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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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阿誠上車點了火。

還在記著昨天明樓說要回家的事。

“太晚了。”

明誠透過觀後鏡看一眼明樓,明樓面上沒什麽表情,他吃不準明樓心情好壞。

“李參商這個人,你覺得如何?”明樓坐在後面邊摘自己的圍巾邊問。

“幽默風趣,見多識廣”明誠客觀地說。

明樓本來沒什麽表情的臉陰沈了一分。

“圓滑世故,不可深交”明誠補充。

“不是池中之物”明樓知道明誠愛從觀後鏡看自己,他撇一眼明誠,明誠剛好接收到大哥警告的眼神。

真是不好伺候,逆著不行,順著也不行。

“現在上海灘,沒有誰簡單”明誠嘆息一聲。

“俞長久的戲安排在哪天?”

“這周六”

“後天?”

“嗯”

“大海撈針”

“可以試試,把到場的人和其他調查報告裏面有嫌疑的人進行對比篩查,或許有用。”

“我看俞長久對新政府諸多不滿,他身份特殊,倒是棵好苗子。”

“大哥的意思是……”

“嗯,你盡量爭取一下他”明樓點頭。

“畢竟危險,不知道俞長久願不願意”明誠不是不猶豫,俞長久是唱戲的,志不在此,這條路一條道走到黑,稍有差池,丟的就是命。是把別人從生路拉到死路。

明樓慢吞吞看明誠一眼。明誠從來察覺不到別人對他的好感。

“別人招募,他自然不願意”明樓說話說半截的習慣叫明誠頭疼。

看明樓不再言語,明誠只好自己接上。

“那我試試。”

明樓這才滿意地閉上眼睛。

這是他不想再說話,想休息的意思。

明樓確實有些累,最近事情多,上海經濟懸於一線,任何一個決策都可能讓脆弱的經濟圍墻坍塌,他當的是偽政府官員,做的是覆蘇經濟的實事,生殺決斷,半點不比特務工作輕松。

但是酒店快到了,明誠怕明樓剛睡著就要下車,沒得難受。他沒話找話讓明樓不至於睡著“沒想到汪水重挺漂亮。”

看明樓半天不答話,也知道自己這個頭沒開好,不再言語。

等明誠覺得明樓可能不想聊這個話題的時候,明樓不鹹不淡地開了口。

“比汪曼春如何。”

明誠只好回答“各有千秋。”

“都是蛇蠍美人,阿誠你的眼光始終不好”明樓下了結論。

“不要妄自菲薄。”

明誠沒有給明樓回答的機會。

“到了”明誠把車停好,下來給明樓開車門。

“不是大哥讓我多認識女孩子?”明誠邊開門邊說,言下之意,誇一個你損一個,實在難討好。

明樓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兩個人前後進了屋。

明樓難得被明誠噎一次,有點氣鼓鼓的樣子。

明誠愛極。

“大哥晚安”明誠老老實實道晚安心滿意足去睡覺。

明樓有心事,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兩個人去新政府上班。

早餐明誠從不讓明樓喝咖啡,但是今天看他黑眼圈重,沒辦法,把牛奶換成了咖啡,又在咖啡裏倒了一點奶。

到了新政府,果然變天,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付。

特高課的南田說是給他們引薦一個人。

特務委員會主任的職務之前一直是空缺,現在空降了一個下來。

“明長官,你好”李參商笑著給明樓打招呼寒暄。

“以後的工作多仰仗你了,明長官”李參商一副謙虛的模樣。

“哪裏,叫我明樓就可以了,我主管的是經濟,情報工作的部分還是要仰仗梁處長和汪處長的幫持”明樓把梁仲春和汪曼春推出去。

如此重要的職位空降管事的下來,之前半點風聲不透,中間勢必大有文章。

這下子新政府的格局怕是要重新調整了。

新政府裏的大小官員,秘書助理,都各懷心思,看幾個長官你來我往互相客套。

“有什麽可以需要明某的地方,還請不要客氣”明樓滴水不漏,態度恭敬不謙卑。

“在下還真有一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初來乍到,還不知道各部門具體情況,聽說阿誠是明長官的秘書長,對新政府諸項事宜想必最是清楚,不知道可不可以借阿誠一用。”

“當然,阿誠,最近你就跟著李長官,幫著李長官熟悉熟悉情況,務必替我招呼好李長官”明樓一口答應。

“是”明誠恭敬地答話。

“也別都圍在這了,都去忙吧,有事情我再請教諸位”李參商開口,眾人也就散去了。

獨明誠留了下來。

“我說過我們會很快再見面的”李參商笑著說。

“李長官高見”明誠堵回去。

“上頭讓我今天上任,我昨天總不能到處去說我要做官了,聽上去豈不是傻裏傻氣”李參商巧言令色,把自己故意隱瞞推得一幹二凈,言語間落力做小伏低。

“李長官言重,我去把各部門的資料整理一下交給您。”明誠態度謹慎,不越雷池。

李參商看他全身戒備,知道他提防自己。

李參商微笑著點頭。

明誠快步走了出去。

“大哥”明誠去找明樓。

“急什麽,多大人了,老是毛毛躁躁的”明樓訓斥他。

“你好歹給我吱一聲啊,一聲不吭就把我賣了。”

“長官要人,我自然是成人之美”

“我看大哥是早有算計”

“他對你另眼相待,你沒看出來?”明樓挑眉看阿誠。

“我只看出來大哥把我往火坑推。”

“他要是看上你,事情就好辦了”明樓意味深長地說。

“我看上去就長了一副出賣大哥的臉麽,怎麽誰都來挖墻腳”明誠沒有懂明樓的言外之意。

明樓被這個在感情方面總是懵懵懂懂的明誠逗得低低地笑了兩聲。

“我說你啊”明樓又說不下去。

他要是願意明誠開竅,他早就指點明誠了。

在巴黎的時候大堆的女生來找明樓,她們瞎了眼覺得明樓總是嘴角含笑好說話,明誠總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後,稍有風吹草動恨不得全身毛都豎起來,但是偏偏這樣,就是有大把的人喜歡他,跑來籠絡明樓,明誠全無察覺,只覺得明樓到哪裏都如魚得水,人見人愛。

明樓從不點破,答應轉交的情書全部丟垃圾桶。

女生帶的黑巧克力入口即融全劃拉到了自己肚子裏。

明誠有時候也會開口損他“大哥好桃花”

“你要嗎?”明樓問。

明誠把頭搖成鼓,但是他眼神炙熱地盯著明樓。

“我想要的和她們想要的一樣”明誠吞吐半天才說,說完自己臉已經紅透。

叫明樓又愛又恨。

不是不想,是不能,他在明誠最痛苦的時候出現,撫育他,教他學問,讓他成材,不是為了讓他被自己帶上床的,明樓不缺床伴,唯一不能爬上他的床的就是明誠,明誠從小可憐,分不清楚親情和愛情,從小和自己形影不離,理所當然地以為對自己是愛情,他小不懂事,明樓不能跟著不懂事。

“我看你和她們一樣,想找打”明樓和他玩鬧,化解明誠尷尬。

那時候還沒有太多的國仇家恨,多重偽裝,離開家又遠,明樓不端架子,明誠借機順桿爬。

只要明誠不觸及到底線,明樓對他絕對的縱容。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可能一切都還會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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