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部是仙俠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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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不識相的,背後沒人,還想幹幹凈凈地在娛樂圈混?”

胡姝見勢不好,急忙去拉關情的手。

“關情,陪我去趟衛生間吧,我得借你的粉撲用一下……”

關情被她拉著走了兩步。

趙總說:“怎麽,這就算完了?”

他還想怎麽樣?

胡姝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李總發話了:“關小姐啊,老趙喝多了,說話沒頭沒尾的,你要理解,你的氣性也是大了些,要不,你把這酒喝了,給他陪個不是?”

什麽?

胡姝不可思議,被揩油,還要給人賠不是?

“我來喝吧。”

熱血一沖頭,她還是當了出頭鳥。

“趙總,對不起,這杯酒我替關情幹了。”

她伸手去拿酒杯,關情搶先一步,端起酒杯。

“不就是喝酒嗎?”

她灌了一杯下去,直勾勾地望著趙總說:“你真讓我惡心。”

“你說什麽?”他氣得一拍桌子,臉成了豬肝色。

胡姝急忙去拉她:“關情,我們出去一趟……”

“這事兒沒完!”趙總大著舌頭,“你給我道歉!否則我就撤了你的戲份!”

“道歉?”

關情笑了笑。

胡姝去拉她:“關情——”

伴隨著眾人的尖叫聲,關情砸碎了酒杯。

碎片飛濺。

胡姝離得最近,首當其沖,一片碎片深深嵌入了她的小腿。

血很快流了下來。

一室寂靜。

她痛得呻|吟了一聲,半蹲身子,摸到一手粘膩的血。

這時,導演他們終於回來了。

“哎呀,這是怎麽了?”

易笑掃了一眼,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他來到胡姝身邊:“你受傷了?”

“……我沒關系,一點小傷。”她連連使眼色,“關情醉了,你送她回家吧。”

易笑扶住關情:“行,我送她回去。”

俗話說,好人怕壞人,壞人怕瘋子。

關情的烈性,不得不讓人生出三分怯意。

趙總沒有阻攔,眼睜睜地看著她走了。

她走之前,很認真地對胡姝說:“謝謝你。”

胡姝一笑,搖了搖頭。

趙總忍了半天,一腔怒氣都發在了導演頭上:“你這個演員怎麽回事?這麽不識擡舉!”

導演點頭哈腰:“對不起啊,這是個新人演員,是我沒想周全……對不起啊趙總,我自罰三杯……”

胡姝踉蹌了一步,手肘被人扶住了。

他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料傳了過來。

她猝不及防,轉頭看他。

“傷得不輕。”

江泓蹙起眉頭,凝視著她的小腿。

“我送你去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囡囡和江泓終於要有互動啦~

☆、英雄救美(改違禁詞)

去……去醫院?

胡姝想象了一下明天的微博熱搜。

#江泓胡姝#、#江泓、胡姝現身醫院,女方疑似懷孕#、#江泓胡姝戀情曝光#。

哦,對了。

應該還有一條:#胡姝滾出娛樂圈#。

她打了個寒噤:“不、不用了……一點小傷,我回家處理一下。”

“跟我走。”江泓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向外走。

她痛得抽了一口氣:“噝——”

江泓低頭看她的腿,猶豫了一下。

她往後縮:“真的不要緊,江前輩,你幫我叫宋姐過來……”

尾音生生斷開。

她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胡姝傻了。

他一手攬在她肩上,一手放在她腿彎處,標準的公主抱。

他對著導演點了點頭:“小姝受傷了,我送她回去。”

導演一怔,笑得意味深長。

“知道了,註意安全啊!”

胡姝被他抱著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哎——”

“怎麽了?”他低頭。

距離太近,她可以看到他上揚的睫毛。

一個男人,睫毛這麽漂亮,真是造孽。

她不自在地躲了躲:“郭昭昭……”

從他肩膀看去,郭昭昭完全醉了,伏在桌子上,嘴裏呢喃著什麽。

留下她,不是等於把一只肥嫩的小羊送進狼口嗎?

