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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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睡得更香了:“昨天是不是還出了什麽事?我發現之前跟我們打架的那位大姐似乎有點不對勁。”陶昕承認,這是她坐在車上臨時想出來的借口,她才不關心劉玉桃對不對勁,她只是想找個理由加劉繼微信。

“不對勁的人其實是她老公,劉姐之前和大家起沖突黃大哥都會盡力幫她周旋,但是從你們打架那天我就發現黃大哥對劉姐的態度變冷淡了,昨天劉姐又差點引戰,可是黃大哥自始至終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劉繼過了一會兒後發了一長串的消息過來,陶昕看完默默點點頭,覺得劉繼說得很有道理。

“他們之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沒看出來你還挺會觀察人的。”

“我不會,致於一個男人怎麽會突然對自己的妻子轉變態度轉變得這麽徹底,大概率和出軌有關系。”

“誰出軌?出軌誰?”

劉繼回了一個笑哭的表情後就沒下文了。

陶昕被勾起好奇心,她想,即然剛到北京的時候這兩口子還膩膩歪歪,在北京過上兩夜那個大哥態度就變了,那麽難道他倆不管是誰出軌,出軌對象是旅行團裏的人?排除她和杜小寶,陶昕在心中把團裏的人篩了個遍,最後下結論道:黃有青再怎麽樣也不會拋棄如花似玉的劉玉桃去喜歡那個幹癟瘦小的白骨精吧(她說的是陳紅),如此一來,陶昕內心莫名翻騰,她微微側身,偷偷看向劉繼,兩人之間只有一小步的距離,劉繼此刻正望向窗外,整個人一動不動,處於一種相對靜止的狀態,陶昕甩甩頭,心想不會的,劉繼不是那種人,可是劉繼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陶昕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關於他的事情。

劉玉桃心煩意亂,眼眶濕熱,晶瑩剔透的皮膚襯得一雙桃花眼上的紅暈太過明顯,她不看也知道,但是她不想被身邊的男人察覺,便默默地任由眼淚簌簌無聲,轉頭看向窗外,她再一次止不住地想,她平安順遂的前半生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嗎?

前一天晚上劉玉桃和黃有青沈默地大吵一架,他們每次真正動氣動感情的吵架都是這樣,沒有破口大罵,沒有面目可憎,只是沈默。激烈的感情無處宣洩,往往將兩人憋出內傷,傷人又傷己,不過這樣的爭吵他們只經歷過兩次,這是第三次。兩個人從7點左右回到房間,一直到後半夜兩點,黃有青始終坐在沙發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煙,劉玉桃則靠在床頭,手裏抱著一杯熱水,整整五個小時,兩人只說了短短幾句話。

“我想和你好好談談,為什麽要離婚?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你別這樣行嗎?”劉玉桃壓著嗓子道。

“你想要的都拿走,房子,車,都歸你,這次回去就離了吧。”

“你說離就離,你是不是又事情瞞著我啊老公?”劉玉桃再次放低姿態,她知道黃有青對於已經決定的事情執行得有多堅決,可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想離婚。

“沒有,你問我為什麽離婚,我不想說,說了傷你的心。”

“好啊,離。”黃有青不說,劉玉桃卻猜到了,她於是沒再堅持,她只是有些意外。

後來劉玉桃杯中的熱水早已經涼了,黃有青最終起身離開房間,之後再也沒有回來,劉玉桃開著燈一夜沒睡。

她本已經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收拾行李回江西,可是天亮了,她卻收拾好兩人的泳衣來到樓下,她一眼就看見黃有青坐在沙發上,和一旁的劉繼、王剛聊得正高興,臉上笑意輕松。劉玉桃心中五味雜陳,她想走過去把黃有青狠捶一頓,下一秒又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身體和精神都沒了力氣,只想找塊地方沈下去,徹底放空。

王剛傻乎乎地扶著椅背站在原地等了半天,車裏沒有人回應,一片安靜。王剛這幾天頻繁受挫,現在又是一樣的境況,他心中苦笑,發現自己已經漸漸適應了這群古怪團員的古怪脾氣。

“那沒關系,我們明天就臨時改行程也是來得及的。”王剛怕吵醒睡覺的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大。

“恩?改什麽呀?”杜小寶悠悠轉醒,王剛見她醒過來,也不知道這個聒噪的小丫頭又要發表什麽驚人之語,是福是禍。

“哦,剛剛你睡著了,我們正在討論明天要不要加一個行程,去酒吧街喝喝酒。”

“哎,要去呀,大家都想去。”

