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寡人來！”文凱忽然說，“瞧！你一個人吃飽了、睡好了，全家便舒服啦！而我呢？我必須要打足精神來，必須要找到好工作、找到好生意，攥到錢，否則，我拿什麽來面對小君？現在每一天，我都幾乎不敢面對她，真的。”他後一句的聲音很小，只有自己能聽得見。

“你這什麽屁話？不想要老婆啦？當初幹嘛結婚哪？二人世界燒得慌啊？真是飽漢不知道餓漢饑！”大海一連串地反問，“這該死的可怕的孤獨，你根本體會不到！”他咬牙切齒，幾乎要咒罵了。他非常不理解他的想法，“有時候你很荒謬！這種想法，比我那私下裏計劃著如何如何來搶銀行還要可怕的多！”

“搶銀行？”文凱轉而笑了，“暗號是——我說：小狗，你說：汪汪嗎？再給你個膽子你敢不敢哪！”他開玩笑，忽然又喟嘆一聲，“唉！其實，我真得很愛小君！正是因為這樣愛她，所以才氣自己、恨自己不能讓她過得開心，那還不如——從來就沒有遇見過她！”

大海晃著腦袋還是不理解，“人都說，美麗的女人會讓男人分外受累，是不是就這個意思啊？不過——”大海沈吟著、思考著，“你說得好象還真有道理，就象我不願意你來做我和麗麗的媒人一樣！”

文凱向前方看著，這時他根本沒有在聽大海說些什麽，而是他想起來這條街的盡頭是條‘死胡同’。“前面是死路了，這麽說，麗麗——他們是到這附近哪家飯店吃飯的？”

“對了！應該是！”大海也想起來。

“那我們向前走走看看？反正也沒事可做！”文凱說。

大海也加快了腳步。

22.第一次約會

麗麗懷著驚喜，懷著忐忐而覆雜的心情跟隨著江如風走進“與你結緣”茶吧。

她有些不真實，她不敢相信此刻的從未有過的幸福，確切地說，更多的是來不及多想的驚愕占據了她的整個心靈，因為，這是她人生初次的鄭重的約會。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和如風走進一間相當雅致而充滿文化氛圍的包間。她一身洗得微皺的有些過時的衣服並未影響她青春的靚麗和高挑而魔鬼的身材。

江如風彬彬有禮地笑著，“快坐吧！”自從第一次在“明月閣”遇見麗麗，如風就在麗麗著裝儉樸的外表背後看到了超然脫俗，

面上的毫無粉飾，讓他看到了天生麗質，還有初遇時，麗麗那乖巧的點煙的姿勢，那張年輕氣息的臉龐都深刻地印在他的心海。以致日後，他刻意幾次去“明月閣”吃飯，每一次，麗麗都帶給他特殊的全新的感覺。32歲的他，風流瀟灑，自認為是情場高手，閱女人無數，可是如今，這個吳麗麗，她不過是個打工妹，她竟然會讓他的那種初戀的心動的感覺又回來了。

“喝點什麽？”如風眼神細膩地看著她問。

“咖啡吧！”麗麗沒有喝茶的習慣。

“好！”如風示意服務員。

麗麗這樣地面對面地和一個男人坐在這裏，還是第一次，尤其是這樣風流倜儻、出手闊綽的大男人。

而且，此刻，這個大男人正深深地望著她，她的內心開始蕩漾起一波一波朦朧而溫柔的漣猗。

這個外型很酷的男人，最近常常來“明月閣”，他的眼睛好象總在對她訴說著什麽，他似乎，他們已經很熟悉了，以致時常讓她心慌意亂。

每次他來店花費都不菲，上次，竟然讓她坐下來陪他喝酒，還給了她很多小費。今天，他又大膽地約了她。她本不想來的，可還是禁不住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好在她平時工作出色，而此時，這個時間又不是“飯口”，所以，那個冷冷的母夜叉竟然準了假。

她的第六感在告訴她，應該有什麽不可預知的幸福將要降臨在她的頭上了。

“先讓我老實誠懇地介紹一下我自己，”他端正而嚴肅，“本人，江如風，32歲，XX地人，未婚，現就任於某局一小科長之職。”

麗麗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忍俊不禁地笑出來，好多年了，她幾乎沒有這樣地開心笑過。“你這哪兒象是自我介紹，倒象是一則征婚廣告！”說罷，她忽然意外自己的話，臉倏得紅起來。

