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孤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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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開在野外的孤挺花會發出迷人的芳香，尤其是暴雨過後，雨水把它美麗的花瓣沖刷得一塵不染。所以，孤挺花的花物語是芬芳，勇氣，面對。
我並不害怕什麽啊，只要有蠍在我的身邊，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
七十四
迪達拉猛然睜開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他發覺衣服被汗水濕透了，身上熱得厲害，像要冒出火來。
剛才那個夢是怎麽回事呢？迪達拉想不明白了。真的，他早已厭倦了聽忍著得不到幸福這句話。什麽工具，大家不都是活生生的人嗎？為什麽忍者就得不到幸福？這樣的話聽起來是那麽讓人難受，迪達拉想不明白，難道那些說這種話的忍者就甘願做一輩子的“工具”嗎？
迪達拉搖搖頭，不相信，他還是不相信呢。
屋子裏沒有人，很安靜。那麽，蠍呢？睡著的時候明明感到他在身邊的呀。迪達拉吃力地坐起來，看看緊關的門，又看看窗戶那邊，淡藍色的窗簾是半遮擋的，從窗戶沒被窗簾遮住的那一面，迪達拉看清楚了外面在下雨，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點劈劈啪啪地打在玻璃上，也打在那朵朵鮮花上。
迪達拉默默地看著那落了一地的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陣淒然的感覺。那些花，也許還沒來得及給世人展示它婀娜的身姿，就那樣無聲無息地雕落了，浸泡在冰冷的雨水中，像斷了翅膀的鳥。
但是陽光出來之後呢？雨過天晴，在風和日麗的日子裏，它們會不會再次開出更加美麗芬芳的花朵？迪達拉這樣問自己。
到底會不會呢？迪達拉蜷起身子，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他的體溫明明很熱，但現在的他卻在一陣陣發冷。
關於玉雪草的傳說，只要玉雪草的花開放的話，那麽它的主人以及主人所喜歡的人就都會幸福了。
直到現在，不管怎麽樣，還是想去相信它。
那麽，雕謝的花就一定會再次開放咯，而且比上一次還要更加美麗芬芳，一定是這樣！
迪達拉的心裏，像是有什麽敏感的東西被點亮了。他下了床，有點頭暈，不過他想應該不要緊。
推開門，寂靜的走廊裏空空的，地面暗青色的瓷磚一塵不染，桃木的長椅也沒人去做。迪達拉從走廊的這頭跑到那頭，又從那頭跑回來，卻沒有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
“迪達拉。”
“花雨。”迪達拉轉身，“你再作什麽？噢對了，嗯……你看到蠍了嗎？我到處都找不到他。恩。”
“我只是路過這裏而已。你的病好些了嗎？”花雨並不回答第二個問題，而是伸出手去摸迪達拉的額頭。“還是很燙，你應該好好地去睡覺才對嘛。”
“說得也是哈。”迪達拉笑著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不好意思，突然就病倒了。恩。”
“哦，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花雨也嘿嘿地笑了，她扶迪達拉在長椅上坐下。
“……”
“……”
“那個……”氣氛忽然變得很尷尬，於是迪達拉也跟著笑起來，繼續問同樣的問題“蠍他回去了嗎？恩？”
“哎呀你剛剛起來，肚子一定很餓吧？這樣好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花雨像想起了什麽好主意似的，說著就要站起來，那樣子恨不得馬上要離開這裏。
“花雨。”
“嗯？”
“你在隱瞞我什麽呢？蠍，到底在什麽地方？恩？”
迪達拉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楚，他低著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聽到這裏，花雨剛邁出一步就不再往前走了，她背對著他，就那樣，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蠍走了。”花雨說。
“什麽……？恩？迪達拉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擡起頭，看著花雨。
