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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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一酸,眼圈一紅,淚幾乎要流出來。

“思敏,剛才無暇過問你們的事,”李君說,“這兩天張毅都把你們的事對我說了,我有幾句話,不知你願不願意聽。”

張毅摸摸頭:“你說吧!”

對於王思敏來說,李君說什麽她都願意聽,她愛李君,這是她心靈深處的最大秘密。盡管李君今生今世不可能成為她的人,但這種情愫一直讓她珍惜。她對李君的那一份愛是永遠存在的。

“思敏,你不該錯怪張毅,”李君說,“張毅做得很對。”

“我怎麽錯怪他了?”王思敏看了看張毅,張毅沒開腔,“你看他那副奴才相,我——他自己做了什麽最清楚。”

李君看著王思敏說:“你想想看,一個男人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被人侮辱,就是讓他去死,他都願意,何況是暫時的妥協?張毅那天是為了救你啊。難道你就真的一點都沒有感覺出來?”

王思敏聽李君說起那天的事,不禁臉紅到耳根,想想那天的細節,覺得李君說得由道理。

王思敏說:“這怎麽說,他也不該在美國佬面前象一只哈巴狗一樣,那也太丟人了。”

“思敏,你這就不對了,”李君說,“如果當時張毅不象一只狗,你就象砧板上的肉,被他們一刀一刀地切了,不,還比肉還慘,你少女的所有東西也將全部丟了。”

王思敏低下頭,心想:“李君說得有理,如果那天張毅硬是不妥協,自己恐怕被那夥人脫得精光糟蹋了。”

王思敏想到這兒,不由得後怕,機伶伶打了一個寒顫。她感激地看了看張毅,嘴上卻說:“那他也不該說,要留在美國呀!”

“要是他不答應他們,他們能放過你嗎?”李君說,“還有,我們能見面嗎?我認為張毅是聰明的,暫時的妥協,我們才能有出路,才能回國,從現在起,我們都要象張毅一樣,都要裝出心甘情願地留在美國的樣子,不要讓美國佬懷疑。等瑪麗一來,就按剛才商量的辦。”

“我們會的。”

張毅和王思敏都點了點頭。

李君分別拉起張毅、王思敏的手,把他們握在一起說:“你們是一對相親相愛多年的戀人,我相信,你們都能夠為對方犧牲一切的,不要因為這點誤會,傷害了彼皮的感情。是不是?”

王思敏眼裏含著淚,不說了。

張毅輕輕地說:“思敏,對不起!但在當時的情況下,是不容我解釋的。”

“別說了,張毅,是我不好,”王思敏一下子撲在張毅懷中,“張毅,是我不好。”

張毅把王思敏緊緊擁抱著,兩人都淚流滿面,幾天來的誤會,在這互相擁抱中冰釋了。李君也感到十分的欣慰。他不由得想著瑪麗,想著自己跟她不知有什麽結局,心中又升起諸多得無奈和惘然……

雨已經下了一天了,已經有冬的感覺了。

約翰.傑克遜望著窗外紛紛細雨,他的心也感到潮濕陰冷,特別是在這夜晚來臨的時候。

雖然,根據監控人員的信息返饋,那幾個來自中國的博士後自從註射了“換心劑”現在已經有了留在美國的意思,可是,在傑克遜內心,卻不希望他們留下,特別是李君。李君要是離開什麽事都沒有了。只要李君在美國一天,他就感到不安,他要李君從他眼界徹底消逝。這一切都是為了瑪麗。是的,為了瑪麗,他要那個中國豬玀早點死。但是,他又不能作主。他心裏得難受,憤怒攪得他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這種矛盾的心情就象窗外綿綿不絕的雨,千絲萬縷,紛紛擾擾,讓傑克遜分不出頭緒,很煩。

如果李君他們不留下,他傑克遜必然要走向不幸,這他比誰都清楚。但是,李君他們留在美國,對他傑克遜自己來說更不是好事。李君走了,最起碼瑪麗還不一定跟李君回中國。李君要是留在美國,那瑪麗明擺著是不會跟他傑克遜生活在一起了。

“這個遭千刀萬剮的李君。”

傑克遜不由得在心中詛咒。李君把他心愛的瑪麗搶去了,連心也搶去了。

盡管那晚傑克遜已經占有了瑪麗,但是傑克遜還感覺不到真正擁有瑪麗。從瑪麗對李君得眼神,他就能真切得感到。這到底是為什麽?