她祈求地望著江泓。

“她是自己喝成這樣的?”他問。

她點了點頭。

他毫不猶豫地走出門:“你管不了。”

管不了……

她來不及細想他話裏的意思,已經被他抱著來到了大廳。

好在,這是個高級會所,大廳裏沒有閑人。

兩名旗袍美女站在廳中,露出詫異至極的表情。

胡姝很難為情,不自覺地挪了一下身體。

“別動。”他說。

接觸到的皮膚變得滾燙,他心中微微一蕩,低頭去看她的神情。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脖子上也泛出紅暈來。

他有些心猿意馬。

胡姝又掙紮起來:“先放我下來——”

“你又怎麽了?”他很無奈。

她掙紮得厲害,他不得已將她放下。

她從隨身的小包裏抽出一條顏色絢麗的絲巾,將臉裹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又取出一只墨鏡戴上。

“好了。”她主動向他伸出手,“走吧。”

旖旎氣氛消失無蹤。

他望著這只五顏六色的大頭,哭笑不得。

她很奇怪:“怎麽了?”

“……沒什麽。”

他打了個電話,重又將她抱起來。

一出門,便有一輛銀灰色奧迪RS6開了過來。

“車子不錯。”小姑娘甕聲甕氣地說。

他笑了:“謝謝。”

他將她放進車後座,自己也坐了進去。

助理小楊從副駕駛回過頭,目瞪口呆。

“江哥,你這是……這位是?”

胡姝裹成這樣,難怪他認不出來。

她將絲巾扯下,向著他笑:“小楊。”

“哎?胡小姐?你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江泓說:“她受傷了,去……”

“不能去醫院!”她一蹦老高,頭差點撞上車頂。

他無語地看著她。

“不能去醫院,真的。”她雙手合十,作求饒狀,“如果被拍到就慘了!你的女友粉會罵死我的!”

江泓揉了揉眉心:“……回家吧。”

回家?

誰的家?他的家?

胡姝來不及抗議,車子已經發動了。

江泓向她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頭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黑暈。

也難怪,休息的時間太少了。

她安靜下來。

血已經止住了,玻璃片還插在傷口處,一動就疼。

她伸手,想把它拔|出來。

“別動。”他沒有睜開眼,不知怎麽就知道了她的行動,“小心再傷了手。”

好吧,她不敢再動了。

不到一會兒,他居然真的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胡姝打量他,心裏像有小爪子在撓。

全民男神欸,在她身邊睡著了!

說出去誰信啊。

好想拍一張照片……

她掏出手機,看了前面的小楊一眼,又訕訕地放下。

這時,車子駛入一片花園別墅區。

胡姝驚訝極了。

她湊到小楊耳邊,極低聲問:“……你們怎麽知道我家在這兒?”

“這是你家?”小楊比她還要驚訝,“這是江哥家啊?”

她怔了半天。

也就是說……她和江泓是住同一個小區的鄰居?

天啊。

江泓睡眠很淺,醒了過來:“到了?”

他沒聽見兩人的對話,下車後,又向胡姝伸出手。

小楊眼睜睜看著,一臉“哇呀,大八卦”的興奮神色。

她忸怩起來:“江前輩,我家也在這個小區,送我回去就行了。”

“下來。”他語氣不善。

沒辦法。

她只得攬住他的脖子,被他抱了起來。

江泓一邊抱著她往屋裏走,一邊吩咐小楊:“打個電話,請David來一趟。”

家居裝飾得很舒服。

進來之前,她以為他的家會是冰冷禁欲系風格,沒想到還挺溫馨的。布藝沙發,茶幾下有一塊手工拼布地毯,落地窗前擺著數盆綠植。

他說:“都是阿流的手筆,你知道,她喜歡調色。”

胡姝忍不住笑了。

說曹操曹操到。

江流從二樓房間興沖沖跑出來:“哥,回來啦……我天!”

