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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青蓮劍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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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三十五,金陵大學後街,藍夜媚酒吧。

此刻,一輛出租車飛速而至,隨後一道身影飛快的從副駕駛座上走了下來。

“塵哥,我好想你!”一下車,門口等待良久的柯久思當即如二哈狂舔般沖了上來。

君忘塵眼角一抽,連忙推開了柯久思:“冷靜點,我是個正兒八經的帥哥。”

“行行行,帥哥快跟我去商量一下對策。”柯久思指了指藍夜媚酒吧的三樓,拖著君忘塵便走了上去。

此時的三樓大廳內,幾道身影正坐在大鼓、小鼓等打擊樂器面前,面色都帶有著一絲無奈。

蕓姐時不時的看著手表,眉頭一皺。

酒吧內的一些美女服務員們也集聚在此地,不過老板娘沒出聲,她們也不敢說話。

這時,兩道身影的出現,頓時打破了沈寂的氣氛。

“君先生!”一見到君忘塵,蕓姐眼前一亮,連忙上前迎接道。

其餘的美女服務員盡皆面露恭敬,屈身歡迎。

看著這一幕,君忘塵哭笑不得:“蕓姐,我就一學生,沒必要搞得這麽隆重吧?”

“君先生太謙虛了,你可是能讓紫爺委身相邀的人,我們這些小人物怎能疏忽你身份。”蕓姐嗔笑一聲,朝柯久思使了使眼色:“久思,去搬幾張凳子過來。”

“哇靠,不是吧?我去搬凳子,我可是酒吧的投資人誒!”柯久思一臉不情願。

“好吧,今晚你別……”

“慢著,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這事交給我,保證讓你滿意。”蕓姐話還沒說話,柯久思連忙一個激靈,往隔壁房間跑去。

為了今晚的性福著想,該軟的時候必須要軟,只有這樣,才能在關鍵時刻硬起來。

看著柯久思的背影,君忘塵點了點頭,朝蕓姐豎起了大拇指:“蕓姐管人能力不錯嘛,老三這家夥是得多教訓一下,不然賊囂張。”

“那當然,在我面前他必須得安分。”蕓姐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深有意味的笑容。

很快,柯久思便將凳子搬了過來。

“君先生,想必久思也跟你說了今晚假面舞會的事,我就不多啰嗦,那些是我們請來的樂隊,你作為被邀主唱,我們想聽聽你怎麽安排,畢竟還有二十分鐘假面舞會就開始了。”蕓姐指著坐在樂器前的幾個人,朝君忘塵說道。

君忘塵沈思了一兩分鐘,隨後看了看樂隊團夥,出聲問道:“他們原來是準備唱什麽類型的歌曲?”

“宣傳的時候,我們原本準備獻上一首俠義風的歌曲和一首經典催淚歌曲,就是不知道君先生適不適合這兩種類型,若是不適合,我們可以立馬更改。”蕓姐看了看手表,開口道。

“不過現在只剩下二十分鐘,可能時間有些緊迫,君先生要更改的話,必須得抓緊時間。”

君忘塵沈吟片刻,擺了擺手道:“不用改,這兩種類型的歌曲我都能唱,正好我這裏有一首早已編造好的俠義風歌曲,不過它用MC的風格更為合適。”

“MC?”蕓姐一臉迷惑。

坐在樂器前的幾個鼓手解釋道:“MC,原義Microphone-Controller,也就是控制麥克風的人,以說唱形式進行主持,簡稱說唱歌手,俗稱麥手!”

“麥手?”蕓姐眉頭一皺,有些顧忌:“現在麥手都不是很受歡迎,如果用說唱的方式,不會引起學生的反感麽?”

“音樂沒有貴賤,況且這首歌只有說唱才能表達出它的強烈情感。”君忘塵搖了搖頭,看向了那群鼓手。

“對了,你們會說唱麽?”

幾人對視一眼,略顯尷尬:“這個……我們擅長的是伴奏,並不擅長說唱……”

“沒事,我來教你們,一分鐘內學會較為淺顯的說唱,這首歌也只需要這種淺顯的說唱形式便可以完成。”君忘塵微微一笑,旋即伸出了四根手指。

“首先,你們要熟練運用四個字:我、他、這、那。

然後,你只要在任意一句詩詞上押韻一下,便能將說唱完美的過渡。

舉個例子,你們細致的感受一下。

鋤禾,我日當午。

汗滴,這禾下土。

誰知,那盤中餐。

粒粒,他皆辛苦。

我這麽說,你們懂麽?”

此話一出,幾人都是一臉愕然,待得輕哼了幾句後,不由得眼前一亮。

旁邊的蕓姐和柯久思對視一眼,均是露出了一副驚奇的模樣。

先前他們還覺得說唱歌手的旋律可能十分難掌控,可經過君忘塵這麽一弄,聽起來貌似還蠻簡單的。

後面的眾人面面相覷,紛紛試著按君忘塵的方法,舉一反三起來。

“一二,這三四五;上山,我打老虎;老虎,他不在家;打到,那小松鼠。”

“春眠,這不覺曉;處處,我聞啼鳥;夜來,那風雨聲;花落,他知多少。”

“床前,那明月光;疑是,這地上霜;舉頭,我望明月;低頭,他思故鄉。”

…………

聽著大廳內的一道道說唱聲,幾個鼓手都是一臉震驚,這君忘塵不過幾個字,竟然便將所有人帶入了說唱的世界,當真是神才。

“OK,既然你們差不多都了解這個說唱了,那麽我先將以前編造的一首曲子大體的歌詞給你們說唱一遍,你們錄音一下,然後趁著這點時間多記一下歌詞,等會這首歌是需要全體成員一起唱的。”君忘塵見狀,點了點頭,旋即走到了樂器前方,徐徐坐下。

全場的人都閉上了嘴巴,大廳內十分安靜。

經過先前君忘塵的說唱指導,他們對於所謂的說唱來了極大的興趣,不知道君忘塵的說唱,究竟是什麽歌曲呢?

