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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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明樓起床的時候明誠不在。

等他洗漱完畢,明誠剛好回來。

明誠出去跑步,胸口濕了一塊。

穿的運動褲,露出腳踝一截,細但是有韌性,一看就知道爆發力不錯。

“大哥要去哪?我換身衣服去備車”明誠暗罵自己粗心,大哥要出門還要等。

明誠視線游移,經過昨晚,他有些不敢直視明樓。

“不用了,我去找汪曼春。”

“你們在哪裏見面,我下午來接你去看戲”

“下午我們直接過去”明樓說。

“汪曼春也去?”

“嗯,叫她去陪汪水重”

還是明樓周到。

“下午三點老地方去和黎叔見面”明樓說完並不挪步。

明誠只好擡頭看他,還有什麽交待。

明樓眼睛掃一眼明誠的嘴角,傷口細,不仔細看不出來。

明誠臉發燙。

“上點藥”明樓說完才出門。

明誠沖了澡換了衣服出來,胡亂吃了一個蘋果,明樓不在,他不用顧及自己坐姿,他隨意地坐在沙發上,沙發面前的茶幾上放著昨晚明樓看了一半的書。

明誠拿起來接著看。

密密麻麻的英文,明誠看起來比明樓要吃力一些,看得大半個時辰,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醒過來已經是中午。明誠感覺嗓子痛,試著講話,發現嗓子啞了。

昨天沖涼水澡今天又在沙發上睡了一覺估計著了涼,明誠昏昏沈沈爬起來想找藥,又想起酒店他只備了阿司匹林和一些外傷用藥。

明誠不再理會那點小感冒,出門去隨便找了家店準備隨便對付一頓,面端上來,油汪汪的,明誠吃了兩口實在咽不下去,索性放下筷子結了賬。

又去找黎叔。

等明誠到戲院的時候已經是六點過了。

包廂裏只有李參商和汪水重。

李參商來得早,明樓還沒到。

“李長官,汪小姐好”明誠問好。

“曼春姐姐和明長官沒來?”汪水重關心別人比較多。

“阿誠先坐”李參商起來招呼明誠。

“他們稍後就到,多謝”明誠說。

嗓子啞,倒是比平時更有磁性一些。

“感冒了?”李參商問。

“不礙事”明誠答。

李參商出去一趟又折返回來。

一會就有人端了熱水上來,給明誠添了熱茶。

李參商給汪水重倒一杯熱水。

“喝點熱水暖一下”眼神看著明誠。

明誠看面前兩個人甜甜蜜蜜,有點尷尬,剛想起身。

“不舒服就不要亂動”李參商說。

“我沒有”汪水重嗔怪。她一進來就說外面又吵又亂,說吵得她腦袋疼,她以為還像在德國聽歌劇那樣,環境優雅,安安靜靜,這裏是包廂還好,下面大廳已經吵成一鍋粥。

但是李參商眼神分明看著明誠。

明誠只好重新坐下。

“我去看看曼春姐姐到了沒有”汪水重坐不住。

“慢著點”李參商囑咐。

“知道了”汪水重心裏抹蜜,嘴上假裝不耐煩。

汪水重才出去。

李參商就挑起明誠下巴。

“嘴角怎麽破了”

“吃甘蔗不小心劃到的”沒想到事先想好的說辭會派上用場。

“不小心”李參商歪著頭仔細查看。

明誠退後一點。

“沒事了”明誠說話有些吃力,好像刀子磨過聲帶一樣難受。

“嗓子這麽啞?”

“有一點”

“也是吃甘蔗吃啞的?”

“天涼吃冷了”明誠只好順著話趕話地說。

“那先去醫院,戲什麽時候不可以看”李參商說。

“戲是常常有,俞老板可不好請”明樓走進來。

汪曼春和汪重水在他身後。

李參商收回自己的目光。。

汪水重拉著汪曼春,自己坐到了李參商的右手邊。

明誠站起來給明樓讓位置。

“誰要去醫院?”明樓問。

“沒有的事,有點感冒,李長官體恤下屬”明誠趕緊回答。

“這麽大個人,照顧不好自己,還壞了李長官雅興”雖然是責怪明誠,但是看得出來,兩個人關系匪淺,說話才這樣隨意。

“附庸風雅罷了,看個熱鬧,不像明長官,是內行,聽說比角唱得還要好”李參商一臉認真,看似恭維。

“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自然不能忘”明樓不肯吃虧。

明誠頭昏腦漲只盼著戲快開場。

俞長久偏偏這個時候進來了。

“阿誠哥,來了也不說一聲”他進了包廂就奔著明誠走過來。

沒有理會明誠的兩個長官。

“這位是李長官,這位是明長官,汪大小姐,汪小姐,這位是俞老板”明誠站起來給眾人引薦。

說話辛苦,中間停頓了幾次。

俞長久應付地對眾人點一下頭。

他還沒化妝,是本來面目。

清清爽爽,半點不嫵媚。

李參商看俞長久兩眼。

不過如此。

明樓看李參商表情,就知道,俞長久不入他法眼。

眼光倒是挑。

“一會別急著走,一起吃頓飯,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著”俞長久性子直,有什麽說什麽,不懂避嫌。