她揉了揉眼睛。

“阿流。”胡姝訕訕地舉起手,跟她打招呼。

江流轉身就向房間走去:“我可能還沒睡醒……”

“江流!”江泓語氣不善。

江流停下來,滿臉不可思議。

“你、你們……”

滿腦子槽點,從哪一個開始吐起啊。

江泓不是很討厭胡姝嗎?

一開始,她試圖改變他的“傲慢與偏見”,整天給他洗腦,說胡姝有多美多可愛。

他只問了一句:“她給你多少錢?”就沒有然後了。

在劇組,他們形同陌路,見面也不過點一點頭。

這一眨眼,就登堂入室,恕她反應無能。

“她受傷了。”江泓解釋。

“啊?”

江流沖下樓梯:“怎麽回事?我看看!”

“不要緊啦,一點小傷……”胡姝挪了一下,腿上又傳來劇痛。

她小臉皺成一團。

江泓涼涼地開了口:“傷得不輕,過幾天就是吊威亞的戲份了,你行嗎?”

這件事還真挺愁人。

胡姝撫著腳踝,思考該怎麽辦。

“哥,把David叫來啊?”

他點頭:“已經叫了。”

他望一眼胡姝的小腿,又說:“要不,你去把醫藥箱拿來。”

“啊……哦。”江流答應著,跑走了。

他半蹲在沙發前,握住了她的腳踝。

胡姝驚得要跳起來:“江前輩……”

“坐好。”他訓她。

不是“別動”,就是“坐好”。

看不出來,他還挺大男子主義的。

胡姝討厭強勢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麽,江泓這麽做,她只覺得心裏甜絲絲。

他打量她的傷口,眉毛擰在一起。

皺眉的樣子都這麽好看!

她總結,她的雙重標準,還是因為他這張臉。

顏控這病,沒救了。

江流見到這幅情景,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她望著自家哥哥,終於咂摸出一點兒滋味。

“磨蹭什麽呢?”他不耐煩。

江流壞笑:“來了。”

她放下醫藥箱,向胡姝笑了笑。

她被笑得發毛:“你幹嘛?”

“不幹嘛啊。”江流一聳肩,“囡囡啊,你喜歡吃什麽水果?”

“都行。”

“……我最怕人說‘都行’了。”

“那就……”

“那就給你做個拼盤好了,時間可能長一點兒,你們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啊。”

江泓警告地叫了一聲:“江流。”

“我說錯了?”她不怕他,“你們是一部戲的男女主啊,當然應該培養感情了,你忘了,親密戲份都還沒拍呢。”

她向廚房走去,留下黑著臉的江泓和紅了臉的胡姝。

“腿朝這邊一點兒。”

他取出一把鑷子,將玻璃片挑了出來。

傷口又開始冒血。

他拭凈血液,用棉花球蘸了一點兒酒精,開始消毒。

酒精接觸到傷口,胡姝瑟縮了一下。

他說話了:“……你為什麽要幫小情?”

小情,夠親熱的。

她撇了撇嘴,回答:“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啊。”

江泓一怔,笑了。

他冷著臉的樣子很迷人,笑起來更迷人。

胡姝看得發呆,不自覺地問:“你笑什麽?”

“沒什麽。”他低聲說,“真是梁山好漢。”

作者有話要說: 小楊:我仿佛知道了什麽。

江流:我仿佛知道了什麽。

發大水:……我仿佛聽到有人在誇我帥。

囡囡: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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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評論和收藏的小可愛們~

☆、暗湧

房間裏安靜極了。

江泓埋頭處理傷口。

胡姝皮膚很好,是俗稱的冷白皮,細膩晶瑩。

握在手裏,像絲綢的觸感。

“可能要留疤。”他說。

這樣一雙美腿,留下疤痕,真是白璧微瑕了。

她著急起來:“哎?那可不行。”

容貌是她的命啊。

不為演藝生涯,她對身材和容貌的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龜毛。

保濕水、精華、乳液、晚霜,是必不可少的睡前保養。

十五歲,她就開始用眼霜了。

用眼霜容易長脂肪粒,她不幸中招。

詢問度娘後,她選擇了最兇殘的方式——拿剪刀剪。

唐瑤見她氣勢洶洶地拎著一把剪刀從衛生間出來時,魂都要嚇飛。

“媽。”她笑得沒心沒肺,“我把脂肪粒剪了。”

真的有用哎!