氣氛沈寂了三秒,隨後只見君忘塵陡然間拿起擊鼓的槌,不斷的在他面前的打擊樂器面前敲打著,霎時,一串聽起來鬼畜但卻能讓人不停抖腿的聲音徐徐傳出。

一聽前奏,眾人便情不自禁的搖擺起來。

那旋律,就仿佛坐著過山車,不停的搖頭晃腦,感受著激情和亢奮,極其帶感。

更有甚者只覺得一股真氣湧動全身,如觸電般震撼,若是現在給他們一把刀,絕逼能砍翻一艘航空母艦。

在眾人都振奮抖腿之際,君忘塵對準了聲麥,強而有力的聲音頃刻間湧動整個大廳。

“一人,我飲酒醉,今朝有酒今朝醉。”

“永恒,與剎那間,並非企圖我的劍。”

“唯吾,所愛無求,我的劍到此一游。”

“大河,碧落黃泉,斬不盡相思情懷。”

…………

君忘塵的聲音飄逸灑脫,自在中又帶有一絲勁爆,聽起來動感十足。

幾個鼓手眼中滿是震撼,君忘塵此刻所唱出來的曲調和本人的聲音完全不同,那是一種完全變聲的唱法。

這種唱法,在音樂界裏面十分難做到,因為一個人的音色,其實是固定好的,若想要改變,那必須要經過長久的訓練方才能夠成功。

可君忘塵,卻是十分輕松的變聲唱了出來,而且還唱的如此器宇軒昂、蕩氣回腸!

“十步,我殺一人,千裏昭昭不留行。”

“來幹,你杯莫停,鳳兮鳳兮歸故鄉。”

“一劍,環視四周,劍讓我詩性大發。”

“一曲,長歌情懷,生生世世不負你。”

…………

到歌曲的中段時,君忘塵敲打面前這些打擊樂器的手速一直沒有變動,無論是大鼓還是小鼓,大鑼還是小鑼,聲音的力度都是那麽平衡。

眾人心中一陣震撼,在她們的眼中,君忘塵此刻已經不像是在敲打樂器,反而是化為了樂器之靈,融入了樂器當中。

“高堂,鏡悲白發,大河之劍天上來。”

“但願,醉不覆醒,永生不過是場夢。”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

在最後一個‘愁’字落下後,君忘塵手一收,完美的在各個樂器上滑了一圈,敲出一連續的奇特音符後,這才結束。

聲落,寂靜的三樓大廳停頓了一下,旋即響起了一陣鼓掌聲。

“好厲害,這分明就是在說唱李白啊!”

“來自靈魂的震撼,真爽,我感覺這歌會火。”

“幸好不是在農村放這首歌,不然全村的母豬都會顫抖。”

…………

一道道叫好聲接連響起,讓柯久思深感自豪,不愧是自己的兄弟,一首說唱從頭到位就沒讓人停下過抖腿。

蕓姐也是有些吃驚,這首歌從詞中完全能夠感受到俠客狼藉天涯的豪放和灑脫,除此之外,還有一縷情愫環繞整個歌曲當中。

“君先生,這首歌有名字麽?”

君忘塵頓了頓,笑道:“有,它叫青蓮劍歌!”

“青蓮劍歌?”蕓姐一楞,豎起了大拇指:“名字取得真好聽,我還沒聽過這種類型的說唱,感覺很棒,君先生真有才華。”

君忘塵站起身,透過窗戶看著湛藍的天空,感嘆道:“說唱給人的感覺會很震驚,因為它說的是許多人的心聲,唱的是很多底層男人的壓力,咆哮的是許多碌碌無為之人的生活渴望,表達的是他們的寂寞和苦悶。

很多底層人民,他們不會聽外文歌曲,因為聽不懂,他們更不聽民樂和爵士樂,這對他們來說太覆雜,他們背井離鄉,獨自在外省打拼,承受著生活的重擔。

他們的工作很無聊,每天日覆一日的枯燥,他們也有累和脆弱的時候,但是在作為打工仔的角色裏,卻不能表露。

所以,他們選擇了說唱,選擇了發洩自己情感的途徑,對他們而言,唯有說唱,方才能夠解憂,方才能夠在這茫茫世界中,尋求一抹安慰。”

這一番話落下,很多服務員都是深有體會,有些人更是眼眶一紅,被君忘塵說到了內心深處。

有多少人背井離鄉,辛辛苦苦的漂泊在外地打工?

有多少人拿著一個月2千左右的工資去應付種種開銷?

有多少人奮鬥拼搏一生也擺脫不了窮人的頭銜?

又有多少人把一生的時間基本給了工作,到頭來卻還是一無所有?

蕓姐和柯久思身為小康家庭,雖然無法體會到君忘塵所說的真正含義,但卻能從君忘塵的話中感受到一抹心酸。

那是一種特殊的感覺,一種……經歷過很多事情但卻依舊撐著一顆疲憊心,努力去微笑對待世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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