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關心過父親，所以，她竟然問不出口，盡管她很想問候一聲父親，因為她的日子已經不多了。

“還好！還好！”父親笑著點頭應著。

母親開心而滿足地笑了，“麗麗，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你爸他對我好著呢！從來都沒有這麽好過呢！現在啊，我身體什麽毛病都沒有啦！”

說來也怪，自從上次麗麗割腕，那是一次轉折，父親就突然間變了個人似的，不再酗酒，不再靠近女色，而十分勤快能幹了。

四個人進了屋。麗麗父母對文凱相當熱情。

“文凱啊！”麗麗的父親開口，“你還沒有去你岳父那兒看看吧？小君這孩子可好嗎？”

“哦！”文凱尷尬地應了一聲，“好！很好！”

“小君上班的吧！”母親添了一句。

“是啊！她忙，沒有時間回來，不過，也嚷嚷著要回來呢！”麗麗口齒伶俐地回答著，然後轉了話題，“媽，你快坐下來，我們聊會兒，一會兒，我和文凱還要趕著回去呢！”

“幹嘛這麽急呢？”母親不同意地說，“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吃了飯再走！再說，文凱還不得到岳父家裏哪，哪能這麽快就走呢！”

“媽你看！”麗麗從大包裹裏拿出來好幾套衣服，“媽，這是我早就給你買好的，還有爸的，因為一直沒回家，都攢了好幾套了！你們快穿穿看看，漂亮不漂亮？合身不合身？”麗麗笑著說。這一次與父母別離，就是他們最後的別離，永遠的別離，盡管，她心裏在流淚流血，可是面上，卻徉裝開心的笑容。

父母當然不知道內情，歡天喜地地試穿著新衣。麗麗坐在一旁難受地看著他們，他們並不知道，女兒已經得了絕癥，馬上就要離開他們，與世長辭了。

文凱站在一邊，冷觀著這個家庭，這個麗麗很少得到過溫暖的家庭，現在看樣子，也已經其樂融融了，可是，麗麗卻……他不願再想下去，他答應過麗麗不想這事兒，不提這事兒的。因為，麗麗不願意看到母親的眼淚，不願意讓父親擔憂。

麗麗只在家裏呆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匆匆和文凱離開了。她沒有辦法再留下去，否則，她就會洩露秘密，而且她看得出，文凱也是非常難受，似乎他在著急著要不要到小君父母那兒看看去。

麗麗的父母只把麗麗的這次離開，看作是她又一次出去打工，對於他們所說的工廠，他們更是沒有精力去過問。他們隨便地把女兒送到大門口，然後便揮手道別了。

可是，麗麗卻已經熱淚盈眶，但她沒有讓父母看見，將臉背了過去，然後痛苦地離去。

“你感覺怎麽樣？”文凱看著麗麗蒼白無血的臉問。

“沒事！”麗麗木然地搖頭，“你還要去看看小君的父母嗎？”

文凱嚇了一跳，“我說過嗎？”

“可你的心裏已經說了好幾遍了！”麗麗仍然是沒有表情。

“難道你還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

“是，又怎麽樣？”麗麗反問。

文凱沈思片刻說，“我想過了，不去！”

“為什麽想去，卻不去？”

“唉！”他嘆一口氣，“等我能還錢的時候再去看看他們二老吧！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我還有何顏面去面對他們？還有，現在你的身體也不能太累了！”

“文凱！你不是耿耿於懷的那種人，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小華也許會因禍得福也說不定，聽說那個郭大鵬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孩子呢！”文凱以為，小華是因為沒有錢辦工作才分配回了家鄉工作的呢！

“嗯！”文凱點點頭，“我們走吧！”

112.戰術

轉眼又是一個多月過去，時值入冬，小君的身體完全康覆了。

早晨，她在整理著衣物，今天，她就要出院了。她要離開醫院，去享受她的休假生活了。今天這一走，不知道，她還什麽時侯才能回來？小君傷感地想著。

方正浩為她辦理出院手續去了。

忽然，一個人站在了她的門口，小君回頭的瞬間楞住了。

“我可以進來嗎？”門口的人問。

小君如夢初醒地點點頭，“請進！”

只見雅鳳面帶笑容地走進來，身邊跟著小傑。“這是我的兒子，小傑！”雅鳳說，“小傑，叫阿姨！”

