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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陽子——”

李君再也喊不開她美麗的眼睛了……

李君被軟禁在F小區B幢大樓609豪華房間,已經6天了。這六天發生的一切是他從未經歷過的,也是讓他最困惑的日子。有些事他就得可笑、可悲、可恨。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在李君的身上,李君想掀開窗簾,盡情地享受陽光,但又不願看見窗外美利堅的風光,就索性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美利堅對李君來說,是上下求索的最佳地方。但是,在美利堅三年多來,美利堅讓李君感到失望。特別是近幾天發生的事,讓李君真切的感到美利堅土地上的陰冷。那種陰冷是美利堅的歷史造成的。

在美利堅唯一讓李君感到一點點溫暖的,就是喬治瑪麗了。

瑪麗是他見到的美國妙齡少女中最美的,也是讓她傾心的唯一一個女子了。

瑪麗的一笑一顰都能給他帶來溫馨和慰藉。

自從到哈佛大學,沒有其他的美國女郎象瑪麗一樣整天圍繞在他身邊,關心他,幫助他。那時他(以及他的幾個同學)都是一些讓美國人看不起的蠢貨。

那個時候,他和王思敏、張毅對美國的風土人情、地理環境都不熟悉,盡管他們三人的英語都是一流的。但是在美國土地上遇到的麻煩事也太多,受到的白眼和歧視更多。

幸好有瑪麗幫忙,所有的麻煩事都一掃而盡了。

瑪麗熱情大膽,善解人意,而且在同班女博士生中,也是嬌嬌者,不管是容貌,還是攻讀的專業。瑪麗的熱情大膽和樂於助人的性格,早已讓他折服。

昨晚,瑪麗在他面前露出美麗的胴體的時候,他真想緊緊把她擁抱,甚至還想得到她。但是他不能。盡管瑪麗是出於一廂真情,自願為他獻身。他也不願因此而給瑪麗帶來一絲傷害。

他知道,自己目前要離開這幢大樓很難,甚至還可能就會在這裏永遠的消失了。前途茫茫,生死未蔔,自己怎麽能傷害自己深愛的人呢?

想當初,瑪麗大膽地親吻他表明少女的心跡的時候,他就在心裏發誓,一輩子要好好待她,不能給她帶來一點點傷害。”至於自己是如何愛上瑪麗的,現在他都想不明白。

“瑪麗,你現在又在哪兒?”

李君想著想著喊出聲來了。

房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

過了一會兒,墻上的掛鐘敲響了,已是紐約時間上午9點了。

李君想起了家中的那個老式座鐘,那是一個很簡單的,圓圓的鑲有天藍色花邊的,花邊上邊有一個供人提放的小扣環的時鐘。

那個時鐘,是母親1975年秋天,用一年的積蓄——三塊錢人民幣,買回來的機械鐘。

母親說,有鐘你才能珍惜時間,有時間才能考上大學,考上大學才能為山裏人爭光。

至此,那鐘就一直陪伴李君上完清華。在到哈佛的時候母親說:“你出去了,就把鐘留給媽媽吧!媽媽看見它在跳動,心裏才踏實。”於是母親帶著鐘回到了家。

李君的家鄉在川西南的一個山區小縣,那裏有巍巍的大山,大山上有挺拔的青松、杉樹,還有山茶、杜鵑花以及熊和野羊、金錢豹、麂子和老鷹。

李君的家就在大山之中,山中有一條小河,小河邊有垂柳依依,翠竹叢叢,李君家的祖屋就在小河邊的垂柳、翠竹之中。

“不知母親和父親現在怎樣?”

李君想起父母,又想起了兄弟。

平常,李君每一個星期就要給家裏打一次電話,問一問父母兄弟的境況。

李君還有一個哥叫李石,現在家務農。還有一個弟李奇,今年元月才到新疆去服現役。

一想家,李君就想一下子回到父母身邊。

他已經有三年多沒有回家了。現在畢業了,他真的好想回家。

當年到哈佛臨出門的時候,父母親一再叮囑:“君君要好好學習,不要丟國人的臉,學成後回國,好好為國家做一點事。”

父母的叮囑至今還在身邊縈繞。

“爸爸、媽媽。”李君在心裏呼喊,“兒子恐怕回不去了,但請你們相信,我回不去,也絕不在美國茍活。為什麽都說美國是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現在看來,是一個虛偽、充滿欺淩、危險的地方。”

李君想著自己眼下的境遇,不禁淚水長流。

“難道,我就這樣在這裏等死嗎?”

