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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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自稱是王重陽後人的王醫師在神神叨叨一大段之後,談興正濃,旁觀的幾個人卻欲哭無淚。在經過幾個小時的語言炮彈攻擊,王醫師才大發慈悲地揮了揮手,順手按下了裝在辦公桌上的一個鈴鐺,隨後一個看起來無比小意溫柔的美人走進來敲了敲門,“大家好,我來給兩位先生安排宿舍。”

美人昂首挺胸在前面走,一雙小高跟踏在光滑的地板上有節奏的響著。美人一邊帶領著拉著行李箱的他們往前走,一邊轉過頭來含著笑意給他們介紹。

“這裏是宿舍只有兩種,一種是雙人合租的,一種是單人房。根據記錄查看,兩位先生的家屬都是開單間的豪華房的。不過我們暫時剩下的豪華房一間在三樓,一間在四樓,兩位先生各自協調一下,住幾樓好嗎?”

黎岸遠若有所思,忽而眼神一閃,擡頭對著那個高挑的美人道:“我們兩個可以住雙人合租的。”

美人楞住了,停下了腳步,“為什麽?”

黎岸遠一本正經:“省錢。”

呵呵,美人看著黎岸遠這一臉嚴肅的樣子,再看看他那一身的名牌服飾,最後想了想王宗澤開的天價的價碼,好像是六位數來著。她眼白一翻,黎岸遠小心翼翼地瞅了她一眼,果斷把林銳澤推了出來,“兩個大男生住著比較好,而且我是想要替他省錢的啊。”

林銳澤似笑非笑偏著頭看了他一眼,黎岸遠眨巴眨巴眼睛,“阿澤,你覺得呢?”

……

林銳澤不置可否,黎岸遠一門心思暗戳戳地想要近水樓臺先得月,最終那個美人還是拗不過他,但是倒也沒有真把他們分配在雙人間,只是把他們安置在對門。

等到耿月明發覺自己的兒子已經把手續全都辦好了以後,怒氣沖沖想要上去找那個小兔崽子料理一頓,卻被那個古裏古怪的王醫師攔住了,耿月明看著面前那雙比自己還要來得水潤的大眼睛不自覺地抖了抖,渾身雞皮疙瘩劈裏啪啦地掉。

那王醫師風情萬種一笑,“女施主,你情路不順,若非逢兇化吉,恐怕命不久矣。”

耿月明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戴上墨鏡,“我要見我兒子。”

王醫師搖搖頭,“你把他交給貧道,貧道就應該負責把他醫好,在醫好之前,你每個月只能來探視一次。不然……”他沒有說下去,只是高深莫測一笑。

這貨到底是誰介紹給她的?耿月明目瞪口呆,王醫師桃花眼波光瀲灩,“請吧,貧道保證還你一個安安生生的兒子。”

耿月明怒氣沖沖直上九霄,王醫師噙著高深莫測的笑目送他離去。王敏來自一個傳統的修道家族,當然這個家族已經隱退,根本不會再過問紅塵俗世,而他是那個家族的頂尖天才之一,然而他生性叛逆,一頭就要往家族裏唯恐避之不及的浮塵人世裏紮去。在家族裏的無數次恐嚇苦口婆心以後,他最後還是成功地去了歐洲留學,學了正經的西醫,然後還是有些失望地發現,就算是被捧得高高在上的西醫,還是比不上老祖宗沈澱浸潤了千百年的中醫。於是他回國了,然後,當了一個心理醫生……

王敏默默地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木魚,順手敲了敲,突然覺得,好像佛學研究起來也是很不錯的。

他那間典型的大間套小間的豪華版辦公室的小間裏面也走出一個削痩頎長的人影,林銳澤倚在門框上,波瀾不驚地看著王敏,王敏嘴角的笑容逐漸凝固了,滿腹疑惑,“我跟你有什麽因果?為什麽我算不出來?”

林銳澤眼睛裏的波光似妖嬈似冰冷肆意,“你是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人啊。”

臥槽槽槽槽,妖孽的王敏也忍不住瞪圓了眼睛,“我有那麽厲害?”

