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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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草重葵第二天就回了帖子,約的也是星期二,大概是想著,星期二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會集中在日本官員的聚會上,相對安全。千草重葵不參加聚會,足見其身份特殊,情報當屬實。

明樓又和俞長久對了一下說辭,萬事俱備。

他和明誠各自忙活著,這幾天時間過得倒是快。

“明天就要動手了,準備好沒有”明樓問。

“差不多了,邀請卡也做好了,今天早上已經摸到那個記者家裏,把槍放到他的器材裏面了”明誠靠在沙發上不想動。

“起開”明樓擡腳踢明誠小腿。

強迫癥,非要坐在沙發的邊上才舒服。

明誠有些煩他整天事多,擡頭去看,明樓手裏拿一本書,臉上架了他的金絲邊眼鏡。

大概是不耐煩自己的位置被明誠占了,明樓蹙起眉頭,連帶著,眼窩周圍的細紋也糾纏在一起。明誠覺得就連他眼角的紋路自己尚且繞不出去。

拿他沒辦法,事多就多點吧。

明誠自覺地屁股挪窩,把位置讓給明樓。

“你們呢?明天去拿文件,都準備好了?”明誠問。

“嗯”明樓不欲多說。

明誠知道他做事,百分百把穩,聽著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放了心。

明樓皺了一下鼻子。

“過幾天就到你生日了,二十七了吧,按照我們中國人的傳統,虛歲就二十八了”明樓邊翻書邊問。

他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明誠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忘了?”明樓臉色有些沈。

明誠也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一天,明樓就把撿他回去那天定義成他的生日了,剛好是這周五。

他忘記哪一天,也不會忘記明樓帶他回家的這一天。

“怎麽可能”明誠不好意思地撓一下頭。

有點傻的樣子取悅了明樓。

“今年想要什麽”明樓耐著性子問。

“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明誠反問。

明樓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明誠,點了一下頭。

明誠不知道他明不明白自己含義。但是明樓這個人向來一言九鼎,至少對他如是,答應過他的事,沒有一次失約的。

“大哥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明誠靠過去,他們最近都忙,沒時間,明誠今天被明樓勾起了興致,有些心癢。

“什麽味?”明樓又皺著鼻子聞了一下。

明誠才想起來他今天上上下下跑了幾趟,回家還沒洗澡。

明樓不自覺地就退開了幾分,一臉毫不掩飾的嫌棄。

“我先去洗澡”明誠鬧了個大紅臉。

明誠這次洗澡時間比平時久,出來一看,明樓還在原位上坐著。

“大哥,還不睡?”

“嗯”明樓有些慵懶地從鼻子裏哼一聲。

明誠不好意思再提之前的話題,只好就著明樓問。

“還在看書?看的什麽?”明誠最近忙得腳不離地,沒有時間看書,大小事都要經手,當然沒有那個大少爺得閑。

“詩選”明樓說。

“念來聽一下”明誠倒是敢開口。

明樓意味深長地擡頭看了明誠一眼。

明誠穿著浴袍,系了帶子,但是腿長,若隱若現地露出來一點,他舉著手拿著毛巾在擦頭發,胸口的浴袍口子又開得大了一些。

“真想聽?”

“是啊”明誠自顧自擦頭發,全沒留意明樓的目光。

明樓清一下嗓子“你聽好了”。

明誠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強調一句,豎著耳朵聽。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個小鎮,

共享無盡的黃昏

和綿綿不絕的鐘聲。

在這個小鎮的旅店裏——

古老時鐘敲出的

微弱響聲,

像時間輕輕滴落。

有時候,在黃昏,自頂樓某個房間傳來

笛聲,

吹笛者倚著窗牖,

而窗口大朵郁金香。

此刻你若不愛我,我也不會在意。

在房間中央,一個磁磚砌成的爐子,

每一塊磁磚上畫著一幅畫:

一顆心,一艘帆船,一朵玫瑰。

而自我們唯一的窗戶張望,

雪,雪,雪。

你會躺成我喜歡的姿勢:慵懶,

淡然,冷漠。

一兩回點燃火柴的

刺耳聲。

你香煙的火苗由旺轉弱,

煙的末梢顫抖著,顫抖著

短小灰白的煙蒂——連灰燼

你都懶得彈落——

香煙遂飛舞進火中。

明誠聽到後來,手上動作全頓住,臉紅一大片,恨自己剛才多嘴。

“還要聽嗎?”明樓問。

明誠趕緊搖頭,又給明樓道了晚安,才回自己房間睡覺。

明誠去睡了,明樓才把自己手上的《普希金詩集》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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