李君想起了峨眉山的空寂大師教他武術時曾說過:“死亡對於勇者來說是機遇,而對於懦夫則是致命的打擊。”

“我一定要想辦法出去。”李君想,“我一定要出去,我要回家。”

李君翻身起來,穿好衣褲。正準備洗臉,就聽見有人開鎖進來。

進來的人,一個是美國軍事學院院長比特.哈奇斯,一個是約翰.傑克遜。

李君沒有理會他們,自個兒洗臉。

“啊——我尊敬的李君博士,早上好,”比特.哈奇斯大聲說,“我們來看你了,你這幾天住得好吧?”

“李君博士,你曾經在軍事學院期間,為我們國家解決了幾項重大難關,貢獻實在太大,我今天和約翰.傑克遜來代表我們學院、國家科研部門向你表示感謝!”

李君說:“感謝我什麽?傑克遜先生已經來感謝多少次了。”

“那是誤會,我們不會讓李君博士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你可以慢慢考慮後再答覆,不急,現在不急。”

“哈奇斯院長,我非常感謝你們給我的待遇,但我是要回國的,我家裏有老父、老母……”

“哎,如果是這樣,就太簡單了,難得你有這樣一片孝心,你只要在這裏定下來後,可以接你父母過來嘛,我們會讓他們老人家享受美國國民最好的待遇。”

“傑克遜,你把包拿來。”哈奇斯又繼續說,“你應該明白我們的真意,我們是誠心誠意盼你留下的。”

傑克遜把手提包遞給哈奇斯。哈奇斯把包放在桌上打開,包裏全是嶄新的美金,一紮一紮的。

哈奇斯說:“這是100萬美金,是我們國家對你作出的貢獻的一點點獎賞。”

“謝謝你們的好意。”

李君漠然地走開,去拿毛巾:“你們走吧!我不要你們的獎賞,我只想要回我的自由。”

“你——你這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傑克遜氣得跺腳,“你這臭小子不知好歹,你想找死呀!你——”

“別這樣――”哈奇斯攔住傑克遜說,“就讓他再想想吧,我們走。”

哈奇斯和傑克遜出門走了。

李君如釋重負,坐回沙發上,喝了一口牛奶,邊喝邊想怎樣才能逃出這個魔窟。不料又響起了開門聲。

李君一看,開門進來的又是傑克遜。緊接著進來的是十多個荷槍實彈的美國人。

李君微微一驚,心想:“傑克遜這次準沒好臉了。”

只聽傑克遜說:“李君,你這臭小子,居然跟我來鬥脾氣,我今天倒要看看,誰的脾氣大。”

十幾個槍手把李君圍在中間。

李君審時度勢,覺得對方人太多,又有槍,不能輕舉妄動,只好忍耐一下了。想到這裏,就對傑克遜說:“你究竟要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是想留你在美國,跟我幹。”

李君冷笑:“恐怕不僅僅是這個原因吧!”

傑克遜臉上一陣紅一陣紫。一時說不出話來。

傑克遜,確實不只是想留李君在美國的問題。李克遜是要地折磨李君,甚至想殺了李君,當然,後者沒有上峰的旨意,他現在還不敢。

傑克遜剛才本來跟比特.哈奇斯已經出去了,但是傑克遜一看到李君,心中就生仇恨。那種仇恨,是因為瑪麗深深愛上了李君而起的,傑克遜恨李君奪去瑪麗的心,他要李君付出代價。

傑克遜找個借口沒有跟哈奇斯走,他獨自回到樓中,招呼了十幾個守樓的槍手,他要讓李君在他面前搖尾乞憐才開心。

“你不管什麽原因,”傑克遜對李君吼道,“你究竟留不留在美國。”

“明給你說,我要回國,”李君斬釘截鐵地說,“你就是打死我也要回國。”

“既然你想死,就成全你。”傑克遜惱怒了,大手一揮,“把他給我倒吊起來。”

十幾個槍手一下子把李君按在地下,李君沒有反抗,任他們用粗繩綁住了手腳。

槍手們把粗繩往房中的上面樓層的鐵欄桿上一甩,那繩子穿過欄桿掉下來,槍手們用力把繩子一拉,李君猛地被他們吊在空中,頭下腳上,李君頓時看到房裏的人和物都是倒的了,血液一下子湧到了頭上,感到頭好脹,好脹。

“哈哈——哈哈——”

傑克遜一陣狂笑。

“李君,這下你想通了嗎?”