“蠍走了，而且再也不會回來了。”花雨說，卻早應該是低聲喊，但她沒有轉身，因為她實在沒有辦法去面對迪達拉聽到這句話是的表情。
七十五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又走？難道對他說的那些話，他都沒聽進去嗎？！迪達拉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同外面打的雷一起，那雷就好像擊在了心上。
他又很費勁地站起來，不自覺地伸手去拉花羽吹得很低的衣袖。
被迪達拉碰觸到，花羽身體一僵，就似乎有東西在眼睛裏打轉了。迪達拉的手抖得厲害，明明是那麽有天賦，被人們稱作天才的人，可是一遇到蠍的事，馬上就變得慌張起來。
她知道迪達拉真的很愛蠍，可是蠍他……
我……我……
花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時候，她面臨著兩個選擇，一是告訴迪達拉蠍去了哪裏，讓他去找他，因為這個時候，蠍走的應該還不算遠；二是遵照蠍的話，阻止迪達拉去找他，讓他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一樣。
可是現在怎麽辦呢？花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明明也那麽喜歡著蠍，可是現在卻要為別人來做決定。諷刺嗎？還是什麽？
迪達拉的手止不住地往下沈，話語不能想象，如果迪達拉再次失去他深愛著的蠍的話，那它會變成什麽樣子。
可是自己要不信守承諾嗎？本來是答應了蠍要瞞著迪達拉的呀。
如果……
自己就像是局外人，看著這兩片葉子飄飄蕩蕩，而自己現在就相當於風，一切決定都在這時候。可是自己是喜歡蠍的呀，如果喜歡的話……
花羽的心中忽然豁然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忽然亮了。她在心裏說，自己不可以欺騙迪達拉，欺騙蠍，還有欺騙自己。
她轉過身來，扶住迪達拉的手。“你冷靜地好好想一想，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被這麽一問，迪達拉擡起頭來，手背被花羽的手扶著，抓著她衣袖的手也就放松了些。可是他不明白花羽的意思，也就是不明白蠍的意思。
迪達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嗯。”
“那麽你不相信蠍嗎？你們共同經歷了那麽多，付出那麽多，你曾經放棄自己深愛的故鄉、朋友，而蠍又因你而改變，你相信蠍，他的心說變就變嗎？”
“……”迪達拉低下頭，一雙眼睛不知道看哪裏。他輕聲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都是知道的，我當然相信他，根本就不會有錯，但是，卻還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恩。”
心，很痛，痛得都像要滴下血來。
作為忍者，喜歡一個人有錯嗎？他這樣問花羽。
沒有錯啊，怎麽會有錯呢？如果非要分割對錯的話，那麽自己也就不會去喜歡蠍了。
於是花羽搖搖頭。“喜歡一個人怎麽會有錯？就算是忍者呢。最主要的是你自己要去相信，只要你們相信彼此，那就不會有問題了。”花羽說道。“而且，如果真的是真心喜歡對方的話，那麽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就都會為對方早想了。迪達拉你想想看，蠍他，現在人數全都廢掉了，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在忍者這種混亂的世界裏，為了你，他會再去像以前那樣愛你嗎？”
迪達拉一楞，他擡起頭看著花羽。“蠍……蠍是因為怕連累我，才故意離開我的嗎……？恩？”斷斷續續的聲音裏面卻充滿了急迫的語氣。
“是呀，所以你要相信他，他還是愛你的，而且愛得比誰都還要深啊。巖影大人要你去尋找的幸福，你會放棄嗎？”花羽把手擡起來，放在迪達拉的肩上，看著他的眼睛。“我現在告訴你，蠍往花之國西面的風之國去了，如果你現在去找他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迪達拉睜大了眼睛，放棄，他怎麽會放棄呢？花羽的話像是為他的心點亮了一盞燈。“我絕對不會放棄的！我現在想明白了，我要去跟他說清楚。謝謝你，花羽！恩！”迪達拉的眼睛裏有了光彩，轉身向外面跑去，依舊是那麽自信。
看著迪達拉的背影，花羽把手放在胸前，默默地祈禱著什麽。
七十六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迪達拉確實忘記了自己還在發燒，他就這樣不顧一切地跑出來，可是當他反應過來，真的覺得身體很難受的時候，他已經被雨淋透了。可是他不再多想，放出大鳥，坐在鳥上應該可以很快地找到蠍。
