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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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阿貝爾在殿門外稟報,“神殿那邊來人了。”

奈寶尼爾擡起頭。

難怪今天哈尼雅沒拉著他胡鬧,原來是因為這個。

神殿。

奈寶尼爾放下手中的公務,把這個詞含在嘴裏咬了下唇。也差不多該來人了,哈尼雅已經在地獄呆了快三個月,除了傳教,沒有哪一任聖子會離開神殿這麽久。

三個月……這麽快啊。

他都沒覺得過了多久,哈尼雅只是陪他改改公務,散散步,偶爾床上嬉鬧一下,時間就飛快地過去了。在與同伴們攤牌之後,奈寶尼爾就不再那麽揪心哈尼雅的安全問題——沒有惡魔敢招惹一個被所有原罪維護的人類,幾個原罪也難得識趣地沒來打攪過二人。

奈寶尼爾其實不太清楚哈尼雅與神殿有沒有聯系。他知道哈尼雅聰明,也有手段,而神殿在地獄不可能沒有眼線。但他不太在意這些,他只要確定哈尼雅不會被地獄傷害就夠了。

哈尼雅聽到了稟報,頓了下,也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微笑地望著地獄宰相,“大人,陪我去麽。”

是要走了呀。

奈寶尼爾抿了抿唇,有些不舍。他都快忘了哈尼雅是神殿的人了,這個小聖子對地獄太適應,對他也太適應。他想要哈尼雅在地獄陪他,卻又知道這會讓他為難——他之前也見識過了神殿長老會的嚴苛。

沒關系。反正地獄是沒人敢管他,哈尼雅已經頂著地獄的黑暗氣息陪伴了他這麽久,也該輪到他去神殿陪小聖子了。

奈寶尼爾起身,看向哈尼雅,“走。”

“主教。”哈尼雅向梅塔特隆行禮。

梅塔特隆仍然是神殿主教的模樣——他似乎不願讓旁人知道自己與神殿有聯系。奈寶尼爾記得連哈尼雅似乎都不知道對方身份,便只站得遠遠的,遙遙地沖梅塔特隆點點頭。

梅塔特隆疑惑地看了一眼帶著銀面具的別西蔔,又看到哈尼雅抿唇笑著沖他眨眼,頓時明了了幾分,一時間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這是在折騰什麽呢?

梅塔特隆幾乎想嘆氣,這兩個小家夥以前養在他手下時可看不出有這麽能折騰。

“聖子殿下,”既然他們要玩兒這些無傷大雅的小情趣,梅塔特隆也不怎麽想強硬地反對,順著他倆的態度擺出主教該有的樣子,“您該回去了。”

“這事問我可沒用,這要問我們宰相大人。”哈尼雅笑瞇瞇地揚眉,親昵而揶揄地回頭看奈寶尼爾,“你說對吧,大人?”

地獄的宰相什麽時候能管著神殿的聖子了?奈寶尼爾心裏嘀咕著,但看著對方滿臉戲謔也沒法升起脾氣。梅塔特隆站在這兒,倒讓他想起了哈尼雅那神眷般的光明天賦——就算是光明種子,一直待在黑暗裏也是會熄滅的。哈尼雅的光明親和度太高,時間短還好,再在地獄待下去,他的天賦可能會被黑暗汙染。

這種對天賦的汙染是潛移默化的,越光明的生物越容易被黑暗侵蝕。哪怕奈寶尼爾一絲地獄氣息都不讓哈尼雅沾上,只要他留在黑暗裏,這種對天賦的吞噬也不能確保避免。

在驕傲和讚揚中長大的小聖子,要是失去了光明的力量,恐怕會很難過。

奈寶尼爾本來還想裝作為難梅塔特隆,再留哈尼雅幾天,可想到黑暗對小聖子可能的危害,又猛地心一慌,不由放棄了。他看了眼那邊笑得甜滋滋的哈尼雅,簡潔地地對梅塔特隆道,“那就帶他回去吧。”