傑克遜和瑪麗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相戀,在那逝去的時光裏留下了他們那麽美好的幻想和依戀。多少年來,瑪麗一直是傑克遜心中得白雪公主。

“要不是李君來到哈佛,瑪麗就不會從自己身邊離開,”傑克遜恨恨的想,“我一定要讓李君加倍的償還,假如我得不到瑪麗,你李君也別想得到,看我們誰最狠。”

傑克遜想著想著一拳打在玻璃幾上,玻璃幾頓時爛成幾塊。

“篤——篤——篤篤篤——”

有人敲門。

“是什麽人,連門鈴都不按,太煩了。一點禮貌也沒有”傑克遜嘟嚷著,還是起身去開門,準備開門就把來人臭罵一頓,殊不知,一見來人頓時驚喜不已,“瑪麗,是你,瑪麗,真是你。親愛的,想死我了。”

傑克遜一下子把瑪麗拉進房間,抱起來,吻了一下,轉了兩圈,高興之極

“親愛得瑪麗,我好想你,你知道嗎?”

傑克遜吻著瑪麗。

瑪麗微笑著,臉上卻掛著淚。

“瑪麗,你怎麽啦?”傑克遜說,“誰人欺負你了?還是來求我給‘換心劑’的解藥”

“不是,解藥,你給我不給我都是一樣的,我擔心什麽?至於他們,跟我有什麽關系?”瑪麗搖了搖頭:“傑克遜,這幾天我也好想你,自從那晚以後,我已是你的人了,我這一輩子都跟你了。”

傑克遜一聽瑪麗的話,激動不已,確信瑪麗是真的想通了:“瑪麗,你不跟李君了?你真的不恨我?”

瑪麗吻了傑克遜一下,柔聲說:“就是不用‘換心劑’,我現在都是你的人了,……他怎麽會要我呢?你知道,中國人很傳統的,李君更是如此,他怎麽會要我這樣一個失身的女子呢?我再跟他,他早晚回知道的,知道了一定會不要我的,以其他今後不要我,我不如現在就離開他。你說是這樣嗎?”

“只要你回到我的身邊,你要我給你拿解藥也行,”傑克遜幾乎是神魂顛倒了,相信了,又一次緊緊把瑪麗擁抱著,吻著她嬌嫩的臉蛋說,“瑪麗,對不起,那天晚上我是因為太愛你的緣故,所以才——我還以為你永遠不理我了。”

“怎麽會呢?”瑪麗眼裏含著淚,“我們相戀相愛這麽多年,怎麽會呢?我也愛你。我現在想通了,我跟李君是不同的國籍、不同的民族,生活方式、習俗都千差萬別,我跟李君是不可能幸福的。自從那晚以後,我知道自己真正愛的還是你。更何況中國,對我沒有吸引力,大家都在說,中國簡直跟非洲國家差不多,落後、貧窮,中國人也愚昧之極,就像李君他們這些博士生,教育始終改變不了他們的膚淺和無知,我怎麽會再跟他呢?那簡直是讓我進地獄。你說,是這樣嗎?親愛的傑克遜。”

“謝謝你,瑪麗。是這樣,如果,你早一點醒悟,李君怎麽能迷惑你這天真的心?怎麽能讓這個豬玀占你的便宜?”傑克遜興奮地又吻了瑪麗,“你知道嗎?瑪麗,你是我這一生的美好伴侶,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活。你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看到你跟李君那樣的親密,我的心都碎了,我的頭都要爆炸了,我無數次想往查爾斯河一跳,一了百了,可是,親愛的,我又不能那樣做,我知道,那樣你會難受的,會難受一輩子的,是嗎?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徹底看清李君的嘴臉,回到我的身邊的,現在,這一天,這一刻終於到來了,這是上帝對我的溫情眷顧啊,上帝,多麽仁慈的主啊,我愛你。”傑克遜說著激動地再胸前劃著十字。

“傑克遜,”瑪麗說,“正如你所說,現在上帝站在我們這邊了,你知道嗎?李君他們精神已經快要崩潰了,他們已經經受不住你對他們的眷顧,他們願意留在美國過好日子,原意為我們的國家效力,你成功了,親愛的,我的使命已經完成,我也想早一天離開他們回到你身邊來。”“真的?他們都想通了?”傑克遜高興之極,幾乎手舞腳蹈,“這太好,太好了,是啊,你的使命完成了,你下一步就該回到我的身邊了。”其實,傑克遜心裏只是為瑪麗能回到自己的身邊而高興,其他的,他心裏另有打算。