這時候，蠍正在樹林裏，只時候他已經出了花之國的境內，位置應該屬於郊區。這裏的道路很泥濘，而雨下得又這麽大。蠍便躲進一個山洞中，使勁把衣袖上的雨水擰幹，升起篝火，往裏面扔了幾個上洞裏發黴的木條，然後坐下來，感覺真的有些累了。
迪達拉現在在做什麽呢？這麽久了，應該睡醒了吧。蠍呆呆地看著那篝火，暗紅的火苗直往上串，映紅了蠍清秀俊美的臉龐，這張臉不管過多久都不會改變，那麽心呢，心會不會因為歲月的流逝改變？
有時候，有的事情很快會忘掉，但有些事情一輩子也忘不掉。
但是蠍不知道那些永遠不會忘掉的事情中包不包括愛情。
篝火中間發出爆裂的聲音，明明試點著火的，可是蠍還是覺得很冷，不過也奇怪，蠍是從來不會感到冷熱的，因為除了頭、心臟、左手，他身體的部分全都是傀儡，傀儡又怎麽會感覺到冷熱呢？
但是但是，他又真的感覺到了。蠍再次往火苗中投了幾塊木頭，那火便一下子旺了起來。
回風之國要做什麽？別說是自己最拿手的傀儡，現在連什麽忍術都沒有了，回去是要自尋死路嗎？哎，真不知道那些家夥，蠍的“同伴”看到自己回來會有什麽表情，還真有一絲期待的感覺。
蠍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真的很期待嗎？再也見不到他了，那個有著一頭金黃發絲，陽光般微笑的人，那個總喜歡談論什麽是幸福的人。
一個要不要回去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出現，蠍不禁嚇了一跳，不是下定決心再也不見他的嗎，剛離開就想回去，真沒用！他搖搖頭，一下子站了起來，心裏很亂，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翩翩飛舞的雪白色花瓣似乎又出現在眼前，那代表著幸福的花，開得太早，早已經雕謝了。
垂下眼睛，蠍直徑朝外面走去，也不管那燃燒著的火。
外面的雨依舊很大，眼前的世界像蠍的心，模糊得看不清楚。蠍不得不承認，他的心在搖擺不定，回去或是不回去，他真的從來沒有這麽迷茫過，只有這次，只有為了迪達拉！
雨點不斷地落在蠍的臉頰上，流下來，也不知道究竟是淚還是雨。
眼睛微微地閉起來，握緊雙手，剛邁出步子，這時候，就聽見一聲鳥鳴劃過陰暗的天空。
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在那裏。
他怎麽會追來呢？花羽沒有阻止他嗎？
他在發燒啊，他真的還有力氣騎著鳥追過來？
怎麽會？怎麽會？！
巨大的翅膀扇了幾下，從上空落下來，鳥落得很平穩，上面的人卻摔了下來，劇烈地咳著。
理智告訴蠍不要回頭，馬上離開，可是他的身體就像是定在了那裏，一動也沒動。
七十七
迪達拉想站起來，卻力不從心，這時候他真的沒有力氣了，冰涼的雨水沁透了單薄的衣服，打在他滾燙的身體上。
“蠍……蠍……”迪達拉的嘴微微一動，吐出了這個讓他魂牽夢掉的字。或許這聲音小得被雨掩蓋，但蠍還是聽到了，他的心一動，有什麽東西湧了上去，直沖喉嚨。
迪達拉勉強往前拖動著身體，尖利的石頭劃破了他的衣服，鮮紅的血順著坡的地方流下來他也不在乎。哪怕這次真的死掉了呢？迪達拉也不想蠍離開他，沒辦法，沒辦法，他喜歡蠍，他愛他啊！
要到蠍身邊的這段距離還不算很長，但迪達拉卻覺得這段路好遙遠。身體難受得就像要融化掉一樣，他應該這樣覺得的，但是現在，迪達拉卻什麽也不想，只想到蠍哪裏去，告訴他，讓他不要走，告訴他，他絕對不會拖累自己。
蠍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不走也不轉頭，他知道如果這次自己在和迪達拉碰觸，也許就真的再也舍不得離開迪達拉了。他想馬上，立刻跑過去扶起迪達拉，親吻他的額頭，告訴他自己是愛他的，再也不會忽然離開了。
但是現在卻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心很痛，就像被雷劈開一樣。
“咳、咳……”這麽一咳，迪達拉覺得最裏面有血的味道，腥得厲害，很累，眼睛止不住地往下沈。迪達拉盡力使自己清醒，於是他更加用力地向前，也就是像蠍站的那個地方爬去。
蠍不回頭也知道這時候迪達拉的狼狽，明明在發燒卻還要冒著雨追來。為什麽不要我走呢？讓我走的話就不會拖累到你，你也可以做那些讓大家都高興的事，難道我給你帶來的不幸與痛苦還不夠多嗎？
腳步一動，就忽然有手拉住了自己垂下的衣袖，蠍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不要走……蠍，求求你不要離開我……”虛弱的聲音裏竟還帶著一絲哭腔，抓著衣袖的依舊不放，似乎像是一放開，蠍就會蒸發掉一樣。
他在求他不要走。
蠍再也可止不住自己的感情，他返身握住迪達拉冰涼的手，跪坐下來，緊緊地抱住迪達拉，有東西一下子沖出了眼睛，混著雨水流下來，那麽多。抱著迪達拉，他從不知道他的身體已經這麽虛弱。