哢嚓一下,沒見血,只留下一個小白點。

脂肪粒都不能容忍,更別說疤痕了。

她盯著傷口,大腦飛速轉動,盤算各種可行性。

“可以激光祛疤。”江泓說。

這時,她最顯眼的一處傷口已被醫用紗布包裹了起來。

他目光上移,面露猶豫。

胡姝低頭看。

她今天穿了一條粉裙子,長度在膝蓋以上。

傷口不止一處,大腿上還有幾處劃傷。

“這……”

她面紅耳赤,捂住裙角。

“等醫生來吧。”

江泓涼颼颼地說:“醫生來,還不如我來。”

什麽意思?

這時,門鈴“叮咚”一響。

“哎,來了!”

江流踢踢踏踏地跑出來,將門打開。

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高鼻深目,金發碧眼,是個外國友人。

“達令~好久不見!”

他一伸手,就要和江流來個擁抱。

江流早有準備,後撤一步,幹笑:“David,好久不見,我去給你弄點兒水果啊!”

她跑了。

David摸了摸鼻子:“密斯特江,你妹妹好像很怕我。”

說完,他眼睛亮了亮。

“這位玫瑰花般可愛的小姐是誰?”

胡姝迷茫地左顧右盼。

“玫瑰花般可愛的小姐”,是說她?

他走上前:“小姐,你好,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David·Angelo·Wood,見到你很榮幸。”

她伸出手:“我是胡姝,你好。”

他笑得可愛極了,執起她的手,就要向唇邊送去。

“咳!”江泓清了清嗓子。

他一聳肩:“密斯特江,你太小氣了吧,我只不過想給這位小姐一個吻手禮。”

“你還是先看看她的傷吧。”江泓說。

他放下醫藥箱:“哦,玫瑰,你受傷了?”

胡姝松開裙角,將傷口展示給他。

“是什麽東西劃傷的?”

她回答:“碎玻璃。”

“那還好,不會破傷風。”他一邊說,一邊取出消毒工具,“咦,這裏包紮了,是密斯特江的手筆?”

她看了江泓一眼,他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她代為回答:“是的。”

“很專業。”他誇讚說。

江泓沒什麽反應。

胡姝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看不出來,他還是個全才。

David洗了手,開始處理傷口,嘮嘮叨叨:“玫瑰,你的皮膚真是太美麗了。”

胡姝嘆氣,總算明白了“醫生來還不如我來”的意思。

這個醫生,太聒噪了。

話多了些,但他的業務水平還是很不錯的,不到一會兒,傷口包紮完畢。

“叮咚”,門鈴響了。

江流端著水果出來,很奇怪:“是誰呀?今天這麽熱鬧?”

“可能……是我哥。”胡姝弱弱地說,“我發了微信給他,要他過來接我。”

不能一直打擾人家啊。

今天,男神的表現已經令她很驚訝了。

她的小心臟不爭氣地蠢蠢欲動。

危險。

要保持距離。

江流一路小跑:“哎呀,是胡總?”

門外的人果然是胡明。

“你好。”他向江流點了點頭。

江流笑了:“胡總好。”

“哥!”胡姝向他揮手。

胡明快步走過來:“嚴重嗎?”

傷口不深,卻有好幾處。David都進行了包紮。

乍一看,腿上裹滿了紗布,十分嚇人。

胡明倒吸一口涼氣。

“沒事啦。”胡姝擺手,“傷口都不深,兩天就好了。”

原先她不能走路,是因為碎片還紮在腿裏,這會兒一試,已經能下地了。

胡明轉向江泓:“江先生,今天的事情我聽說了,很感謝你照顧我妹妹。”

他將拎著的東西取出來,是一瓶紅酒。

“一點心意,希望你笑納。”

江泓推辭不受,胡明堅持要他收下。

男人們打太極,是世上最沒意思的事情之一。

胡姝打了個哈欠。

“哥,我餓了。”

胡明很是無奈。

他將紅酒放在茶幾上:“好,我們回家。”

“這就要走嗎?”江流殷勤地問,“留下吃點水果吧?”