“想通了,我要回國。”

“看你還嘴硬,吊你幾天,看你嘴還硬不硬。”

“你卑鄙無恥,你侵犯人權,我要告你。”

“什麽是人權,你們中國人在美國,還跟我談人權,老子就是人權。”

“你不是人,你是畜牲。”

李君不停地掙紮著大罵傑克遜。

傑克遜反而狂笑不已,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抽上雪茄煙,悠閑地看著李君,就象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嗯,這樣吊著不錯,這樣吊著很好,很好,”傑克遜吸了一口雪茄,一笑,“李博士,你一心想回到中國,也不是不行……”

李君吼:“你有屁就放,不要把我們當猴耍。”

傑克遜站起來,繞著李君走了一圈說:“你,你們要回國,想回國,那也很簡單,想聽嗎?”

李君不答。傑克遜推了李君一下,狂笑起來:“你不願意聽?”

李君想了想說:“你說。”傑克遜說:“這很簡單,你們只要按我們的意願辦事,永不背叛我們,不止你,你們三個都可以回國,我們會通過各種渠道讓你們在中國有很好的工作,我們還給你們再發一份工資,給予豐厚的待遇……”

留學生的絕密隱私:《四川…

李君一聽就明白了傑克遜的意思――那是叫他們三人當間諜,竊取國家機密和一切有價值的情報。震驚和憤怒讓李君感到昏厥:“你休想,你去做夢……”傑克遜一聽大罵:“你這個不知好歹的黃皮膚,豬玀,居然死到臨頭還嘴硬……”罵著,一腳踢在李君的腰部。李君頓時感到鉆心的痛,眼前好多蜻蜓在倒著飛。

“傑克遜,我不會放過你的,我絕不會放過你的,你想錯了,我不會向你屈服的。”

“你要死了,還由於什麽能力找我?哈哈哈……這樣就好呀!哈哈哈……”傑克遜又是狂笑,“你不答應是吧?你現在是什麽都沒有了,瑪麗也不會跟你了。”

“你說什麽?”李君在空中掙紮著,“瑪麗她怎麽啦?”

傑克遜一見李君聽他提出瑪麗就這樣緊張、急切、真情流溢,心裏是又妒又恨。

“瑪麗是我的人,你知道嗎?”傑克遜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象一只瘋狗叫著。“瑪麗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你也敢搶,老子叫你從今以後就見不著她。你給我聽著,只要以後你跟她接觸,我就要你的命。”

“你敢嗎?”

李君也怒極反笑起來。

“哈哈哈——”

李君的笑聲象一記記耳光打在傑克遜的臉上。

傑克遜再也忍不住李君的嘲笑,暴跳如雷,解下自己腰間的皮帶,向李君一陣猛打。打得李君皮開肉綻。

李君強忍著劇痛,一聲也沒有哼,直到痛昏過去,傑克遜還不想罷手。

還是一個槍手見李君不動了,忙擋著傑克遜:“他已經昏死過去了,不能打了,萬一死了,先生你也交不了差。”

傑克遜把皮帶甩在地上,氣喘籲籲,餘怒未消:“他媽的,今天暫且饒了他的狗命,走吧!就讓他吊在這裏。你們給我在門外看好。”

傑克遜和所有的槍手都離開了房間。

只有昏過去的李君,象練拳擊的拳袋一樣在房中晃動……

F小區A幢6樓606房。

張毅躺在沙發上,身上的傷還很疼痛。

王思敏在裏邊屋裏的床上坐著。自從張毅那天晚上卑躬屈膝地答應了傑克遜留在美國,王思敏痛心疾首,在她心眼裏,張毅已經是一個懦夫,一個偽君子。

王思敏已經有一天一夜沒有跟張毅說話了。

張毅幾次走出裏屋請求她原諒,她都沒睬他。

張毅越是向她道歉,王思敏就越對張毅反感。

王思敏為了自己的戀人變節而痛心。她下決心,今生今世不再跟張毅在一起了。再也不理他,他看不起他,他恨他。

這時,張毅起身又走進王思敏的房間。

“思敏,你還在生我的氣呀?”張毅說,“都一天多了,別氣壞了身子……”