“蠍，不要離開我，你怎麽會耽誤到我呢？我、我真的很愛你啊……”迪達拉擡起頭，手握住蠍的胳膊，盡力大聲說道。
天啊，說什麽要走，說什麽會耽誤他，到時候還不是一樣傷害到他了嗎？蠍緊緊地擁著他，恨不得讓這該死的雨馬上停下，恨不得把他的病傳到自己的身上來
。
原來心還是原本的心，蠍不知道從那時候見到迪達拉開始，自己的心就隨著他而改變了，而且就算是過了這麽多年，也在沒有改變過，還想那時候一樣，一直都是深愛著迪達拉的。
可惡，可惡，為什麽自己這麽狠心要離開他！為什麽自己那麽愛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到自己的愛的這個人？！為什麽迪達拉那麽堅強，敢於追求心中所希望的事情，而自己卻這麽軟弱？！
難道忍者真的得不到該有的幸福？
難道自己就真的希望那朵“花”從此就那樣雕零嗎？
天啊，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七十八
如果蠍真的離開迪達拉，也許，不，是一定，迪達拉一定會再次等下去的，這次不只是三年，而是用一輩子的時光來守候。
“迪，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再也不會了！”蠍抱著他，把下巴擱在迪達拉的頭頂上，讓他趴在自己的懷裏，手撫著他的背，似乎要阻擋冰涼的雨落在迪達拉的身上。
都這種時候了，他怎麽還會離開他呢？蠍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是錯誤的。迪達拉的夢想是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想要證明忍者是可以得到幸福的，換而言之，就是他根本不想去追求什麽“偉大”，所謂的前途只是局限在“忍者職業”這一個圈子裏，這個圈子沒有幸福可言，有的只是殺戮。
為什麽才明白過來？該死！真該死！
蠍的心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抽打著，為什麽一開始沒有想明白呢？如果一開始就明白的話，他甚至可以在三年前那次蘇醒後去土之國找迪達拉，有什麽事情的話兩個人一起面對，就算是死去呢？而現在卻讓自己心愛的人想了三年，痛苦了三年，兩個人見面後自己又拿那麽重的話去傷害他，不理他，離開他，這都算什麽？！
原來自己只是主觀地去想，甚至都沒有考慮到迪達拉的感受。
蠍的手捧著迪達拉的臉，撥開擋在額前散亂的發，用拇指輕輕地擦去他臉頰上的淚水與雨水，吻上額頭，纏綿得讓人心碎。唇一點點地往下，迪達拉閉上眼睛，蠍就吻到了迪達拉的睫毛，睫毛很軟，也很濕，微微地顫抖著。
“這些年我什麽都不想，只是想如果能再次和蠍在一起該有多好，哪怕就此死掉呢？恩。”迪達拉直起點身子，依舊是抓著蠍的胳膊，輕輕地說。“當我知道，看到你沒有死的時候我真高興，想兩個人從此就可以一起生活下去了，可是你竟然都不理我，還說討厭我……蠍，就算是你為我好，不想拖累我，但是也不能那麽說啊……”
“對不起，對不起！”蠍低下頭，看著被弄得如此狼狽的迪達拉，蠍早該知道迪達拉的眼神不同往日了，經過這麽多年，不再只是充滿靈性，而是多了一種深邃的幽怨。
“但是我又怎麽會去怪你呢？我們都是忍者，也許是身不由己，但是我還是想，還是想努力去試一試。因為蠍我愛啊，我沒有父母，但是為了你我甚至可以放棄自己如同親人的巖影大人和朋友。”迪達拉微微地睜開眼睛，看著蠍。“就算你怎麽樣都好，忍術全廢也好，變成什麽都好，我依舊是愛著你的。恩！”
“我知道，並且全都懂了。我不會再離開你了，迪，我們在一起好不好？隱居起來，過正常人的生活，一起看你最喜歡的鳥，遠離人世間的是是非非，好不好？”蠍反手握住迪達拉的手。
“嗯！”迪達拉重重地點頭，心裏卻是輕松的。“其實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也是我一直以來想說但沒有說出口的。”迪達拉說。
就是，花雕謝了之後，只要他努力，依舊還會開出最美麗的花來。
即使當初他開得過早了呢？只要心存願望，不懈地追求，還有什麽理由不使他再次開放？
蠍吻上迪達拉的唇，久久不肯分離，這種久違的溫度還是那麽的熟悉，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理解。
