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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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下車時,顧長希吩咐秘書,“生日宴會越簡單越好。除了賓客名單給我過目外,其餘的你全權負責。”

“是。”

要求聽起來並不多,也不難辦。但言談間顧長希已流露出“非自願,不在乎”的態度,宴會無論辦得好與否,都難以討得他的歡心。

第二天,酒店房內。

穿好衣服後,顧長希看著鏡子中的容磊,“……我接下來要出差二十多天。”

“……”容磊系紐扣的手停了一下。

“……再聯系吧。”

“……好。”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們最長的對話。

不久後。

容磊在花場忙碌時,顧長希的秘書前來拜訪。

“容先生。”秘書禮貌打招呼。

容磊自然認得他,有點驚訝,“……你好。……什麽事?”

秘書說開場白,“這次拜訪,是我個人的意思。顧先生的生日在即,我負責他下個月生日宴會的具體事宜。”

“生日宴會……?”容磊意外。顧長希曾說過不喜歡這些慶生活動。

秘書看出他的疑惑,“顧先生在他那樣的位置上,總會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做。”

見容磊不說話,秘書道明來意,“容先生,全城的花場中,只有您這裏栽培像雪天鵝那樣名貴的花,……不知道宴會的花飾,能不能交給你們花場?”

片刻,容磊回答,“可以。”

“太好了,宴會策劃團隊會與您商討細節,不知道明天方便嗎?”

容磊點點頭。

新一批雪天鵝仍在栽培中,按正常時間計算未能趕上宴會日期,要用催開手段。

盡管有專人負責,容磊仍親力親為。

夜裏。

溫室一排催開溫箱中盡是適合植物生長的燈光,映襯外面的黑夜,如一片幽幽的夜光海。容磊仔細察看每個溫箱的情況,確保雪天鵝在適宜的條件下快速成長。

有的枝上已長出花蕾,容磊以視線勾勒花蕾的輪廓,腦海中浮現其盛放的鮮姿,愉悅不禁從心底來。

他回到辦公桌前,調好手機鬧鐘,準備三小時後再巡視一次。

這麽用心,究竟因著什麽,他不想探究。

正如他不想探究自己為何猶豫於老教授的盛情相邀。

剛坐下,頭痛又犯,視野模糊了好一陣。

這段時間休息得太少。容磊只好用冷水洗了把臉。

教授的信,給他帶來了一個新的選擇,而這個選擇,正是他必需的——雜牌軍出身的他,需要園藝方面正規正確的指引,否則將來會影響花場的發展。

而且,這封信正好給他一個完美的契機,切斷與顧長希的孽緣。

生日宴會來臨在即,雪天鵝順利開放。宴會場地的勘察、花飾設計制作的每個細節,容磊都參與其中。

宴會大廳中,工作人員來來回回將花飾仔細擺放好。

“容先生,您真是幫了大忙。”秘書向站在身邊的容磊道謝。

顧長希力求簡單,但賓客身份尊貴,也不能太隨意,場地布置的重點便落在花飾上。

雪天鵝玫瑰為主,淡紫英卡納紫羅蘭為點綴,花飾高貴而不張揚,低調而不普通。

秘書接著說,“這次宴會使用的花材與人工費用等等,我們都將以市價兩倍支付。”

聞言,容磊搖頭,“我並不打算要報酬。……花場能有現在的規模,也是因為他。”

就當是生日禮物。若他能在不喜歡的宴會中因花飾討喜而心情好轉,那再好不過。

秘書看著容磊,“……顧先生的專機即將抵達,他一個半小時後會來到現場;您要是願意,不妨在休息室等候他?”

“……”容磊看著擺放好的花飾,“不了。”

他該以何種身份等候對方呢?

秘書並不勉強,“那好,稍後我派人送您回去。”

顧長希將時間捏得很緊。他剛抵步,就立即趕往酒店做準備。

一切就緒,秘書來總統套房通報,“董事長,時間快到了。”

顧長希放下提神茶,起身往樓下宴會現場去。

甫一入場,花香便似有若無地縈繞其中。

是雪天鵝的味道,淡中帶著一種浪漫氣息,令人印象深刻。會場布置簡單,紫白花色提亮空間,令其不失格調。

秘書適時說到,“花飾來自容先生的花場。”