哈尼雅輕松調侃的笑容一僵,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眸色被面具掩住的地獄宰相。

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他知道別西蔔不會把他強留在地獄,但肯定會希望他多留兩天,還想著晚上要怎麽哄不高興的小蝙蝠。

可別西蔔現在的語氣中分明一絲不舍都沒有,甚至隱隱有些迫不及待。

那一點點細微又明顯的催促實在太刺眼了。

哈尼雅仿佛被潑了盆涼水,心口陡然冷了下,又想到對方是地獄宰相時總是不言不語,哪怕順從,也從不予以他回應。他僵硬地勾著唇角,“大人,我可是來找我的愛人的。”

“嗯,”別西蔔的聲音似乎柔和一些,但仍是不容違逆的腔調,“你不是早就找到他了麽,也該回去了。”

他當然早就找到他了。

哈尼雅瞇起眼,心裏微妙的恐懼猛地被這輕描淡寫的話催成了怒火——他本來就並非好脾氣的人,只是一向舍不得沖自己的男孩兒發火。

但他這次不打算再忍耐了。

“主教,失陪。”哈尼雅向梅塔特隆頷首,大步走到別西蔔身邊握住他的手腕,腳步不頓地將他拉走,力氣大得地獄宰相都沒站住,“回頭我們再說這件事。”

別西蔔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哈尼雅在他面前一向比較溫和,少有這麽強硬的時候。

梅塔特隆看到別西蔔茫然又無措的眼神,都有些無奈了。他不難看出哈尼雅那副勝卷在握的模樣是玩脫了,但現在看別西蔔的樣子,指不定誰會比較狼狽。

畢竟……哈尼雅什麽都知道。

天國宰相施施然地坐下。管他們呢,讓孩子們自己鬧去吧。

奈寶尼爾遲鈍地發覺哈尼雅生氣了。

哪怕哈尼雅看上去還在笑著,也沒對他說什麽,可奈寶尼爾就是知道他生氣了。可能是因為他嘴角的弧度比平常稍低,可能是因為他的腳步太快,也可能只是因為……哈尼雅握著的是他的手腕。

哈尼雅平時是很喜歡占地獄宰相便宜的。如果是要拉他,必然會張開手指與他十指相扣。他會輕緩地摩挲奈寶尼爾敏感的指縫,直到絲絲縷縷的情欲染上他,濃郁得逼得他發抖才罷休。

而不是這樣……這樣克制地只握著他的手腕。

奈寶尼爾有些無措了。

哈尼雅大步把奈寶尼爾拉進他的寢殿,關上門,又上了一層結界。

小原罪顯然有些不明所以,但知道哈尼雅的結界在地獄不起什麽作用,便下意識補上一個。

哈尼雅一頓,用力握住他的手腕拖著他幾大步走進寢殿深處,將地獄宰相摔在床上。不等奈寶尼爾掙紮,哈尼雅就熟練地剝開他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袍子,掰開他的腿粗暴地往他身後插進一根手指。

奈寶尼爾被對方的動作嚇了一跳,蹬了蹬腿就要往後躲,又猛地被哈尼雅的話定在原地。

“奈寶尼爾。”哈尼雅輕而帶著怒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接著他的面具就被摘下並遠遠丟開,“你為什麽會覺得一個面具就能讓我認不出你?”

奈寶尼爾僵在那樣一動不敢動,像一只夜色裏忽然被光照到受到驚嚇的幼貓。

哈尼雅心軟了一瞬,又立即被恐懼和憤怒充斥了心臟,忍不住用力將手指往對方身體裏擠,咬牙切齒地問他,“還是你覺得我心有多大,能一次愛兩個人?”