雨漸漸地小了，烏雲也慢慢散開，一道金色的陽光照射來，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照亮了一切，溫暖而耀眼。葉子被雨水沖刷後那麽翠綠，晶瑩的水珠還掛在上面，慢慢地滑落，滴在下面的小水窪裏，蕩起一層層漣漪。美麗的彩虹顯現出來，連接著天的這一邊和那一邊，鳥鳴劃過天空，野花的芳香醉迷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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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害怕什麽啊，只要有蠍在我的身邊，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
七十四
迪達拉猛然睜開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他發覺衣服被汗水濕透了，身上熱得厲害，像要冒出火來。
剛才那個夢是怎麽回事呢？迪達拉想不明白了。真的，他早已厭倦了聽忍著得不到幸福這句話。什麽工具，大家不都是活生生的人嗎？為什麽忍者就得不到幸福？這樣的話聽起來是那麽讓人難受，迪達拉想不明白，難道那些說這種話的忍者就甘願做一輩子的“工具”嗎？
迪達拉搖搖頭，不相信，他還是不相信呢。
屋子裏沒有人，很安靜。那麽，蠍呢？睡著的時候明明感到他在身邊的呀。迪達拉吃力地坐起來，看看緊關的門，又看看窗戶那邊，淡藍色的窗簾是半遮擋的，從窗戶沒被窗簾遮住的那一面，迪達拉看清楚了外面在下雨，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點劈劈啪啪地打在玻璃上，也打在那朵朵鮮花上。
迪達拉默默地看著那落了一地的花，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陣淒然的感覺。那些花，也許還沒來得及給世人展示它婀娜的身姿，就那樣無聲無息地雕落了，浸泡在冰冷的雨水中，像斷了翅膀的鳥。
但是陽光出來之後呢？雨過天晴，在風和日麗的日子裏，它們會不會再次開出更加美麗芬芳的花朵？迪達拉這樣問自己。
到底會不會呢？迪達拉蜷起身子，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他的體溫明明很熱，但現在的他卻在一陣陣發冷。
關於玉雪草的傳說，只要玉雪草的花開放的話，那麽它的主人以及主人所喜歡的人就都會幸福了。
直到現在，不管怎麽樣，還是想去相信它。
那麽，雕謝的花就一定會再次開放咯，而且比上一次還要更加美麗芬芳，一定是這樣！
迪達拉的心裏，像是有什麽敏感的東西被點亮了。他下了床，有點頭暈，不過他想應該不要緊。
推開門，寂靜的走廊裏空空的，地面暗青色的瓷磚一塵不染，桃木的長椅也沒人去做。迪達拉從走廊的這頭跑到那頭，又從那頭跑回來，卻沒有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
“迪達拉。”
“花雨。”迪達拉轉身，“你再作什麽？噢對了，嗯……你看到蠍了嗎？我到處都找不到他。恩。”
“我只是路過這裏而已。你的病好些了嗎？”花雨並不回答第二個問題，而是伸出手去摸迪達拉的額頭。“還是很燙，你應該好好地去睡覺才對嘛。”
“說得也是哈。”迪達拉笑著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不好意思，突然就病倒了。恩。”
“哦，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花雨也嘿嘿地笑了，她扶迪達拉在長椅上坐下。
“……”
“……”
“那個……”氣氛忽然變得很尷尬，於是迪達拉也跟著笑起來，繼續問同樣的問題“蠍他回去了嗎？恩？”
“哎呀你剛剛起來，肚子一定很餓吧？這樣好了，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花雨像想起了什麽好主意似的，說著就要站起來，那樣子恨不得馬上要離開這裏。
“花雨。”
“嗯？”
“你在隱瞞我什麽呢？蠍，到底在什麽地方？恩？”
迪達拉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楚，他低著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聽到這裏，花雨剛邁出一步就不再往前走了，她背對著他，就那樣，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蠍走了。”花雨說。
“什麽……？恩？迪達拉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擡起頭，看著花雨。
“蠍走了，而且再也不會回來了。”花雨說，卻早應該是低聲喊，但她沒有轉身，因為她實在沒有辦法去面對迪達拉聽到這句話是的表情。