瑪麗說:“我早就盼望著這一天了,讓我跟他們呆在一起真是受活罪,他們現在想通了,都覺得回到中國待遇很差,工作環境查。他們不走了,不過,他們也還有顧慮……”

“瑪麗,只要他們真心留下,我們以前說的一切條件都不變,”傑克遜說,“至於你離不離開他的事,要上峰說了算,你我都無權自定。”

瑪麗說:“那我只好再委屈一陣子了。我真的好想馬上就回到你身邊,傑克遜,他們說,一是他們留在美國究竟從事什麽工作要明確,待遇標準要明確,要有書面的;二是他們想近兩天回哈佛把自己的東西清理收拾後到新工作的地方安頓下來……”

“行,以前不是都給他們說清楚了嗎?這些豬玀真麻煩,別說了,要書面的那步簡單,簽就是,簽了又有什麽用?這些笨蛋,命都攥在我們手裏,他們還要條件,中國人真的是蠢豬,哈哈哈,”傑克遜大笑,“其實,他們這些顧慮是多於的,完全可以根據他們的要求確定待遇,至於回哈佛可以,只不過必須越快越好,明天上午都可以,他們還可以自己開車去,不過我們要派人跟著。”

“還是適當給人家自由嘛,我只想我們兩人送他們到哈佛嘛!他們畢竟不是犯人。大家今後就是一條線上的了”

“誰跟他們一條線了?”傑克遜說到這,覺得不改在瑪麗面前說,“行行行——你說的是美國是一個自由民主最講人權的國度,就依他們,在美國,他們就是想逃跑,也跑不到哪兒去。”

“謝謝!親愛的,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是最可愛的男人,我愛你。”瑪麗吻了一下傑克遜,

“那我們明天見。”傑克遜心裏舒服之極:“親愛的,我一直都這樣有魅力啊。”瑪麗說:“是我自己委屈自己了,我今後要盡情地享受,親愛的,我走了。”

“怎麽啦?親愛的,”傑克遜問,“今晚你不留下來了?”

“親愛的,我今晚還要去開導開導他們,免得明天出什麽岔子,待把他們搞定以後,我天天陪你,行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傑克遜完全相信了瑪麗,他高興極了:“行行行,那你去吧!親愛的。”

“明天見。”

瑪麗又吻了傑克遜一下,揮揮手:

“親愛的。拜拜!”

雨又下了一夜,到了清晨還在不停地下。

細雨和著柔柔的輕霧,把F小區弄得朦朦朧朧。

“李君、張毅快來吃早點,”王思敏自從昨天跟張毅和好以後心情豁然就開朗了,神清氣爽的,早上起來,就吩咐服務人員準備了一些中國小吃,擺了一桌,“你們兩人快來呀!”

“好啊,這樣的日子還真好哦,吃吧!”張毅回答了一聲,“怎麽?瑪麗還不來呀!呃,李君這個仔兒呢?”

王思敏說:“就你像幾百年前吃過東西似的,餓癆鬼。李君在外面。你去叫他,一起吃。”

李君早上起來就站在陽臺邊一直看著看小區的大門,等瑪麗來。

“走吧!還是填飽肚子再說。”

張毅出去一手搭在李君的肩膀上,一起進屋到餐桌旁坐下,理氣刀叉吃早點。

他們三人一邊吃,一邊聊著。

“這個瑪麗靠得住嗎?”王思敏有些擔心,“我看她總是神神秘秘的,變化無常。不一定可靠。到現在我覺得他有事瞞著我們。你說,她在F小區內這樣來去自如,沒有問題嗎?”

