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言沒能在過年的時候回來，只是讓人捎了一份禮物給商連，是一臺白色的鋼琴，他讓人放在了三樓，然後把先前商父送的搬到了樓下，打算賣了。

商父問他白色的鋼琴是誰送的，商連不回答，也不準別人碰。

［商連：我喜歡您送的禮物。］

［商連：新年快樂！］

［陸謹言：新年快樂。］

［商連：您過年不回家，小孩一個人過年嗎？］

［陸謹言：他和他姑姑還有表弟一起過年。］

［商連：只有陸先生一個人過年呀，好可憐的樣子。］

他還發了一個花花枯萎的表情。

陸謹言很正兒八經地回覆他的小外甥會在年夜飯的時候跟他視頻。

［商連：我也想視頻。］

［陸謹言：想想就好。］

［商連：h.］

［陸謹言：？］

［商連：就是哼的意思。］

［陸謹言：h.］

［商連：怎麽辦怎麽辦，好喜歡陸先生，好想見陸先生。］

［陸謹言：那就不要想了。］

［商連：h.不跟你說了，我要彈鋼琴。］

商連連續兩天沒跟陸謹言聯系，陸謹言覺得有些奇怪，但因為忙著公務，所以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件事。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回到酒店的時候商連從他的房間裏出來。

陸謹言看了助理一眼，眸光冷冷的。

助理有些難為情地道：“您說讓我們聽商先生的話……”

“出去。”

助理連忙撤退。

“您不開心嗎？我特意過來陪您的。”商連膽子大了些，挽住了陸謹言的胳膊，“我這次沒有離家出走，我跟我父親商量了。”

雖然不是真的商量。

他只是冷冷地撂下一句要出去玩幾天，商父哪敢攔他，只有一個要求——保持聯系。

“空手？”

商連點了點頭。

他什麽也沒帶，就帶了人和手機過來。

“你不怕找不到我麽？”

“我不怕。”

不知道他哪裏來的自信，但是他好像確實又無法將商連扔下。

但這次見面商連總歸有些不一樣了，他穿他的襯衫，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腿，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的，晚上還爬上了他的床纏著他。

陸謹言道：“大可不必為了報覆你父親勾*引我。”

“我沒有，我喜歡。”商連要親他，被躲開了。

“我喜歡女人。”

“可是我比她們好看，我也有長頭發。”他抱著陸謹言不肯松開，和他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你是男的。”

“那我可以……”

縱使陸謹言家教極好也忍不住打斷他道了一句：“你是不是思想有問題？”

“我想要您喜歡我。”

“下去，否則我把扔回國內。”

雖然陸謹言生氣的樣子有些可怕，但是商連還是纏著他，手也不老實地摸來摸去的。

陸謹言拉過一旁的被子將商連裹了起來，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不要，我聽話就是了。”

“睡覺，別作妖。”

商連抱著被子說：“我們可以一起睡嗎陸先生？”

“得寸進尺。”

“那我自己睡了。”商連滾到了他剛剛睡過的地方，覺得有點暖，心滿意足地睡下。

商連像個小癡漢一樣天天跟著他往他身上貼，只有陸謹言生氣他才不敢靠近他。

陸謹言覺得這樣遲早出事情，於是提前結束了工作把商連送回了國。

但是他三天兩頭地跑來見他，從辦公室到家裏，再到他時常出入的場所。

某次夜裏商連可憐兮兮地跑來找他說跟家裏人吵架了，陸謹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總之還是默許他住下了。

商連開始喝他酒櫃上的酒，還給陸謹言倒酒，他雖然知道商連想灌他，但還是莫名其妙地喝了。

他承認他對商連動了心，所以一時犯了渾。

商連的愛很卑微，也沒有安全感。

陸謹言始終認為這是因為他缺少關愛，所以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把他哄走。

商父很快知道了這件事，找上了門，說他這樣做不道德，而且商連還年輕，所說的喜歡也許只是一時興起，希望他以後可以和商連保持距離。

陸謹言很難不讚同他的觀點，於是答應了和商連保持距離。

那時商連正在參加冬令營，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陸謹言，然而他不在家。

他打了陸謹言電話，也無人接聽。

明明在他去冬令營的之前陸謹言答應了他會在家裏等他回來，可是他不僅沒有做到，還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

