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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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的春風》作者:璞金

【文案】

改革開放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又讓另一部分人落迫下崗,貧富懸殊,思想變化落差巨大,在物欲橫流的春風裏,四個姐妹四朵花兒,搖曳著不同的姿態,展露了人性的矛盾和沈淪……小君:追求純潔和浪漫愛情,卻意外上演婚外戀,一邊是情深意重的人夫,一邊是下崗、和閨蜜一起背叛自己的老公……麗麗:為錢不惜挺“身”而出,背叛閨蜜,走上傍大款的亂淪之路……美玉:貪圖物質享受,寧傷感情不傷錢……小華:舉世皆濁我獨醒……

1.司空見慣的戰爭(1)

人們常把女人比作花兒,花一樣的容貌,枝一樣的腰身。

花兒要歷經自然的雪雨風霜才開,而女人,也要在人生的風霜雨雪裏生存。

吳麗麗家裏現在是一團混亂。

因為爸爸又和同村的寡婦有暖昧關系,媽媽又哭又鬧。

這種狼籍的局面,基本上三天兩頭的發生,從她記事時起。

爸爸不僅不認錯、說好話,反而打了媽媽,這也是常事,還揚言要娶那個女人,麗麗知道他是在吹牛,可是,媽媽卻怎樣也忍受不了了。

幸好弟弟讀大學不在家,他算是又躲過了這一劫。

麗麗沒有象以前那樣,嚇得小鬼似得直躲,她只是兩只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個子魁梧的可怕的男人。她的爸爸在那兒比手劃腳,一個要本事一無是處的家夥,連她上學都供不起,卻要在家裏胡作非為,傷害媽媽。

不論爸爸的出手有多重,媽媽的嘴永遠喋喋不休,她在講述她一生的委曲,誓死也不屈服。聽著他們的爭吵,看著他們的張牙舞爪,麗麗的大腦有些眩暈,過去的那些大打出手的場面都一個個蹦跳出來。眼淚、嘶叫、踢打、咒罵,亂七八糟的片斷,象惡夢,象利劍揪住她的心胡亂剌殺。

忽然間,她幽靈似的站起來,猛得抓起身邊的煙灰缸,朝正在推扯媽媽的爸爸狠狠地砸了過去。

這一舉動連她自己也始料不及。

煙灰缸不偏不料,正好擦著爸爸的額頭飛了過去。緊接著麗麗不受控制地歇斯底裏地大叫,“我警告你!不準再欺負媽媽了!”

瞬間,爸爸的額頭鮮血直流,一直流到他黑黑的絡腮胡子上,他一個趔趄坐在地上,被這突如其來的飛行物和眼淚橫飛的女兒的瘋狂嚇呆了。他下意識地抓起身邊的毛巾,來擦拭流下來的血跡。麗麗和媽媽看著拿毛巾擦血的爸爸,誰的反應都不強烈,大概這種流血事件也並不稀奇。

不過,爸爸只是有一瞬間的驚呆,馬上,他的巨大的憤怒沖上心頭,他瞪大著快要瞪出來的眼珠,惡狠狠地盯著麗麗,大聲的咆哮著,“你敢打我?你敢打老子?反了!反了!”他一下子沖了上去,啪!一個巴掌毫不猶豫地抽在麗麗的臉上,連同沾在手掌上的鮮血一並印了上去。

麗麗一個趔趄坐在地上,眼前滿是金星,她捂著臉,托著頭,好讓自己清醒過來。

母親見狀,發了瘋似的,一個健步沖向她的男人,“你個該死的!該死的!”她狠狠地、大聲地咒罵著,仿佛因為她的詛咒真能夠將他送進地獄一樣。她順手拎起炕沿底下的“氣管子”,狠狠地朝她的男人砸去。

氣管子可是致命的“武器”,爸爸見勢不好,一個順手牽羊將“氣管子”奪下。和男人相比,女人的力氣是多麽地弱小!可見,女人是多麽地需要男人的愛護!母親拿來的武器成了父親的了,然後他不知深淺地向母親揮去。母親也完全發了瘋,她不顧死活地去奪氣管子。

麗麗顧不得自己的疼痛和心痛,她不能讓他們這樣繼續周旋下去,否則,今天這一仗,真得要打出人命。她嗓門兒高八度地尖叫著,“住手!住手!住手啊!”可是,他們倆個已經打瘋了,根本沒有理智停下來。

2.司空見慣的戰爭(2)

眼看著母親已經被摔倒,父親象頭發了怒的獅子,胡亂地揮動著氣管子,瞬間,母親的額頭被劃破了,大量的血從母親的額上流了下來。好在,氣管子並沒有著實地砸上去,而只是擦傷。但是可以看見,傷得並不輕,因為血越流越多了。