奈寶尼爾吃痛,被哈尼雅嚇得不敢說話也不敢躲,只沈默著搖頭。他太緊了,又太幹澀,以至於兩人都有些疼痛。哈尼雅面色不愉,他便不敢去扶他的肩膀,手僵在半空,疼得眼裏都包了淚。

太突然了。無論是哈尼雅的質問還是忽如其來的粗暴對他而言都太突然了,他……他還沒有準備好。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哈尼雅什麽時候清楚了他的身份,他只知道哈尼雅看上去好生氣。

——他那麽生氣,要不喜歡他了。

奈寶尼爾這麽一想就慌得不行,又怕又委屈,卻又披著別西蔔的皮囊,想哭都下意識地不敢掉眼淚。

“我……我沒有……”他小聲又膽怯地望著哈尼雅,眼裏濕漉漉的,他似乎不知道怎麽辯解,也不懂如何安撫一個暴怒的男人,只是小聲重覆,“我沒有。”

他當然沒有。他曾那麽驚訝於哈尼雅對別西蔔的親近,還因此難過了許久。

哈尼雅氣極,又被他濕漉漉的眼睛看得舍不得罵他,只能惡狠狠地低頭咬住他的嘴唇。

奈寶尼爾從未在是地獄宰相時被他吻過——就算有點兇,那也是一個吻。於是他閉上眼仰頭任由哈尼雅闖進來,對方吻得兇,他也馴順地接受著,不在意被蹂躪得發紅的唇舌。

只是哈尼雅實在逼得緊了些,奈寶尼爾簡直覺得對方的舌掃到了自己喉嚨,逼得他喘不上氣。他哼哼了兩聲,哈尼雅便放開讓他呼吸,片刻又吻上去,手指也送了送,在他體內聚起一團溫熱的暖流。

顯然,哈尼雅就算在整天都奈寶尼爾眼皮子底下,也找到了不少機會去學習自己想學的東西。

那些暖熱的液體不像是水,要滑膩許多,又是溫暖的,倒像是某種體液。奈寶尼爾不再覺得疼痛,卻被這種奇怪的觸感刺激得不敢動彈,又下意識縮緊了身體,將男人的手指和那些液體都牢牢地鎖在體內。可哈尼雅並不順著他的心思,在潤滑的液體中輕易地抽動了手指,反覆抽插幾下,很快探進第二根。

奈寶尼爾向來對哈尼雅的觸碰沒什麽抵抗力,知道身份暴露又少了些顧慮,身體癱軟著開始發熱。哈尼雅咬他的唇瓣,他就急迫又討好地去舔對方的唇角。

這種討好明顯有些效果。哈尼雅的動作不論上下都溫和了不少,奈寶尼爾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情欲壓過了怒火。等哈尼雅放開他時,奈寶尼爾眼圈都紅了,但沒有哭,只是怯怯地委屈地睜眼看他,小心翼翼地嘟囔,“對不起……不要兇我。”

就算是地獄宰相那清俊成熟的面容,這樣的表情也未免有些太可憐了。

肌膚相親的觸碰和親吻對哈尼雅同樣有著強烈的安撫作用,尤其宰相大人這次不僅十分馴順,還給了他些笨拙地回應。這足以讓哈尼雅心裏的恐懼平覆下來,再看著對方,便真的忍耐不住心軟,只能低啞地嘆息著,“你騙我,還想趕我走。”

“我不想的……我,我也沒有要趕你走,”奈寶尼爾的眼眶紅得要滴血了一般,卻仍沒有哭,“……我不想你走。”

“對不起……”他又張了張唇,卻不知道還能解釋什麽,就只揪住哈尼雅的袍角一遍遍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祈求地望著哈尼雅。哈尼雅說過的,只要他道歉,他就原諒他。

哈尼雅看懂了他的意思,卻沒有如他願應他,反而追問,“為什麽騙我?”