［商連：您也要拋棄我嗎？］

［商連：我很聽話了，可不可以理理我？］

［商連：真的不理我了嗎？我做錯了什麽？］

……

商連很急躁，因為陸謹言不理他，而且商父還要帶著他搬到國外去住，這件事情好像不容商量，這次商父的態度很強硬。

［商連：我要搬家了，我們可不可以見面？］

［商連：您再不理我我會瘋的，我現在急躁得想從樓上跳下去。］

［陸謹言：在國外好好生活。］

［商連：您一直看見了我的消息對嗎？我們可以見面嗎？］

［商連：您答應了要陪我過生日的。］

［陸謹言：好好聽你父親的話。］

［陸謹言：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再過去。］

［商連：真的嗎？你這次不準騙我。］

［陸謹言：真的。］

商連乖乖地出了國，那段時間每天都在聯系陸謹言，但是陸謹言很少回他。

但也許這樣就夠了，他不敢再跟陸謹言索取更多，他怕陸謹言不要他了。

他一直在等陸謹言來找他過生日。

“後來呢……後來你來了嗎？”

商連從他懷裏出來，看著陸謹言，男人的吻忽然落在了他的眼睛上，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來了。”

只不過沒有給他過生日而已，因為那個時候商連已經病了，見他時情緒很激動。

他也只能遠遠地看著商連。

他病了，好像在折磨自己，又在折磨所有人。

這些商連不太記得。

陸謹言又將他擁進了懷裏，撫摸著他的脊背。

他真的做到了。

做到了懲罰每一個拋棄他的人，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了。

“明天你的父親回國。”

好在商連只是乖乖地窩在他懷裏拒絕：“我不想見他。”

“我知道了。”

陸謹言已經把很多事情都放下了，一直在家裏陪著商連。

他積極地配合治療，想起了一點關於以前的事情，大多數是關於他和陸謹言的日常，其餘的不太記得，所以想要陸謹言說給他聽。

“我下一趟樓。”

商連看著他起身，然後消失在門口，風透過窗戶吹來的時候有些冷，商連下床想把窗戶關上，卻發現外面下雪了。

他覺得這個場景莫名地眼熟。

陸謹言替他打了一杯熱水上來，回來的時候商連好像心情愉快了不少。

“陸先生，下雪了。”

“許個願吧，會實現的。”陸謹言揉了揉他的頭發。

他這次的願望簡單了一點。

希望明年也可以和他一起看雪。

商連吃了兩顆藥，捧著杯子喝熱水，然後回覆宋輕舟的消息，陸謹言問他最近在和宋輕舟聊什麽。

商連低頭看著手機，說：“旅游，星星和謝尋旅游的地方很漂亮。”

“你想去旅游嗎？”

商連擡起頭看著他，問：“我們一起，可以嗎？”

“當然可以。”

有了別的事情轉移註意力，商連很快就把商父的事情拋之腦後，他收拾東西，計劃去最南邊的海島玩，因為那裏的天氣比較暖和。

因為商連不願意見商父，所以陸謹言只是帶著商父遠遠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帶他來了。”商連說。

“真的不見？”

商連話鋒一轉，淺淺的眸中帶著淡漠，說：“為什麽要見面，反正我不難過，我看他這樣為我難過我才開心。”

陸謹言抱著他說：“果然還是喜歡往別人心裏捅刀子，沒心沒肺的。”

商連不樂意他說這句話，反駁道：“我有，在你身上。”

陸謹言親了親他的臉頰，輕聲應允：“對。”

商連滿足地笑了笑。

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因為他的病情有所好轉。

“一直這樣下去。”

“什麽？”

陸謹言在他耳邊道：“一直這樣開心下去。”

商連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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