江如風也笑起來，他深深地望著她，頗有深意地說，“沒錯，這就是一則征婚廣告！只是，不知道——女主人肯不肯來應征？”

麗麗的臉更紅了。

江如風看著麗麗可愛的紅臉蛋，非常滿意，決定不再打趣，“對了，你弟弟‘中山’大幾了？”

“大二！”麗麗隨口說著，然後驚奇地看著他，“你怎麽會知道小弟讀‘中山’啊？”

如風又笑了，“我還知道你是為了給父母治病，為了讓小弟上好學才自己棄學打工的！”

麗麗更加奇怪了，她瞪大了眼睛。

23.初吻

江如風看著她的樣子笑著解釋說，“你們老板娘夫婦是我的朋友！”

“這樣啊！”麗麗恍然大悟，她早該想到的，他是明月閣的常客，他跟老板娘早就是朋友了，一次閑聊中，她跟老板娘說起過家裏的事的。

“老板娘表面看上去兇惡，但其實心眼不壞，就是脾氣大了些，發起火來相當可怕的！”

“嗯！你還是挺了解她的”如風表示同意，“她是一個過於要強和驕傲的女人！”

麗麗看了一眼手表，深深吸了口氣，“快到點兒了，十點前，我必須要趕回去！”

“要不，我給你們老板娘打個電話……”

“不！不！”她打斷他，“我很珍惜現在的工作！”

“以後，別再當服務員了！”他認真地說，“麗麗，我想幫你！”說著，他掏出一達的人民幣，放在桌子上，推給她，“我知道你需要它！”

麗麗嚇得再次睜圓了眼睛，有些眼花繚亂了，從來沒有一下子見過這麽多錢。是的，她太需要錢了！就是因為這些紅紅綠綠的紙片，害得她讀不成書，害得她今生都與大學無緣了！現在，她的打工所得並不能解決小弟的全部學費和家庭生活費。盡管弟弟能夠拿到獎學金，可他也得靠勤工儉學來解決應急之需，她不想浪費小弟的學習時間，她希望他能用上全部的精力和最充沛的時間來學習，然後繼續深造。

可是，她怎麽會平白無故要他的錢呢？

“不！不！我不要！”她直搖頭。

如風真誠地說，“我是真得想要幫你，我沒有惡意！”他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細軟的手，將錢放進她的手心。

麗麗的心在七上八下的亂跳，手也有些顫抖，這麽多錢一下子都攥進她的手心！而且江如風的手仍在暖暖地握著她，一向堅強的她眼淚忽然不爭氣地湧進眼眶。一直以來，許多時候，許多理由使她想哭，大聲地哭，只是後來，她還是學會了忍住眼淚，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請你——相信我！”如風大大的眼睛深情地望著她。

麗麗努力地抽出手，好久，她才輕輕地說，“算……算我借你的，好嗎？”這麽多的錢她兩年也攥不到啊！這下子，弟弟的學業有保障了！

他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忽然溫柔地托起她的下頜，“麗麗！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麗麗驚得不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心怦怦亂跳，難道，他要吻她嗎？麗麗的大腦有些眩暈，有些混亂，有些空白了，“我不知道！”她囁嚅著低低地說。

他站起來，走近她，兩手撫著她的肩，看了她好久，然後他的頭輕輕地探了過去，厚厚的嘴唇輕觸著她的呼吸急促的紅唇，然後，狠狠地磨搓著……

她先是驚跳了一下，然而，在他穩穩的掌握和控制裏，她終於安靜地幸福地溫順地依靠在他的懷裏，盡情享受著一個男人熱烈的粗獷的擁抱和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將她放開來。麗麗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好不真實。這竟然是她的初吻。

如風看著麗麗桃花的臉蛋兒，水汪汪的黑眸，她的這張臉簡真太美了，竟然會讓他這樣的情場“老手”如此地迷戀。然後他又看見了她手臂上的傷疤，他斷定那是刀傷，“麗麗，不管以前，你經歷了多少的磨難，現在，那一切都結束了！”他的聲音特別溫柔。

麗麗的幸福和感動已經達到了極限，此刻，她感覺，她已拋卻了痛苦，拋卻了蒼桑，拋卻了父母的陰影，拋卻了小村的齷齪，拋卻了這麽多年來的疲備，甚至絕望，只要靠在他這真實的溫暖的懷裏，她所有過去的不快就都會通通消逝了……

當麗麗和如風走出來的時候，文凱和大海正好坐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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