“不關你的事,”王思敏大聲吼張毅,“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思敏,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吧?”張毅哀求,“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從今以後,你我一刀兩斷,恩斷義絕。”

“思敏,你真這樣狠心拋棄我。”

張毅兩眼淚水,可憐巴巴地望著王思敏。王思敏就看不慣張毅這個樣子,王思敏感到惡心。

“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張毅見王思敏這樣絕情,他欲說還休,強忍住淚水,轉身出了裏屋。

王思敏見張毅出去了,一下子撲在床上“哇”地大哭起來。

張毅在外面廳裏聽到王思敏的哭聲,他的心象針紮一樣,他知道是自己傷害了她。但是他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他這樣做也是為了王思敏。

張毅想:“不管思敏怎麽想,不理我就算了,我得去找李君,為了前途他一定得去跟李君談談。李君,你現在怎樣了?”

張毅走到門後,使勁捶著鐵門喊:“快開門,快開門,我要找吉姆.奇斯教授。”

張毅不斷地捶著鐵門,邊捶邊喊。

門終於開了,一個美國男子端著微型沖鋒槍怒目相向:“你小子不想活了?”

“大哥,我已經說了要留在美國,現在想見我的導師吉姆奇斯教授,我要跟他一起去見李君博士,我跟李君博士是生死之交,我一定能勸李君也留在美國。”

張毅對美國男子點頭哈腰,不停地乞求。

美國持槍男子認真審視了張毅,然後說:“你稍等。”說完“坪”地關上門。

約莫過了兩三分鐘,門又開了,還是先前那個美國持槍男子。

那人對張毅說:“跟我走,奇斯教授在樓下等你。”

“好,謝謝。”張毅不停地點頭感謝。

美國男子帶著張毅穿過樓道,進了電梯F3樓。

吉姆.奇斯教授正在樓下等張毅。一見張毅,吉姆.奇斯高興地擁抱了他。

“我就知道,我的學生,沒有一個不聽話的,特別是你張毅,”吉姆.奇斯興奮得很,“只要你願意出來勸說李君,我想李君一定會答應的。”

“應該會的,我跟李君一起同學6年多,我們是最要好的知心朋友,我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這就好,這就好,”吉姆.奇斯很激動,“只要你說服李君留在美國,我獎你50萬美金。”

“謝謝您,導師,謝謝!”

張毅不停地向吉姆.奇斯教授鞠躬。

奇斯教授帶著張毅進了B幢大樓六樓,在樓道間所有的持槍男子一見奇斯教授就向他敬禮。

張毅跟在奇斯教授身後,到了609房門口。奇斯教授叫人開門。

門開了,奇斯教授一進門,不由嗯了一聲:“這是怎麽回事?”

原來,李君還被倒吊在房中,已形同僵屍。

“李君……”張毅大吃一驚,跑過去抱著李君喊,“李君,你醒醒,李君你怎麽樣?”

“你們快放下他吧!奇斯教授,”張毅哭喊著,“李君會死的,你叫人放下他吧?”

“來人呀!把李君放下來,”吉姆.奇斯一揮手,幾個男人把李君放了下來,擡在長沙發上。

“李君——李君——你怎麽樣?”張毅不停地喊,“李君,你別嚇我……”

李君悠悠醒轉,無力地呻吟著:“張——毅——你——來了——”滿是血跡的臉露出了笑容。

“我來了,”張毅緊握著李君的手,“你——來——了。”

李君被傑克遜打得遍體鱗傷,又被倒吊了很長時間,身體虛弱之極。

張毅求吉姆.奇斯:“奇斯教授,你叫他們喊醫生來吧!”

“對——對,對,”吉姆.奇斯對著門外喊,“快叫醫生來,快。”

“李君,你會沒事的,”張毅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李君淒然地一笑:“我想——也——是。”

“這是怎麽回事?”

“是傑克遜他——”

“我知道了李君,你休息吧!”