……

陶昕按按上眼皮,側耳靜聽身後動靜,還好,沒有動靜,她這才拍著杜小寶大腿道:“誰說大家都想去了,大家都沒說話呢。”

“剛哥不是說你們正在討論嗎?你懂不懂啥叫討論?一個人傻站著傻說那叫討論嗎?”杜小寶說著眼神堅定地看向王剛,似乎在竭力爭取他的認同。

王剛無言以對,苦笑著坐回椅子,身後的劉繼轉回頭,目光越過陶昕看向杜小寶,伸手對著她豎起大拇指。

陶昕雙手捂臉,笑得肆無忌憚。

晚上將近12點,武天傑和李大相爛醉如泥地被王剛從出租車上拖下來,王剛被他們身上的酒味熏得大氣不敢喘,招呼酒店男服務員幫忙把兩人扶回房間。

房門從外面關上了。過了一會兒,仰躺在床上的李大相猛然轉頭,眼神迷離地看向旁邊床上的武天傑,武天傑側躺著,臉對著他,李大相似乎聽見了隱隱約約的呼嚕聲,他強撐起身體,又跌回去,直到睡著,他嘴裏一直口齒不清地絮叨著:“老哥,老哥,你受苦了。”

王剛通知大家第二天10點在大廳集合,9點45分,王剛到得大廳,大廳裏一個旅行團的成員都沒有,王剛詫異,那老哥倆昨晚上喝多了沒早起有情可原,劉繼呢?

9點50分,李大相和兩個小姑娘一起下到一層,看樣子一路上聊得很愉快,三人坐過來以後還在繼續之前的話題:北京地鐵究竟有多擠。

黃有青獨自從下一班電梯出來。

9點56分,賈秦、陳紅夫婦萬年不變的夜班臉出現在眾人眼前。

10點02分,劉玉桃姍姍來遲。她今天特意戴了一頂寬檐貴婦帽,氣質格外優雅、從容。

王剛低頭看看手表,對李大相道:“大哥,和您一個房間的武大哥怎麽還沒下來呢?是不是不舒服?”

“喝多了,早上吐了好幾次,”李大相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嘆了口氣道:“不服老不行啊,這要是我們年輕的時候哇,嗨,我上去看看吧。”說著便要起身。

“大哥不用,劉繼也沒下來呢,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順便看一下武大哥的情況。”王剛把手機放在耳邊道。

“那行,我就不上去了。”李大相於是訕訕坐回原處。

“哎,是我王剛,大家都到齊了,你什麽時候下來?”

“馬上,對不起早上有點事耽擱了。”劉繼合上筆記本,他說謊了,早上並沒事情耽擱他,他之所以遲到,單純是因為起晚了,前一天晚上他直到淩晨3點才睡,劉繼用力敲敲腦袋,懊惱自己居然沒發現手機沒電了,才導致鬧鐘沒響。

“好,你順便去302看一下武大哥,他昨天晚上喝多了,現在還沒下來呢。”

“好,馬上出門。”劉繼說話的同時已經走出房間,他帶上房門,徑直走向武天傑的房間,房門虛掩著,劉繼有些奇怪,為什麽不關門?他輕輕推開房門,喊道:“武大哥。”

沒人回應。玄關處有一片一片斷續的水漬,劉繼下意識地小心避開,衛生間的門開著,裏面沒人,再往前走便能看到房間的全貌了。劉繼往前一步,眼前豁然開朗,房間拉著紗簾,陽光傾灑進來,溫暖而柔和,“武大——”劉繼喊到一半,看清武天傑模樣,哥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武大相躺在靠近窗戶的那張床上,仰面朝天,膝蓋以下垂在床沿,四肢大開,姿勢醜陋。他的空口上插著一把刀,刀身銀光熠熠,光線打在刀柄上,折射出一條猶如毛毛蟲般的熾白光條,靜靜伏在墻壁上。

7 行程中止

段炎和莊海陸趕到酒店的時候宋卓已經帶人把屍體拉走了,莊海陸不滿道:“宋某人閑得肉疼,好不容易來活茬兒了,看把他猴急的。”

“行了陸哥,”段炎和莊海陸從前一天晚上蹲到剛剛,奈何徒勞無獲,結果又接到劉玉電話,把他倆臨時調過來查這個案子,一晚上沒睡,衣服又涼又臭,臉上幹巴巴的,段炎實在是難受極了,“辦正事吧。”

“宋某人剛發來消息,死者的死亡時間是9點到10點之間。”莊海陸把手機揣進褲兜道。

“死因呢?”

“西餐刀插胸口,一刀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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