“我相信她。她事美國人嘛,”李君說,“這些年以來,我知道她的心不壞。你們就不要瞎猜了。”

“即使瑪麗騙我們也用不著這麽費神呀?”張毅說,“他何必自找麻煩。直接把我們殺了好不簡單。”

“我想,大家不要再懷疑什麽了,特別是等會兒瑪麗來了更不要透出半點疑慮,人與人之間信任和理解是最寶貴的。”

正說著,瑪麗開門進來了,還一頭的雨珠。

“快走吧!大家快下樓坐車,走。”

李君等三人馬上放下杯叉跟著瑪麗下了樓。

那些監視他們的人,已經得到傑克遜的指令,沒有為難他們。小區草坪上已經停了兩輛黑色的特種勞斯萊斯轎車,在晨霧著幽幽泛光。

約翰傑克遜坐在前一輛勞斯萊斯車中,一見李君、瑪麗等人下了樓,就鉆出了車子。

“餵,快點走吧!別讓雨淋濕了衣服。”

傑克遜的突然出現,讓李君等人心裏“咯噔”了一下。李君就開始想怎麽脫身的辦法。

“這傑克遜,今天怎麽就象變了一個人似的,這麽好?”王思敏心想,“但是惡魔始終是惡魔,還得小心。”

王思敏不知道,傑克遜心情好,是因為瑪麗的緣故。

“上這輛車,”傑克遜招呼瑪麗叫大家上這輛車,我開車送大家。

“太擠了吧!”瑪麗說,“傑克遜,我看這麽擠,我們自己開車吧!不辛苦你了。”

瑪麗說話時,看了看李君,瑪麗的意思是不要傑克遜開車,容易脫身。

李君也說:“我們都會開車,這兒到哈佛不遠,還是我們自己來吧!”

“還客氣什麽?”傑克遜說,“走吧!都是一家人還說兩家話,我很願意為你們服務。”

傑克遜說著上了車,啟動發動機。

瑪麗向李君示意,還是上車免得傑克遜懷疑。

李君領會,只好上車後再想辦法脫身。

他們都上了車,瑪麗坐在傑克遜身邊,李君、張毅、王思敏擠在後排。

特種勞斯萊斯果然名不虛傳,車內空氣效果也很好,不涼不熱,一坐上車,幾乎就聽不到發動機的聲音,車內裝飾豪華,有冰箱,有影碟,有紅外線掃描報警系統。

傑克遜把車慢慢地滑出了F小區的大門,平穩之極。

李君從後視鏡中看到後面的特種勞斯萊斯也啟動了,不緊不慢地跟著。

李君暗叫不好。

剛才,李君還以為那是一輛空車呢,但是那車從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何況李君剛才又沒有留意。

李君知道,後面的車上至少有四個持槍的美國人在死盯著他們。

“這個傑克遜也是太狡猾了,看來今天想逃脫實在困難,但是再難也要搏一搏。”

李君在心裏暗下決心,就是死也要逃。

瑪麗、張毅、王思敏也發現了後面跟著的轎車,心裏都緊張起來,他們不約而同地看了看李君。

李君搖了搖頭,示意他們鎮靜。

“你們這幾天還習慣吧!李君。”傑克遜開著車問,“這裏的服務都還好吧?”

“很好。”李君說,“謝謝你們給我們上好的服務。”

李君心裏罵:“我們還沒有被你整死就算燒高香了。”

傑克遜笑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嘛,你們幾位是博士後,是我們美利堅渴望的優秀人才,只要你們有什麽吩咐,我都會盡力去做的。”

“真是謝謝你了,”李君說,“你到過我們中國嗎?”

傑克遜說:“沒有,中國一定很美吧!哦,不過我知道長城,對長城,就是很長的那個用於戰備的城。”

李君一笑:“是啊,你還知道不少嘛。很美,中國的名山大川很多,資源豐富,可以說是江山多嬌,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傑克遜說:“是嗎?有機會我一定到中國。”

李君說:“好啊,等我們在你們這裏定居下來後,有時間我帶你到中國。”

傑克遜說:“行呀!那不是要等很長時間啰?”

李君和傑克遜東一句西一句閑侃著。

李君越侃心中越著急,按照特種勞斯萊斯當時120碼的速度,最多再過兩分鐘就到哈佛了。

李君努力在想辦法脫身,一直難以決擇。正在躊躇之際,只見瑪麗雙手捂著肚子“哎喲!”一聲叫起來,滿臉痛苦不可言壯。

傑克遜一急,剎住車問:“瑪麗怎麽啦?”

張毅也問:“瑪麗怎麽啦?”

王思敏也吃了一驚:“瑪麗——你怎麽啦?”