戲子在達官貴人眼中□□不如,有錢有勢的人包養起來玩,撐門面都算不上。

“行”明誠說。

“一會我讓人給你送藥過來。”

俞長久聽明誠說話困難,自作主張。

“沒事,戲要開場了,你先忙”明誠感覺到大家視線的焦點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他有些不習慣。

俞長久這才離開。

“難怪這麽多人來湊熱鬧,這俞老板生得真俊”汪水重沈不住氣最先開口。

李參商不言語,心想世人都愛俗物,明珠易蒙塵。

“我看俞老板對阿誠哥上心得很哪”汪曼春說。

不用汪曼春下套,汪水重立刻接上。

“對啊,我看俞老板對這位明先生很是青睞啊,不是說要約俞老板這樣的名角吃飯,要擠破頭的嗎?”汪水重剛回國,很多東西不清楚。

“有過一面之緣而已”明誠說,語氣不鹹不淡,不願多談。

“阿誠哥不好意思了?要是阿誠哥真喜歡,我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就範。”汪曼春說。她今天存心找茬,要給明誠一個下馬威,女人直覺最是敏銳,這次師哥和明誠從國外回來,他們兩個之間的感覺明顯變了,他不喜歡明誠對明樓的態度,謙恭之餘總是帶著無盡深情的模樣。

一個下人而已,憑什麽覺得他可以用那種眼神看著明樓。

偏生明樓平日裏似毫無覺察,叫她開不了口問,總不能讓明樓覺得她和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我不逼良為娼”汪曼春言辭越界,明誠也冷了臉。

明樓作壁上觀,他在心裏給汪曼春加多濃墨重彩的一筆,有待日後算賬,但是面上全看不出來他站哪一隊。

汪曼春更加有恃無恐。

“這麽說阿誠確實不愛美人愛戲子?”

李參商嘆息一聲,明樓沈得住氣,他卻不喜歡明誠在他的面前受人奚落。

“要上阿誠的床,不管是美人還是戲子恐怕都得排隊。”

把明誠身價擡高,不去糾結明誠喜歡的是男是女。

李參商是談判高手。

汪水重看李參商一眼,李參商一向明哲保身,鮮少出頭作靶,今天一反常態。她向來以為李參商穩重,即使她百般示好也只是禮貌地保持著距離是君子風度。

她沒想到,是人不對,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君子,只有不對的人。

汪曼春出言奚落,明樓巋然不動。

但是李參商開口,另當別論。

“你們要拐我的人總要問問我的意見吧?阿誠吃我明家的飯喝我明家的水長大,想上他的床,恐怕得經過我的同意才行。”

他唇邊自然卷出一抹笑意,三分玩笑七分真。言語冠冕堂皇,又透著暧昧,想聽到什麽內容,就可以解讀出什麽內容。

“明長官說得對,中國有句老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長兄如父,明長官既是阿誠的長兄,又似阿誠的父親,我們說了都不算,阿誠肯定要聽家長的。”李參商在長兄和父親的時候加重語氣,綿裏藏針,他要提醒明樓,他和明誠身份尷尬,叫他知難而退。李參商恰恰戳到明樓痛處,明樓沒想到李參商眼光那麽毒,戳一下就點到他的死穴。

到底是事實。

素來能言善辯的明長官,也有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

“阿誠只是明家的仆人而已,明先生公務纏身,阿誠一點俗事瑣碎不敢勞明先生費心”明誠劃清一點界限,叫明樓好受些。

但是聽在李參商耳朵裏,覺得明誠實在委曲求全,又想開口,明誠瞪他一眼,李參商摸一下自己的鼻子,到嘴邊的話換成了“阿誠說得對,是我中文不好亂用俗語。”

明樓瞇著眼睛多看一眼李參商。

蛇打七寸,李參商這局略勝一籌。

“李長官說得對,我近日是準備為阿誠做主,提一門親事,成家立業是男人的根本,家國天下,總要先有家,你說是不是?”

汪曼春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透露出一種古怪,具體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明樓的這招“將計就計”用得好。

他要叫李參商知道,即使明誠不落明家,要落到誰家,也還是他明樓說了算。

明誠不多言,隨明樓胡說八道。

李參商沒有還手,互有輸贏,他暫時不想和明樓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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