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秘密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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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扔到床上的那一瞬,江蘺便知,自己徹底將人給得罪了。

說什麽不好。

非得懷疑他不行?

似車軲轆碾壓著道路一般。被碾壓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之後,江蘺感覺自己的身子已經散了架。

期間,不知道罵了多少次娘,也不管聲音會不會傳到房外,反正兩個人都不管不顧了起來。

眼看那人又要拉著繼續下一輪,江蘺徹底求饒。求饒不成,又怒道,“沈君玉,你不是個君子嗎?你的君子風度呢?”

“將自己夫人面前,要做什麽君子?若做了君子,夫人又該不滿了。夫人不就喜歡為夫不正經的樣子麽?”他聲音故意壓得喑啞勾人,最後一句話還故意貼在她耳上說。

江蘺惱歸惱,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她厭惡嗎?生氣嗎?

好像並沒有,分明還有一些滿意和期待……

這樣如狼似虎的沈君玉,怕是也只有她能見得到。

於是,她一邊暗罵自己沒有出息的同時,卻不由自主的回應他。

沈君玉更加得意了,輕笑著,在她脖子上又留下了不少印記,“若沈夫人的嘴和身子一樣誠實,那樣就更好了。”

一個時辰後,一切終於歸於平靜。

江蘺已經徹底無力,任由沈君玉抱在懷中,閉著眼歇息。

沈君玉卻還精神煥發。

或者說,他比方才更加精神煥發了。

望著懷中的人兒仍挪不開眼,手指輕輕撫著她依然通紅的面頰,眼中的笑意便一直沒有消失,“沈夫人,為夫可還讓你滿意?”

“滿意,非常滿意!”江蘺學乖了,回答得飛快。

微微挪動身子,徹底蜷縮在他懷中,再看她的眼睛,卻依舊閉著。

沈君玉瞧著她,又無聲的笑了笑。

她怎麽可以這般可愛?她難道不知,她這般是在勾/引他麽?心裏又有些癢。若不是他心裏還記掛著宮裏的情況,她明日一定下不了床……

他知道她還有精力,完全可以繼續。她是習武的身子,精力足著呢。至於他嘛……經過方才的實踐證明,他在這事兒上,應當是屬於愈戰愈勇的。

兩人各自靜默許久。

許久之後,江蘺忽然說道,“沈君玉,你可不可留他一條性命?”

她仍閉著眼,眉頭不知何時已經皺了起來。“沈君玉,我知道你志在必得。他最後不會得逞,但你們可不可以留他一條性命?他到底也只是一個可憐的人。”

沈君玉一頓。

繼而明白她所說的“他”是誰。

“不可能的!江蘺你休想我放過他。”沈君玉毫不猶豫的說道。

心裏有些不舒服,眼中的笑凝固住了。

她在他的床上,怎麽可以一次次提別的男人?

心裏微微慌亂起來。他輕撫著懷中人的面頰,吻了吻她,用哄人的語氣呢喃,“蘺兒,你別管他好不好?別再我面前提他,你越是在意他,我就越不想放過他,所以你最好不要替他求情。”

為什麽他們之間都這樣了,她還是記掛著別人?

沈君玉紅了眼。當愛得太深時,便容易患得患失。

他現在也知,江蘺對海榮不是兒女之情,可一想到他們之間有他不曾參與的過去、他們之間還彼此牽掛了這許多年,他心中的妒火便讓他不得安生。

為什麽她錯過了那麽多江蘺的過去?

為什麽當初陪在江蘺身旁的人不是他?

為什麽他那麽晚才遇見江蘺?

“沈君玉,我真的好喜歡你啊。”江蘺靠在他懷中,忽然抽了抽鼻子,“可要我眼睜睜的看著榮哥哥去死,我覺得我也做不到。我一直知道,他早就不是那個在雲州海邊陪我玩水的榮哥哥了,可是小時候那個榮哥哥去哪裏了呢?”

她哭了,沈君玉心裏更加難受,只能將她抱得更緊一些,“江蘺,為什麽我不早些遇到你?”若是他早就就遇到了她,陪她一同長大,那該有多好……

“沈君玉,你能理解我嗎?就好像,好像……我這麽說吧。就像你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雲夢公主出事一樣,我也無法對榮哥哥不管不顧。”

“阿姐?”沈君玉微微一頓。

“對,就是你阿姐。不論你們是青梅竹馬也好,還是單純的姐弟之情也罷,你不能否認,在過去的歲月中,是她一直陪伴著你。或喜,或憂,你們都一起度過了一段不可磨滅的時光,你無法忽略,也無法否認。沈君玉,人人都有過去,人人都有無法否認和忽視的過去。”

“那是不是意味著,你這麽些年,心裏一直裝著海榮,你一直在找他,對不對?”他眼神暗了暗,眼中有他意識不到的妒火閃過。他記得她視若珍寶的那塊墨玉,他也知道那是海榮送給她的……

“是。”江蘺坦然,“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麽。我後來不是遇到你了嗎?”