他們都緊張地問瑪麗,只有李君心裏明白,他也裝著擔心,問瑪麗怎麽樣。

瑪麗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地哼。看似痛苦萬分。

跟在後面的人給傑克遜打電話,傑克遜對著耳機說:“沒事,沒事。”

“瑪麗,你別嚇我。”傑克遜去扶瑪麗,“親愛的,你不要嚇我,我看看,沒事的,我送你上醫院……”就在傑克遜扶瑪麗的一瞬間,李君看見了瑪麗暗遞的眼色。

李君什麽都明白了。瑪麗叫他馬上動手。

李君閃電般的一掌打在傑克遜的脖子上,傑克遜應聲而倒。

李君飛快地打開車門,把傑克遜推下車,然後輕輕一縱坐著傑克遜原來坐的位子上。

李君從出掌開車門推人到握住方向盤開車,一氣呵成,在間不容發之際,駕著車子向筆直寬闊的高速路飛馳而去。

等後面的車反應過來,李君已經沖出很遠。

後面車上下來了四個人,有兩人飛快地把傑克遜抱上車,有兩人端起沖鋒槍向李君開著的車掃射,但由於太遠,子彈怎麽也沾不到車身,那兩個槍手在後面大罵。

“傑克遜沒事吧?”瑪麗急切地問,盡管傑克遜是她憎恨的人,但他畢竟是深愛著她的。

“沒事,我只是把他打暈,你放心吧!”李君發覺瑪麗心太軟,哎,也許這是女人的共性吧,“你說了不傷他姓命的嘛。”其實,李君他還不知道瑪麗跟傑克遜曾經是是一對戀人,更不知道最近發生在瑪麗身上的事情。

瑪麗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她心裏亂極了,在這個世界上,李君、傑克遜這兩個男人真的讓他好心痛。愛恨情仇真的攪得得她的心好痛好痛。

張毅說:“不該把他打下車,應該挾持他,也好逼他交出解藥。”

李君說:“來不及了,車上也擠不下,先逃出去,他定會亡命的追來的,換個地方再說。”

“我們現在往那裏走?”王思敏急切地問。

“向南,往紐約、華盛頓方向去。”李君說,“現在大家要有長期逃亡的準備,瑪麗你說呢?”

“不會這樣糟的,擺脫了他們,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那裏很安全。”瑪麗說,“先甩掉他們再說。”

李君說:“不用了,我們直接到中國駐美大使館。”

“對呀,太好了,只要我們到了那裏,誰還敢動我們。可是我們還有很遠的路。”張毅說,“瑪麗,我們的手機早就被那些雜碎繳了。用你的手機給大使館打個電話,那就一切都好辦了――大使館一定會派人來接應的。傑克遜他們就是想動也不敢明來了。”

“好的,哎呀!手機沒電了,”瑪麗驚呼一聲,“你們真的一個都手機呢?”

張毅說:“廢話,早被傑克遜收繳了。”

“這可糟了,”王思敏說,“聯系不上怎麽辦?”

“沒關系,”李君說,“現在先把後面的車甩掉才行。”

後面的車不知何時又象鬼魅一樣出現了,前後大約相距2公裏。

李君加大油門,特種勞斯萊斯速度提高到260碼,在高速路上象飛一樣。王思敏、瑪麗不時發出尖叫。

“不好,前面被封鎖了。”李君看到遠程掃描系統顯示,前面10公裏的地方不能通過,有障礙物。

“怎麽啦?”瑪麗問,“李君,有什麽情況?”

“前面10公裏處有障礙物不能通過,不知是什麽東西,車子已經發出警告,”李君說,“我想是警察封鎖了道路。”

“我們掉頭吧!”張毅說,“另外走一條路。”

李君說:“不行,後面有車跟著,可能傑克遜醒轉後,還會加派力量的,這條路是到紐約、華盛頓最近的一條路了,管他的只有往前沖了。”