七十五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又走？難道對他說的那些話，他都沒聽進去嗎？！迪達拉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同外面打的雷一起，那雷就好像擊在了心上。
他又很費勁地站起來，不自覺地伸手去拉花羽吹得很低的衣袖。
被迪達拉碰觸到，花羽身體一僵，就似乎有東西在眼睛裏打轉了。迪達拉的手抖得厲害，明明是那麽有天賦，被人們稱作天才的人，可是一遇到蠍的事，馬上就變得慌張起來。
她知道迪達拉真的很愛蠍，可是蠍他……
我……我……
花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這時候，她面臨著兩個選擇，一是告訴迪達拉蠍去了哪裏，讓他去找他，因為這個時候，蠍走的應該還不算遠；二是遵照蠍的話，阻止迪達拉去找他，讓他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一樣。
可是現在怎麽辦呢？花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明明也那麽喜歡著蠍，可是現在卻要為別人來做決定。諷刺嗎？還是什麽？
迪達拉的手止不住地往下沈，話語不能想象，如果迪達拉再次失去他深愛著的蠍的話，那它會變成什麽樣子。
可是自己要不信守承諾嗎？本來是答應了蠍要瞞著迪達拉的呀。
如果……
自己就像是局外人，看著這兩片葉子飄飄蕩蕩，而自己現在就相當於風，一切決定都在這時候。可是自己是喜歡蠍的呀，如果喜歡的話……
花羽的心中忽然豁然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忽然亮了。她在心裏說，自己不可以欺騙迪達拉，欺騙蠍，還有欺騙自己。
她轉過身來，扶住迪達拉的手。“你冷靜地好好想一想，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被這麽一問，迪達拉擡起頭來，手背被花羽的手扶著，抓著她衣袖的手也就放松了些。可是他不明白花羽的意思，也就是不明白蠍的意思。
迪達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嗯。”
“那麽你不相信蠍嗎？你們共同經歷了那麽多，付出那麽多，你曾經放棄自己深愛的故鄉、朋友，而蠍又因你而改變，你相信蠍，他的心說變就變嗎？”
“……”迪達拉低下頭，一雙眼睛不知道看哪裏。他輕聲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都是知道的，我當然相信他，根本就不會有錯，但是，卻還是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恩。”
心，很痛，痛得都像要滴下血來。
作為忍者，喜歡一個人有錯嗎？他這樣問花羽。
沒有錯啊，怎麽會有錯呢？如果非要分割對錯的話，那麽自己也就不會去喜歡蠍了。
於是花羽搖搖頭。“喜歡一個人怎麽會有錯？就算是忍者呢。最主要的是你自己要去相信，只要你們相信彼此，那就不會有問題了。”花羽說道。“而且，如果真的是真心喜歡對方的話，那麽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就都會為對方早想了。迪達拉你想想看，蠍他，現在人數全都廢掉了，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在忍者這種混亂的世界裏，為了你，他會再去像以前那樣愛你嗎？”
迪達拉一楞，他擡起頭看著花羽。“蠍……蠍是因為怕連累我，才故意離開我的嗎……？恩？”斷斷續續的聲音裏面卻充滿了急迫的語氣。
“是呀，所以你要相信他，他還是愛你的，而且愛得比誰都還要深啊。巖影大人要你去尋找的幸福，你會放棄嗎？”花羽把手擡起來，放在迪達拉的肩上，看著他的眼睛。“我現在告訴你，蠍往花之國西面的風之國去了，如果你現在去找他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迪達拉睜大了眼睛，放棄，他怎麽會放棄呢？花羽的話像是為他的心點亮了一盞燈。“我絕對不會放棄的！我現在想明白了，我要去跟他說清楚。謝謝你，花羽！恩！”迪達拉的眼睛裏有了光彩，轉身向外面跑去，依舊是那麽自信。
看著迪達拉的背影，花羽把手放在胸前，默默地祈禱著什麽。
七十六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音。
迪達拉確實忘記了自己還在發燒，他就這樣不顧一切地跑出來，可是當他反應過來，真的覺得身體很難受的時候，他已經被雨淋透了。可是他不再多想，放出大鳥，坐在鳥上應該可以很快地找到蠍。
這時候，蠍正在樹林裏，只時候他已經出了花之國的境內，位置應該屬於郊區。這裏的道路很泥濘，而雨下得又這麽大。蠍便躲進一個山洞中，使勁把衣袖上的雨水擰幹，升起篝火，往裏面扔了幾個上洞裏發黴的木條，然後坐下來，感覺真的有些累了。