孩子睜大眼睛盯著小君，卻一言不發。因為，這個阿姨搶走了他的爸爸，他不願意叫他！盡管來之前，媽媽已經和他商量好了，一定要來好好地求求這個阿姨。

“你的身體還好嗎？”雅鳳問。

小君驚魂未定地又點了點頭說，“還好！”

“對不起！”雅鳳忽然說，“真得對不起！小君，我不是故意要傷你！”

小君完全沒有想到雅鳳會說出這樣的話，於是，先前恐懼的心情多少放松了一些。“沒關系，我已經好了！”她和氣地回答著，她不怪雅鳳，因為，是她先對不起她的，不是嗎？

“小君，我求你看在我兒子的份上，把正浩還給我好嗎？只要你肯離開他，我相信，他還會回到我的身邊的！”雅鳳的眼裏噙著淚，突然哀求說，完全是一個受傷的棄婦的角色。

小君楞住了，雅鳳一反往日的驕傲和高貴，可憐惜惜而無助，小君一下子還感覺有些不真實。

“現在，我已經接到了他的傳票，可是，我真得不想和他離婚！孩子不能沒有父親，這個家不能沒有他！”雅鳳哭得很傷心，“我知道，這些年來，我因為恨他對我的感情冷淡，所以，總是疑神疑鬼而大吵大鬧，把他硬生生地推出了家門。現在我後悔了！小君，我不能沒有他，求求你，我兒子還小，他不能沒有爸爸啊！”

“小君阿姨！”小傑忽然開口，“爸爸喜歡上了你，而不要我和媽媽了！我很想我爸爸，我不想讓他離開我和媽媽，求你讓他回家吧！”

小君不禁眼淚滑落下來，面對他們母子，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想說，他和正浩是真心相愛的，可是，她能對一個女人說，她和這個女人的丈夫是真心相愛的嗎？真心相愛就是堂而皇之的理由嗎？在這個女人和孩子的眼裏，她其實就是一個壞女人，一個墮落的女人，一個搶他們丈夫和父親，破壞他們家庭的可惡的壞女人，不是嗎？

“小君，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你一定會為我們設身處地地著想的，對不對？你看！我們的小傑多可憐哪！”雅鳳嗚咽著領著孩子走到門口，“我們得趕緊走了，如果正浩回來，他會怪我的！”

說罷，雅鳳轉身離去。在離開的瞬間，她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她在心裏恨恨地想：方正浩，我不會讓你安寧的！即使和你離婚，我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你不是喜歡羅小君嗎？她偏偏要把羅小君支走，要讓方正浩嘗嘗失去愛人的痛苦的滋味！

113.善良的抉擇

方正浩辦完了出院手續，匆匆忙忙地趕回來，在走廊的拐角，他並沒有註意到，雅鳳母子與他擦肩而過。

當他回到病房，小君已經收拾妥當，坐在床邊發著呆。

“你怎麽了？”方正浩走進來，她竟都沒有發現。

“哦？”小君驚醒，“沒什麽？”她站了起來。

方正浩邊幫忙拎著東西，邊說，“小君！還記得那個乞丐嗎？昨晚，他死了！”

小君睜大了不敢相信的眼睛，吃驚地說，“你是說，那個無腿的乞丐嗎？”

“對！就是他！也許是餓，也許是凍，昨晚，他已經死在了門診過道的暖氣片旁。大概那裏，還給了他最後的溫暖。”他補充說。

小君若有所思地站在那裏，忽然想起了他黃黃的牙在笑。“他走了，也許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吧！”她輕輕地說。

“對他而言，也許應該是件好事！”方正浩走近她說，“小君，別傷感了！你要多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以後，無論天大的事，過去了，就不要再去想它，否則，你就把你的身體想壞了！”

“哦！”小君有點精神恍惚地點頭。

“我們走吧！”方正浩說。

很快地，方正浩送小君回到了住處。回到漂亮的大房子裏來，小君的心情也豁然開朗起來，人也精神了許多。可是，雅鳳母子的淚眼卻一直在她的腦海裏縈繞！

“累不累？”方正浩愉快地問她。

“累！整天地躺在醫院裏，都躺得累了！更是被悶壞了！”小君強作笑顏。“今天星期天，你也沒事做，我很想，你陪我出去走走！”

小君很想出去透透氣，可是，一想到雅鳳母子，她就有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她感覺，是她一手奪走了雅鳳母子的幸福，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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