胡姝向她笑:“不了,謝謝。”

“跟我還客氣!”江流雙手叉腰。

胡姝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想起什麽。

“……江前輩。”

江泓擡起頭。

“謝謝你。”

他語氣很淡:“不客氣,回去註意安全。”

“知道啦。”小姑娘答應得很歡快。

胡明扶住她的手肘,走出了大門。

江泓若有所思。

冷不丁,江流湊到他面前:“嘿嘿嘿。”

“你發什麽神經?”

她把手一攤:“哎喲,也不知道是誰發神經,我平時提起囡囡,你不是嫌棄得不要不要的嗎?今天怎麽啦?”

江泓沒搭理她。

江流更來勁了:“又是公主抱,又是給人家裹傷,多好的待遇啊,我還沒享受過呢。”

他說:“可以,你現在用水果刀在腿上劃幾下,我不介意給你裹。”

江流:“……”

女友粉說他“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她一直覺得她們瞎了眼睛。

什麽翩翩公子?

就是個傲嬌毒舌男!

這時,David從洗手間出來了。

他包紮了傷口,例行洗手。

“咦,我的東方玫瑰呢?”

江流沒回頭:“David,友情提示一下,你的小玫瑰是我哥看中的人。”

“不會吧?”

David反應比江泓還大。

“密斯特江,你開竅了?你要告別處男了?”

江泓額角青筋亂跳,拎著他的領子向大門走去:“你可以走了。”

“你這是過河拆橋……” David的聲音被隔斷在門外。

難為他,過河折橋這麽高難度的成語都沒用錯。

江泓看向江流。

“那個……我想起來我有個電話要打,我先上樓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江流跑了。

他籲出一口氣,坐了下來。

右腿處有奇怪的觸感。

他伸手一撈,是一只口紅。

下方“CHANEL”的logo赫然在目。

那麽,不是江流的了,她不用這個牌子。

他將蓋子旋開。

奇異的淡紫色,十分魅惑。

他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口紅握在他手裏,壓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作者有話要說: David:東方玫瑰,可以留個微信號給我嗎?

囡囡:……東方玫瑰,聽起來和東方樹葉好像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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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留評的小可愛們道個謝~

你們都是天使,真的~

☆、計劃外的吻戲

胡姝休養了一禮拜,傷口好得差不多了。

那天,關情太激動,不知道自己傷到了她,聽說後,打了好幾個電話來致歉。

“沒關系啊,真的沒關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胡姝本來想問她好點兒了沒,想了想,那天的事還是不提為妙。

俗話說:患難見真情。

她們的關系融洽許多,也會在微信上聊天了。

倒是郭昭昭……

她不知道怎麽面對她。

聽說,他們走後,趙總把郭昭昭帶走了。

她是自願的。

導演樂見其成,畢竟,關情捅了這麽大的簍子,總要有人來填補。

難怪江泓說:“你管不了。”

他在娛樂圈這幾年,這種事沒少見,這是他最初討厭她的原因吧。

因為這些彎彎道道,有實力的人被埋沒,善於鉆營的人占有資源。

她這樣的,更令人嫉妒。

她什麽都沒有付出,只是家裏有錢。

“唉……”

胡姝嘆了口氣,決心一定要練好演技。

今天是威亞戲。

臺詞很少,關鍵是吊著威亞,還得進行武打動作。

她翻了一會兒劇本,臺詞已經滾瓜爛熟了。

好無聊啊。

她取出手機登錄了微博。

江泓最新的一條微博是:“我想靜靜。”配圖是一張側臉自拍。

他坐在落地窗前,臉龐一半陷在陰影裏,一半暴露在陽光下。

輪廓好看得逆天。

網友們的評論也很有意思。

“大家好,我是靜靜。[色][色]”

“樓上不要臉[怒罵],我姓安名靜,老公是在想我。”

“發大水冒泡了?還是自拍?哦,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神,請保持這個更博速度。”

她研究了一會兒,發現背景是他家。

上次進門,她對陽臺上那幾盆綠植印象深刻。

好像離男神又近了一些。

她傻笑。

時間還早,她開始一條條翻他之前的微博。

關於吃,百分之三十。

拍戲和發廣告,百分之三十。

江小黃,百分之四十。

奇怪,上次去他家,怎麽沒見到江小黃呢?