林銳澤淡笑一聲,低聲說道:“我的仇怨,我的恨,已經盡數完成了。”

黎岸遠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緣,兩個人的感情錯綜覆雜,交織在血液靈魂之中。他因為黎岸遠的死永遠無法自贖,生生世世不得安歇。所以他選擇重新來過,重來的一世分明就是為黎岸遠而活,所有的人所有的愛恨,耿月明、黎江波、謝芳,都一樣,他把黎岸遠的愛恨與遺憾全都盡數償。而他,只是想要把黎岸遠安安穩穩地鎖在自己身邊。現在不行,現在他太危險,回傷害到自己愛的那個人。

王敏眼皮微掀,覺得這世界果然玄幻,不過不知為什麽,他卻相信了這個人。所以接納了他,“你現在的精神狀況極度不穩定,需要立即治療。”

林銳澤目光放空而悠遠,讓人看不清他的思緒,王敏忍不住繼續道:“要是你不喜歡西醫,可以來試試咱們老祖宗的中醫與道法哦,我保證,絕對不會有副作用。”

林銳澤輕輕笑了笑,“我以後就待在這裏,只要你能夠治好我,你想要在我身上用什麽不成?”

王敏眼睛一亮,略有些得意地笑了,矜持地點點頭。

黎岸遠剛剛把自己的行李搬進來就發現自己被鎖進了一個那個所謂的豪華套房,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銳澤被安排到自己的對面。然後,那些人說他的情況有待觀察,現在最好不要跟外面的人碰面,就把他的房門給鎖了。黎岸遠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被困在這間房子裏,然後苦巴巴地扒拉著窗戶,看著林銳澤冷著一張臉在他的對門進進出出。

就像是困獸一樣,他暴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頭發,然後一腳踹過去踹在房門上,房門紋絲不動,反而是他的腳被踹痛了。黎岸遠幾乎是猙獰著臉跳腳重重的坐回了床上,有氣無力地喊著:“放我出去……”可惜的是,一直沒人來理他。

等到對門終於傳來一陣響動的時候,黎岸遠眼前一亮,蹭的竄過去,敲了敲窗戶,索性拉開了,扒拉在那幾根欄上面,喊了一句:“阿澤。”

林銳澤轉過身子噙著笑意看著他,黎岸遠覺得有些怪異,卻也沒有多想,“我想要出去,那個醫師怎麽說?”

林銳澤一挑眉頭,勾著一把鑰匙轉了轉,黎岸遠的眼睛噌地放出了光,看著林銳澤就像是看著一個來拯救王子的騎士似的(什麽鬼?)。

他聽著房門那裏傳來的響動,心裏萬馬奔騰,簡直想要仰天長嚎,果然還是媳婦好!“吱呀”一聲,門開了,黎岸遠正要跑過去,然後看著林銳澤面無表情地用鑰匙從裏面把門給重新鎖上了。然後他眼睛眨也不眨,把鑰匙從窗戶扔到外面去了。黎岸遠哀嚎一聲,看著鑰匙以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形式落到地上,這扔的不是鑰匙,是他的命啊!

黎岸遠心痛得要死,莫名其妙地看著林銳澤,“你幹什麽?”

林銳澤走到他身邊關上窗戶,然後嗤啦地拉上窗簾,雙目漆黑沈沈,漂亮的眼睛裏是妖嬈的波光,黎岸遠這下子也顧不得心疼他的鑰匙了,只是楞楞地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林銳澤。

操操操蛋啊!他以前就知道林銳澤長得好看,可是不知道長得這麽好看啊!

林銳澤微微一笑,在他冰冷的臉上顯得艷麗又惑人,他的聲音有些沈,有些清,“你!”

幹幹幹……我?黎岸遠驚呆了……他按住自己的胸口不斷後退,這情景愈發地詭異,不自覺地就讓他想起了那個叫人不堪回首的晚上。身為一個小攻,自己的威嚴還是有必要維護的,體力不一定決定成敗與上下嘛,於是他,果斷轉頭逃跑,結果剛剛轉過頭就被人給提溜住衣領,身後那個人聲音裏似乎有無盡喟嘆,“阿遠……”

黎岸遠虎軀一震,一個晃神,然後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被林銳澤擠入房間裏的一個角落,這姿勢,這情況,看起來無比像那些少女漫畫裏面的“壁咚”啊!黎岸遠試圖往外擠,結果被林銳澤一只手就給壓制了,他使勁扭動掙紮,也不能撼動林銳澤分毫。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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