張毅站起身來,對吉姆.奇斯教授說:“教授,你不管怎樣得給李君一個說法,傑克遜這樣殘暴,我怎麽做李君的工作?”

“別說了,我去找傑克遜,你留在這裏護理李君,待他好了再說。”

吉姆.奇斯和其他人全部出去了。

不多時進來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女醫生。

張毅幫李君脫上衣。上衣已被打爛合著血粘在一起,要慢慢地一塊一塊揭下來……

“好狠毒的傑克遜。”

看著李君痛得豆大的汗水滾下,張毅不禁罵道。

李君的上衣全部脫下,身上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女醫生給李君消毒上藥、包紮都皺著眉頭。

李君的傷太慘,女醫生只好把他的上身全部纏了。因為李君是倒吊著被傑克遜暴打的,所以齊腰到腳倒無什麽傷。

經過醫生一個多小時的包紮處理,李君覺得痛楚少了許多,神智也清醒多了,只不過上身全是紗布,象個木乃伊。

醫生說皮外傷不礙什麽大事,只不過李君被倒吊的時間太長,生理機能一時難以馬上恢覆正常,只要休息一兩天,註意補充營養就行了。

醫生出去了。

張毅又按按鈕叫人送了牛奶、葡萄糖和雞蛋花進來。

張毅餵李君,李君一樣吃了點,肚裏有了點東西,精神似乎也好起來了。

“張毅。”李君說,“你和王思敏這幾天在哪?”

“我們的情況跟你差不多,”張毅說,“只不過比你晚兩天罷了。”

當下,張毅把他和王思敏的遭遇根根底底全部告訴李君。

聽完張毅的述說,李君心情異常的沈重:“看來,美國佬是不會輕易讓我們走的了,但是我們始終要回國,美國不是我們呆的地方。”

“哦,對了,你說王思敏痛恨你,要和你分手,是嗎?”李君問,“何必如此呢?就為了你向美國佬求情。”

“當時,他們那樣對王思敏,我沒有別的辦法救她,只能如此,”張毅有些傷感,“當時我想,不采取這種辦法,更沒有機會找到你,我這算辱沒人格、國格嗎?”

“張毅,你是對的,什麽是國格,人格?那是人家怎樣對你你怎樣對人家的事,既簡單也說不清楚。”李君的手搭在張毅的肩上,“你做得對,我也相信你說的做的全是真的,所謂的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講智慧,絕不是卑躬屈膝,茍活人世。”

“謝謝你!李君,”張毅非常感謝李君的信任和理解,“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一定會的,”李君說,“至於王思敏那邊,到時我來解釋,對了,你今天有沒有見到瑪麗?”

“自從安達叫我們來F小區找你,在A幢606房間見過瑪麗,那晚瑪麗說出去找你就至今未見到她。”

“哦——,我昨晚還和瑪麗見過面,不過……”李君滿臉緋紅,他不願把昨晚瑪麗跟他在一起的事說出來。

張毅也沒有追問。

“張毅,我只覺得瑪麗這幾天來有點奇怪?”

“李君,你說。”

“昨晚,瑪麗還來這裏勸我留在美國,”李君說,“以前瑪麗可從來沒有提到要我留在美國呀!包括我說等戴了博士頂子後,回國就跟她結婚,她都沒有提出留在美國。”

“是呀!你這一說,我倒也有些弄不明白了。”

張毅站起來輕輕捶了捶前額,繼續說:

“那晚,安達叫我們到這裏來找你,你不在,瑪麗卻說你出去了?你當時在A幢606房嗎?”

“沒有。”

“那瑪麗為什麽要撒謊呢?”

“你說是吉姆奇斯告訴你和王思敏,瑪麗的叔叔安達住在F小區A幢606房?”李君問,“瑪麗在你們到了一會又走了,是不是?”

“嗯。”張毅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李君說,“這本來就是一個騙局,一個由我們的尊敬的導師奇斯教授導演的一個騙局,他們把我們騙出學校,在這個外界不知曉的,不見天日的地方,我們只能任他們擺布、折磨,直到點頭為止。”

“應該是這樣。”

張毅以手擊掌,“那瑪麗跟我們的關系這樣密切,她為什麽要騙我們呢?”