迪達拉現在在做什麽呢？這麽久了，應該睡醒了吧。蠍呆呆地看著那篝火，暗紅的火苗直往上串，映紅了蠍清秀俊美的臉龐，這張臉不管過多久都不會改變，那麽心呢，心會不會因為歲月的流逝改變？
有時候，有的事情很快會忘掉，但有些事情一輩子也忘不掉。
但是蠍不知道那些永遠不會忘掉的事情中包不包括愛情。
篝火中間發出爆裂的聲音，明明試點著火的，可是蠍還是覺得很冷，不過也奇怪，蠍是從來不會感到冷熱的，因為除了頭、心臟、左手，他身體的部分全都是傀儡，傀儡又怎麽會感覺到冷熱呢？
但是但是，他又真的感覺到了。蠍再次往火苗中投了幾塊木頭，那火便一下子旺了起來。
回風之國要做什麽？別說是自己最拿手的傀儡，現在連什麽忍術都沒有了，回去是要自尋死路嗎？哎，真不知道那些家夥，蠍的“同伴”看到自己回來會有什麽表情，還真有一絲期待的感覺。
蠍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真的很期待嗎？再也見不到他了，那個有著一頭金黃發絲，陽光般微笑的人，那個總喜歡談論什麽是幸福的人。
一個要不要回去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出現，蠍不禁嚇了一跳，不是下定決心再也不見他的嗎，剛離開就想回去，真沒用！他搖搖頭，一下子站了起來，心裏很亂，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翩翩飛舞的雪白色花瓣似乎又出現在眼前，那代表著幸福的花，開得太早，早已經雕謝了。
垂下眼睛，蠍直徑朝外面走去，也不管那燃燒著的火。
外面的雨依舊很大，眼前的世界像蠍的心，模糊得看不清楚。蠍不得不承認，他的心在搖擺不定，回去或是不回去，他真的從來沒有這麽迷茫過，只有這次，只有為了迪達拉！
雨點不斷地落在蠍的臉頰上，流下來，也不知道究竟是淚還是雨。
眼睛微微地閉起來，握緊雙手，剛邁出步子，這時候，就聽見一聲鳥鳴劃過陰暗的天空。
蠍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在那裏。
他怎麽會追來呢？花羽沒有阻止他嗎？
他在發燒啊，他真的還有力氣騎著鳥追過來？
怎麽會？怎麽會？！
巨大的翅膀扇了幾下，從上空落下來，鳥落得很平穩，上面的人卻摔了下來，劇烈地咳著。
理智告訴蠍不要回頭，馬上離開，可是他的身體就像是定在了那裏，一動也沒動。
七十七
迪達拉想站起來，卻力不從心，這時候他真的沒有力氣了，冰涼的雨水沁透了單薄的衣服，打在他滾燙的身體上。
“蠍……蠍……”迪達拉的嘴微微一動，吐出了這個讓他魂牽夢掉的字。或許這聲音小得被雨掩蓋，但蠍還是聽到了，他的心一動，有什麽東西湧了上去，直沖喉嚨。
迪達拉勉強往前拖動著身體，尖利的石頭劃破了他的衣服，鮮紅的血順著坡的地方流下來他也不在乎。哪怕這次真的死掉了呢？迪達拉也不想蠍離開他，沒辦法，沒辦法，他喜歡蠍，他愛他啊！
要到蠍身邊的這段距離還不算很長，但迪達拉卻覺得這段路好遙遠。身體難受得就像要融化掉一樣，他應該這樣覺得的，但是現在，迪達拉卻什麽也不想，只想到蠍哪裏去，告訴他，讓他不要走，告訴他，他絕對不會拖累自己。
蠍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不走也不轉頭，他知道如果這次自己在和迪達拉碰觸，也許就真的再也舍不得離開迪達拉了。他想馬上，立刻跑過去扶起迪達拉，親吻他的額頭，告訴他自己是愛他的，再也不會忽然離開了。
但是現在卻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心很痛，就像被雷劈開一樣。
“咳、咳……”這麽一咳，迪達拉覺得最裏面有血的味道，腥得厲害，很累，眼睛止不住地往下沈。迪達拉盡力使自己清醒，於是他更加用力地向前，也就是像蠍站的那個地方爬去。
蠍不回頭也知道這時候迪達拉的狼狽，明明在發燒卻還要冒著雨追來。為什麽不要我走呢？讓我走的話就不會拖累到你，你也可以做那些讓大家都高興的事，難道我給你帶來的不幸與痛苦還不夠多嗎？
腳步一動，就忽然有手拉住了自己垂下的衣袖，蠍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不要走……蠍，求求你不要離開我……”虛弱的聲音裏竟還帶著一絲哭腔，抓著衣袖的依舊不放，似乎像是一放開，蠍就會蒸發掉一樣。
他在求他不要走。
蠍再也可止不住自己的感情，他返身握住迪達拉冰涼的手，跪坐下來，緊緊地抱住迪達拉，有東西一下子沖出了眼睛，混著雨水流下來，那麽多。抱著迪達拉，他從不知道他的身體已經這麽虛弱。
“蠍，不要離開我，你怎麽會耽誤到我呢？我、我真的很愛你啊……”迪達拉擡起頭，手握住蠍的胳膊，盡力大聲說道。
