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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胡謅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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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仿佛一夜之間成了一座荒城,經濟百廢雕零,國內動亂外藩很少有人敢來大禹國做生意,空蕩蕩的大街行人很少,店鋪一家接一家關門休業。

因為對朝廷的不信任,有錢人都捂住自個兒荷包過日子,生怕戰爭一來,萬貫家財轉瞬成灰燼。只有投機商,靠販賣私鹽,囤積米糧賺了大錢。

素和簡南出臺一系列打擊投機商的的措施,得來效果不錯。帝都呈現防禦狀態,沒有大的動靜,蘇恨瑤知道,皇帝一直沈迷丹藥,國庫有一大筆虧空賬等著他算。

素和湮西是個聰明人,比起做收拾爛攤子的皇帝,他更願意做個清閑的王爺,可是,有的人卻不這麽想。

昨夜漫天大火燒去王大人大片宅邸,老人家一急,躺倒在床。

素和湮西搖著雲扇笑得雲淡風輕:“該把這些老家夥換了。”

“……”蘇恨瑤給他手臂上的傷上藥,悶聲不響。他還好意思說得這麽輕巧,王大人府邸與他比鄰而建,火勢來勢兇猛差點殃及西王府。她是一整夜沒有睡著,門外是賤男有意安插的眼線,她只好披件衣裳在床上幹等青桐來報情況。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收起一臉調笑:“怎麽了?”

“你說的對,他們都是老家夥,救與不救已經是一條腿邁進棺材,下次別這樣了。”

“好。”他擡起她的臉,笑道:“我瞧瞧,有沒有心疼的淚珠子。”

“啪”拍掉他的手,正色道:“即便不是老家夥也不可以救。”你要是死了,我怎麽辦?當然後面的話她沒說。

他將頭靠在她肩上,手環上她纖腰,蹭了蹭:“聽你的。”

“我走了。”

“別這樣啊。”他頭倚在她肩上,跟著她步子走,語氣撒嬌。

青桐拿著糕點站在門外輕咳,企圖讓他們註意場合。這裏是王大人府邸,又不是自家院子,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我晚上去看你。”撂下一句話,蘇恨瑤乘馬車去了風華樓,她現在在哪都有人秘密監視,見素和湮西的時間越來越少。

待她上了馬車,素和湮西狠狠盯著青桐的脖子,青桐嚇得來不及咽下糕點,嗆得淚花直流。

“王爺,怎,怎麽了?”

“傳我命令,有人跟蹤殺了,記住要神不知鬼不覺,再說一遍,一定要保護好她。”

“你已經叮囑上千遍了。”青桐把糕點往桌邊一放,一溜煙沒了影。

姑娘們一見蘇恨瑤,爭相撲上去,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蘇姐,你瞧瞧,我這舌頭嗑瓜子都嗑出大泡了。”紫衣姑娘彈了手好琵琶,在殷寧寧的教導下,吃喝玩樂賭博鬥蛐蛐什麽都會了。這喜歡玩的人最怕的一個字就是閑。

“隔壁不是樓大爺家嘛,他這麽有錢又嗜賭,把他找來天天找來玩。”

好主意,紫衣打了個響指,突然又耷拉著腦袋:“可是他家那老巫婆很厲害。”

“我教你那些本事還對付不了一個豢養深居的婦人?”

“有理。”紫衣提著小裙子馬上開跑,蘇恨瑤微笑出聲:“記著,你是風華樓的人,贏了記住三七分成,輸了自掏腰包。”

紫衣腳下一滑險些絆倒,狠狠瞪她,死財迷!

“還有誰要解惑的?”蘇恨瑤微笑,鶯鶯燕燕頓時散開,舉頭望天,生怕蘇恨瑤要她們倒掏腰包。

“蘇姐,張大人說要娶我過門。可是,可是……”秀雲憋紅了臉,她都快十天不見他的影子了。

“哦?”蘇恨瑤來了興趣:“他可有妻室?”

“只有正妻,並無其他妾室。”秀雲聲音細若蚊吟,低得快聽不見。

眾人嘩然,張大人是好男人啊~怎麽自己就沒這個福分。

好男人,好個屁。蘇恨瑤冷笑:“你先去打聽好他老婆嫁過來時的嫁妝錢,你跟他說若是有意娶你,得用正妻嫁妝錢的兩倍,擡著最霸氣的八仙轎來迎你過門。”

“為什麽?”秀雲不解。

“就因為你是我風華樓出去的。要不你把一百萬銀子贖金給我就可以給自己贖身了。”

眾人覺得自己能嫁出去幾率微乎其微,前途渺茫,令人堪憂。

蘇恨瑤掃視美人們空有臉蛋的榆木腦袋:“蘇姐我是為你們好,兩倍嫁妝錢那是唬人的,若他真心待你豈會看重那小錢,若一個男人連那點錢也不肯給你出,你們想想他以後會對你好嗎?啊?”

眾人恍然大悟,對啊,她們怎麽沒想到呢。

有人提出異議:“蘇姐,我們嫁妝錢您不會也要三七分成吧?”