她點開一條關於江小黃的微博。

熱評第一條:“有時候,我懷疑我關註的究竟是江泓,還是這只蠢狗。[二哈][二哈]”

她撲哧一聲笑出聲。

“什麽事那麽好笑?”

她一驚,手機脫手。

更慘的是,它蹦跶了兩下,正好落在了那人腳下。

他俯身撿起來。

她沖上去:“還給我!”

平時,胡姝見了他都像老鼠見了貓,今天這個樣子,一定有鬼。

男人骨子裏,都有些惡劣的因子。

見她著急,他更不想還她了:“急什麽?你在看什麽?”

“要你管!”

她是真急了,放在以前,哪敢用這個語氣和他說話。

“快還我!”

江泓身高腿長,將手機高舉,小姑娘怎麽蹦跶也夠不著,哭喪著臉。

江流一進來,便看到這幅場面。

她只怔了一秒鐘,轉身出門:“對不住啊我不知道……打擾了。”

兩人都楞住了。

江泓反應比胡姝快,將手放下,飛快地瞟了一眼屏幕。

嗯?

他笑了。

胡姝回過神,撲上去:“還給我!”

他將手機還她,什麽也沒說。

她坐下,臉頰氣鼓鼓,成了一只包子。

說了不讓看,他偏要看!

他將她身邊的椅子一拉,很自然地坐下。

她緊張起來,身軀僵硬。

他翻開劇本,一頁頁地看。

胡姝漸漸放松下來。

冷不丁,他說話了。

“你好像很怕我?”

她驚呆了:“我、我哪有?”

他不作聲,將劇本翻得“嘩啦”作響。

翻這麽快,到底有沒有在看啊。

江泓不說話,她也無話可說,各自埋頭看劇本。

這時,易笑走進休息室。

他想坐到胡姝身邊,卻發現那裏已經有人了。

胡姝穿著戲服,江泓還是常服。

一古一今。

一個天真嬌憨,一個清秀冷峭。

畫面意外地和諧。

他很驚訝,只得默默地坐到另一邊。

江流探了個腦袋進來:“哥,我不是成心打擾的。”

“什麽事?”

她無奈攤手:“化妝啊,色令智昏啊你。”

“你說什麽?”江泓瞪了她一眼。

江流一溜煙跑了。

他慢吞吞地站起來,向外走去。

胡姝松了一口氣。

“下次。”

他回過頭。

“下次看我的微博,可以正大光明地來,歡迎訪問。”

她臉頰通紅:“我……”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離開了。

胡姝傻了。

說好的高冷呢?

說好的低調奢華有內涵呢?

騙人的吧?

她正長籲短嘆,易笑走了過來。

“小姝,你的傷好了嗎?”

她笑得沒心沒肺:“好啦,本來傷得也不重。”

他欲言又止。

“你怎麽了?”她很奇怪。

他低著頭想了半天,終於說:“……不,沒什麽。”

他出去了。

今天的人都奇奇怪怪——胡姝聳了聳肩,將手機取出來玩了會兒游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很疑惑。

該拍戲了啊。

男主的妝用不了這麽長時間吧?

“囡囡!”宋安平闖進門,“快來,今天的戲份可能要換!”

換戲份了?

她急忙跟了出去。

眾人集中在一處外景地,導演愁眉苦臉,正向電話那邊說著什麽。

“……找不到能替代的人了?武打動作漂亮就行……那不行,還是得有些經驗……”

胡姝打聽一番,終於知道了原委。

劇組請的武術老師是這個行業的紅人,經常在幾個劇組間來回奔波,昨天他教導演員,不慎扭傷了手臂。

當時沒感覺,他沒放在心上,誰知今早扭傷的地方便腫了起來,又紅又痛。

不能上工了。

他臨時請假,劇組亂了陣腳。

原定戲份是高雪岑教導沈岫雲使用暗器“瀅波刃”,場地、打光、機器,一切就緒。

這下要怎麽好?