奈寶尼爾被這話問住了。

“我是原罪……”他吶吶道。

“你應該知道,”哈尼雅平靜地打斷他,“我不會為此傷害你或背棄你。”

奈寶尼爾只能點頭,不敢說怕對方會因此被上帝厭棄——哈尼雅信仰神,他就從不在對方面前批判神的舉止。他猶豫了下,說出另一個理由,“你更喜歡奈寶尼爾。”

哈尼雅被這個理由弄得猝不及防,“什麽?”

他一直知道對方的身份,怎麽可能在喜愛程度上有所區別。

“你親奈寶尼爾,不親我。”地獄宰相幾乎脫口而出,“你從來不親我。”

他說著,越發委屈了,“你都不親我,還……還逼我……”

勾引他、逼他展現被情欲沾身的模樣,逼他狼狽地落進欲望的蛛網。雖然最後哈尼雅會幫他解決,可他在奈寶尼爾面前就從不這樣——奈寶尼爾可以得到柔軟的親吻,但別西蔔只能看到對方灼熱沸騰又兇悍的愛欲。

那麽兇。

他死死揪著哈尼雅散開的袍子,委屈得頭都低下去了,地獄宰相向來沈穩的聲線裏摻進了一絲哭腔,“……別西蔔沒有親親。”

哈尼雅啞然,心裏柔軟地塌陷下去,被那一點點哭腔攪得完全沒了脾氣。他確實刻意區分了對奈寶尼爾和對別西蔔的態度,也刻意強迫地獄宰相在自己面前對情欲屈服。他不過是想得到對方的坦誠,想要對方明了自己對他同樣渴望——真沒想到堂堂宰相大人會為這相左的態度感到這麽委屈。

但是……

“我不親你,只是因為你帶著面具,我不好找地方下嘴。”哈尼雅嘆息,“你個笨蛋啊。”

他就不該那麽迂回,直接告訴奈寶尼爾坦白了就有親親這事兒早該解決了。

怎麽會有這麽又笨又慫的原罪啊。

哈尼雅一手托起奈寶尼爾的臉,去吻他緊抿的唇。這次的吻溫和了許多,只是宰相大人似乎剛剛委屈狠了,反而不配合起來,又委屈又氣地去咬哈尼雅的嘴唇。他沒用力氣,哈尼雅也就縱容地任他咬,直到他消氣了松開齒尖。

“哭吧。”哈尼雅碰了碰奈寶尼爾憋成水紅色的眼尾。他那麽委屈,卻一滴淚也沒落——他是小蝙蝠時可不是這樣的。

奈寶尼爾用霧蒙蒙的眼睛看著他,顯而易見的困惑。

“你是別西蔔的時候似乎不怎麽哭。”哈尼雅低聲與他說,手指撥開他粘在臉頰上的發絲,“其實沒關系,你想哭就可以哭。我知道你是地獄宰相,但在我面前你是誰都一樣,不用按耐自己的情緒。”

奈寶尼爾眨了眨眼,眼淚啪嗒就下來了。

哈尼雅熟練地給他擦眼淚,卻沒像往常那樣哄他不哭,只是輕聲地低語,“我寵奈寶尼爾,不是因為他的樣子看上去更柔軟脆弱、需要人愛護,只是因為我想要寵愛他,而他值得。即便他冷著一張臉不哭不鬧不撒嬌、一頓吃三個天使在戰場上敢和上帝硬剛,我也還是想把他捧在手心上。”

“你不用偽裝成一只小蝙蝠,我也會同樣愛你。”他低頭去舔奈寶尼爾鹹澀的眼睫,安撫地吻他的眼睛,“地獄宰相也可以要求我的親吻和擁抱,要求我給你講睡前故事,要求所有你想要的親昵。你可以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宰,可以是墮天使可以是原罪,可以強得令人生畏,這都不會妨礙我連幾步路都舍不得讓你自己走,只要你同意。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怎樣,只是因為我想愛你,想要你,還想要你高興。”

“只要你告訴我,只要你向我要,我什麽都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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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限太虧,我還沒來得及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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