“自然一分不會要你們的,回去告訴你們相好,贖金另備,我會根據你們平時的業績算價錢。”

眾人鄙夷,果然是財迷。

蘇恨瑤滿不在乎的微笑:“我是商人。”

蕓香哭喪著臉,牛掰哄哄道:“蘇姐,說什麽業績,人家下面都要長蜘蛛網了。客不上門哪去弄業績。”

蕓香這姑娘初嘗情欲讓她深陷其間。

蘇恨瑤這風華樓大多數人是清倌,少數陪客那得拿出身家才買得到姑娘一夜,這一夜還得帶套做的,她可不想姑娘們年紀輕輕一身性病。她還特地設了個專櫃,避孕套在上流社會很是流行。

“姐妹們,我最近有個難題。”

“你說。”蕓香有預感,蘇姐要說的就是關於那方面的話題。

“如果一個俊美的男人擺在你們眼前,卻一直不碰你怎麽辦?”

眾人咽了咽口水,異口同聲:“敢問一句你說的這男人是太子爺還是九王爺?”

被蘇恨瑤涼颼颼的目光一瞟,大夥兒抽抽嘴角幹笑。

蕓香站出來道:“馮管這個人是太子爺還是九王爺,我問你有誘惑他嗎?”

“沒。”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主動攻擊,主動權那是在你說手上不是?”蕓香舉著小手帕細心教導:“那他有誘惑你嗎?”

“似乎……也沒。”親吻算嗎?

素和湮西若在場,一定滿臉黑線:怎麽沒有,爺之前還親自送上你的床,各種誘惑纏吻,每次到最後被你差點踢成太監!

蕓香抽抽嘴角:“難道太子爺與九王爺之間有一個是不舉?”

“我覺得是九王爺吧,他前些日子把府上女眷都趕了。是掩飾這一事實吧?”有人對素和湮西提出異議,蘇恨瑤扶額,這群騷包每天吃飽了就沒事幹?

有人不滿,反駁之:“怎麽可能是九王爺?太子爺妻妾眾多,至今膝下只有一個小王爺,你怎麽不說是他?”

“我聽說眼下達官貴人都往太子爺府上送美人,美人多得南王府後院都擠不下,日日寵幸好生威猛。不信,你問蘇姐。蘇姐,是不是啊?”

眾人七嘴八舌開始口水戰。

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對面樓牛高馬大的打手擡著的一老翁丟出門外,老翁手指抖啊抖似乎在哀求著什麽。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姑娘們啐了一口,挽高袖口準備鬧事。

“姑娘們都給我記住了,以後誰要是接了對面如意樓的生意,就是與我們眾姐妹為敵。”一嬌小的姑娘站出來這麽一說,眾人皆讚同,扭著個小蠻腰,風風火火去了對面如意樓。

蘇恨瑤舉頭望天,方才她才暗暗發誓打死不救老不死的。她最討厭別人狗眼看人低,教導風華樓的女人做妓女,也要做個有骨氣的妓女。

“你們老板呢?老朽要感謝你們老板。”老翁顫顫巍巍由著眾人扶了進來。

秀雲指了指優哉游哉看賬簿的蘇恨瑤:“喏,她就是。”

“感謝的話就免了,秀雲你吩咐廚房給這老爺子準備些飯菜,待會我要走,順便把老爺子你送回。”

“多謝姑娘,老朽感激不盡。”老翁熱淚盈眶的眼底有一道精光。

老翁自稱家住城南鄭宅,馬車行到城南主幹街便走不通了,前方似乎有熱鬧看,人們把街道堵了個水洩不通。

“老爺子你呆在這,我去瞧瞧發生了什麽事?”蘇恨瑤下馬車一打聽才知曉是宮裏發了張皇榜。

若有人能扭轉國庫空虛的事態,賞金兩千兩黃金。

有人高聲道:“兩千兩黃金雖多,可這戰亂時期抱著這麽多金子沒用啊。你們說是不是啊?”

旁邊人打趣:“敵兵一來,你可以就這部分錢給自己修座氣派的陵墓。”

“這個可以有。氣派的陵墓還是不及柴米油鹽,瞧瞧近來米價多高啊。”

蘇恨瑤大致看了一下榜文內容,最終要的是這金子數目實在誘人。

回到車內,老翁笑瞇瞇問發生了什麽事。蘇恨瑤愁眉苦臉說了大致情況。

“看姑娘的樣子,是心中有計,卻又有顧慮。老朽是過來人,說來聽聽,說不定能替你解決了。”

“我是看著金子數目太少了,猶豫啊。”

“……”

馬車順當停在鄭宅門前,氣派的門庭堪比宮門,占地少說有四分一城南那麽大。

“老爺子,你真的是沒錢吃飯?”他這身粗布衣裳和這奢華的宅邸實在不相配,身份實在讓人起疑。

老翁尷尬摸摸頭,慈祥的笑:“實不相瞞,老朽是這宅邸的一下人,方才丟了錢才會境遇窘迫。”

蘇恨瑤看著他一雙秀氣修長實在不像幹活粗人的手,了然的笑:“下次好生註意,我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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