導演掛了電話,唉聲嘆氣:“不行,得換戲份了。”

他想起什麽,問場務:“小李,棺材那道具準備好了沒?”

《雲棲山》中有這樣一段情節:高雪岑、沈岫雲二人追殺一只名叫孟芷柔的吸血鬼,被她關在了一口石棺裏。

“那個啊。”小李點頭,“準備好了!就在房裏放著呢!”

導演喜形於色:“太好了,就拍這一段!”

“小姝!”他點名,“把昆侖弟子服換了,讓阿流給你補個妝,今天拍這段。”

胡姝呆滯地應答:“……哦。”

拍這段?

她腦子裏像炸開了煙花,“轟”地一聲,全亂了。

沒記錯的話,這一段是……

吻戲吧?

作者有話要說: 發大水:我和囡囡初吻就是拍戲,我很不滿。

囡囡:我這是貨真價實的初吻好嗎?我還沒不滿呢!

☆、我如果愛你(改違禁詞)

上妝過程中,胡姝一言不發。

江流憋著笑:“囡囡啊,該來的總會來,早晚都有這一天,對不對?”

胡姝懨懨地看她一眼,沒作聲。

江流更想笑了:“別擔心,我哥經驗豐富,會很難忘的。”

越說越汙了……

胡姝不得不打斷她:“阿流,你先別說話了,我看一會兒劇本。”

她將劇本翻開。

這一節的劇情是:孟芷柔攻擊岫雲,高雪岑擋在岫雲身前,挨了一爪後中毒。孟芷柔將兩人推入石棺,意識不清的高雪岑跌倒在岫雲身上,她去推他,他一挪,正好碰到了她的嘴唇。

這……

編劇你出來,我們談一下人生!

就有那麽巧?

“無巧不成書啊。”江流回答。

她才發現她不知不覺將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江流示意她:“頭向後仰一點兒。”

這場戲男女主都有掛彩,得化傷痕妝。

她將頭後仰。

江流動作很輕柔,她迷迷糊糊,快要睡過去了。

“說心裏話,囡囡,你對我哥印象怎麽樣?”江流忽然問。

她猛地睜開眼睛:“欸?”

“快說啊。”江流催促她。

她吞吞吐吐:“……他人不錯,有機會跟他在一起拍戲,我很榮幸……”

“我不是要聽記者會發言稿啊餵!”江流沒好氣,“是你對他的印象,你的私人印象,這麽說吧……”

她擠眉弄眼:“要和他拍吻戲了,你期不期待?”

“我、我……”

胡姝臉燙得可以煎雞蛋了。

江流壞笑:“我知道了。”

她還什麽都沒說呢!

胡姝很糾結。

江流走開了一小會兒,遞給她一瓶東西:“喏,你的益達。”

益達?

胡姝一怔,自己反應過來,嗯,是有用。

她急忙吃了一顆。

江流一邊化妝,一邊嘮叨:“其實我哥這人吧,真的不錯。”

胡姝悄悄豎起了耳朵。

“現在的小鮮肉,說實話,表面光鮮亮麗,私下不知道是什麽樣子。易笑隔三差五摟個網紅,算好的了,至少人家還是在明面上。有的小鮮肉鏡頭前強調自己是單身,感情觀從一而終,實際每晚身邊的人都不一樣,各種細腰大胸大長腿。”

“我哥出道四年了,你聽說過他的花邊新聞沒?”