說話間,前面路上已隱約看見警燈在閃,十多輛警車一字排開,把路封鎖了。

“你們都把安全帶系緊,我要沖過去。”李君說著放慢速度,把車速調到100碼、50碼,迷惑警察。

近了,大約離警車群只有一公裏、50米的時候,李君突然提速沖過去。

警察們驚駭萬分,紛紛閃開,有的鳴槍示警。

李君不睬,集中精力,車子箭一般往前沖。

二十多個警察端起沖鋒槍一齊向車子掃射,彈殼亂竄。

瑪麗、張毅、王思毅抱頭大叫。

李君也條件反射地低下頭,讓開子彈。

子彈象雨點般襲來,但一接觸車身就散落了。李君大喜:“我怎麽忘了,子彈是耐何不了這車的呀!”特種勞斯萊斯不止防彈防爆,而且防撞擊。

前面又出現一排警察,向他們開槍。

李君更堅定沖過去的信心,加大油門,特種勞斯萊斯象一匹脫韁的野馬,向開槍的警察沖去。

警察們見打不中,攔不住,丟了槍就跑,只留下幾輛警車。李君瞅準一個空隙直穿過去。

車輛相擦,發出雷電交擊的聲音,震耳欲聾。

特種勞斯萊斯一陣劇烈的震動,象是撞飛起來,又摜下去。

王思敏和瑪麗的心都快嚇出來了,驚叫不已。

那些警察經過一陣慌亂後,紛紛上車追來。

李君緊握著方向盤,車子沖過警車群,在高速路上拐了幾拐,輪胎擦著路面發出淒厲的叫聲,又平穩地向前飛馳。

“好險……”

瑪麗、王思敏都伸出舌頭,縮著脖子。

“害怕了?”李君用手揩了揩額上的汗,“精彩吧!”

“何止精彩,簡直是玩命。”王思敏說,“太恐怖了。”

“本來就是玩命嘛,”李君說,這下他們絕對是不會要我們活了。

“這樣好呀!我們死在一起沒有遺憾呀!”

瑪麗聽王思敏這麽一說,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王思敏臉紅了,看了看李君,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連忙拉起張毅的手:“張毅,你願意跟我一起死嗎?”

張毅說:“一萬個願意,但是現在我們大家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瑪麗會心地笑了,也情不自禁地把頭靠在李君的肩上。雖然眼前他們面臨著重重危機,但沒有影響他們逃出去的信心。

“李君,我看我們還是走小路吧!”瑪麗柔聲地說,“走高速路,看樣子是難以通過的,經歷了剛才的事以後,傑克遜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我們的。我們走小路,一來可以避其鋒芒,二來跟他們繞一下圈子,我們就有時間跟駐華大使聯系。”

“嗯,可以,”李君說,“張毅、王思敏你們說呢?”王思敏說:“好吧!反正你到哪,我們跟到哪,永不分開。”

李君心裏一蕩,他知道王思敏對他一直情有獨鐘。但是,他自從有了瑪麗後,很久沒有註意這些了,現在又聽王思敏這樣說,李君覺得甜絲絲的,竟有些心旌輕搖。

當然,這種感覺只有李君自己知道。

李君不敢回頭看王思敏,但他感覺得出背後那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此時一定是充滿柔情蜜意。

李君想:“這輩子有瑪麗、王思敏對自己這麽好,已經別無他求了。但是我更不能傷害他們呀!既然我已經明確了跟瑪麗的關系,就不要再去想王思敏了,張毅跟王思敏才是一對……李君呀李君,你的內心怎麽這麽自私?難道你還想拆散張毅和王思敏嗎?不,你不能。”

李君想到此,心也就慢慢平靜下來了。他扭頭問瑪麗:“走小路,你熟悉嗎?”

“不是很熟悉,”瑪麗說,“但是我們可以問,你從前面的高速路出口出去,就進入康涅狄格州,我們可從康涅狄格州到賓夕法尼亞州,到費城後再作打算。這樣,傑克遜他們就摸不清我們到底要到哪裏。我們盡量走小城市和鄉村,爭取時間跟你們大使館聯系上,什麽事都好辦了。”

“好的。”

李君駕著特種勞斯萊斯沖出高速路的出口,車內的紅外線掃描系統沒有發出警示,說明前面的路是暢通的。

車在路上奔馳了半個小時後,路漸漸窄了,公路已不再是筆直的了。

前面視野區是一馬平川,阡陌縱橫,平原後面是丘陵山川,遠遠望去綠綠蔥蔥,到處生機盎然。

瑪麗說:“穿過這個平原,我們就在哈得孫河的上游了。”

“哈得孫河?這麽快?”王思敏傾著身子問,“好象在美利堅還很有名。”

“哈得孫河之源頭在阿巴拉契亞山脈,下游就是紐約,經紐約流入大西洋。”

“哦”王思敏點點頭,“那我們找只船順河而下,不是很好嗎?”