“也許,瑪麗她另有隱情吧!”

李君雖然這樣說,但心中卻一陣痛楚,他真的不希望心愛的人跟別人一起騙他。

“瑪麗不可能騙我,”李君想,“相愛這麽多年,瑪麗是真的愛我的,她絕不會做出對不起我和對不起朋友的事,是不是瑪麗也是象張毅一樣被迫表面順從?”

“張毅,我相信瑪麗,可能她也跟你一樣受人脅迫。”

“但願如此。”

“不過,如果是這樣,瑪麗也有危險。”

“什麽危險?”

“你想想看,瑪麗作為一個美國人,又是我的愛人,連做我的工作都做不通,他們會相信瑪麗是真的勸我不回國,這樣他們一樣會折磨瑪麗的。”

“有道理。”張毅說,“那我們現在也是鞭長莫及呀!”

“但願瑪麗能挺過來。”

到此時,李君才真正明白了瑪麗昨晚在房間的異常舉動,瑪麗是想用少女的貞潔來留他。

想到此,李君感到心中萬分的幸福和憂愁。感到幸福的是瑪麗對他是最最真心的,感到憂愁的是怕從此再也見不到瑪麗。

這種心情真叫李君難受。

“我要去找瑪麗,”李君犟著要起來,“我要去找瑪麗,他們不會放過瑪麗的。”

李君剛一擡頭想起來,身上一陣鉆心的痛,他不禁“哎喲”一聲叫了出來。

張毅急忙上前扶李君躺下。

“李君,你別這樣,急也沒用,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養好傷再說。”

“等不及傷痊愈了,只要我能走,就要去找瑪麗,”李君說,“我想,現在我們都得聽他們的了。”

“好呀!李君你也跟我一樣想通了。”

李君和張毅相對而笑。

窗外,夕陽已漸漸暗了下來,黑暗又籠罩著美利堅。也就是在這黑暗裏美利堅才跚跚走過了三百年的歷程。

F小區,約翰.傑克遜的豪華住房。

房內煙霧繚繞,氣氛很不正常。

傑克遜低著頭目有些木然地站在房的中央。

兩個單人沙發上,一邊坐著一個老頭,都叼著大雪茄,那濃濃的煙霧就是從他們嘴裏吐出的。

左邊坐著的老頭是吉姆.奇斯教授。

右邊坐著的老頭卻是美軍事學院院長比特.哈奇斯。

房間裏充斥著沈默,死一樣的沈默。

傑克遜,在沈默中浸出一身冷汗,他站在房中央,恭敬中帶有一絲恐懼。

“傑克遜,”吉姆.奇斯發話了,“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麽?”

“我——我——”

傑克遜支支吾吾的,不知怎樣回答,他也著實不知吉姆奇斯指的是哪件事。

傑克遜想:“難道是瑪麗在兩個老頭子面前告了我的狀?嗯,又好象不是,那是什麽?”

“我什麽我?”吉姆.奇斯盯著傑克遜,“你別裝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李君。”

“哦,是這件事呀!”傑克遜一下子不以為然了地笑了,“因為李君不聽話,我就想了這個法子讓他聽話。”

“飯桶!混帳――”比特.哈奇斯一拍沙發站了起來,指著傑克遜大罵,“你的腦袋長在屁股上的,你差點弄死了他。我們要的活人,能為我們創造財富的活人,你知道嗎?我要的是活人,活人……”

傑克遜一下子不笑了,驚恐地低下頭,象一只病了的小雞。

“李君是上面指名要的人,不然這幾年我們為什麽要花這樣大的代價來對他,”哈奇斯越說越氣,“你把李君弄死,就等於把我們都弄死,李君是目前唯一能攻克我們航空軍事方面幾個項目難關的人,你小子太大意了,照這樣下去,你腦袋什麽時候搬家你都不知道。”

“是,哈奇斯院長。”傑克遜低頭驚恐地看著哈奇斯。

“對李君怎樣處理,沒有上面的旨意,你我都無權決定。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李君很好地活著,”哈奇斯指著傑克遜的鼻梁說,“我們白花錢培養你這麽多年,你忘了你是幹什麽的嗎?你的腦神經短路啦?”

