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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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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舍宇實在不願意今夜再待到這樣偌大冰冷的宮殿,輕聲道:“走吧,去瞧瞧,省得呆在這寂寞難聊的寢宮內。”

夜風梭梭吹在身上頓覺有一絲涼意,不知不覺走到景陽宮,駐步停立,徐德看了看他的臉色,試探問道:“要不奴才通知皇後出來迎接聖駕。”

舍宇將折扇一合抵著他胸前,心思沈重皺了皺眉,淡淡道:“不用,聯自己進去瞧瞧,不許通報。”

用眼神示意侍衛悄悄給他開門,往裏面走去,輕微的敲了敲門,春竹一見臉色嚇得雪白,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大聲呼喊道:“皇上駕到!”

此時,杜雲正在為嫣兒把脈,聽到驚呼聲急忙躍上屋檐脊上,采蝶慌慌張張的為嫣兒穿好外衣,舍宇已經沖進門內,厲聲道:“怎麽還不出來迎接聖駕?”

嫣兒有氣無力的道:“采蝶快點扶本宮出去,要不然皇上又該生氣了。”

采蝶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從簾子內走出來,跪地行禮道:“臣妾恭迎皇上!”

舍宇示意室內所有的宮人離開,一聲不響的抱起嫣兒往床榻上一放,嫣兒緊握著被子,眼底滑出晶瑩剔透的淚花,他向來只是有心理需要之時,把她當著就像被他圈養溫順聽話的小貓小狗,不問只言片語的在她嬌軀上發洩和滿足。

她任由他為所欲為的粗魯的扒開她的衣物,杜雲側過臉,實在看不慣眼下嫣兒身體嬌弱又懷有身孕怎可行男女之事,滿足他的七情六欲,翻身而下,一把抓住舍宇的手,斥責道:“如今她身懷一個月有餘的龍裔,不可進行閨中密事,還請皇上自制。”

舍宇被突發其來的境況弄得一頭霧水,怔了怔神,不可思議的用犀利攝人的目光盯著戰戰巍巍的嫣兒,惡氣沖天道:“你好大的膽子,既然在寢宮內藏有男人,簡直不知廉恥的賤人。”

杜雲怒不可歇辯解道:“我只是給皇後治病,並未像你想的那樣做出什麽齷齪不茍之事,倘若你要是真的關心她,怎麽連她被陷害下毒而不知,不要自己往頭上扣綠帽子,我杜某行得正坐的穩,君子坦蕩蕩,不會乘人之危。”

“簡直是一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深夜來防皇後的寢宮,被聯逮個正著,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來人,將這對禍亂宮圍的jiān夫淫婦打入天牢。”

隨即周圍密密麻麻的圍滿了官兵,團團將景陽宮圍的水洩不通,嫣兒理了理衣服,表情呆滯的移步下床,淚光閃閃望向舍宇,心疼至極道:“皇上在你眼裏,嫣兒就這般的不堪,自嫣兒十歲踏入王府,怎可能做出紅杏出墻敗壞名節之事,你可以侮辱我,可請你不要誣陷杜公子的清譽,所有罪名嫣兒願一人承擔。”

舍宇黑著臉,緊抿薄唇,青筋暴起,緊握的垂頭咯咯作響,狠狠的扇了她一把掌,恨聲恨氣道:“你這個賤人,生性yín蕩,穢亂後宮,既然還恬不知恥的為別的男人求情,簡直不知所謂,聯就成全你們這對恩愛的狗男女,讓你們在地獄相見。”

杜雲看著嫣兒被他一巴掌直接扇跌倒在地上,心頭一緊,本想上前攙扶,可無奈脖子上被林建駕著一把鋒利的刀刃,怒目淒厲的對峙著舍宇,“你簡直不可理喻,如今她身懷有孕,你盡然還下此毒手,你將來肯定會後悔的。”

“怎麽,你如此心急,莫不是擔心她肚子的野種會有什麽閃失,你會悲痛欲絕,林建將他們壓下去,聯不想再看到他們這幅惡心的嘴臉,讓聯想嘔吐。”

走到殿門外,舍宇沒料到這個女人盡然做出如此抹黑皇家顏面的不茍之事,他這輩子恨之入骨的就是不安分守己,背叛他與別的男子有染,讓他蒙受奇恥大辱,丟盡顏面。

“徐德,你命人去請太醫給皇後診脈,確定她肚子裏的孽種有幾個月,然後,命敬事房的人把嬪妃們侍寢的記錄薄拿過來。”

“奴才遵旨!”