見她搖頭,江流很得意:“那是,他這人自律到可怕,我還懷疑過他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來著……咳咳!你可別瞎想,我拿人格擔保,他每年都是要做體檢的。”

做體檢……

這姑娘口無遮攔,胡姝聽不下去了。

“不是,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好端端地,扯什麽體檢啊。

吻戲而已,又不是明天就要扯證了。

江流被她一問,遲疑起來。

江泓的態度是不太正常,但要說他動心了,她也拿不準。

看胡姝的樣子,也只是一個正常的小迷妹,並沒有被他迷得七葷八素。

這麽早提醒她,萬一壞事呢?

想起自家哥哥那張冷臉,江流打了個寒噤。

“呵呵,沒什麽,閑聊嘛。”

她不再說話,很快將妝容搞定。

胡姝對鏡一照,一道血跡從右邊額頭拖曳下來,很是駭人。

唉,拍吻戲,她就這幅模樣。

她懊惱地鼓了鼓腮幫子。

“囡囡。”江流想起來,“你不會是初吻吧?”

“——咳咳!”

胡姝嗆到了,伏在桌子上咳得驚天動地。

江流傻眼了:“哎呀,初吻。我得去提醒我哥一聲。”

“別去!”她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我妝花了。”

她咳得太厲害,眼角濺出了眼淚。

江流手忙腳亂地補妝,又是好一陣忙活。

兩人走進休息室。

江泓的造型嚇了她們一跳。

他右肩至後背有五道紫黑色的抓痕,鮮血凝固,效果很逼真。嘴唇上了白|粉,面青唇白,氣色十分虛弱。

“哥!”

胡姝沒能拉住她,眼睜睜地看著她跑到江泓身邊。

搞不懂這姑娘的腦回路,初吻而已,她非得舉個大喇叭到處嚷嗎?

她臉紅起來,在原地磨蹭,就是不過去。

江流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他點了點頭。

太羞恥了,她轉身要開溜。

“小姝!”

她很奇怪:“你還沒走?”

易笑聳肩:“我幹嘛要走?觀摩學習的機會啊,不能白白錯過了。”

得了吧。

論吻戲,他才是專家。

她心煩意亂,也懶得爭辯:“走吧,算我求你,這場別看了。”

“為什麽不讓我看?”他目光閃了閃。

她嘟囔:“我尷尬啊……”

原來只是尷尬。

他笑了,在她肩上一拍:“不要緊張,爭取一遍過。”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NG越多越吃虧。

他說著話,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她嘴唇上——那是她五官中最誘人的一處,形狀豐盈,顏色鮮艷,一開一合之間,像兩片花瓣。

他有些口幹舌燥。

江泓這個人,艷福不淺。

“可惜這場戲不是我拍。”他言語無忌,直接說了出來。

胡姝也聽慣了,嗔他一眼:“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囡囡!”江流揮手,“過來一下,我哥有事找你!”

嗯?

什麽事?

她的小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狂跳,慢慢走過去。

他倒是很平常的樣子,取出手機:“要不要自拍一張?”

“什麽?”

胡姝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江流解釋:“是這樣,你倆今天不是都化了傷痕妝嗎?發個微博,一定很有噱頭,順便宣傳一下《雲棲山》這部劇。”

胡姝有些心動,舔了舔唇。

江流說得輕描淡寫,但她知道,這是在給她增添曝光機會。

江泓微博有七千萬粉絲,幾百萬粉絲長期在活躍狀態。

《蔚藍海》的負面影響逐漸消退,熱度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肯幫她,短期內,她就會獲得不少關註。

“囡囡?”江流見她發呆,忍不住提醒。

她擡頭,笑了笑:“……不了。”

江流不可思議,還想說話,被江泓擡手止住。

“為什麽?”他語氣很淡。

她吐了吐舌頭:“……我怕被你的女友粉大卸八塊啊!”

他沒再說話。

胡姝笑了笑,獨自走開。

“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淩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絕不學癡情的鳥兒,為綠蔭重覆單調的歌曲。”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舒婷的《致橡樹》。

在她心裏,這不但是愛情原本的模樣,也是男女相處該有的模樣。

等吧。

等到有一天,她可以站在他身邊……

江流從呆滯的狀態中回過神,望著胡姝的背影,長籲短嘆。

“你又發什麽神經?”

她同情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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