“哈奇斯院長,我錯了,”傑克遜不敢擡起頭看,哈奇斯院長,“任憑處置。”

“處置?現在還不是處置的時候,處置你又屁用,”哈奇斯轉過身,背對著傑克遜說,“現在你要想盡辦法讓李君以及他的兩個同學留下來,他的兩個同學也是出類拔萃的博士後,我們第一是要他們留下來為我們出力;第二,如果他們要回國,那就是要他們回國後心甘情願地為我們做事,永遠聽命於我們,堅決服從於我們。你懂嗎?”

“是――我懂,我會竭盡全力的。”

“傑克遜,”吉姆.奇斯也站起身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請教授明示。”

“你絕不能跟李君爭瑪麗,”吉姆.奇斯說,“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知道。”

“怎麽,你還跟李君爭瑪麗?”比特.哈奇斯很詫異地問,“現在都到什麽時候了,你的腦袋怎麽就這樣不清醒?你跟李君爭瑪麗,無疑是加快李君回中國的步伐。天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不找瑪麗就要死?你再這樣我一槍斃了你。”

傑克遜越聽越怕,汗水一顆顆往下淌。

“傑克遜,我警告你,我知道瑪麗是你以前的戀人,你深愛的戀人,但是——”比特哈奇斯教授停了停說,“你不能對瑪麗有非份之想,你現在只能讓瑪麗把李君纏住,留在美國,心甘情願地留在美國,你知道嗎?否則,就要你的腦袋。”

傑克遜驚駭萬分,連說:“是——是——是——”

“我們的計劃,現在正處於非常關鍵的時期,”比特哈奇斯說,“上面已經傳出話來,要我們在近期落實項目計劃的攻關人員。說具體一點,就是要想進一切辦法讓李君、張毅、王思敏、瑪麗、西維等盡快到位工作,這是一項非常難辦而且時間相當緊的工作。但是盡管困難,時不待我,我們一樣要辦到辦好。現在李君和王思敏死也不願留下,只有張毅服了,瑪麗、西維是本國人,不用操心。奇斯教授,你看還有什麽好辦法讓李君心甘情願地留下呢?”

“哎,這幾年,我們一直在努力,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效果不佳,現在唯一的就只有再叫瑪麗去勸李君,我發覺瑪麗似乎沒有真的去做李君的工作。要是她真的做了李君的工作,李君絕不是這樣的態度。”

“何以見得?”哈奇斯問,“李君不是愛上了她嗎?”

“正因為如此,”奇斯說,“瑪麗才不願強求李君留下。”

“哦,是這樣,”哈奇斯轉向傑克遜,“傑克遜,你派人馬上打電話通知瑪麗來這裏。”繼而在傑克遜耳邊如此這般嘀咕了幾句。

傑克遜聽了微微一楞,但是還是掏出手機,拔通了瑪麗的手機,瑪麗的手機一直響,就是沒人回答。

傑克遜連撥了幾次,同樣是通了沒人回答。

傑克遜知道,瑪麗看見他的號碼是不會接的,也會有很長的日子不會接的。

傑克遜知道自己害傷了瑪麗,他是非常非常的愛瑪麗,正因為愛瑪麗,才做出令瑪麗傷心欲絕的事。在傑克遜心裏這輩子發誓非瑪麗不娶,他要向瑪麗負責,一輩子對瑪麗好。

“怎麽啦?”

比特哈奇斯問。

“通了,她沒有接。”

“馬上派人去找,擡也要把她擡到這裏來。”

“是。”

傑克遜叫了一個男子進來,吩咐了一番,那男子徑直去找瑪麗了。

傑克遜心裏七上八下,擔心瑪麗來了抖出他昨晚幹的醜事。

傑克遜越想越驚魂不定。

“你又怎麽啦?”

哈奇斯見傑克遜如此,就大聲問道。

“沒什麽,哈奇斯院長。”

“沒事就好,”哈奇斯向傑克遜招招手,“坐下吧!也許是讓你站得太久的原故。”

“謝謝,院長。”

傑克遜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心裏還想著瑪麗:“萬一瑪麗說出昨晚的事,我就認了。既然愛瑪麗,她就是叫我死,我也認了。”

傑克遜想到這裏,對眼前的兩個老頭,也就不那麽害怕了。

大約過了一支煙的時間,瑪麗開門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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