麗麗盛怒之下,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一下子將家裏唯一值錢的東西——電視推掉在了地上。這電視,是她打工攢了一年的錢,才買到的。

只聽見一聲轟然巨響!仿佛一個龐然大物從高空中摔落在地!這一聲爆炸似的巨響,終於將他們倆個震住了,他們都住了手。

“你瘋了,麗麗?”母親見狀心疼地尖叫著。

父親也惋惜地去查看電視究竟怎麽樣,小醜似的檢查看看,是否還能夠繼續使用。

麗麗轉身沖進了廚房,一下子拿起菜板上的菜刀,沖了回來。

她將刀按在自己的另一只手腕部,發瘋地瞪視著他們,“如果,你們還要繼續打下去,我就死在你們面前!不信就試試看!”她尖叫著,將菜刀加大了力度,瞬間鮮血流了出來。

“哎呀!麗麗呀!”母親再次尖叫著,“快住手!快住手!我的傻孩子呀!”母親沖上前,哭喊著阻止她。

麗麗卻直向後退,躲開她,“如果,你們還認我這個女兒,就永遠停止戰爭!”

“好好好!麗麗呀!”母親仍在叫,她額上流下的血粘粘、厚厚地,將她的半個臉都蓋住,樣子可怕極了,“你不要再使勁兒了啊!會割掉你胳膊的!我們都聽你的,聽你的!快把刀放下、放下吧!”

眼看著麗麗手臂的鮮血流落下來,大家都安靜了。爸爸大大的眼睛充滿了驚諤和惶惑,他從未見過女兒這惡狠狠的瘋狂的一面,原以為她除了順從,不會有別的。爸爸這一驚,似乎讓他開了竅,他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可眼前這個頭發稀疏、面色蠟黃的女人真得讓他無法忍受。他望著妻子,年輕的時候,她也是個美人。只是因為他年輕時的一時糊塗,從此,她就再也不能容忍他了。而現在,他認為她已經年老色衰,就算他有什麽過格行為,她也應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然而,她卻和他分了居,她不再關心他的飲食起居,反而整日嘮嘮叨叨,一有不順,就把他過去的種種抖落出來,並數落他的無能掙不到錢,這一切都讓他在孩子面前無地自容,才鬧到今天這個局面。

想到麗麗,孩子是無辜的,無端地因為大人們的恩怨忍受了那麽多年的痛苦。是的,一定很痛苦,看今天麗麗的這個樣子,她快要瘋了似的。

爸爸這麽多年都沒有想過自己的行為,可今天他忽然感覺有些後悔,為孩子們,並不為那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可是,他站在那裏,卻找不到什麽更好的辦法來化解這樣尷尬的局面,化解這麽多年來已經習慣了的生米煮成熟飯的冷漠。

麗麗頹然地坐在地上,不願多看他們一眼。她心中充滿了太多的仇恨和不平!這不應該是她的生活!這不應該是她的命運!她永遠都不能理解,為什麽她和小弟一生下來,就生活在這樣的狂風暴雨裏?而別人卻總是活得陽光燦爛?在這一刻,她突然生出一個惡毒的意念,如果她能夠狠下心來,她將點燃一把大火,將她自己,將面前的這倆個都在流血的人,將整座房子,都焚之於炬,什麽都不要留下!她就什麽掛念、什麽悲苦怨恨都不存在了。

不知過了多久,爸爸顯然困了。他站起來,爬到炕上,合衣而臥,一會兒的工夫就出現鼾聲。

又不知過了多久,媽媽悄無聲息地去打了盆水來洗臉,然後,她就到“媽媽屋”睡去了。

麗麗坐在那裏坐了好久,直到聽到父親鼾聲如雷,她才站了起來,看來剛才的一仗並沒有影響父親的睡眠,事實上什麽事情也不會影響他!麗麗突然想起了寒號鳥的得過且過的日子,她的嘴角立即現出難看的嘲弄的一動,

麗麗走進“媽媽屋”,時間已是深夜,躺下來卻怎樣也睡不著。她胳臂的傷口並不深,不過,她能夠肯定,如果當時,父母還不停手的話,她真得會將手臂割斷!她做的到!此時此刻,麗麗想大聲地哭泣,想嚎叫!可也只是那雙痛苦地大大而黑黑的眼睛在黑暗裏悲哀地瞪得亮亮的,這雙好看的眼睛她是遺傳了父親的。

這個家庭已經讓她身心疲憊,爸爸也讓她徹底失望。她的周遭——整個的小村,這裏的一切到處充滿了粗俗的東西,她甚至感到呼吸窘迫。這一刻她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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