,而他的身旁,能看到一個人側臉,正是死者宋允兒。

照片上顯示的時間是晚上九點零八分,那麽之前張錫元作證時所說的,最後一次見到宋允兒的時間,顯然是在說謊了,如果不是心裏有鬼,他何必要說謊?

徐度妍看完了那段視頻,能從視頻上看到張錫元取出的金額足夠讓宋允兒去做手術了,確認了這一點,她立刻讓金勇健帶回了張錫元回來,接受調查。

“張老師,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又見面了!”徐度妍笑瞇瞇的說著,看起來就像是在跟熟悉的朋友打著招呼。

張錫元板著臉坐在那裏,絲毫看不出初級見面時溫和親切的樣子。

“你們居然在我上課時帶走我,這樣嚴重影響了我的形象,我要求你們正式的道歉,還要出具對我清白的證明書,否則我會找你的上級投訴你的。”張錫元看起來完全不為之所動,只是冷淡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是嗎?你的清白,要等你解釋了這張照片之後,再跟我提起吧。”徐度妍拿出了那張截圖下來的照片,張錫元隨意的掃了一眼,臉色便是一僵。

“這張照片能證明什麽?我不過就是去取了點錢而已,允兒她需要用錢,我看她可憐,就借了一點給她。”張錫元很快便掩飾了自己的神色,狀似鎮定的說著這番說辭。

“是麽?那她為什麽會需要那麽大筆錢,張老師你都沒有問過嗎?”

“她,她沒有說過,我也不好太追究,她一向很懂事,成績又好,我看她要的很急,所以才借給她的。”張錫元的說辭看起來完美無瑕。

徐度妍沒有其他辦法,又問了幾個問題,張錫元卻始終沒有露出半點破綻,他說的一切合情合理,要麽就是他足夠聰明,編造了一個完美的謊言,要麽,就是他說的都是事實。

是不是謊言,還需要證據來一一查證。

“案發的那天,你穿的衣服在哪?”

張錫元皺著眉頭,好半晌才不情不願地開口道,“在家裏。”

徐度妍挑了挑眉,從懷裏掏出了一張搜查令,擺在了張錫元的面前,“那正好,我剛好有一張你家的搜查令,不如,陪我去你家走一趟吧。”

張錫元的家就在學校的附近,步行也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徐度妍找到了他那天穿的一整套衣服,但上面沒有任何的掛痕,也沒有血跡反應什麽的,而張錫元的妻子也證實了他那天晚上十點多一點就到家了。

她的身體不舒服,便打電話讓張錫元買了藥,給她帶了回來。

徐度妍毫不猶豫的要了他們的通話記錄以及張錫元買藥的藥店名稱。

通話記錄是真的,藥店的夥計也證實了張錫元那天確實去買了藥,徐度妍甚至查到了他們住所的小區大樓的監控,裏面能看到張錫元回來的身影,出口只有這一個,但卻再也沒有拍下張錫元外出的影像。

也許張錫元真的不是兇手,徐度妍有些喪氣,與此同時,張錫元真的去投訴了徐度妍的小組,作為組長,徐度妍被上司罵了個狗血淋頭。

回到辦公室後,徐度妍並沒有訓斥金勇健,這讓做好了挨訓準備的金勇健有些意外,崔振宇看著徐度妍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去,試探的問道,“組長,你還好吧?”

“幹嘛?不就是挨訓嗎,有什麽大不了的,我一路都是這樣過來的,但比起放過一個兇手,挨訓又怎麽樣!”徐度妍一本正經的說著,回憶起剛開始當警察時的那段日子。

被鬼欺騙,輕易的相信了那些鬼說的是實話,差點放過了真正的兇手。為了替鬼申冤,不管不顧的橫沖直撞,哪怕沒有證據也想要抓住那些兇手,最終卻是打草驚蛇,讓兇手逃脫掉。

這樣的傻事她做的不少,被訓的次數也不少,在那之後,她才明白證據的重要性,從那以後,也只相信證據。

現在證據顯示張錫元不是兇手,她也只能忽略自己心中的懷疑,相信這一點。

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兇手會是誰?屍體總不會是自己跑到那去的。鑒證科那邊還沒給她檢測的結果,現在都還沒搞清楚宋允兒是怎麽死的,排在他們前面等待檢測的證據擺滿了桌子,鑒證科的人都已經幾天連續的加班了。

徐度妍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著眼於目前的證據,宋允兒死前肯定去過什麽診所或者醫院墮胎,但張錫元不開口,她也查不出是哪家醫院。

依她的推測,張錫元應該是跟宋允兒一起去了診所的,但他卻回了家。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什麽?徐度妍皺著眉頭,努力想要抓住腦中一閃而過的思緒。

“現在幾點啦?還有多久下班啊?我肚子都餓了。”金勇健無精打采的癱倒在那裏,沒有調查的方向,他們都閑得要命。

徐度妍眼睛一亮,忍不住激動的站了起來,她知道自己忽略了什麽了,是時間!

“張錫元是幾點接到她老婆的電話的?”

崔振宇翻了翻資料,老實的回答道,“九點四十七。”

“他在藥店是幾點?到家又是幾點?”徐度妍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墻壁上掛著的地圖旁。

“藥店是…九點五十三,到家是十點十五。”崔振宇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金勇健卻已經明白了徐度妍的意思。

“他家離學校那麽近,他怎麽用了那麽久?等下,那家藥店,好像不是他家附近的藥店啊。”去藥店查證的是金勇健,他一拍腦袋,這時才反應過來,他急匆匆走到地圖邊,看到徐度妍已經在上面標出了學校和張錫元家的位置。

她將筆遞到了金勇健的手上,示意他標出藥店的位置。

金勇健一畫下標記,連崔振宇都明白了過來,“他幹嘛去離家那麽遠的地方買藥?那家藥很便宜嗎?”

金勇健白了他一眼,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笨蛋,這只能說明他之前並不在學校,而是在其他地方。”

那麽這個其他地方,會是哪兒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兇手是誰?你們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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