顧長希未置一詞,其時宴會已開始,他需與賓客寒暄。

秘書心情頗為忐忑。

為討上司歡心,他冒險一次,賭了一把,將容磊拉進來。

宴會尾聲,秘書像等待成績出爐的考生。

顧長希臨上車時,看了他一眼,“宴會不錯。下不為例。”

似肯定,也似警告。

秘書如蒙大赦,“是。”

至於什麽“下不為例”,就由秘書好好咂摸。

容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再次閱讀教授的信。

忽然,門鈴響。

他折好信紙放在旁邊小桌上。“來了。”

樓道燈光昏黃不清,當容磊透過貓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時,還不太能確定就是對方。

他打開門。

顧長希一身燕尾服,領結被摘掉,襯衣紐扣解開了兩顆,鎖骨隱約可見。

容磊還沒反應,顧長希便湊近將他推入屋內。

第二天。一絲陽光從窗簾縫間鉆進來。

容磊動了動眼皮,睜開惺忪的睡眼。

他的懷裏還有另一個人的呼吸。

手腳/ 交纏,氣息相融。

房內真真安靜,容磊不禁緊了緊臂彎,好像如此便能困住時光。

時光終究困不住。

容磊在浴室洗澡時,被突然而至的頭痛狠狠打擊。

視線模糊一片。

血腥味道流入嘴裏,他摸了摸,是鼻血。

同一時間,先洗漱好的顧長希走到客廳。

小桌子上的信封看起來很正式,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信封上有學校的英文名稱。他拿起信打開看。

容磊在浴室弄了好一會兒,鼻血止住。

頭痛褪去。

他出來時,顧長希已看完信件,正坐在沙發上。

他看向容磊,指了指信,“這個,你打算怎麽辦?”

“……”容磊回神,“……我在考慮中。”

50.

顧長希的生日宴會,何征也在受邀之列。

他以為自己已穿出了燕尾服的精髓,未料想人外有人。

顧長希是極適合穿燕尾服的。合身禮服不止突顯他的挺拔身線,而且令他身上某種特質愈加散發,像黑黝黝濕漉漉的樹枝上一片片冶艷無比的鮮艷花瓣。

他自賓客中走進來,頗有令人動魄驚心的架勢。

何征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他。

宴會尾聲,片刻的失神讓他怎麽都找不到人影了。

“顧先生已經離開了。”找到對方秘書,秘書如是告知。

何征只好坐上自家的車。

何家老爺子說過,顧長希是個人物,但城府深,性子涼薄,不是良人。“若不是因為家裏問題,斷不會讓你和他相親;幸虧他有求於我們,合作總比聯姻好。”

現在,何征覺得,聯姻也不錯。

顧長希身邊的人多又如何,何征自信自己會是最適合他的那一個,無論家世、樣貌、能力。索性來個弄假成真,把演戲變成現實不就好了。

顧長希看向容磊,指了指信,“這個,你打算怎麽辦?”

“……”容磊回神,“……我在考慮中。”

“……你想答應?”又問。

容磊不說話。

接下來兩人不再有對話。

顧長希給秘書打電話,後者動作迅速,不久便提著新衣服過來接人。

門重新合上。

容磊站在門邊,眼神放空。

他剛才不說話,是帶著一點試探意思的。如果他默認,顧長希會作何反應?他會說什麽?

結果是,顧長希什麽都沒說。

容磊心緒混亂地收拾昨晚的爛攤子,突然,小九幾乎破門而入。

今天是周末,小九提著木頭煲好的骨頭湯,高高興興來給容磊一個驚喜,不料遠遠看見顧長希及其秘書走到小巷子路口上車離開。

“!”那死人來這裏除了找碴還有什麽?!

小九立馬飛奔往容磊住處去。

他急匆匆用備鑰開門,“容磊,你還——”“好嗎”二字吊在嘴邊硬是沒說出。

因為容磊正抱著痕跡斑駁的床單準備去洗。

兩人頓住,四目相對。

洗衣機嗡嗡開始運作。

容磊回到客廳,在安靜得出奇的小九旁邊坐下。

小九一直站在他這邊,陪他康覆,替他出頭,為他的事情操心,對他從無怨言。

“……是那jian人逼你的麽?”小九開口問。

容磊搖頭。

“……你們昨晚,是結束之後第一次嗎?”

好一會兒,容磊再搖頭。

小九“騰”地站起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很——”賤。

仿佛做了羞恥的壞事,藏著掖著,卻以翻了一個底朝天的形式,赤條條地被最不願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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