杜月聽到此消息後便心亂如麻的急匆匆的往這邊趕過來,舍宇並未理會便坐在龍輦上往寢宮內走去,徐德出於好心的勸慰道:“娘娘,皇上如今在氣頭上,你此時加以勸說,說不定觸怒龍顏,還連累你一並獲罪。”嘆了嘆氣,又道:“皇上向來最疼恨這種不軌之事,就算皇上對皇後還存有憐憫之心,恐怕這次在劫難逃了。”

她差點就暈厥過去,恰好彩雲及時扶住,望向徐德懇求道:“還得勞煩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本宮一定重謝!”

徐德無可奈何的望向遠方,唉聲嘆氣道:“如今皇後被逮個正著,就算他們清白,恐怕跳入黃河也洗不清了,奴才也愛莫能助,這皇上的脾氣陰晴多變,還請娘娘好自為之吧!”

片刻之後,舍宇在金鑾殿焦慮不安的踱著沈重的步伐,這時,太醫得到通傳後,走進殿內稟告道:“皇上,臣已為娘娘把過脈,懷有一個月有餘的身孕,只是胎氣不穩,需要好些調理。”

舍宇焦躁的從宮人手裏拿過呈上來的記錄薄,快速的翻動著近期的記錄,可這一個多月的時日內,除了貴妃和惠妃侍寢外,並無其他嬪妃,緊緊的攥著薄子氣急敗壞的往地上一砸,這可以完全的斷定她肚子的野種是與別的男子所生,更何況她屢次救杜雲,兩人之間產生情意也無可厚非。

怒火燃燒的將桌子上的奏章全部一發不可收拾的掀掉在地上,他這樣竭盡全力的栽培她,扶持她為大王朝的一國之母,沒料到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就是如此的回報他,既然不知死活的給他戴綠帽子,他一向對她管教甚嚴,從未讓她踏出王府半步,如今既然大肆猖獗的在宮內偷情,這個骨子裏就不安分的賤人,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以解他滿腔怒火。

他頓了頓,微閉著眼,眼底有些濕潤,低暗道:“傳聯密旨,三日後,賜皇後毒酒一杯,此事有辱皇家顏面,不得對外張揚,如有違抗者一律殺無赦,再向宛蘭國發函告知皇後暴病而亡,至於杜雲聯許他自行了斷,畢竟這是不光彩的事,千萬不要讓外人知曉,對皇家指指點點,毀滅聯一世英名。”

徐德恭敬的應承後,看到舍宇疲倦不堪的模樣,急忙示意一室的宮人離殿,好讓他好好的休息一番。

此時,杜月坐立不安的等待著金鑾殿的消息,見彩雲進來,急忙追問道:“怎麽樣?有消息嗎?”

她面微有難色,為難道:“奴婢已去打聽,可無奈金鑾殿宮人的嘴都很緊,奴婢問過徐公公,可他說皇上已經下旨宮內再有人議論此事格殺勿論,奴婢從他神色中猜忌恐怕這次公子和皇後兇多吉少。”

皇上這般大費周章的堵住悠悠之口,無非是擔心有辱皇家的顏面,想秘密處置他們,再隨意找個借口昭告天下皇後已經香消玉殞,看來這次能否有回旋的餘地,只有靠宛蘭王才能救他們身價性命,本想出於好意的幫助皇後,沒想到卻害得她名譽掃地,心裏極其愧疚難安。

走到筆磨旁飛快的在字條上寫完一串字,將其折疊成小字條,從籠子裏取出鴿子夾到它腳上,輕撫著它黑白鮮明的羽毛,能否救皇後身價性命,只好將所有的希冀都寄托在它身上,如今紅玉帶人劫獄自然只是自投羅網。

彩雲神色一驚,擔憂道:“主子,你想給宛蘭王通風報信,這可是通敵的罪名,是要滅九族的,再說,萬一因此而引發兩國交戰可如何是好。”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救人要緊,再說,本宮相信皇後的能力,絕對可以勸服宛蘭王不興師動眾的向大王朝發兵,皇後深明大義,又自幼在大王朝長大,自然不忍心兩國處在兵刃相見水火不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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