天啊，說什麽要走，說什麽會耽誤他，到時候還不是一樣傷害到他了嗎？蠍緊緊地擁著他，恨不得讓這該死的雨馬上停下，恨不得把他的病傳到自己的身上來
。
原來心還是原本的心，蠍不知道從那時候見到迪達拉開始，自己的心就隨著他而改變了，而且就算是過了這麽多年，也在沒有改變過，還想那時候一樣，一直都是深愛著迪達拉的。
可惡，可惡，為什麽自己這麽狠心要離開他！為什麽自己那麽愛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到自己的愛的這個人？！為什麽迪達拉那麽堅強，敢於追求心中所希望的事情，而自己卻這麽軟弱？！
難道忍者真的得不到該有的幸福？
難道自己就真的希望那朵“花”從此就那樣雕零嗎？
天啊，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七十八
如果蠍真的離開迪達拉，也許，不，是一定，迪達拉一定會再次等下去的，這次不只是三年，而是用一輩子的時光來守候。
“迪，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再也不會了！”蠍抱著他，把下巴擱在迪達拉的頭頂上，讓他趴在自己的懷裏，手撫著他的背，似乎要阻擋冰涼的雨落在迪達拉的身上。
都這種時候了，他怎麽還會離開他呢？蠍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是錯誤的。迪達拉的夢想是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想要證明忍者是可以得到幸福的，換而言之，就是他根本不想去追求什麽“偉大”，所謂的前途只是局限在“忍者職業”這一個圈子裏，這個圈子沒有幸福可言，有的只是殺戮。
為什麽才明白過來？該死！真該死！
蠍的心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抽打著，為什麽一開始沒有想明白呢？如果一開始就明白的話，他甚至可以在三年前那次蘇醒後去土之國找迪達拉，有什麽事情的話兩個人一起面對，就算是死去呢？而現在卻讓自己心愛的人想了三年，痛苦了三年，兩個人見面後自己又拿那麽重的話去傷害他，不理他，離開他，這都算什麽？！
原來自己只是主觀地去想，甚至都沒有考慮到迪達拉的感受。
蠍的手捧著迪達拉的臉，撥開擋在額前散亂的發，用拇指輕輕地擦去他臉頰上的淚水與雨水，吻上額頭，纏綿得讓人心碎。唇一點點地往下，迪達拉閉上眼睛，蠍就吻到了迪達拉的睫毛，睫毛很軟，也很濕，微微地顫抖著。
“這些年我什麽都不想，只是想如果能再次和蠍在一起該有多好，哪怕就此死掉呢？恩。”迪達拉直起點身子，依舊是抓著蠍的胳膊，輕輕地說。“當我知道，看到你沒有死的時候我真高興，想兩個人從此就可以一起生活下去了，可是你竟然都不理我，還說討厭我……蠍，就算是你為我好，不想拖累我，但是也不能那麽說啊……”
“對不起，對不起！”蠍低下頭，看著被弄得如此狼狽的迪達拉，蠍早該知道迪達拉的眼神不同往日了，經過這麽多年，不再只是充滿靈性，而是多了一種深邃的幽怨。
“但是我又怎麽會去怪你呢？我們都是忍者，也許是身不由己，但是我還是想，還是想努力去試一試。因為蠍我愛啊，我沒有父母，但是為了你我甚至可以放棄自己如同親人的巖影大人和朋友。”迪達拉微微地睜開眼睛，看著蠍。“就算你怎麽樣都好，忍術全廢也好，變成什麽都好，我依舊是愛著你的。恩！”
“我知道，並且全都懂了。我不會再離開你了，迪，我們在一起好不好？隱居起來，過正常人的生活，一起看你最喜歡的鳥，遠離人世間的是是非非，好不好？”蠍反手握住迪達拉的手。
“嗯！”迪達拉重重地點頭，心裏卻是輕松的。“其實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也是我一直以來想說但沒有說出口的。”迪達拉說。
就是，花雕謝了之後，只要他努力，依舊還會開出最美麗的花來。
即使當初他開得過早了呢？只要心存願望，不懈地追求，還有什麽理由不使他再次開放？
蠍吻上迪達拉的唇，久久不肯分離，這種久違的溫度還是那麽的熟悉，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理解。
雨漸漸地小了，烏雲也慢慢散開，一道金色的陽光照射來，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照亮了一切，溫暖而耀眼。葉子被雨水沖刷後那麽翠綠，晶瑩的水珠還掛在上面，慢慢地滑落，滴在下面的小水窪裏，蕩起一層層漣漪。美麗的彩虹顯現出來，連接著天的這一邊和那一邊，鳥鳴劃過天空，野花的芳香醉迷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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