她擡眼看他,眼裏有滿足的笑,“沈君玉,自打我決定不同你和離的那一刻起,便是希望和你一輩子在一起的。沈君玉,我是真的喜歡你的,從前說喜歡你的話,也不都是假的,只是那時候不敢有太多奢望,也沒有足夠的勇氣。”

“那麽,現在呢?”沈君玉的眼睛不知何時竟紅透了,抱著她不肯撒手,“現在說這些話,是不是也在哄騙我?”

“這些話自然都是真的啊,我現在裏裏外外都是沈夫人了,你怎麽還不滿意?”江蘺失笑,有些無奈,“還有,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跟個孩子似的?怎麽這麽容易委屈?”

沈君玉紅著眼看著她。半晌,忽然別過眼,有些不滿道,“不夠。”

“什麽?”

“我是說一輩子遠遠不夠。”

他又轉過頭來看她,腥紅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江蘺,你給我聽好了。我不止要一輩子,我還要下輩子,很多輩子,對,我要生生世世……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和我在一起。而且每一次,你都要早一些遇見我。”

“幼稚!”江蘺頓住,而後又笑。覺得他有些天真。

她可不相信什麽今生來世的,她也不相信什麽生生世世,她只信能把握的當下。所以她不答。

兩人說話自己,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門外傳來景行的聲音,“公子,蕭將軍差人來報,說宮內大局已定。現下陛下宣大家入宮。眾朝臣正在前廳等著,說是要和您一同入宮……您看我怎麽回覆各位大人合適?”

景行此話一出,房內的兩人具是一頓。

兩人皆不語。陷入了一陣莫名的沈默。

好半晌,沈君玉才同門外的景行回道,“知道了,你讓他們稍候,我馬上就來。”

聞言,景行暗暗松了口氣,而後默默退下。他以為公子還沒完事兒呢……這血氣方剛的。唉,看看什麽時候了,一堆人都等著他,他卻只顧著伺候那荒唐的少夫人。多少人不滿啊,都沒人敢說一句。

好在,現在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蘺兒,你還沒答應我呢。”江蘺以為他回了景行的話後,就該去沐浴出門了,誰知那人又將她摟在懷中,又親又吻起來。

江蘺被他吻得氣息微亂,斜他一眼,“你還胡鬧!都等著你呢!”

“你答不答應我?”他不依不饒,仍抱著她不撒手,“你不答應我,我就不開放了。我就一直這樣抱著你,到時候別人問起,我就說是你不讓我出去,是你讓我耽誤了大事。”

江蘺,“……”

“沈君玉,你怎麽比我還要死皮賴臉!”

那人卻樂了,嘴唇附在她耳上,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說完,又咬啃了她一番,終於肯放開。他起身下床,要去簡單沐浴一番,再出去見人。

走了兩步,江蘺叫住他,又問,“他真的必須死嗎?”

沈君玉頓住腳步,背對著江蘺,眼神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變得有幾分陰冷,“必須死!”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去了洗浴間。

等沈君玉沐浴好,穿戴整齊走出來,江蘺仍躺在床上。她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兒,似乎已經睡著了。

沈君玉見蜷縮在床上的小小一團,忽然就不想出門了。

心有些癢,猶豫一下,還是朝床邊走去,床上兩人折騰過的痕跡十分明顯,雖然看著有些不雅,卻讓人十分舒心,他心愛的人便躺在那中間——這一切都在說明,他們之間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她現在是他名副其實的妻了。

這種感覺十分美妙。

他在床邊坐下來,伸手又撫摸她的面頰,眼中無限溫柔,“蘺兒,我的蘺兒……”

“你就快些去罷!”床上的人忽然睜開眼,看著他,眼中也是笑意,“怎麽這般磨蹭?”

“我舍不得你。”他坦誠相告。

江蘺臉又是一陣惹,“又不是不回來。”

“蘺兒真的不想做皇後麽?”

“什麽?”江蘺微驚,“你……”真想做皇帝?

“沒什麽。”

他頓了頓,似對她說,又似自言自語,“大概挺麻煩的,我的蘺兒那樣愛自由,深宮高墻的,我的蘺兒大概不會喜歡,那我便還給他們就是。”

他話說完,又吻了吻床上的人兒一番,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直到很久以後,江蘺才直到沈君玉離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只差一個念頭。換言之,只要沈君玉願意,當時大成江山便可以姓沈。

但沈君玉沒有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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