“哈得孫河上游有些地方還沒有通航,險灘、淺河很多,還有太繞了,”瑪麗說,“只有在中下游,才是自由港區,下游的哈得孫河是海輪進出的港區,很繁忙的國際自由港區,在港區還有自由女神像呢?不過,我們去就不自由了,恐怕我們都要統統沖入大西洋了。”

車前,出現了叢林地帶,風光綺麗,在雨中更是另一番迷人。

瑪麗和王思敏兩人一見到美妙的自然風光就高興得歡呼起來。

“李君,你把車停了,我們下去玩玩怎樣。”

王思敏覺得外面的風光太好了。

李君一笑:“不要命了?”

瑪麗也說:“李君,跑了這麽久,就下車歇歇吧!他們是追不上來的了。”

李君擦擦額上的汗說:“不行,開什麽玩笑?下雨怎樣休息?還有,我們現在沒到安全地帶,他們馬上就會追上來的,我們現在得想辦法脫身。”

張毅按下玻璃後看,沒有車跟來,只是雨越下越大。張毅正高興,忽聽頭上一陣轟鳴聲,有兩架直升機已在頭上低飛……

“媽呀——李君,快跑。”

張毅忙縮回頭,按上玻璃。

張毅語音未落,直升機上發射出的子彈蜂湧而至,打得車子渾身冒火花。叮叮當當的,子彈跟雨點一起在玻璃上跳躍。

“還是這特種勞斯萊斯好。”

張毅驚魂未定,兀自笑了起來,笑得很勉強。

“沒想到他們還這麽快,”瑪麗緊張地說,“李君,行嗎?”

“沒問題。”李君緊握著方向盤,“你們都坐好,扣緊安全帶,他們在空中能把我們怎樣?”

李君加大油門向前猛沖。前面的公路雖然沒有高速路寬闊筆直,但屬於平壩地帶,一點也不影響特種勞斯萊斯的速度。

直升機上開始扔手雷和炸彈了。那些東西在特種勞斯前後左右爆炸,騰起陣陣火光和濃煙。

路上被炸得坑坑窪窪,車子顛簸、震動得厲害,有幾次就好象要被掀翻一樣。

盡管特種勞斯萊斯防彈防爆,但還是有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底盤矮,雖然能自由升降,但幅度不大。一遇爛路就不能奔馳自如。車速自然慢了下來。

兩架直升機一前一後盯著車子,夾著車子,子彈象雨點般射來,情況十分危急。

前面,一架直升機幾乎是緊貼著公路低飛狙擊。

後面一架直升機也是低飛攔在後面。

前面左邊又出了一遍樹林。

李君心念一動:“我把車開到樹林裏,你直升機還能跟我比翼雙飛麽?”心念一動一打方向盤,特種勞斯萊斯象放縱的野馬沖進樹林。

一進樹林,雨也因茂密的樹葉遮擋而變得小了。兩架直升機在樹林上空打了幾個盤旋,亂掃射一通後,離開樹林,降落在開闊的草地上。

“大家快下車,”李君大聲催道,“下車後,我跟張毅往後,瑪麗、王思敏你們倆往前面樹林深處跑,註意安全。”

只見直升機上一共下來了八個荷槍實彈一襲黑色特種服,戴著黑色面罩,象惡狼似的人,下了飛機後,就端著微型沖鋒槍朝樹林這邊搜索而來。

李君把張毅拉在一棵大樹後面,低聲說:“我們分開配合行動,先想辦法繳槍,註意自身防護,還有一定要保護好瑪麗、王思敏。”

李君說完,又轉身向瑪麗、王思敏揮手,示意她們快跑去躲好。

兩個少女卻不想離開李君、張毅,還在磨磨蹭蹭,李君發火了:“你們快走,再不走我不客氣了。”

“人家想跟你們在一起。”瑪麗說,她知道李君發火是為了她們好。

王思敏說:“李君,你們要千萬註意呀!我們就聽你們的,張毅註意呀!”

瑪麗、王思敏含著淚一步一回頭地往樹林深處走。

“快跑呀!還婆婆媽媽的。找死啊?”李君對瑪麗、王思敏大吼,“你們都想找死啊?”

瑪麗、王思敏這才飛快地跑開了。

李君、張毅分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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